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吴季季自从艾丫丫离开岭上之后,家里的一切面面貌发生了天壤之别,既当爹又当娘,既要教书育人,还要洗衣做饭。还好,还有吴季官搭把手,小明望由她照看着。他也去过艾丫丫的娘家找过王翠花,想让这丈母过来带带小明望和料理一下家务,可王翠花的理由很充分:一是家里有猪有鸡还有地走不开,二是你有心把丫丫气走你就应该有能力这个家。听王翠花这么一说,吴季季也没有再乞求,离开的时候在心里狠狠地骂道,呸狗屁理由,还不是个老不要脸的狐狸精。
吴季季虽然很忙,但他不能放弃自己的理想,不能放弃父亲的遗愿。他每天都会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早上五点钟天没亮他就起床,做他和季官早饭,然后烧好两瓶开水,把奶粉和开水一起放在堂屋的小桌上。这时,小明望还在熟睡,他把季官叫花到桌子旁,交待几句,季官就能明白他的意思,就是等小明望醒来喂奶粉,几天下来,他不交待,季官也能明白他的意思。然后,他也不灰心气妥,二十多岁的人就应该显得阳光。他边上学边甩开他的嗓子,唱的还是自编的山歌,曲调是顺着感觉唱的,向学校走去。
到了学校,除了上课,课余时间,他还是在认真地复习。她不能输给皮珍珍,他一定要成为吃皇粮的公办老师,这样,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要求艾丫丫回家了,因为他有能力养这个家了,他也不受老丈母的白眼。到那时,艾丫丫和王翠花会围着他转,他会拥有一个大男人的的尊重,得到一个大男人的权威。
皮珍珍这几天也学得乖了。因为在她的心里,尽管岭上没有风言风雨,艾丫丫也没有到学校闹事抓她的脸皮,总感觉皮珍珍的离去多多少少跟她会有些关系,她的身后总有一种异样的目光在看着她。艾丫丫已经离去了,离去像是在向宣战,一定要混得比她好,混的在岭上有名堂。艾丫丫的离去,皮珍珍应该高兴,现在应该有足够的时间与吴季季谈情说爱,可她的心情好不起来,好像有种失落感似的。
这样,岭上的学校里倒没有风波,反而相对安静许多。皮珍珍和吴季季遁规滔矩地进行常规工作,倒没有越轨的动作。
课余时间,吴季季在认真地复习,皮珍珍也装模作样地复习起来。
可是,吴季季在复习的过程中,心中总有一种毛躁躁的感觉,这种感觉是那天下午的某一时刻,他也说不清楚,心中总感觉有某种事情要发生,但又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有种莫明其妙想发泄的冲动,但艾丫丫又不在身边,他对谁发泄呢,这是个问题。而这个时刻正是吴惠惠进艾丫丫房间的时刻,接下来,艾丫丫与吴惠所发生的事就不必再重述。那天下午放学之后,他没有急着回家,因为中午上学前,他已把家里的一切事情准备妥当,小明望还是由季官照顾着,吴季季照样在认真地复习,皮珍珍也坐着他的对面复习着,反正看着像是很认真的样子,桌子上的那盆迎春花依然散发春的气息。
吴季季看书看着看着,做着笔记,总有一种心不在焉的情绪。他那眼睛瞅瞅对面的皮珍珍,皮珍珍正低着头,像在看书,实际上在打磕睡。这样就引起了呈季季心中的怒火,你她妈的要磕睡就去寝室睡好了,何必在这装模作样的,让人看了就心烦。吴季季也看不下去,可能是心有灵犀的缘故吧,此时,艾丫丫正和吴惠惠交欢的时刻。他便起了身,想回去,可看到皮珍珍还是一动不动坐在那儿,他心中有一种情感要发泄。
艾丫丫走了,好长时间没发泄了,身边不正好有一个女人吗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反正这个时候学生都走,学校剩下他和皮珍珍两个人了,男女两个独处一室,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他就走到皮珍珍的身后,反手把皮珍珍抱起。而这时的皮珍珍却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皮珍珍的这种神情更加引起了吴季季的冲动,他把嘴凑到皮珍珍的唇边,而皮珍珍却意外地躲开了,这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吴季季有种不服输的干劲,心中在想,你他妈的,老我不愿意的时候,你主动送上门来,现在,我有了这种想法,你却躲避,你是不是有心在调戏我既然舌头没有得到便宜,我有的是力气,有强有力的双手。吴季季一把撕掉皮珍珍的吊带裙,三下五除二拽下那粉红公的乳罩。皮珍珍的那对坚实的奶子露了出来,虽没有艾丫丫的大,但也着实诱人,特别是那粉红色的乳头,散发少女的香味。他用手狠狠地揉搓着,皮珍珍还在反抗还在反抗,眼睛里露出怒火,像是仇视吴季季这种无礼的行为,但他的反抗是无效的。吴季季的双手得到满足之后,他把皮珍珍反身抱起,反转过身体,将皮珍珍平放在办公桌上,把自己贪婪的嘴凑上去,狂吮那粉红色的乳头。吮着吮着,吴季季似乎感觉到有种甜甜的味道,不,他把皮珍珍的乳头吮出了血迹,那是血的味道皮珍珍痛得眼里露出了泪水,口中大叫道:季季,我求你了,你停下,别咬了。
吴季季正处于心血来潮的境界,那能听得到皮珍珍的哀求。自己的那物件早已坚硬的要捅破天似的。而这个时刻,也正是吴惠惠和艾丫丫相互吮吸着奶子达到人间仙境的时刻。吴季季用他的双手要去撕皮珍珍的内裤,而这时的皮珍珍却突然清醒过来,她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吴季季,用脚对准吴季季的裆下就是一脚。只听见吴季哎哟一声,便弯下腰去,用手捂住他渐失去硬度的物件,蹲在地上。
皮珍珍这时便迅速逃了出去,回到自己的寝室,哐的一声把拴上了。
吴季季蹲了一会儿,疼痛渐渐消失了,怒火也渐渐没有了。他有点儿想不通,皮珍珍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你不想的时候,她却对你温情有加,当你想的时候,她却冷如冬冰,这也许就是女人的贱吧。
吴季季边往回走边对着岭上大骂了一声:去你妈的贱货
路经明湖的时候,太阳还没有落下去。他的脚情不自禁地停了下来,好久没有和明湖说话倾诉了,以前和艾丫丫常到这里,那是少男少女热情似火的情怀,让他们留下许许多多永不磨灭的印象。他清晰地记得,他和艾丫丫第一次在这里接吻的情景,那是他的初吻。他的嘴里念念叨叨出一首诗:
“清晨我站在
冉冉升起的太阳之中
抚摸熠熠生辉的晨露
你的倩影如风如雾如静静的湖水
爱情是多么美好
傍晚我登上
高高的山顶眺望远方
五彩缤纷灯红酒绿
夕阳西下你的根根银丝
在晚风中如春风吹拂着麦浪
播种了一生的黄土地
似乎就是播种了一生的爱情
豪宅轿车金钱
充斥了世界的每个角落
不得不低下头颅
我的爱人你在哪里
妩媚的笑容温柔的胴体多情的姿态
深深地埋进了深深的湖中
心在颤抖接受血和泪的洗礼
夕阳西下你的根根发丝
在晚风中如春风吹拂着麦浪
播种了一生的黄土地
似乎就是播种了一生的爱情
现实是一堵坚实无比的墙
爱情也许需要换一种方式
做精神上的爱人或者是物质上的情人”
吴季季吟罢这首诗,不知不觉中已泪流满面,他也是善愁多感谢的人。他为刚才对皮珍珍的鲁莽而感到羞耻,艾丫丫才是自己心目的女神,虽然她不在自己身边,但他们的爱情早已深深地种进了这深深的明湖中。皮珍珍算什么,她只能算是自己安慰寂寞心灵的牺牲品。
想通了这些,吴季季的心胸又豁达了许多,不再烦劳,家里还有小明望呢。他加快了步伐,赶回了家。小明望正被季官逗得乐乎乎,他把小明望从季官手中接过来,用嘴亲了又亲,亲着小明望,他似乎亲了艾丫丫。
那天晚上,他做出了一个决定:每天放学准时回家,在家用心复习。
第二天放学的时候,他便学样里的所有复习资料用一条蛇皮袋子装,扛上肩,一路哼着不着调的歌回家去了。
吴季季的这一举动,却引起皮珍珍的百思不得其解。那天晚上,皮珍珍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了一个晚上,得出的结论还是前天下午自己的冷漠导致的结果。其实,皮珍珍心中一直藏着吴季季,藏得很深,那天下午,她没让吴季季得逞,是因为自己身子来了,但她碍于一个少女的羞耻没说出来,才引来了吴季季的误会。想着想着,她最后下了一个结论:自己心仪的人在身边,艾丫丫已远在天边,远水解不了近渴,从昨天下午吴季季的举动已经表明,他已经是一只饥渴的狼了,还怕得不到手不束手就范吗想通了,她又会心的笑了。
吴惠惠的一句话:别浪费了你那对美丽的大奶子。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艾丫丫的心脏。当吴季季和皮珍珍在岭上发生着不愉快的事情时,艾丫丫的内心也不平静,她没有心思再开电视,想出去透透气,可她没办法走这个大门。她也试着出去几次,可都没有成功,走在那长长的通道上,她识字,也不知道从哪儿出去,走到电梯门口时,她又退了回来。通道上遇到几个陌生的吊着大奶子的女孩,她们面无表情,匆匆地走过,好想上去问问道,可那几个女孩子对她投来异样的目光,让她感觉怪怪的。
这样以来,她又不得不退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想着心事儿。眼前浮现的还是吴惠惠出门的情景及头也不回地丢下的那句话:别浪费了你那对美丽的大奶子。这句话像六月间的惊雷声在她的耳旁回响。她又想起了吴季季,吴季季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儿,但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对吴季季的感情还是挺深的,但比什么深呢她想到的岭脚下的明湖,是的,她与吴季季的感情比蓝蓝的明湖还要深。这一点她与吴季季想到了一起。
艾丫丫又看看表,上午九点多了,吴惠惠自从昨天晚上离去了,到现在都没有露面。艾丫丫感觉肚子有点儿咕咕叫了,艾丫丫有点着急了,不知道吴惠惠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她好像被囚禁在这个小房间里。从她这几天的观察来看,她判断出她所在的地方好像是地下室,因为她没有见过一丝阳光,空气有点儿沉闷,没有岭上的空气新鲜,也听不到街道上闹杂的声音。她心里突然闪过一个怪异的想法:吴惠惠会不会是人贩子。她在学校上学的时候,就听说过,东边沿海城市常有些人拐骗山里的农村妇女,然后又卖给另一个穷山区的光棍当媳妇。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她的心不禁一颤,要真是这样的话,她可就惨了,卖给那些光棍不是年龄大就是残疾,这样,她就见不到吴季季和她可爱的儿子。即使将来见到,她肯定再无脸面对吴季季了。
她又反过来想,吴惠惠是岭上的熟人,不会做这么绝的事儿。如果她失踪了,吴季季肯定要找吴念祖,最终会还是会追究到吴惠惠这儿的,她断定吴惠惠不会是人贩子。她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想来想去,最后认为,吴惠惠要她干的事儿还是前面提到的事儿,要她卖奶汁。但她认为自己不可能去干这件事,这是卖身,是对吴季季的不忠,是对爱情的背叛。
正当她彷徨迷茫不知所措的时候,她的门铃响了。艾丫丫以为是吴惠给她送吃的来了,忙下床去开门,门开了,站在她面前不是吴惠惠,而是一个穿着裸露打扮妖艳的女孩子,和前几个女孩一样,奶子特别大,和她的年龄不相符。
女孩很有礼貌地叫一声:丫丫姐,您好纯脆的广东话,甜甜的笑容,显得很有礼貌的姿态。女孩说:请你交这几天的房租。
艾丫丫惊得睁大了眼睛,惊奇地问:什么房租女孩说:就是你住这房间的房租,一天一百元,你一共住了三天,三百元。艾丫丫的脑子嗡地一声,似乎要炸。三百元,她哪来的这么多钱,她出来的路费还是娘从箱底抠出来的两百元钱,她给儿子留下了五十元,自己车费花去了一百三十元,身上只剩下二十元,她留了个心眼,放在脚底袜子里,没让吴惠惠知道。昨天晚上吴惠惠让她换衣服的时候,实际上是探她的底,看她身上还有没有钱
艾丫丫解释着说:我是你们的领班吴惠惠带来的,她没说要钱呀。你们的惠姐在哪儿她为什么不来呀
那个女孩很礼貌地说:对不起,她正是惠姐让她来收房租的。甚至这几天的伙食费,惠姐说了,就权当她的请客费。
女孩的每一句如针尖一针一针地扎进她的心脏,这是艾丫丫万万没有想到的。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她和吴惠惠都是喝着明河的水长大的,都是吃岭上的黄土长出的粮食长大的。惠姐竟然让手下来收她的房租,她的心猝然碎了,眼泪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其实,她应该早就想到了,天上没有白掉下来的馅饼,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那个女孩见状,也忙了神,忙安慰说:丫丫姐,其实这事儿也不怪惠姐,这是我们酒店的规定,是酒店经理找到惠姐让她催要房租的,惠姐说了半天好话,说你才来还没有正式上班,没有钱,等挣了钱再交房租,可经理说不行公司有公司的规定,严格按照制度来执行,不能因为一个人而坏了规矩。惠姐说规矩是死的,而人是活的,你就不能宽限几天。而经理却说,是呀,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酒店是不养闲人,要么让你早点儿上班,要么交了房租走人,或者惠惠先把房租垫上,这样,人就变成活的了,事情也就变成活的了。惠姐说不过经理,只好替你先交了房租。
听女孩这么一说,艾丫丫觉得自己错怪的吴惠惠,把吴惠惠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气也就消了。她万万没想到,也不可能想到,这竟是吴惠惠的计谋,吴惠惠要通过这件事促使艾丫丫尽快下决心,卖她的奶汁挣钱。
女孩见艾丫丫的气消了,又说,其实,“天上人间”在洒店是不收内部员工的住宿费的,包括每天的餐用费也是全免,就像我现在的食宿费全免。但你现在没有上班,没为酒店挣得利润,酒店会视你酒店的客人,是来酒店消费的,所以必须交食宿费。
这个女孩是吴惠惠派来的说客。说出的话一环套一环,环环相扣,说的让艾丫丫招架不住,没有犹豫思考和选择的余地。
艾丫丫听女孩这么一说,就问:如果我同意当奶妈卖奶,那么就不会扣食宿费,是吗女孩回答说,是的。那么惠姐垫交那三百元能退给她吗女孩又回答说,是的。
艾丫丫用手捂住她的大奶子。她觉得当奶妈卖奶实际与卖身没有区别,她又一次犹豫不决了,不答应,她欠惠姐三百元钱,想再回岭上,身上的路费又不够。答应,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某个角落望着她,那就是吴季季深沉的目光。
女孩好像看透了艾丫丫的心思,进一步强攻艾丫丫的心理防线,说,丫丫姐,你不必顾忌,你是过来人,已有了小孩,成了女人。而我还没结过婚了,我现在当奶妈卖奶每月挣一两万元,在老家盖了一栋两层的小别墅,每年过年我回去住进去,老家人可羡慕我呢。现在社会不同往年了,有个伟人不是说过,黑猫白猫逮到老鼠才是好猫。所以说,坏人好人挣到钱才是真道理,钱是好东西,有钱就有一切。
女孩说罢,把她那对硕大的奶子向上耸了耸,像是在向艾丫丫炫耀。
又一个疑问在艾丫丫心中产生了,你没有生过娃儿,怎么会有奶汁呢
女孩笑了笑,卖着关子说,这个嘛,只要你答应上班,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艾丫丫还是犹豫不决,下不了决心,说,你让我再考虑考虑吧,我现在饥肠辘辘了。
女孩说,你等着。转身离去,不一会儿,给艾丫丫端来一大碗热气腾腾的三鲜面。说,丫丫姐,你慢慢吃着,我要去上班挣钱了,走的时候,用手揉搓着她的那对大奶子,回头冲艾丫丫妩媚地笑着。
这是吴惠惠的第二步计划,这个女孩已经顺利完成了吴惠惠交给的使命,她可以向吴惠惠复命去了,同时她还可以得到两百元的奖金。
女孩走后,艾丫丫狼吞虎咽地吃起三鲜面来。
艾丫丫又想出去走走,几天没见阳光雨露了,这所呆的这个小世界似乎与世隔绝,如果一直这样呆着,那一定会憋出病来的,她一个活泼开放喜欢自由开放的女人,不喜欢静的女人。她呆在这里,吴惠惠今天一天都没有露面,午餐还是那个小女孩送的,是盒饭,似乎有意避开她似的。她也试图往外走过几次,在长长的通道上来回走了几次,通道上偶尔走过一些衣冠楚楚的男人,他们都板着脸,有的还戴着眼睛,一副文皱皱的样子,腰板挺的笔直,目不斜视。看着这些陌生的面孔,艾丫丫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经在上学的时候,读过一首诗,她只记得两句:
“笔直的街道伸向远方,
五彩的霓虹就是标点。”
那时她是多么向往城市,憧憬着自己将来也能成为一个城市人,能过上城市人那种舒适干净的生活,现在看来,自己的想象是那么幼稚。城市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呆的,当时正流行“下海”,可同时也流行一句话:不会游泳,“下海只能淹死。”艾丫丫揣摸其中的意思,自己现在真的还不会游泳,说不定会淹死。但自己不能向命运屈服,人一生下来,就要勇于向命运挑战。她相信,在挑战的过程中,她会渐渐学会游泳,学会生存,学会与人处世。但眼前的窘况让她感到悲伤,感到无助,一种莫名其妙的伤感情怀从心头冉冉升起。她从哪儿能得到渲泻,吴惠惠躲而不见,这个城市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没有一个人能与她倾诉,她想到了从前和吴季季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想到了自己再烦恼,当看到儿子可爱的脸时,一切烦恼都烟消去散,可现在,这一切又离自己是那么的遥远。她的眼前又浮过自己在车窗看到吴季季歇斯底里地哭叫,让她从未有过的孤独油然而生,眼泪涮涮地流着两颊小河般流了下来。她从小长大从未流过泪水,仅仅一次,那是王凤仙逝世的时候,她在旁边悄悄地流泪,因为她是喝着王凤仙的奶长大的,王凤仙是她的奶妈,是她名符其实的母亲。而爹艾发财过世,她只在旁边怔怔地看着,没流下一滴眼泪。此时,她的心碎了,让她感到现实就是一堵厚厚的墙,她无法穿越。她就是一个流浪漂泊身无分文的打工仔,就是雨天里池塘里的一叶浮萍。她不知不觉中自吟起来:
“我是一个打工仔
来到五彩缤纷的城市
城市的喧嚣代替了乡村的宁静
晕眩的感觉是穿梭的汽车
我看不清太阳从哪儿升起
无法判断风向哪个方向吹
来去匆匆的陌生的面孔
似乎是在冬天
对着结冰的湖面照着镜子
镜子的影子不再那么熟悉”
这是她第一次写诗,尽管很短,但道尽了自己的沧桑,起到自我安慰的作用。
她又走出那个小房门,想寻找出去的通道,想出去走走,想走到大街上,找份合适的工作。这次,她走到了通道的尽头,靠左边的地方,有一个向上阶梯的通道,那是楼房的楼梯间。她顺着阶梯向上走,走到一半又右拐,再沿着阶梯向上走,在上一层的通道处竟有一个铁门,铁门被一把大铜锁锁着。这就引起她的好奇心,大白天的,楼梯间为何要用锁锁着呢同时,也让她断绝了想出去走走的念头。她只好折转身往回走,又走到通道的中间电梯处,她想乘电梯出去,可电梯通往那一层,怎么停她一概不知。别外,楼梯间的铁门既然锁着,同时也说明了这个电梯也不让她走到大街上去的。她心灰意冷了,只好又回到她的那间小房间。她现在唯一依靠就是吴惠惠了,虽说吴惠惠让她很满意,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吴惠惠怎不会让她去杀人放火拦路抢劫的,即使这样,她也没有这个本事。
正想着吴惠惠,小房间的铁门又咚咚地敲响了,不知不觉中又过一天,她边去开门瞅瞅钟表,是晚上七点整。
门开了,她以为是上午的那个小女孩,亲热地叫道:小妹妹。她为什么要如此称呼,因为上午的那个小女孩让好感觉很友善。但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那个小女孩,而是吴惠惠。
吴惠惠没有为今天一天不露面而感到谦意。很自然的表情,不露半点儿声色地说:丫丫妹子,今天酒店的生意特别好,客人特别多,我特别忙,没有时间来看你,你可别往心里去哟。
艾丫丫忙说:惠姐,看你说哪儿的话,我在这里,全靠你照顾。
吴惠惠满脸是笑,笑嘻嘻地说:妹子,饿坏了吧。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吃的艾丫丫只见吴惠惠手中提着一个饭盒,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食物只得摇摇头说,不知道,不过,谢谢惠惠这般照顾我。艾丫丫从上午的小女孩的言谈中学会了一点儿,就是说好话,说漂亮话,人人都爱听好话,反正多说漂亮话也不掏本钱。
吴惠惠拿手在艾丫丫的屁股上一捏说,士别三日,须刮目相看,你这妹子,怎么才一天时间嘴就变得这么甜了,像涂了蜜似的。
艾丫丫是感觉到饿了,人不干活没事干的时候,反而感觉饿的快,她从吴惠惠手中接过饭盒打开一看,哇塞是饺子吴惠惠说,这饺子在岭上可是吃不到,这是东莞的特色饺子虾饺,特好吃。
艾丫丫大口吃,边吃边说:好吃,好吃。
不知道怎么搞的艾丫丫没走出通道,现在面对吴惠惠,她的态度和心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现实吧。残酷无情的现实逼迫她不得不去面对,不得不去这样做。
吴惠惠说:如果好吃,姐姐天天给你买。艾丫丫又回到学生时代,很淘气地做了个鬼脸说:谢谢惠姐。一连几天的事情让她明白,没必要整天皱着脸,装作一副成熟老练的样子。人活着就应该天天开心,有些事情自己无能为力,何必老想着它呢。古人云:天无绝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整天愁眉苦脸,这样的结果会加快自己衰老,女人的脸不能常皱,皱的时间长了慢慢地就形成了皱纹,女人的脸上有了皱纹就成了黄脸婆,到那时身边的人看不起,恐怕连吴季季也会不拿正眼瞧自己,到时自己可就惨了。男人脸上有皱纹,那是岁月沧桑的表现,是成熟男人的表现,现在一些小女孩就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社会变得真让人有些不可思议。年轻是女人的本钱,有美丽漂亮的脸蛋,就能财源滚滚。
艾丫丫吃完了,用手纸擦擦嘴,还想吃。
吴惠看出了她的意思,说,明天再给你多带些。
艾丫丫说:惠姐,你工作忙,这买饭的事儿就让我自己去吧。她的意思很明显,想让吴惠惠能带她走出这间小房子。
吴惠惠何等的精明,不愧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是个江湖老手,她一眼就看出艾丫丫的心思。说,妹妹,外面的人鱼龙混杂,坏人很多,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毕竟我们是从岭上出来,若出了一点儿事儿,我可担当不起,没法向你娘和吴季季交待呀。我再忙,这点儿时间还是有的,再说,在这层楼里,姐说话还是能算得上数的,所以,你不必担心,我忙的时候,我可以叫下面的那些小女孩代办呀。真可谓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吴惠惠话中的理由严密无缝,不给艾丫丫有缝隙可插的机会。
吴惠惠又露出甜甜的笑容,说:丫丫妹子,这两天姐没来照看你,你可别往心里去哟。
伸手不打笑脸人。吴惠惠甜甜的笑,让艾丫丫心里暖烘烘的。
艾丫丫说:惠姐,看你说的是哪里话,我应该感谢你,在这里,我人生地不熟的,还全靠你照应。
吴惠惠伸出双手,把艾丫丫楼抱在怀里,拍拍肩膀。说,还是丫丫懂事儿,说的话这么好听,以后一定能挣很多钱的。
艾丫丫依在吴惠惠的怀里,感觉很温暖。总有一种奇异的香味,让她感觉怪怪的,得特别香。
吴惠惠又说:姐今晚不值班,休息,今晚就陪你聊聊天,给你解解闷。
艾丫丫被吴惠惠身的香味薰得有些春心荡漾,她毕竟二十来岁,是那种经常细水长流的年龄。听了吴惠惠的话,她把吴惠惠想象成了吴季季,她需要爱抚来渲泻心中的孤独和郁闷。
艾丫丫万万没想到的是吴惠惠在敲门的时候,在身上喷了催情水,她身上那奇异的香味就是催情水发出的香味。
艾丫丫有点儿神情迷糊,露出一种轻浮的笑容,说,惠姐,你陪我聊天,我正求之不得。说罢,她把自己脱了个精光,跳上床,钻进了被窝。
吴惠惠身上的催情水,不仅对艾丫丫有作用,同时,她自己也有了反应。正所谓,要想拉别人下水,首先要自己打湿脚。此时的吴惠也欲火难耐,也两下兑去身上衣服,脱得一丝不挂,钻进被窝。顿时两具丰腴性感且火热的胴体,像两条美人蛇一样缠在一起,是的,蛇交媾的时候就是扭绳绳,相互缠在一起。
一阵激烈地缠绵悱恻之后,彼此之间都得到了满足,虽没有与男人在一起那么猛烈,但比与男人在一起惬意。
吴惠惠与艾丫丫渐渐平息了急促的喘息声,催情水的气也渐渐消失了,她们的心跳也渐渐平静了下来。一切都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她们也恢复了原来的理智。
吴惠惠今晚来到艾丫丫的房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她要实施她的第三步计划,就是让艾丫丫尽快上班,自觉地答应当奶妈,然后卖奶挣钱,既是为艾丫丫自己,同时,也可以为她效率,有效率就可以为她带来经济利润。俗话说的好,无利不起利。如果艾丫丫对她来说没有一点儿好处,她也不会答应老爹,让艾丫丫来她这儿打工。
于是,吴惠惠首先说话了,她说,丫丫,你怎不能天天在这儿玩呀你要上班挣钱呀。她的话说的很含蓄。
吴惠惠没有把话说明白,但艾丫丫已经很清楚了。如果自己再不上班挣钱,她将要还吴惠惠先垫付几百元的房租钱,还有,可能从明天起,她将没有饭吃。她该怎么办呢
吴惠惠又说话了,声音依然是娇滴滴的。说,丫丫妹子,你不必怕前顾后的,在这里当奶妈,其实是很划算的。第一,它有巨额的工资,酒店的报酬计算方法是:底薪加提成。底薪每月一千,你挤出一杯奶,提成四百,这样,如果你每天能挤出一杯奶,那你一个月的工资就是一两万。这样下来,你一两个月的工资就可以在岭上盖一栋小洋楼。第二,不光在东莞,在全国各地大中城市,有好多女孩都在从事这项职业,她们都未结婚,靠自己本事挣钱,这叫“不耻挣钱,腰缠万贯。”也有些女人是茅厕底的石头臭硬臭硬的,去什么酒店洗碗马路上擦鞋给人家打扫卫生当家政,又累又脏,每月只有几百元的收入,还不如你卖一杯奶汁的钱。第三,在这个世界上,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行行都要人来干,当奶妈总比大街上的那些“野鸡”强,她们才是卖身,最后还染上了一身病。第四,我手下的员百十号人,其中一大半都没成家,奶子都没有喂过孩子,照你这样的思维,别人将来都嫁不出去了。你想错了,现在社会,只要你兜里有钱,还怕找不到男人。什么节操忠贞呀那一套,你只能喝西北风了。
第五,你是生过娃的女人,是过来人,应该明白这些道理。现在你正处于哺乳期,奶水最好了,能卖出好价钱,若过了这个时期,你想干就没门儿。你可真别浪费了你那对美丽的大奶子。第六,我知道你最担心是什么,你怕这事传到岭,会丢面子,特别你男人知道了会有不良的效果。你放心,这事儿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我不会说出去的,至于酒店里的其它人,她们来自全国各地,与岭上八杆子扯不到一块
吴惠惠噼噼啪啪地说出这么多理由,她俩是侧卧在床上面对面的,吴惠惠说得头头是道,艾丫丫也听津津有味。
艾丫丫听说过传销,传销上课中有洗脑这一课。
吴惠惠上面说的话,就像传销中讲的话。艾丫丫说:惠姐,你以前不会是搞传销的吧。吴惠惠说:还真让你说对了,我曾经跑过传销,但那都是骗熟人的钱。哎呀,丫丫,你是怀疑我现在在骗你,说的话都是假的,是吗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现在已经不干那一行了,早已改邪归正了,现在是凭自己的本事挣钱吃饭,你可别胡思乱想了。
艾丫丫说:惠姐,你可别多心了,我没那么想。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
吴惠惠说:当奶妈可挣钱了,挣的都是有钱人的钱,他们花钱很大方,从不拖欠。不像我以前挣的都是没有钱的人的钱,那真没意思,所以,你也记住,挣钱就要挣有钱人的钱。你只要你的奶子里有奶,那就是黄金,钱源源不断地向你滚来。到时候,你每天乐得都合不拢嘴。
吴惠惠说的都是掏心窝子话,这些话打动了艾丫丫,从那时起,她真把吴惠惠当成了自己的姐姐,她还犹豫什么,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吴惠惠,说,惠姐,我答应你,明天就上班,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姐姐,我一切都听你的。
吴惠惠也紧紧抱着艾丫丫,让她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前,用双手抚摸着艾丫丫的头,感受着亲人般的温暖。只不过是她的双眼此时露出的是会心的笑容,她的三步曲计划终于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她能不高兴吗她又上多了一个挣钱的工具,艾丫丫挣钱,还有一部分会落入的腰包,她能不笑吗她笑得是那么开心,不过,这笑容她不会让艾丫丫看到的,这是窃笑。
接下来就是让艾丫丫的那对美丽的大奶子早点产出奶,生下金蛋来。
世上万物,有因必有果。艾丫丫决定一切听吴惠惠的,这是她所做出的一个很难做的决定。有时,她也想,就算是自己扫大街拾破烂擦皮鞋,也不能背叛吴季季。因为她的出走与吴季季有一定的的关系,可自己毕竟是负气出走的,有些事情也没有对吴季季说清楚。在吴季季的心里,肯定存在着对她的误解,对她的恨。因此,她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有悖于她的良心,吴季季在岭上既当爹又当娘,她再做出出格的事儿,会良心不安。所以,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季季,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我也是迫于无奈。我一定好好挣钱,卖奶不卖身,好好挣钱,给你邮回来盖楼房买小车,让你和儿子的生活过得更好一些,生活更体面一些。
也有人说:世上万物都有心灵感应。迢迢千里之外,艾丫丫的想法,吴季季能感应到吗也许真的有这个说法。
在岭上的吴季季,每天除了给学生之外,其它的一日三餐和复习知识准备迎考都在家里进行,几乎没有与皮珍珍说过一句话,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他觉得没有什么话可说。上次在他寂寞的时候,皮珍珍拒绝了他,他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既然拒绝了何必再厚着脸皮去求了,强扭的瓜不甜也不香,你不理我,我离了你地球照样转。
在吴季季与皮珍珍冷战的期间,他们只说过一句话。那是一天的课间操,皮珍珍拿着一份红头文件,没有称呼,也没有叫名字,只是哎的一声,说,文教组转了教育局的文件,说今年的转正考试时间改了,改在明年的寒假的某月某日。说罢,将文件扔到他的办公桌。吴季季没有拿文件看,对皮珍珍的话带理不理,没有吭声。他心里想,改时间就改时间罢,这样一来,复习的时间能更长一些,准备也能更充足一些,何必大惊小怪的,我害怕考不过你吴季季什么也没记下,只记下明年的某年某月,他只要记得明年的考试时间就足够了,其它的他没有必,也没必要去记,眼前的事情就是抓紧时间努力复习,所以那份文件至今无人问津,还摆在他的办公桌上躺着一动不动。
对吴季季的不理不闻,皮珍珍真是有火没处发,只好以沉默来迎接吴季季无声的挑战,他们之间的冷战就这样持续着,持续了很久很久。
有句名言说的好:不在沉默中暴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冷战持续了几天,也许真的有心灵感应,就在艾丫丫决定卖奶挣钱的时候,吴季季的心情特坏,心中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浮躁感,有一股怒火想发泄,但又无处可泄。那天中午,季官在喂小明望牛奶的时候,不小心将奶瓶摔碎了。要在平时,吴季季会看在季官痴傻又在家里帮他带儿子的份上,不会对她发火,会默默默无闻去岭上的商店再买一个,只提醒季官下次注意。可今天怎么了他对着季官就是一顿怒吼,你眼睛瞎了,手断了,连个奶瓶都拿不稳。他的两眼露出怒火,冒出凶光。季官从来没有见到吴季季发这么大的火,就是以前艾丫丫作为她的嫂子,一个和她不同姓的人,也没有对她发这么大的火。季官吓的浑身颤抖,瑟缩成一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季官委曲地哭了,小明望开始还格格地笑了,见季官哭了,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吓得门外两只鸡扑腾扑腾地乱飞,还有路外的野狗汪汪地叫。吴季季见季官抱着小明望哭作一团,他的心里一酸,咸咸的两行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进他的嘴里,涩涩的,甜酸苦辣各种味儿都有。
外面呼呼地刮着风,万物都在复苏,河边的杨柳已经抽条,田野变成了浅绿色。吴季季晶莹剔透的泪珠里又闪现着艾丫丫的身影,心上的人儿呀,你在哪里吴季季在心底里呼唤着,呼唤着天不应,呼唤着地不灵,他抽泣着,心里有无限忧伤,嘴里低声地吟诵:
“忧伤
风撕咬着树的衣服
造就裸体的树
缠绵的泪水来自苍穹
喂养我的忧伤
天很高水很长
你的微笑挂在我的心坎上
心上的人儿哟你在哪里
黑夜里有嘤嘤的哭声
纵然泪水不能使黑夜变为白天
心中坚信只要经过秋霜
泪滴会如露珠般在晨曦中闪光
有朝一日
唯有我的生命为你而去
雪会融化那些美好的夜晚
月亮来过又去了”
吴季季吟罢之后,突然不哭了,也怪,他心里的苦涩已得到渲泻,哭有什么用呢季官和小明望还在哭,他走过去,伸出手擦了擦季官脸上的泪水。这个傻女见吴季季给他擦泪水,立即不哭,马上露出笑脸,傻笑着,把抱在怀里的小明望摇了摇,小明望见季官不哭了,马上又格格地笑了起来,小孩的脸真是六月的天
吴季季治疗心里创伤的良药就是狠命地复习。
几天下来的冷默,让皮珍珍终于熬不住,她虽平静淡雅,但她是个不甘寂寞的女孩,几天的冷默,让她感觉是过了几年,特别每天晚躺在床上,她总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眼,吴季季那天的野性举动时时浮现在眼前。那天要不是身上来了,她早就与吴季季干柴烈火了,她点儿恨那天的月经,早不来晚不来,单赶上吴季季心血来潮的时候来,以至于吴季季误解自己,不理自己了。
几个晚上的夜不入寐,她像得了相思病似的,几天下来,人瘦了一圈,眼睛周围也是黑眼窝,但样子还是那种小巧玲珑楚楚动人的形象。其实,她蛮喜欢吴季季那野性的动作,不喜欢奶油小生没有情趣,那野性的动作能挑起她的激情,使她很快进入入痴入醉的境界。要不,昨晚她又失眠,正值排卵期,浑身滚烫难熬,脑海想着野性的动作和他那坚硬的物件,不知不觉中自摸了一回。但那不能解决根本性问题,于是,她决定第二天要做一件事情。
第二天下午还没放学,她就给学生提前布置了作业,自己回去寝室脱掉内裤,解掉了胸罩,换了件吊带裙早早地来到了办公室。
下课后,吴季季径直走进了办公室,在他放讲义的时刻,皮珍珍悄无声息地来到办公室门跟前,把门关上,并反锁上,自己反背靠在门上。
吴季季放罢讲义,正转身准备回家时,发理皮珍珍靠在门边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心里一怔,用疑惑的目光看着皮珍珍。
皮珍珍眼睛直勾勾盯着吴季季,像蚂蟥叮咬着人的大腿一样不轻易放松。盯的吴季季一阵阵发怵,吴季季忙带着笑脸打趣着说:美女,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我怕你,总行了吧,请你让开一条道。话说的很客气。
皮珍珍没有理会他,还是用她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吴季季。目光里有怨恨也有哀愁更有一种诉不完的委曲,她就那样一直盯着,没有理睬吴季季,更没有给他让道。
这让吴季季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去掉了脸上的笑容,显得有点儿生气的神色,说,好狗不拦路,别挡人前头。他想这句话一定会烧起皮珍珍的怒火,到那时,他可以奋力拉开皮珍珍,自己可以开门出去。
可是皮珍珍的神情依然镇定自若,一点儿发怒的迹象都没有。吴季季生气的样子更能激起她的欲火,她的眼里充满着渴望,一种等待已久的渴望。只见她含情脉脉地盯着吴季季,嘴唇微张着,用她那细嫩的双手慢慢地兑去肩上的吊丝带,一具犹如美人鱼似的胴体完美无缺地呈现在吴季季的眼前。
吴季季的血管澎胀着,如奔腾咆哮的黄河长江,他被皮珍珍的举动惊呆了,两眼圆睁着,从头到脚把皮珍珍打量着了一番,白皙的脸庞,眼睛不大,微向上翘,属于美女中的那种丹凤眼,此时,她正动情地瞅着吴季季。吴季季与那目光一接触,一道闪电震得他心头一颤,他忙把目光向下移去,那两片薄蹰淡涂了唇膏,正微微蠕动着向他走来。吴季季觉得喉咙处有点干燥,有种想喝水的感觉,但他的手没有去拿桌上的凉白开。目光却寸步不离地在皮珍珍身上游动,皮珍珍颈上的两根青筋骨突出,肩膀上的锁骨暴起,以此衬托出两个小巧玲珑但很别致的奶子,让人感觉更加美与性感,让吴季季感到奇怪的是,皮珍珍的乳头不像艾丫丫那般红艳,却很大,颜色呈紫红色,像两颗紫葡萄,给人又酸又甜的感觉。吴季季啧啧嘴,一种想吃的冲动油然而生。但他没有立即行动,他是过来人,有一定的定力,不到火山爆发的时刻,他不轻易显露。他的目光又往下游走,与艾丫丫经历过无数次云里雾里,可他从没有看过艾丫丫的隐私处,因为他们干那事儿通常都在床上,而且是在夜晚,每次他们相互亲昵那物件坚硬起来的时候,艾丫丫就腾出一只手来握住那物件对准自己的小溪涓涓处,有几次他在被窝想看,但看到的都模模糊糊的印象,从没有现在看得真真切切,只见那平坦的小腹是一片三角形的平原,平原上长着青青绿草,有风吹来,那是春风,一种春的气息春的沁香扑鼻而来,火山爆发了,地震山摇,吴季季的眼睛没顾得再去欣赏那白皙而富有弹性的大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是一个男人,是一个有正常性欲且很强的男人,英雄难过美人关,况且他不是英雄,身下的那物件早已坚硬无比的铁锄头,他需要发泄,要扛着锄头去挖地。一个箭步冲上去,正面搂住皮珍珍,又啃又咬,慢慢地慢慢地,他的动作变得温柔了,他从皮珍珍的嘴唇开始,越过平原,亲到大腿。他又把皮珍珍反转过身子,从脊背亲到圆圆的屁股。皮珍珍发出幸福的呻吟,吴季季还不满足,双手抱起皮珍珍,皮珍珍微眯着双眼,双手很乖巧地勾住了他的颈。吴季季把皮珍珍放在办公室上,腾出一只手,把办公室的书本全推到了地下,他把皮珍珍平放在办公室,俯下身子,用嘴猛亲皮珍珍两腿交汇处,亲得皮珍珍双手胡乱地揉搓他的头发,嘴里发出嗷嗷的叫声。
到了火山爆发山崩地裂的时刻了,吴季季迅速脱去自己的衣裤,脱的一丝不挂,特别是那物件特别的显眼,像一根大香蕉。皮珍珍用一只胳膊肘儿支着办公桌面,眼里冒着欲火,直勾勾地盯着吴季季的大物件,恨不得一口把它吞了。可见,这不是皮珍珍的第一次,如果是第一次,她不会那么大胆,会很羞涩,一切都听从吴季季的摆布。其实,皮珍珍表面文静,实则内心里是个很开放的女孩,早在上初中的时候,就与班上的班长发生了恋情,并与班长发生了关系,后来班长的父母发现事情不对,就将其儿子转了学,去哪儿读书,皮珍珍不清楚,所以皮珍珍心中埋藏着一种恨,那就是对男人的恨,以后有一段时间,她专门与一些成家的男人鬼混,但那都是秘密进行的。吴季季当然不知道,因为他那时心中只艾丫丫,艾丫丫是她的全部。不过,这次皮珍珍对吴季季是动了真感情,她们毕竟是同班同学,她对吴季季还是很了解的,在学校的时候她就羡慕艾丫丫,暗恋吴季季。
吴季季挺着他那坚而粗大的物件爬上办公桌,俯下身子,用两条胳膊肘儿支着桌面,他开始亲皮珍珍的嘴唇,两条舌头如蛇一般地缠在了一起,坚硬的物件直顶着皮珍珍的两腿处。皮珍珍受不了了,小溪处不再是涓涓细流,似喷壶要喷洒出来,浑身臊热的像一团火。她用手握住了那坚硬的物件,对准自己的溪流处。吴季季屁股一挺,一声人间最幸福最浪漫的声音越过办公室的墙壁,划过窗外蓝蓝的苍穹。
吴季季开始温柔地抽送,皮珍珍呻吟伴着不匀称的气息,那对小巧玲珑的奶子也缓缓地摆动。接着,吴季季开始猛烈的运动起来,他与艾丫丫多次交媾,得出的结论是女人都喜欢那种猛烈近似原始野蛮的动作,要么,人们都把这种动作称为人的本能,就像小孩一生下来,就会扭头拱奶。这种动作也正体现了男人是真正的男人,不是奶油小生。
皮珍珍和吴季季都喘着粗气。
皮珍珍如痴如醉,进入梦境,感觉自己在飘,不知飘往何处,飘呀堂
吴季季已经大汗淋漓了,随着一声歇斯底里闷雷的低吼声,他把最近一段时间的烦闷忧愁统统地泄入皮珍珍的体内
两具白花花的肉体仰面躺在办公桌,窗外吹来徐徐微风,他们在静静地享受,静静地享受这人间最美好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