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这是初夏的季节,山上的松柏密密葱葱,给人一种天然绿色屏障的感觉,一阵风吹来,松涛阵阵,发出沙沙地响声。山坡上,万紫千红,各种花竞相开放,你挤我赶,互不相让。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跳着优美的舞姿。鸟儿在林间叽叽喳喳地唱着动听的歌谣,整个山上是花的世界,绿的海洋。偶尔,一只苍鹰凌空掠过,一会儿又一个俯冲,让人感觉什么是力量。更让人留连往返的是这岭上风景。
岭上是肥沃的土地,是岭上庄户人家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地方。这些年,岭上的庄户人家把岭上美女腿般的沃土不种粮食,粮食的收成三分靠人七分靠天,在这山里面没有大型机械耕种,光靠人工不划算,还不如种经济作物卖钱比粮食划算。所以岭上这片全岭人的命脉之地都种上油菜,油菜这种作物省工省肥料又喜阳,岭上一天到晚阳光都照着,油菜的产量特别高。
现在正值油菜花开的季节,满岭都是金灿灿的油菜花,和煦的阳光普照着,像是一地的金子。都说桂花花开,香飘十里,但岭上的这油菜花,可以说是香飘百里,岭南岭北岭东岭西全都闻的到,一阵阵清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令人陶醉,还招来一群群蜜蜂,在金黄的花丛中飞来飞去,身上沾满了花蜜,嗡嗡的声音像是享受劳动丰收后的喜悦。难怪皮珍珍要吴季季在这个地方陪她散步呢
皮珍珍在还没有放学的时候,下午一共三节课,她在第二节下课的时候,她先进了办公室,躲在门后,等吴季季一进办公室,她反手把门关上了,反背把吴季季抱住了。这可吓了吴季季一大跳,吞吞吐吐地说:你这是干啥还有一节课呀。皮珍珍被逗得格格笑,她没想到吴季季也有胆小的时候,但上次表现出来的是一头饿狼,怎么才过几天时间就变成了一头温顺的绵羊。她把手松开了,站到了吴季季的前面,挨得很近,能嗅到吴季季身上那种特有的男人的气息,吴季季也闻到了她身上那种女人特有的香味。轻轻地说:下一节课学生由你照看,我先到岭上等你。说罢,在吴季季的脸上亲吻了一下,留下一道淡淡的嘴唇印,然后拉开门,轻烟一般地去了。
吴季季还怔怔地站在那儿,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怵呆了。她以前总觉得皮珍珍是一个文静不够开放的女孩子,刚才的动作让他否定了。皮珍珍的性格不但开放,而且很直率热烈。他怵在那儿足足有五分钟,脸上的唇印像一朵开放热烈的百合花,散发着清香。他得去敲钟上课了,敲罢钟,他匆匆匆忙忙地走到教室。一进教室,孩子们都露出童真的笑容,是那么可爱天真活泼,他不知道孩子们为什么笑教鞭在讲桌拍得啪啪响,他大声叫道:安静安静安静可孩子们还是笑得前仰后俯的。这时,艾花花笑哈哈地说:老师,你脸上有一朵红色的花,美丽极了可好看了他这才意识到这是皮珍珍刚才的杰作唇膏印。他的脸色微微一红,立马镇定自若地说:同学们,老师刚才给你批发作业的时候,不小心把红墨水洒到了脸上,你们说老师认真吗孩子们异口同声地说:认真。吴季季又说:老师辛苦吴季季连忙接过话说:既然老师辛苦,你们干吗还要笑呢
话一出口,教室里立即鸦雀无声,吴季季认真地上起课。
俗话:酒不酒人人自醉。置身于这花的海洋中,可以说是花不醉人人自醉。皮珍珍置身于这花的海洋里,在花丛中跑来跑去,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飞来飘去。这个时间,她忘记了烦恼和忧愁,尽情地享受着大自然赋予的这美好风景。
皮珍珍所处的那个年代,物质生活贫乏,除了岭上偶尔有电影队去放电影,她才去凑这个热闹,因为放电影的场地一般都选在学校,学校的场地比较大,这样,她就不必跑路,不像岭南那一带人庄户,竟翻几座山几条岭夜赶十几里的山路就是为了看一场电影。每天晚上寂寞无聊的时候,她也不复习,曾为这事儿问过舅舅,舅舅的回答很明确:如果考试之前你知道了试题,难道还考不了满分有了舅舅的这句话,她也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何必像吴季季那样没日没夜地复习,最后做的还是无用功。每天晚上,寂寞无聊的时候,她也想吴季季,要是此刻吴季季陪伴在身边该多好吗可吴季季是有家的人了,有家的男人就得有责任感,每天晚上必须回家照看儿子。她也曾想在岭上相中一个年轻的后生,不一定是结婚论嫁的那种,因为她的父母不会让她在岭上落户,她自己也无意在岭上落户,若与岭上的某个后生谈恋爱,最后甩不掉,那就麻烦了,弄不好,她将丢掉饭碗,这样就得不偿失了。再说,岭上有点儿能力读了点书的后生都去外面闯荡世界,像艾丫丫一样不会把目光只停留在这山沟沟里。也有几个年轻的后生蹴在岭上,曾一度也像蝶恋花蜂采蜜般地围着她的屁股转。吴季季曾开过玩笑地说:我们的皮老师可是这岭上的香饽饽抢手货哟。为那事儿,她狠狠地瞪了吴季季一眼,一连几天都没理这个不懂自己心思的吴季季。
对于那几个后生藤缠树蚂蟥叮血般地追求,皮珍珍自然有她的一套法则,即四个字:不理不应。被人爱是一种幸福,男人追求女人,女人追求男人,那都男人女人的权利,皮珍珍不能剥夺别人的权利,但她有拒绝的权利。可别人的追求并没有恶意,你能直截了当的回绝,这样显太不近人情了。因此,她采取的做法是: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以一咱高姿态傲气凌人不屑一顾的姿态摆在那几个后生的面前。末了,那几个后生给她送了不雅的名字:冷美人。结果是都自讨没趣灰溜溜地走了,此后,她这朵山里的百合花也无人问津了。但她心里认定的还是吴季季,他不是烫手的山芋,有家有责任,与自己还有感情,说分手的时候不必流泪,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没有牵挂值得留恋。她这个年龄,也是富于幻想的年龄,晚上特别无聊的时候,她就读一些散文诗歌,来打发那些无聊的时光。她特别喜欢读诗,觉得诗是所有文字的精华,是文字的浓缩,短小精悍,意境优美。皮珍珍置身于这金黄的世界里,不知不觉中也吟了起来:
“油菜花啊油菜花
油菜花就是不一般
风中摇曳风中妩媚
油菜花啊油菜花
油菜花就是不一般
风中闪光风中飘香
油菜花啊油菜花
梅花香自苦寒来
油菜花花开香万里
油菜花啊油菜花
油菜花就是不一般
油菜花花开金烂烂
漫山遍野把你赞
你就是金子走到哪里
哪里就金光闪闪”
吟着吟着,她没有给这首随口吟出的诗取过名字。她的吊带裙就是黄色,想自己就是一朵美丽的油菜花,置身于这金子般的黄色中,已分不清哪是花哪是自我了。
皮珍珍陶醉在这美景之中,吴季季不能失约,否则明天请假的愿望无法实现。
已经放学了,从学校到岭上还有一段蛇路,他在蛇路上边走边思索:至于艾丫丫邮钱的事儿,决不能让皮珍珍知道。女人是祸水,他知道皮珍珍也知道他们彼此都是对方的过客,这段情感不能投入太深,若让皮珍珍知道了自己是有钱人,最毒女人心,她会想方设法地来捞钱的。
吴季季走在蛇路上,仰视路上的山锋,俯视山脚下的明河水,他把思绪拉得很长很长,与皮珍珍将在岭上发生什么从皮珍珍那怨恨中带着火辣的目光中早已得知,他想他们的关系是一种什么关系社会上流行的说法有包二奶养法。他没有钱,只是一个穷教书匠而已,拿什么去包去养那是有权人的游戏,是大款们的游戏,他的兜里是有点儿钱,在岭上还算是钱,但在外面的花花世界里就不是钱了,但那钱是艾丫丫的,让他给家里办事的,他觉得自己有点儿像是吃软饭的人了,所以他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本去包二奶养小三。但到底与皮珍珍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此时的他一遍遍地问自己,他们之间没有金钱利益交往,也没有权利交易。他猛然想明白了,他们之间是一种赤裸裸的情人关系,艾丫丫不在自己的身边,皮珍珍替代了她。想到情人这个词,岭上的那个破喇叭岭上村户唯一的精神食粮,这些天却整天吼着一曲不伦不调的歌,吴季季也跟着甩出的几嗓子:
“你是我的情人
象玫瑰花一样的女人
用你那火火的嘴唇
让我在午夜里无尽的消魂
你是我的爱人
象百合花一样的清纯
用你那淡淡的体温
抚平我心中那多情的伤痕
我梦中的情人
忘不了甜蜜的香吻
每一个动情的眼神
都让我融化在你无边的温存
你是我的情人
象玫瑰花一样的女人
用你那火火的嘴唇
让我在午夜里无尽的消魂”
唱着唱着,他觉这歌词写得赤裸裸了,太露骨了,与这巍巍的山锋、温柔的明河水和万紫千红的风景格格不入,他便不唱了,又想到了艾丫丫和皮珍珍,前几天,他并没有想艾丫丫,可艾丫丫邮回来的厚厚的票子就在他眼前晃动,他不得不想艾丫丫了,可眼前又是一个皮珍珍,两个女人一个男人共同唱着一台戏,这台戏中他们都是主角,又都是配角,他想到了情人和爱人的关系,映衬着这秀丽的风景,他口中慢慢地念:
“情人和爱人
情人是一座山
我站在山脚下
仰望你多情的笑容
爱人是山脚下的河流
我徜徉在你的身旁
日夜听着你唱的歌
我就是黄色的土地
只要你们脸上有幸福的笑
我的身上就会长出绿油油的禾苗”
对就是这种关系,山、河流、土地、禾苗的关系。既然有了这种关系,吴季季也把这种关系想得透彻了,想透彻了,心就豁达了。皮珍珍还在岭上如冬天的干柴般等着呢,正需要他这把烈火去燃烧呢。但不能空手而去,那样显得太没有情调了,蛇路旁边盛开着各种颜色的野花,他也叫不出叫什么名字,散发着那种带着野味的清香,他把每种花摘了几支,再用龙须草将它们束在一起,捧在手中,高高兴兴地向岭上奔去。
皮珍珍一个人在花丛中玩得有点儿累,这美好的景色需要两个人分享,她看看手上的表,这是舅舅在她高考前送给她的一块表,目的是让她在考试时能准确地把握好时间,考出个好成绩,达到榜上有名的目的。结果,考试是她两只手按着白纸,两眼望着表一分一分地转动,考了个名落孙山。这个时候,吴季季应该到了呀,可现在还没有来,难道他要失约若要失约,只能说明一点儿:吴季季在耍她,把她当猴儿一样地耍。若真是这样,她的心彻底地碎了。
皮珍珍在等待,等待的过程是那么地漫长,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似的。她从没有等待过,今天,她算是尝到了等待的滋味,有一种欲罢不能欲走还休的感觉,身心都受到痛苦地煎熬。她想到,若吴季季今天真的不来,是不是要和她摊牌她有些生气了,就算你吴季季要摊牌,明人不做暗事,你就直截了当地说出来不就得了,今天可是你主动求我的,看我怎样惩罚你这个王八蛋,都说姨子无情王八无义,我不是姨子,你吴季季可真就是头顶长疮脚板流脓的十足的王八蛋。可细想,吴季季也不是这种无情无义的小人。
她还在等待脸上渐渐布满了一层浓浓的阴云,似有山雨欲来风满楼,黑雨压城城欲摧的意境。
太阳已经落西,夕阳染红岭上和岭上的大山,金灿灿的油菜花也被染成了火红色。皮珍珍快要绝望了,心里歇斯底里地骂道:吴季季你个王八蛋,不得好死死在初一早上一句句恶毒的话语在她心底迸出,但从嘴上没有骂出来,这就是皮珍珍,再多的恨,她从不轻易显露出来,这也是吴季季唯一欣赏她的一点优点。刚才那颗火红的心如这火红的夕阳,在她的心里正在慢慢地降温,慢慢地褪色。
吴季季不是不想早点去岭上,熬了两个多月了,没沾女人的味儿,心里早已痒得像猫抓一样。在蛇路上,他摘了花,想早一点儿献给皮珍珍,以讨得她的欢心,早点儿进入主题。但现在还没有洒黑,岭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万一被某个人撞上了,谣言四起,话传三遍就会变味的,会越传越神,最后连风里雨里都会说不清楚的。一颗悬着的心促使他放慢了放慢了脚步,他在玩火,这种形式的玩火比在办公室里更危险。他在蛇路上正想着事儿,差点儿与迎面而来的一个身影撞个满怀,他定睛一看,是岭上的艾败家,也就是吴惠惠的不成器吃喝嫖赌抽样样在行的男人,前些天因在岭南强奸吴大爷的孙女未遂,被派出所关了几天,昨天才被放回来,这个时候往岭南跑,又不知道去祸害谁吴季季只好往蛇路上面抬了一步,这样的人他是惹不起的,正如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这样的人,惹不起,我还躲不起,所以,他就主动让了道,他把脸扭向蛇路下面的明湖,注视着那潭蓝蓝的幽水。
艾败家与吴季季扯起来还有点儿缘源。岭上就吴艾两大姓,屋挨屋房连房,吴艾两大家族攀亲结对的很多,根连根藤缠藤,理不清,扯还乱,盘根错节的关系还真复杂。天下一个艾字百不破,便何况同一岭上的艾姓,有着同根同祖同派的延续。艾败家与艾丫丫扯起来是兄妹,只不过到他们这一代,有些家庭还延续着派,有些家庭觉得用派行显得俗气,取名字的时候就免去了派行,艾发财再给艾丫丫取名字的时候就去掉了派。艾败家是兄,艾丫丫是妹,这是他们剪不断的亲缘关系。人都说,除了娘舅无好亲,艾败家是吴季季名副其实的大舅哥。换个角度去想,吴季季改姓吴,在岭上也是吴惠惠的弟。他们这种关系在山里也称为交换亲,他与艾败家的关系可是亲上加亲。
艾败家本身就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见吴季季眼前的这副表情让艾败家看着很不舒服,心里就有了怒火,况且他还知道艾丫丫在外面干的什么事儿,因为他知道吴惠惠干什么事儿,艾丫丫是去了吴惠那儿,他当然知道艾丫丫在东莞干什么事儿,但艾丫丫毕竟是自己的妹子,家丑不可外扬,不能糟蹋自家妹子的名声。你吴季季不甘落巴结我就算了,还在我跟前摆什么谱,小心老子把你的蛋割了当球踢。不看僧面还佛面,像这样在道上混的二流子有时还真讲“义气”二字,他是看在艾丫丫的面子才没有发火的,要是以往,他早就给了吴季季两个耳光,吴惠惠就是他几个耳光打得对这个家彻底死了心,再也不回家了。
艾败家没有要往前走的样子,站着个“三弯”身子,嘴里吹出了几声口哨,喜皮厚脸地说:这不是季季老弟吗这是咋的怎么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吴季季这时倒是机灵,他知道自己缠不过艾败家,皮珍珍在岭上一定等得急了,他不能在这里与艾败家纠缠下去了。忙满脸堆笑地说:哎呀,我的大舅哥,刚忙于赶路,没细看,您这是要去哪儿呀
艾败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脸一板,吼道:你个小瘪三,还想骗你哥,赶路还摘些野花干啥是不是想打野呀送给你们学校的皮妖精
这话倒把吴季季吓住了,震晕了,他没想到这个沾满流氓习气艾败家出口不逊,也怪,经常与派出所的民警同志打交道吗,肯定有两下子。毕竟做贼心虚吗吴季季的心里有一丝慌乱,但他还是经历过一些事儿,善于随机应变,那次与皮珍珍的亲呢,让艾丫丫逮了个正着,但他狡辩着是与皮珍珍讨论着某道题目,看样子艾丫丫还是原谅了他,要不,怎么会邮钱给他呢因此,他也有些临危不乱的气魄。他忙从兜里掏出一包哈德门,这包哈德门本来是为了感谢吴善人帮忙照看明望而来的,这几天天晴,没去吴善人家了,想抽个时间再送去。满脸堆笑地说:大舅哥,你抽烟。我这花是给你的外甥摘的,让小明望也闻闻香。
艾败家把整包烟夺过去,往兜里一塞,脸上缓和了表情,挤出一丝微笑说:这还差不多,算你小子还有点儿良心,快点儿回去,别让我那外甥在家里嚎说罢,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等艾败家走远了,吴季季对着艾败家的背影,呸的一声,吐出一口浓痰,低声说:瘟神害得这般老子白丢了一包烟。这要是在昨天,吴季季一定会难过几天,但是在今天,他不难过了,因为他的腰包里也有钱了,区区一包烟不在话下,就是一条烟,他也给得起。这使他想起一件事:星期天一定要买两条烟去谢谢善人。
他把那束野花又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真香是皮珍珍身上的香味。这时他不能再耽搁了,岭上地头上的庄户该回家的已经回家了。
吴季季一路小跑来到岭上,他无心欣赏岭上的风景,快步来到了皮珍珍的身旁,只不过他把那束野花藏到了背后。
皮珍珍眼里噙满了泪水,她实在委屈极了,要知道吴季季来这么晚,她应该等放学了之后才来。吴季季来之前,她已经听到了脚步声,悄悄地擦去了泪水。对于吴季季的姗姗来迟,她的回应就是阴沉着脸,脸上布满了乌云,不说句话,背对着吴季季。
吴季季感觉到了皮珍珍的不对劲,肯定是为自己的迟到生气了,女人喜欢哄,一哄就会好的。说:珍珍,是我不好,来晚了。刚才路上遇到了岭的地痞艾败家,他死皮赖脸地缠着我,差点儿还跟他打了起来,这才来晚了。你不要生气了吗
皮珍珍还是一声不吭,在心里,她相信吴季季说的话。因为她也知道艾败家这个地痞流氓,曾经夜里也敲过她的门,但被她骂了回去。这里,要说明一点:不是艾败家怕她,而是碍于皮珍珍的舅舅与吴念祖的关系,艾败家才没有发火。但她还是没有理会吴季季,她想要吴季季给她跪下示爱。
不知是吴季季想到皮珍珍的这一手,还是男人天生的本性就是跪着求女人的皮珍珍没开口,吴季季转身来到皮珍珍的面前,半跪着,手从背后拿出那束美丽的野花,献到皮珍珍的面前:亲爱的珍珍,请接受我的爱吧吴季季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量说出这样的话,可能是学着电影里的某个镜头吧。人在失意颓废时想发泄,人在兴奋时也需要发泄,今天就是与艾败家遇到了一点不愉快,总体来说,这一天都处于兴奋状态,所以,他更需要发泄。那么,皮珍珍就是他发泄的对象,现在生气了,不求行吗
皮珍珍喜欢这种效果,更喜欢吴季季这种姿势,这是欧式的求爱方式,富有浪漫主义色彩。她立即破涕为笑,接过吴季季手中的花,放到鼻子前嗅了嗅说:真香。接着把花放在那块大石头上,一把拿过吴季季,双手吊住了吴季季的肩膀,滚烫的舌头立马递了上去,两块舌头缠在了一起,相互吮吸了,像是有永远都吸不完的糖,永远都吸不尽的激情。
李白有句诗:停车坐爱枫林晚。现代人却把它说成了“停车做爱枫林晚”,说的有点有辱诗仙的人格,像是说古人尚且喜欢在野外交媾,只能说明在野外干那种事儿肯定是别有一番风味,家花没有野花香吗环境的不同,人的心境也不同,感觉也不同。家里软绵绵的床上不干那事儿,却跑到这荒郊野岭上的坚硬的石头上去干那事儿。想必一定很剌激,要有,皮珍珍在这里等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有父母形容自己的儿子小时候穿衣服脱衣服都难,而长大了,见了媳妇,衣服脱得比什么时候都快,这当然是浑话,是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而此时的吴季季和皮珍珍正是如此,吴季季只穿着汗衫和马裤,两秒钟不到,就被脱得一丝不挂,而皮珍珍的吊带裙一秒钟不到,早已滑落到地上。这是夏天,凉爽的风从岭上吹过,吹得他们无比舒适,心里的那团正噼噼啪啪地燃烧得正旺。吴季季把皮珍珍平放在那块大石头上,从额头亲到脚跟,又从脚跟吻到胸脯,那两个奶子被吴季季亲得如一块小石头般坚硬,吴季季好久没吃奶了,有句话骚话:母性真伟大,白天奶小的,晚上奶大的。说的就女人的奶子。只见吴季季噙住乳头,似乎皮珍珍的奶子有蜜似的,吮得他左右直摆头。
皮珍珍被亲得呀呀地叫着,她受不了,忽然她抱住吴季季,一使劲,反客为主,把吴季季压在了自己的身下。这多少令吴季季有点儿惊讶,以前和艾丫丫干那事儿干过无数次,每次都是他主动,艾丫丫迎合着。而皮珍珍的这种做法,在男人的眼睛是淫荡的表现。不过,女人的淫荡会让男人更舒服。只见皮珍珍也亲着吴季季那两个黄豆般大小的乳头,接着往下往下,吴季季的那物件已坚硬得如一根钢筋,完全暴露在皮珍珍的眼前,她竟然用嘴亲吻起来,吴季季身上像通电一般,一种痒酥酥的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皮珍珍与艾丫丫相比,艾丫丫就是一只温顺的绵羊,而皮珍珍则是一头发情的母狼。狼的凶狠和绵羊的温柔是两种情调,就像人吃多了浑菜,还要吃吃素菜,改善改善口味。皮珍珍和艾丫丫就是两种口味的女人,皮珍珍表面看似宁静温和,内心却藏着一把火,如火山爆发时蓄积的力量,一旦喷涌,千军万马般地奔腾,不可收拾。皮珍珍亲罢了吴季季那物件,她的春心早已荡漾,两腿交汇处已由山泉叮咚变成了涓涓细流了,她忍不住了,匍匐到吴季季胸脯处,猛亲起来,接着她又猛亲吴季季的嘴唇,吴季季兴奋地直抓皮珍珍的头发。皮珍珍翻身坐起,骑马式地骑在吴季季的身上,一只手撑着吴季季的胸脯,另一只手捉住吴季季的物件,对准自己流水处,随着一声呻吟,她猛烈地抽插起来。他们的四只手握着四只手,皮珍珍的两只奶子颤动得像两只上下跳动的皮球,吴季季兴奋地仰起头,嘴里发出嗷嗷的叫声。吴季季坐起来,两只手紧抓着皮珍珍的圆圆的屁股。这种姿势让他的嘴正好对着皮珍珍的奶子,她随着皮珍珍的动作吸着皮珍珍鲜嫩的奶子。
渐渐的,渐渐的他们要进入了天堂
艾败家嘴里叨着烟,不时吹几声口哨,像一条疯狗般到处乱转,又像一个幽灵似的忽隐忽现。在岭南转悠一圈儿,见没有什么腥味可闻,又折转头往回走。走到学校,他朝学校里面望了望,学校早已放学了,没有一个学生,学校的大门是一两扇木门,被一把铁锁看守着。皮珍珍不在学校他产生了这样的疑问,把鼻子凑到大门上嗅了嗅,又把眼睛对准门缝向里面瞄了瞄,校园里的树上有几只麻雀在飞来飞去。他又轻手轻脚地折到皮珍珍寝室的后窗下,
把耳朵贴近窗户听了听,结果没有一丝响动。这厮娘儿去哪儿
艾败家正想搬块石头垫脚,把窗户上的薄膜抠一个洞儿,看个究竟突然后背被一个巴掌重重地拍了一下,他吓得哎哟一声仰在屋后的渠沟里,弄得屁股沾了一屁股臭水。心中怒火顿生,骂道:哪个杂种东西不要命了想害老子,老子削了你他从臭沟里爬起来,把手举到半空,正准备劈下去,却停了下来。他定睛一看,是艾丫丫的娘王翠花,王翠花是他的姑姑,以前没少照应他,姑姑是长辈,他再犯浑,也不可能欺侮长辈。再说了,以前艾发财在世时是岭上的红人,掌握着岭上的大权。他经常犯一些小毛病,艾发财没少帮忙,都给他摆平了。
他立马满脸堆笑地说:姑姑,干吗呀吓我一大跳,看,让我浑身臭死了。
王翠花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扇着风,嘟哝着:真的好臭离我远的。然后大声说:你小子是不是贼心不死,又在打皮老师的主意,是不是闲那黑屋还没有坐够吗
艾败家一脸沮丧地说:姑姑,不是那么回事我看这小妮子在不在屋里是不是和小白脸儿鬼混去了
王翠花一听这话,就来劲了,她不顾艾败家身上的臭味,把艾败家拉到自己跟前,声音很小带着神秘感似的问:在里面呢生怕屋里面有人听见了。
艾败家脸一摆说:我还没有看到,就被你拍下来了。嗯,听屋里动静,似乎没有人。
王翠花不放心,她亲自搬起那块石头,放在窗底下支好,对艾败家:你再上去看看。
两个人窸窸碎碎在一起,真似一丘之貉臭味相投的无耻之徒在密谋着一件见不得人的事儿。
王翠花是为艾丫丫着想,艾丫丫远在他乡,远水解不了近渴,她怕皮珍珍这个狐狸精钻了空子,嘴说现在社会离婚的人多的是,可丫丫和吴季季已经有了小明望,离婚对彼此都不好,在岭上的影响也不好。重要的是这些天她也没见到小明望了,前些天,明望在吴善人的诊所里,她不时还能看两眼,也想过去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但那限制了她的自由,因为吴念祖和她的私情只能在白天进行。吴念祖那口子是个母夜叉,只要吴念祖晚上没有回家,她会对着山,对着地,对着屋前的大树大骂,骂声极其难听,拍着窗子给门听,所以她不想去惹这个麻烦。王翠花更知道艾败家对皮珍珍另有图谋贼心不死,但艾败家提到了“小白脸”,他不知道“小白脸”是谁但艾丫丫的出走让她隐隐约约地感到与皮珍珍一定有关。
王翠花推着艾败家的屁股,这时,她也顾不上艾败家屁股上的臭味了,双手还推出了污渍,小声问:狐狸精在里面吗
艾败家用食指把薄膜抠了个洞儿,眼睛凑上去,从洞里向里瞄,只见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不见人影。便骂道:姑姑,人影都没有一个,魂儿早就不知跑哪儿肯定和“小白脸”鬼混去了。
王翠花问:“小白脸”是谁
艾败家诡秘地笑了一下:一包烟,我给你说。艾败家讨价还价。
王翠花从兜里摸两元钱,给你。
艾败家还嫌少,正在犹豫。
王翠花发话了,不要就拉倒,正要把钱往回收。
艾败家忙把钱塞进了口袋。说:姑姑,你回家看吴季季在家没有若没有你再到岭上去看看。
说罢,抓抓他的长发,哼着小曲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翠花是岭那边找陈老实给他做两把竹椅子,家里的两把椅子坏了,热天快来了,她习惯坐在屋前的那棵老槐树下乘凉,特别是坐在竹椅子上有靠背,可以闭目养神。陈老实做竹椅子是把好手,做得很精致。王翠花从陈老实挑走两把椅子的时候,她要给钱,陈老实硬是不收,说是要收这钱,他陈老实不是人就是畜生,临走的时候,陈老实还给她挂了两块腊猪屁股。王翠花心里很清楚,陈老实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有了艾丫丫这层关系。她用一根竹竿把两块两把椅子分别挂在两头,匆忙地回家去了。
回到家门口,她把椅子和肉往堂一放,来不及收敛,就往吴季季家奔去。
果真被艾败家言中了,当王翠花跑到吴季季家的时候,只见季官抱着小明望在屋撵小鸡玩。吴季季不在家那个“小白脸”果真是吴季季,她当时只觉得眼冒金星,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负了艾丫丫,我不饶你她在心里这样骂道。抄起一根棍子,就朝岭上奔去。
捉贼要拿脏,捉奸要捉双。今天,我就要捉住你这淫女荡男的奸
凉风习习,给人以凉爽的感觉,而皮珍珍和吴季季剧烈地动作,加上这初夏的风,他们都心旷神怡。只见两具白乎乎的面团在大石头上前后左右摆动,伴随着微微的呻吟声,他们的激情引来了好奇的蝴蝶,蝴蝶围绕着他们翩翩起舞,舍不得离去。他们尝试着各种姿势,皮珍珍在上吴季季在下,接着又反转过来,吴季季在上皮珍珍在下,如此几个回合,像是回到原始社会,不像躲在被窝几下就完事了。这个时候,他们是以地为床,以天为被,无限的空间带来的是无限的乐趣及享受。那块大石头也似乎被他们震动了,他们又尝试着其它的姿势,皮珍珍爬在石头上,弓着腰,两手支在大石头上,吴季季从皮珍珍的后面进入,这是一种新姿势,皮珍珍和吴季季感到格外刺激。他们彼此渲泻多日以来积攒在心中那团火,皮珍珍哎呀哎呀的声音惊得蝴蝶都飞走了。
夜幕已经降临,太阳的余辉将他们由白色染成了粉红色。他们把原始的野性显露出来,像是那种兽性的泄欲,没有半点儿遮掩,没有半点儿虚伪。
王翠花很快来到了岭上,她从岭前头走到岭后面,没有发现吴季季和皮珍珍,奇了怪了,难道是艾败家说了假话不可能呀,她了解这个败家子的侄子,在别人跟前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明的说成暗的,但在她面前不可能说假话,为了那两元钱也不可能说慌话。但这对淫妇荡夫藏在哪儿她又来回在岭中间的小路走了几趟,还是没有发现踪迹。正当她灰心想离去的时候,突然她听到岭左边的斜坡有声响,还有人的呻吟声,哦,她想起来了,那儿有一块大石头,王翠花像哥白尼发现新大陆一般惊喜。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这时太阳的余辉已消失了,天快要黑下来,她望到石头上有两个白影,有点儿模糊,虽然模糊,但她断定就是狐狸精和负心汉。一股怒火窜上了心头,正想举起棒子跑过去,朝这对狗男女猛一阵好打,打得这对狗男女头破血流。可这时,她却异常地冷静,细心一想,自己已将近五十,腿脚有些笨了,没有这对狗男女跑得快,那样会便宜了这对狗男女。
王翠花走得近一些了,她能看得清楚了点儿,这对狗男女一丝不挂,白乎乎的两团肉,交欢的正欢。她在这方面也是久经沙场的人,可此时却脸上也起一丝红晕,心也砰砰地跳。
岭上人迷信,说看见人交媾要背十,但她还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为了艾丫丫,她什么也不顾,不能便宜了这对狗男女。她蹴在油菜丛中,突然想出了一个法子:这对狗男女脱的精光,衣服抛在离石头的不远处,先把他们的衣服勾走,这样,他们就会束手就擒,任我棒打了。她为自己的这个高明计策暗自讪笑了一下。
王翠花悄无声息地弓着腰,略带匍匐地向走移去,躲在油菜丛中,离皮珍珍和吴季季只有一丈远的时候,她眼前呈现的是黄色录像,她没有看过黄色录像,但这确实比黄色录像还真实吴季季那阳物插进皮珍珍那阴沟,看得一清二楚,他们正处于高潮期,都在云里雾里,对于油菜丛中的一双贼眼没有丝毫地察觉,他们都微闭着双眼,正享受着人间的天堂。她看得心惊肉跳,面红耳赤了,这是她这一生看到真真切切的背十的一幕。
王翠花用手中的棍子慢慢勾皮珍珍和吴季季的衣服,首先勾过来是皮珍珍的吊带裙,她把它收在怀中,接着她又慢慢地勾走了吴季季的汗衫短裤。勾走了这几大件,皮珍珍的奶罩和三角裤及吴季季的三角裤怎么勾也勾不过来。正在这时,随着吴季季的一声闷吼和皮珍珍的一声尖叫,他们似乎同时达到浪涛汹涌咆哮地境界,两人像散了架似的仰卧在大石头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王翠花抡起木棒向前打去。
还沉醉于天堂仙境的皮珍珍和吴季季被突如其来的猛兽吓得睁大了眼睛,皮珍珍靠近王翠花的那边,她连忙翻身躲避,躲闪不及,还是没有躲过这一劫,被王翠花的棍子头实实在在的打到了她那两个圆圆的屁股蛋儿上,立马显示出一根指头粗的红印,接着是一声凄厉的惨声掠过苍空,惊得岭上一群乌鸦到处乱飞。这一声叫声反把吴季季惊醒,他立马镇定自若起来。当王翠花第二棒对着他而来时,他身一闪,躲过棒子,闪到王翠花的背后,他顾不了什么了,竟然赤身裸体反背抱住了王翠花,口中大喊:珍珍,快走。皮珍珍顾不得火辣辣痛的屁股,惊慌地去找衣服,结果只找到她的三角裤和奶罩。吴季季抱紧王翠花,眼睛也搜寻着,结果什么也没有找到。王翠花从小就在山里长大,身上有一股蛮劲,吴季季刚才身上的劲都使到皮珍珍身上了,这时有点儿筋疲力尽力不从心了。王翠花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怒吼着,手中木棒乱舞着,拼命地向皮珍珍打去,口中骂道: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骚货吴季季又大声喊道:珍珍,快走皮珍珍无暇再找吊带裙了,也顾不得穿上内裤和戴上奶罩,只用内裤挡住自己的隐私处,跄踉地逃去,很快消失在岭上,好在是夜已经黑了,月亮已经挂上了树梢,岭上的小路上已没有了走路的人,皮珍珍借着月光狼狈地跑回寝室。
王翠花见皮珍珍逃走了,更加恼怒,拼命地撕扯着,可吴季季就是不放手,紧紧地抱住她的腰。王翠花没有办法,只好把手中的棒子扔了,用手去掰吴季季的手,可是吴季季还是死死地抱住,她没有办法,竟想到了嘴巴,她张开嘴巴,对着吴季季的手胳膊就是一口。立即,吴季季的手臂上两排牙齿印,并流出鲜红的血来。吴季季痛得哎哟一声松了手,王翠花又要去追赶皮珍珍,尽管皮珍珍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吴季季还是害怕王翠花追上了皮珍珍,他便抱住了王翠花的腿。王翠花想撵撵不成,想打棒子又被扔到够不着的地方,气得直跺脚。最后,她也累得没有力气,坐在地上,大声哭道:造孽呀老天爷
吴季季也清醒过来了,自己还赤身裸体的,这像什么话,他只找到了他的三角裤,迅速地穿了起来。他没理地上的王翠花,匆匆地走了,走的时候丢下了一句话:少管别人的事儿,想想自己正经不正经
王翠花一个人在岭上坐了一会儿,她没有再继续去皮珍珍的学校闹,再闹下去会对她不利,吴季季刚才的一句话她听得真真切切,难道自己和吴念祖的私情被他们发现了这是她的软肋,所以她没有再闹下去的理由。反正刚才自己的气也出,真替艾丫丫出了口恶气,那狐狸精的屁股被自己打了一棒子,那负心汉的胳膊被自己咬了一口。想到这儿,她觉得这件到此为止,不能再往下发展了,再往下发展的话,她也会曝光,到时候她的脸往哪儿搁于是,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准备回家去了,可一摸上身,怀里还塞着皮珍珍和吴季季的衣物,这脏东西不能带回去,她又从怀掏出衣服扔到那块大石头上,骂了道:都是不要脸的贱货。说罢,径直回家去了。
皮珍珍跑回家,拴紧了门,屁股上火辣辣地痛,还好,一路上没遇到人,要是遇到人,那可真羞死人了,自已还未嫁人呢她一想到王翠花这个老女人,老泼妇,她就一肚子气。不过,今天伤的是屁股,要是抓了她的脸,那可就惨了。脸是门面,要不是门面,怎么会脸面的说法呢这老东西,总有一天我会报仇血恨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不会等到十年,很快,我就会让你难受的。不过,反过来回想,今天和吴季季玩得真过瘾,给王翠花这么一闹,患难显真情,在危急关心,昊季季竟然还能想到自己,站到她一边,让自己先走脱离危险,这一点儿真有点儿让她感动。他曾听吴季季无意中说起王翠花,说她老不正经,和吴念祖有一腿,有了这条线索,她会实现复仇计划,以洗今天的耻辱,后来的几天里,她会不动声色地酝酿着惩治王翠花的计划。
皮珍珍和王翠花都是单身一人,回到家里倒没有吓着什么人,可吴季季就不同了,当他只穿了一个裤头跑回来,季官从没见吴季季这般,吓得大哭起来,季官一哭,她怀中的小明望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两个人哭在一起,哭成了一窝峰,吴季季顾不上,先跑进内屋,随便找了件衣服穿起来。然后出来手拍着季官的背,要她不哭,季官很快地停止了哭声,他又把儿子抱过来,在儿子脸上亲了亲,又用手在儿子的鼻子上刮了刮,儿子立马笑了起来,季官也跟着笑了起来。他又把儿子送到季官的怀里,自己进了厨房做起饭来。
那天晚上,吃罢饭之后,他什么事儿都没想,有些事儿你想也没有用,你就深谋远虑未雨绸缪,就像他今天下午该想到都想到了,该预防的都预防的,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有些事儿该发生就得发生,躲得过今天,却躲不过明天。是福必来到,就像喜鹊的报喜,艾丫丫汇的钱;是祸躲不脱,他没想到,王翠花是怎么知道的怎么会跑到岭上是谁告诉他的这一连串的问题得找个侦探去破案,他懒得去想。他只知道一个事实就足够了,那就是他和皮珍珍的奸情已经被王翠花知道了。
吴季季蒙头就睡,第二天天刚泛白,他就早早地起了床,背上一个背包,没去学校,直接去了集镇,今天上午,自己背包里将是满满一包钱,那才是一件特别高兴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