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乳汁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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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艾丫丫在梦中又见到了她的儿子小明望。嘴里喊着,手向前动着。结果她的手没有抱住小明望,而是被一双白皙的手握住了,她想再往回抽,可是没有抽回来。这双手是吴惠惠的,她已在酒店的餐厅里为艾丫丫买了早点,给她带过来。

    艾丫丫醒了,看见吴惠惠,便问:“惠姐,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吴惠惠说:“现在是睡觉之后的第二天上午十点了,你睡得真香,还做着梦呢。”

    艾丫丫说:“我又梦到我儿子了,我伸手去抱他,没想到却拿住了你的手。”说罢,格格格地一笑。

    吴惠惠嗔了一下,说:“傻妹子,开始是有点儿想家,时间长了,就习惯了,不想了。”

    艾丫丫又说:“你不想花花吗”

    吴惠惠顿了一会儿,说,有时也想,可我那死鬼男人不争气,吃喝嫖赌样样在行,我是挣了不少钱,可一邮回去,就被他赌了,我也没办法呀。若现在让我再去岭上去种地,我可能连锄头都拎不起了。我已经适应了外面的生活,哎,可怜的就是我的两个孩子。

    艾丫丫说:“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儿,其实花花和她弟弟挺好的。”

    吴惠惠把手中的早点递给艾丫丫,说,妹子,趁热吃了。艾丫丫接过早点,说,谢谢姐,你也再吃点儿,我们一起吃。

    她们就边吃边聊起来。

    艾丫丫问,惠姐,这些年,你已经攒了不少钱吧吴惠惠抿嘴一笑,没有正面回答,说,钱是挣不完的,特别是像东莞这样的沿海城市。艾丫丫直面正题地问,惠姐,你在这儿还是个头,将给我安排一份什么的差事呢吴惠惠诡秘地一笑,还是没有正面回答艾丫丫的问题,只是说,丫丫妹子,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出门打工吗艾丫丫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吴惠惠说,我当时出门的时候,我的第二个孩子才满月,因为家里穷,没有钱买奶粉,而我的奶水不足,根本满足不了娃的需求,我便一咬牙就出来了,挣钱给儿子买奶粉。说到这里,艾丫丫的心头一颤,一个小笼包差点儿掉在了地上,她没想到的是:吴惠惠竟然是和自己一样的境遇,同是天涯沦落人,难道山里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宿命

    艾丫丫的心里一阵凄凉,自己要不是生活所迫,也不会出来打工,以前男人都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难道女人不想吗女人也是人呀,况且,现代社会已经是男女平等了,女人也应该有老公儿子热炕头的生活。他真想和吴季季小明望在一起,一家人幸福快乐,那才是人间的天堂。她也曾听说,夫妻两地分居,终究不是件好事,但她眼前没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车到山前必有路,也许柳暗花又一村吧,前面的路,谁也看不清楚

    艾丫丫眼前飘过的一丝凄凉,如昙花一现地消失了,马上又转变一张笑嘻嘻的脸,她不能让吴惠惠看透的她的内心世界。但久经沙场且在东莞混了这么多年的吴惠惠早就看透了她的内心世界。

    吴惠惠说,丫丫妹子,别胡思乱想了,现在是物质社会,而不是精神社会,你要知道,没有物质作基础,那来的精神享受。一句话说穿了:那就是钱,有了钱,就有了一切有钱才是真理。再比如说,你现在去饭店吃饭,没有钱别人会让你吃吗天下不会掉下馅饼。所以,到这里来了,既来之则安之,好好挣钱,在岭上盖一幢两层楼的别墅,再买辆轿车,开回去也风光风光。你不要怕你的老公吴季季变心了,到时有钱就是大爷,他会服服岾岾地围着你转。

    吴惠惠的话像连珠炮似的一句接一句,说得让艾丫丫震惊了,她觉得自己在岭上也算是个巧舌利齿能说会道的女人,没想到吴惠惠比自己更会说,说得头头是道。吴惠惠也只是个小学还没毕业就出门打工的打工仔,还懂得精神物质这么深奥的哲学,看来社会是个大学堂,既能锻炼人,也能学到书本上的知识。艾丫丫这么一想,内心又沾沾自喜暗自庆幸起来,看来,自己走出岭上走出大山,算是走对了,走出了第一步,接下来的路一定很艰难,但她要咬紧牙坚决走下去。

    于是,艾丫丫有一个埋在心底的疑问,不知道惠姐到底干什么工作会给自己找一个什么样的工作她便试探性地问:惠姐,这些年你在这儿学到的知识真不少呀,不知道我在你这儿能做些什么

    吴惠惠听了艾丫丫的话中有话,就说,别急,先休息几天再说,把身体养好。接着又试探性地说,听俺爹在电话里说你成了家有了娃,娃儿还刚满月,是吗

    艾丫丫一怔,怎么惠姐有点儿像查户口的,惠姐对她的情况一清二楚。

    吴惠惠从表情里看到了艾丫丫内心想的东西,忙解释着说,是我爹告诉我的。你要出门来我这儿,我肯定要把你的情况打听清楚。听我爹说,你的奶子没有乳汁,你出来打工是为了给儿子挣奶粉钱的。

    听到这里,艾丫丫的眼角有一丝红润。吴惠惠看到这一情况后,忙说,丫丫,你别操心,这儿的钱好挣,只要你听话,大把大把的票子会往你的腰袋里塞,保你腰缠万贯。说得艾丫丫又笑起来了。

    艾丫丫追问道:惠姐,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这个样子能不能在你这儿找到工作我想去上班挣钱。

    吴惠惠堆了一脸的笑,说,急什么呀急婆娘嫁不到好男人。你好好休息几天,反正杀人放火拦路抢劫的事儿不会让你去干的。

    吴惠惠没说出让艾丫丫干什么工作这是艾丫丫心中的疑惑。她正要想进一步去问时,这时门外有一个女孩叫道:“惠姐,有客人。”吴惠惠忙说,知道了,马上来。说罢,蹬着高跟脚鞋,扭着屁股出去了。等艾丫丫出门看那个女孩和吴惠惠干什么事的时候,通道里早没了踪影,通道的门都是关着的,她又跑到刚才电梯的铁门前,上面有红色按扭和箭头,她不知道怎么按才是开门,她不能盲目地去按,她又只好折回到自己的房间。她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间了想到时间,她便抬头在房间内四处搜寻,当她的目光转到床头柜时,突然发现一只圆形钟,钟面的时针已指到了晚上七点,就这样,她又在不知不觉中度过了一天。

    她开始想娃儿小明望了,想儿子的笑声笑容哭声哭貌,想着想着,她自言自语地说:儿呀,别怪娘心狠,等娘挣了钱,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想也没有用,远在天边,远水解不了近渴。艾丫丫不去想了,她便拿起枕头边上的遥控板,打开电视的电源,按照遥控板上的数字说明,她打开了电视,岭上除了吴念祖家有一台黑白电视外,其余的庄户还没有电视,她曾经去过吴念祖家看过一次,这是她第二次看电视,而这次的画面与吴念祖家的截然不同。吴念祖家的电视是带着雪花点的黑白电视,而眼前的电视是有着五颜六色的彩色电视,里面的画面人物与现实生活中的画面人物一样,清晰的像明河的水一样,不含半点瑕疵。

    艾丫丫看了约摸两个小时的电视,虽然电视的节目很好看,看着看着,她觉得又索然无味,便关了。以前,每天有小明望,还有季官,季官虽然傻,但叫口还可以,随叫随到,眼前总有个人,可现在身边没有一个人,她也想出去转转,可她连怎么出电梯都不会,一天到晚只能见到的是灯光,见不到阳光。她的心情有点儿郁闷起来,迷迷糊糊中似乎有种要睡的感觉。

    这时,突然门开了,吴惠惠扭着屁股进来了。说,丫丫妹子,是不是很寂寞呀姐今晚陪你睡。艾丫丫想,既然有人想陪我,我正求之不得。吴惠惠今晚主动挤在艾丫丫的床上,显然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

    吴惠惠一骨碌把自己脱得精光,钻进了艾丫丫的被窝。吴惠惠三十过头,但全身的皮肤白皙光滑细腻,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若与艾丫丫比当年,决不在话下,这也许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缘故吧,因为她们都是喝着明河水长大的,深山出。

    吴惠惠的手反背抱着艾丫丫,用手抚摸着艾丫丫的奶子,边抚摸着边说,丫丫,你的奶子真美。女人在一起,也有女人的话语。艾丫丫说,惠姐,你的奶子也不错,丰满柔软。吴惠惠叹了口气说,哎时过境迁呀,你看你的奶子圆润坚挺,男人一看就唾涎三尽,而我的奶子虽大,像个大葫芦,犹如奶牛的那种,中看不中用,男人摸上去都说那是一团肉。

    艾丫丫不知道吴惠惠为何如此悲观,只觉得她活得很滋润。见到惠姐有点伤感,便反过来身,面对面地亲热起来,闲聊起来。

    吴惠惠问,丫丫,你知道男人是什么女人是什么吗艾丫丫摇摇头说,不知道。吴惠惠说,用一个字概括男人:色。世是没有一个男人不色的,你看那冠冕堂皇衣冠楚楚的男人,给人一种正人君子印象的人,其实都是色胆包天的人。用一个来形容女人:贱。女人就是被男人出卖了还帮着男人数钱的人。要不,为什么有人说男人形容女人说:女人如衣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脱了一件又一件。所以,我们女人不能亏待自己,我们自己挣钱,要活得潇洒自在,才能不枉来世上活一回。

    艾丫丫不知道吴惠惠哪来这么多的感受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感受如此深刻,她也不知道吴惠惠为何要对她讲这些事,其意图是什么她只知道在岭上,吴惠惠的男人艾狗子是个不务正业的人,家里大人经常教育小孩放在嘴边的一句话:不要你岭上的艾狗子一样游手好闲好吃懒做。艾狗子按辈份,应该是她的哥哥,她们不是同一年代的人,年龄错上十来岁,没有在一起打个交道,没有在一起玩过,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所以她不太熟悉这个人。只知道在岭上传过一件事:就是某年某月某日,艾狗子在镇上的美发店里理发,和那个狐狸精似的女人搞上了,被派出所的民警捉了个正着,罚了很多钱,艾狗子的爹艾发旺翻了屋里所有箱底的钱把他从派出所引回来的路上,艾狗子的一句话:爹,你引我回来干俅,其实牢房里挺好的,吃喝不愁。艾发旺被这个恨铁不成钢的儿子气得颈上青筋暴起,眼冒金花,口吐白沫,倒下去,脚蹬了几下下不归西了。吴惠惠正因为这个不争气的男人才抛弃了岭上的那个家,现在活得逍遥自在。

    艾丫丫听到这儿,她想到了岭上的吴季季,自己不在身边,吴季季会不会变心况且他的身边还有个皮珍珍这颗定时炸弹。想到这儿,她觉得自己又无能为力,干脆不去想罢了。

    吴惠惠还在用她那娇气的语调叨唠着。丫丫,你的奶子真美,我她想吮吸一下。这挑逗的话语,艾丫丫该怎么回答呢她只有沉默,沉默有时也是无声地回答。吴惠惠真的把她那红艳的嘴唇凑了上去,吮住艾丫丫的乳头温柔地吸着。艾丫丫不知道这是不是变态她想推开吴惠惠,可那温柔地吮吸让她浑身痒酥酥的,只是本能地动了一下。

    吴惠惠更加疯狂吮吸起来,并大声地呻吟着,艾丫丫云里雾里,脑子里一片渺茫。飘飘如仙的感觉散布她的全身,她感觉有两颗樱桃般的东西在她唇边飘来飘去,她情不自禁地用嘴噙住了,感觉甜甜的。那是吴惠惠的一对大吊奶,上面镶两颗龙眼般大小的乳头。

    也许这就是社会上流行的说法,叫什么女欢,大概就是女人在一起交媾欢乐吧。吴惠惠和艾丫丫都得到了满足,都到达了这个“天上人间”的境界,也许是她们没有碰男人了吧。急促喘息这后,她们的气息渐渐平静下来。

    吴惠惠要达到她今晚的目的,首先发话了,说,丫丫,谁娶你将是最幸福的男人,最羡慕岭上的吴季季,不说长想,就你在那方面不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引起男人的欲望,都能让男人得到满足,因为你温柔又美丽且性感,是个人见人爱的主儿。

    吴惠惠的一番话说得艾丫丫心花怒放,不知是刚才吴惠惠给她的温柔让她得到了满足,她变得娇气了,嗔道:惠姐,我哪有你说得那么好呀。说罢,又面对面地紧紧抱住吴惠惠,四只大奶子碰到一起,像四只小白兔在跳动。

    吴惠惠将气氛渲染得差不多,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西了,马上切入主题。

    吴惠惠说:丫丫妹子,我刚才吃你奶子的时候,你好动情呀,我真的使出了吃奶的劲,可就是没有吃到正果呢,你不是刚生儿子一个月,怎么没乳汁呢其实,这些情况,吴惠惠的父亲吴念祖在电话里早告知她了,她只不过要通过一些细节,让艾丫丫亲口说出来。

    艾丫丫的天羞得通红,她知道一个女人没有奶汁奶娃儿,那是一件羞耻的事情,在岭上,这件事儿也只有吴季季和季官及娘知道,吴念祖是王翠花告诉实情之后才知道,其它没有人知道,因为她们心里都知道一个道理:家丑不可外扬。艾丫丫若不动出门的念头,王翠花也不可能去求吴念祖将实情说出的。今夜没有其它人,在这个城市也没岭上人,都是陌生人,只有吴惠惠是她的亲人了。她沉思了一会儿,说,惠姐,说了你不要笑话,要是我有乳汁,我也不会出来打工,因为家里穷得已经卖不起娃儿的奶粉了,我是走投无路呀。说罢,小声抽泣起来。

    吴惠惠将艾丫丫搂进自己的怀里,让她在自己的怀里哭泣。这也许是世上女人最伟大之处吧,男人为女人撑起避风的港湾,女人温柔的怀抱将是男人成功或失败时的歇栖之地。但此时艾丫丫是女人,是个想当男人的女人,吴惠惠的怀是她的安慰之地。既然想当男人,男儿有泪不轻掸,她抽泣了一会儿,停下来,用手擦了擦眼泪。

    吴惠惠趁热打铁,说,听说你家的吴季季跟他学校的皮珍珍还有一腿,是吗这件事儿也是吴念祖告诉她的,吴念祖告诉吴惠惠的理由很简单:是那天她去文教组苟组长家的时候,听到皮珍珍为吴季季说情的事儿,他为什么顺水推舟遂了皮珍珍的心愿,这样以后找皮珍珍求她舅舅办点儿事儿,那还是一说就成,所以吴念祖的这一招既讨了好又卖了乖,一箭三雕,雕到了王翠花皮珍珍和苟组长。吴念祖可谓是老谋深算的主儿。

    说到这里,艾丫丫听后,忙争辩道,我们家季季和皮珍珍在学校就是很要好的朋友,但比不上我与季季那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这一点儿,我还是相信吴季季的。

    听艾丫丫这么一说,吴惠惠也没有争下去的理由,她忙转变了话题,说,丫丫妹子,你不是想挣钱吗我这儿有个很轻松也很挣钱的活儿,那就是卖女人的乳汁,一杯也就是二三十毫升吧,也就是我们常用的一次杯子那么多,就能卖五百元,除外老板的提成一百元外,自己净落四百元,抵得上你们吴季季在岭上两个月的工资。

    艾丫丫听罢,惊得睁大眼睛,眼睛里充满了迷惑,说,听说过卖牛奶羊奶的,从没有听说过有卖人奶的。也知道吴惠惠将给她找的工作就是出卖自己的乳汁。

    吴惠惠听艾丫丫这么一说,立即有点儿兴奋,说,这就是发达开放与封闭落后的区别,你还没有赶上时代的步伐,所以你要加油。

    艾丫丫总觉得卖自己的乳汁,就像卖自己的奶子一样,或者更为确切地说,就是在卖自己的身子,出卖自己的灵魂。这样的事儿,她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但她又不能得罪吴惠惠,就装作很自然的样子,捡她听的话说,惠姐,你说的工作还真不错,可我的奶子没有乳汁呀,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这也正是吴惠惠要艾丫丫说出来的话,说,这个嘛,很好办,我只要半天就会让你的奶子有乳汁的。

    艾丫丫一听到吴惠惠的话,顿时惊得啊出了声,她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只是怔怔地瞪着眼睛,望着墙上五彩的灯光,最后喃喃地说,这事儿让我考虑考虑吧。

    吴惠惠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所有的情节都按照她的计划和设想往下发展,她也不想再留在艾丫丫的房间里了。吴惠惠拍了拍她的肩膀,穿衣下床向自己的寝室走回去,走出门的时候,丢下一句话:别浪费了你那对美丽的大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