第十二章
艾丫丫远在他乡,这几天右眼皮怎在跳,俗话说,左跳财右跳灾。她的心里总有些担心,她想问问家里的情况,可没有手机,就算她有,吴季季也没有,还有老娘也没有。她也想到了在电话亭把电话打到吴念祖那儿,可吴念祖不一定在娘的身边,她对这个老色鬼也是很反感的,要不是爹走了,也不会给他以可乘之隙,另外,她把电话打到他那儿,让他转告娘,无非又让他和娘干那种事儿,这样的结果会让她感到伤心和恶心,会让她在内心看不起娘的。想来想去,她还是觉得没有必要打这个电话。因为她前些天给吴季季汇了钱并写了信,当时,她问过邮局的服务员,说是昨天就可以到,吴季季取钱的时候一定会给她回信的。只不过这眼睛皮还在跳,让她心里有些烦燥,她当然不知道岭上吴季季和皮珍珍及娘之间发生的事儿。即使她给吴念祖打了电话,但王翠花也决不会把这事儿告诉她,一是担心她想不通,二是这种事儿只能嚼在肚子里,烂在肚子里,家丑不可外扬。
自从那次吴惠惠带她出来逛街之后,她已知道怎么走出“天上人间”这个大酒店,而且吴惠惠也不派人监视她了,因为她已经下水了。每天只要出奶就行了,这就是她的工作,很轻松,她有无限的自由。
这些天,几乎天天都在逛街,走出酒店大门之后,她没有拦出租车,只是步行。她得先熟悉环境,熟悉路线。如果坐在车里,几分钟就可以到达她想要去的地方,可外面的那条街那条路,左拐还是右拐那只是风景般地一闪而过,因为街道都是一样的,都是柏油马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那是记不清楚的。只有自己亲自走过,那才记得住,实践出真知就是这个道理。她首先要记住的是一些主街道,而主街道上有那标志性的建筑物,这些她要刻在脑子里,只有这样才不迷路。通过几次实践,她已经对几条主要干道很熟悉了,能在“天上人间”附近一带自由逛街了。
艾丫丫有了认识路的基础,她想找一份很体面的工作,不像自己现在当奶妈,而且是成人奶妈,这说出去很不好听,有点儿像妓女卖身的意思。要不,“天上人间”把奶妈们都集中在地下室里,这说明这个行业是见不得光的,如果能找到一份好的工作,她就另起炉灶。
这天,艾丫丫出了“天上人间”的大门,来到酒店前最繁华的主街道。她进了一家面馆,这面馆的生意很好,里面爆满,她找了一个靠墙角的地方坐下,她扫视了一下周围,见这家面馆隔墙里面是操作间,外面是吃饭的地方,里面师傅不知有多少个,外面的餐厅里她看得真切,共有五个服务员,穿着统一服装。餐厅里的人说的都是地方话,她有些听不清楚,用普通话向服务员要了一碗面,她进面馆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听一下当服务员一个月能挣多少当一个学生模样的服务员把面端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对这个小妹妹礼貌性地笑了一下,说:小妹妹长得真漂亮。:姐长得更漂亮。艾丫丫忙不失良机地问:小妹妹,你在这儿工作,每个月能挣很多钱吧:还好吧,每个月三千元。艾丫丫哦了一声,她没想到这里的服务生的工资这么低,还不够她卖两瓶奶的钱呢。她又逛到商场,工资都在两千至三千之间不等。若是一到东莞,吴季季给她找这样的工作,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的,而现在,她已经看不上这点小钱了。工资低不说,而且劳动时间长工作量大,还没有自由。一天的工作还抵不上她的一瓶奶的钱。她在一个胡同里看到了一张招工启事:上面写的是招服务员,月薪一万,另加提成。这张启事蛮有诱惑力,她顺着启事上的地址找过去,这家酒店很偏僻,装饰得也算豪华,她在酒店门外一瞄,发现里面有三三两两女人和男人,而女人都坐男人的大腿上,她吓得赶紧往回走,这明明就是“鸡店”呀,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店。从那以后,她逛街再也不打听工作的事儿,像她这样的高中生,在这个发达的城市多如牛毛,要想找到体面且是白领层的工作,那简直是痴人说梦,她能找的工作就是在一些正规店面干干服务员,扫扫地擦擦桌子,每月的工资与她眼前相比是九牛一毛,所以,她就发却了这份心事,她的这份心事也早在吴惠惠的意料之中,吴惠惠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没必要干涉艾丫丫的自由。
她还是每天都逛街,都是买些好吃的。“天上人间”的食堂的汤类及饭菜尽管免费,但羊毛还是出在羊身上,开始还觉得好吃,这些天她已经吃腻味了,还不如自己岭上的那些粗茶淡饭有味,所以这些天她就出来吃一些,同时也是为呼吸一些新鲜空气。吃罢饭也就是逛街,除了买衣服,她已经买了很多衣服了,人是衣服马是鞍,经过装扮的艾丫丫更显得楚楚动人了,出落的一个水灵灵的少女,像是没有结过婚似的。走在大街上,回头率百分之百。她还给自己买了一个手机,波导版的,她随时可以和吴惠惠通话联系。她也曾想给吴季季买一个,经常能和儿子说说话,听听儿子的声音。可岭上没有信号塔,她清楚地记得,那次请吴念祖给吴惠惠打个电话,还是跑到岭外边十几里的公路上打的。若买个手机回去,更加重了吴季季的负担,儿子还小,来回跑也不安全,等儿子大了再买一个吧。
以前,艾丫丫总觉得那间小屋子像是个牢房,可现在却觉得它是一个避风的港湾。每次走在大街,眼前的海市蜃楼总是那么飘忽不定,还有那些风景优美的公园,但那里面的一粒土一块砖甚至一朵花一片树叶都不属于自己的。每当走在大街上走累了,她想的是岭上的房子,不知道吴季季开始动工没有但她眼前飘过是两层别墅似的小洋楼,一个美丽的女子穿着睡衣躺在躺椅上,可以享受和煦的阳光,美丽的花朵,新鲜的空气,听明河水潺潺,小鸟喳喳
那是何等的惬意可这些都在远在天边,可想不可及。接着,她想的就是这个小屋子,虽然是别人的,但眼前却属于自己的。
艾丫丫出去的机会多了,见识也广了,每次走在通道上,来来往往有很多陌生的面孔,前些日子,她没见到,因为她整天呆在小屋子里,过的是与世隔绝的生活,当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这些面孔各种各样的都有,有的戴着眼睛,文质彬彬的,但镜片后面的目光很锋利,像利剑一般;有的长的五大三粗,说话很粗鲁,熏着醉酒,醉眼眯眯的,是色狼的那种目光,艾丫丫碰着的时候心惊肉跳的。她判断出这些人大概都是从“天上人间”大酒店里吃完饭下来的,因为她每次逛街回来走过的过道上没见到这些人,只是电梯从上层下来时,她进去的时候呆在电梯里的就是这些陌生的面孔。而这些陌生的面孔到她所在的地下室楼层的通道时,很快一闪就不见了。这引起了她的好奇,有几次她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进了通道右边的一个房间,她知道那个房间是曾经给她送过饭开导过她的那个小女孩,后来,她也知道了那个小女孩的名字叫春红。她不知道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进春红的房间里去干什么,所以就蹑手蹑脚地来到春红的门外,只可惜男人一进去就反手把门关上了,并反锁上了。艾丫丫只听到一阵阵窸碎的声音,像是吸奶的声音,难道春红也像她被牛医生一样吸奶吗她正纳闷,忽然通道那头的电梯门开了,她这是在听墙根子,是不光彩的。通道上有人过来,她得马上闪到通道中央,佯装往回走的样子。过来的是一男一女,女的很面熟,和吴惠惠走得很近的一个女人,听吴惠惠喊过,叫喜姐,因为她见人就笑,一脸的喜相,通道里的女人都叫她喜姐。更让人惊讶的是,喜姐搀扶着一个干瘪老头,这个老头儿比牛医生还要瘦,瘦得脸上只有一层皮,净是骨头,挺得老高。那老头儿的一只搭在喜姐的肩膀上,喜姐的两只搀着他的腰,看到艾丫丫,喜姐两眼笑得眯了缝,打招呼:丫妹子,好漂亮呀,这衣服穿在衣服简直就是仙女下凡。艾丫丫刚买了一件衣服,穿在身上挺合身。艾丫丫也忙回应道:喜姐好。
刚才离得远没看清楚,现在倒看得真真切切,老头儿已经醉了,醉鬼朦胧,朝她斜睨了一眼,让她感到毛骨悚然浑身战颤,老头儿的目光比剑光还锋利,简直就是一双鹰眼,目光就是一道闪电,让人不寒而栗。更有一个细节刻进了艾丫丫的脑子里:这个老色鬼的另一只手却从喜姐的解了两颗扣子的领口伸进去,很清楚地看见那只手正捏着喜姐的一只粉红色的乳头呢。
望着老头儿和喜姐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通道的深处,艾丫丫的心里翻起了五味瓶,是厌恶还是痛恨她能恨得起来吗自己不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吗她和她们是天下乌鸦一般黑,是同流合污。只不过不同的是,她有一个固定而且出高价的房客牛医生。
艾丫丫回到房间,关好门,每次逛街回来,她都她的宝贝王凤仙留下的那双布鞋。一是怀念这位吃她的奶水长大的娘;二是看看自己的票子遭人暗算没有望着那双布鞋又变得鼓鼓的,这票子放在这儿不安全,她又想到了邮给吴季季,可转念一想,不行,已经邮了那么多,房子不知道动工没有男人有钱就变坏,这是她这些总结出来的一条真理。因为通道上来来往往的男人,哪个不是有钱的主难道他们都没有妻儿子女吗人民政府规定一夫一妻制,可对于有钱人来说,哪个不二奶小三的这些还不够,这“天上人间”不就是他们寻求剌激的地方吗她不能给吴季季汇太多的钱,等到他来信了,建房还差多少钱到时再汇回去。可这钱总放在布鞋不是个事儿,少的时候还可以,但一多了就显出原形了。她上次在银行的时候,看到许多人在存钱,赶明儿把这钱存起来,自己只需要保存一张汇款单就行了,不必天天提心吊胆的。
艾丫丫正为自己想到了办法而高兴。突然手机响了,一看,是惠惠的,好几天没听到惠姐的声音,这会儿,打电话会有什么事呢她接了电话,声音也变得有点儿娇气:喂,惠姐,这几天怎么不见你的影子呀
吴惠惠说:丫妹子,姐也正想你,在你门外。说罢,就听到咚咚地敲门声。
艾丫丫忙开了门,嗔道:都到门跟前了,还打电话,你嫌你的电话少了是不是
吴惠惠笑嘻嘻地说:我怕你金屋藏娇。若我突然出现,那会打了你的兴致的。吴惠惠的话中有话。
艾丫丫说:看姐说哪里的话我的门就是对你敞开,还有就是那老牛来吸奶,别的还有什么娇吗要有娇,也就是你这个娇呀。
吴惠惠用食指一戳艾丫丫的额头说:这丫丫妹子何时嘴变的像涂了蜜似的,这么甜呀
艾丫丫说:姐今天来一定有什么事吧
吴惠惠说:我没事儿就不能来玩了吗今天来还真没事儿,几天没见着你了,没和你聊天了,心里闷的慌。其实,她是在通道的尽头碰上了喜姐,喜姐向她呶了一下嘴,眼睛向后瞟了一眼,吴惠惠当即明白了什么意思,就是要她跟艾丫丫聊聊天。当时,艾丫丫正在开门,根本没注意到通道的事儿。
艾丫丫说:惠姐,听说你又升官了呀,是吗这是艾丫丫前几天在餐厅吃饭时,听春红说的。
吴惠惠点头一笑说:是的,要不是这几天我忙得都没有时间来看你了。
艾丫丫又问:惠姐现在是什么官儿是经理吧
吴惠惠答道:是一个项目部经理,就是管两层楼的业务,“天上人间”的大餐厅和这一层的业务。刚才的喜姐以后就是你的直接领导。
艾丫丫听到吴惠惠这么一说,心里有了丝许凉意,撒娇着说:惠姐,这样的话,以后就没有人照顾我了,我好孤独呀。
吴惠惠又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说:傻丫头,喜姐是我提拔起来的,你放心,我早已对她说了,要她关照你。你要好好听她的话,等她以后升了,那她的位置就是你的。本来我是想让你管理这层楼的,可你初来乍到,业务还不熟练。你可别多心呀
听吴惠惠这么一说,艾丫丫顿时心花怒放了,抱着吴惠惠的头,在她涂得很白的脸上亲了两口,说:谢谢惠姐。
吴惠惠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坐着,说:看把你乐得,谁叫我们都是岭上出来的姐妹呢
艾丫丫到“天上人间”的时间也不短了,看到一些事怀让她疑惑,正好吴惠惠在身边,就以聊天的形式问问,以便遇到事情后也能自己解决,惠姐高升了,以后见面的机会自然就少了许多。她便问:惠姐,这通道里一些来来往往的陌生男人是干什么呀问罢,她又把看到喜姐的那一幕一口气说了出来,满脸的疑惑等着吴惠惠回答。
这正是吴惠惠来的目的,现在应该把“天上人间”在酒店的一些事情和盘托出了。她说:丫丫妹子,你刚才说的这些陌生的面孔都是我们的上帝,说的通俗一点儿,他们都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天上人间”大酒店要生存,要给员工发工资,都是挣这些人的钱。吴惠惠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艾丫丫有点儿惊异,说:食客来酒店吃饭,酒店嫌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怎么扯到衣食父母了
吴惠惠格格一笑,说:这你就不懂了,你不是也去外面的一些酒店餐馆打听过了,那里的服务员的工资一个月挣多少连你的零头都不够。你现在在“天上人间”大酒店里就是服务员,你愿意在这挣钱呢还是到外面的餐馆里
艾丫丫很快地回答:当然是这里呢,俗话说:有奶便是娘。但在都有奶的时候,谁又是娘呢当然是钱多才是娘。
吴惠惠一拍巴掌,大叫道:我的丫丫妹子还真会打比方作比较。你这比方打得太贴切了。是的,钱多就是娘。你刚才通道上的那些人为什么不到其它的酒店去吃喝呢
艾丫丫说:肯定是我们酒店做的味道地道,价格实惠哟。
吴惠惠立即打住说:错,比我们“天上人间”实惠的大酒店多的是。那些人冲着我们酒店来,是因为我们酒店有一道特色菜:鲜乳汁。若没有这道的利润,“天上人间”早就关门了。更谈不上你的奶汁有那么高的价钱。
艾丫丫听得睁大眼睛,她知道奶汁是奶孩子,现在却成了一道美味佳肴了。
吴惠惠又说:我们这里的奶汁分很多渠道卖出去。首先,就酒店内部来说,有的客人在餐桌点的乳汁,这种乳汁都是催乳汁催出来的,含有化学成分多一些,像一些少女或过了哺乳期的女人产生的都是这种奶汁,卖给客人五百元一杯,都是放在冻冰冻的那种,临时热了就可以喝。酒店的回扣是两百元。有的客人想喝奶汁,但怕里面掺假,但实际上“天上人间”从没有掺过假,这事儿由牛教授负责化验检测。但客人的心理还是怕自己掏了高价格喝了一杯假的不划算。就要求现场现卖,这就是当面吸奶:这里面又分两种。一种是到服务员的房间里去吸,就是你看到的通道上的那些陌生的男人,都是付了钱到指定房间去吸奶的。这价格是八百元一次。另外一种就是服务到餐桌上当着全桌的客人让人吸,这种吸奶有损女人的自尊,相对于前一种价格就要高一些,一千元一次。这种形式的吸奶就是牛教授吸你奶的那种,牛教授给你的价格算是高价了,是“天上人间”里最高的价位。
艾丫丫听后更加惊异了,她原以为,整个酒店就她一个人的奶在让人吸,没想到这通道的女人的奶子都叫人吸过,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她只不过是步别人的后尘罢了。
吴惠惠一连串地说了那么多,有点儿口干舌燥了,她打开艾丫丫的奶箱,没拿乳汁,拿了一瓶艾丫丫前几天放进去的饮料,仰起脖子咕嘟咕嘟喝了一通。又接着说:这里的名堂可多了,还你人机灵不机灵有没不回头客如果回头客多,就说明你的乳汁好,人缘好,那么你的收入就很高。
说到这儿,艾丫丫打断了吴惠惠的话,问:这乳汁放进冰库,也不知道谁是谁的
吴惠惠又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说:你傻了呀,这一层楼产出的每一杯乳汁都有编号的。就像你的编号518,你记一下,以免以后忘记了。说着从包里拿出笔,要让艾丫丫记下来,这也是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之一。
艾丫丫从没想过自己还有编号,这个编号很好记,518就是“吾要发”吗她没有接过吴惠惠手中的笔,但有一个疑问,就是来酒店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吴惠惠今天才告诉编号的事儿想到这儿,她便问了。
吴惠惠说:你开始一段时间没有产奶,所以就没有编制号,自从产出奶之后,就是牛教授一个人的专利,当时牛教授没说,我也没问,这个编号是牛教授今天才告诉我的,所以,我一知道就告诉你来了。哎呀,这个编号真好,说明你有财运,以后肯定要发财的。
知道了这些之后,艾丫丫还有一个疑问:若是没有回头客,奶汁卖不出去怎么办
吴惠惠听了,苦笑了一下,说:这就是奶妈中收入最低的一种了。酒店在外面还有一个秘密的地下公司,专门从事乳汁推销业务,就是你的乳汁被业务员按一百元的价格领走后,业务员推销的价格是两百元,五十元是酒店的利润,还有五十元是业务员的报酬,多劳多得。这些奶汁一般推销给哺乳期母亲没奶的孩子,也是酒店一种最不嫌钱的业务。
艾丫丫做梦也没想到“天上人间”有这么多严格的规定。
最后,吴惠惠提醒艾丫丫,以后;没事的时候就呆在房间,少出去几趟,以免惹是生非,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我们的工作还是见不得光的。
艾丫丫乖巧地点了点头。
吴惠惠的电话响了,从电话里的谈话声可以听出,是总经理找吴惠惠谈一些重要的事情。吴惠惠站起身来,拥抱了一下艾丫丫,说:丫丫妹子,天不早了,你早点儿休息,姐有事儿,不能陪你了,改天再来看你。
艾丫丫亲昵地拿着吴惠惠的手,舍不得她离开似的,说:惠姐,你去忙吧。
吴惠惠走到门口,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儿要说给艾丫丫听,可她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