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文豪野犬同人)【太中】Desperado/亡命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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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美妙……就像在山之巅峰饮下最清纯甘甜的泉水。

    可是,在他的臆想中却闪现出太宰治那张令人厌恶的笑脸。

    就像平静的湖面突然被一片飘落的残叶打起一圈圈涟漪,湖面另一头的美好倒象全部被扭曲,然后梦碎了,什么都消失了。

    “……也、中也!?”

    太宰的声音把他从不存在的恍惚感觉中拉了出来。

    他将目光渐渐转向太宰,现在眼神中一派宁静了。只是回神的时候还在奇怪怎么突然就会出现太宰治的那张脸呢,而且在他臆想的精神世界中太宰的存在还……很真实,只一瞬的恍惚,搞得他好像真的知道支配与从属结合的滋味一样。

    羞愧得直想抱头撞墙,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只好把刚才脑子里的那些感觉当做一场梦。只是这个梦究竟是美梦还是噩梦,他无法判断。

    “中原先生没事吧?你脸色有些差。”中岛有礼地表示出自己的担忧,没有任何越界的肢体接触,他只是端了杯水拿来了面包,“早上起床后你还没进过食,要不要吃一点?”

    “谢了……”也许真的是低血糖引起的幻觉。中原中也接过了对方递来的食物,在沙发座椅中重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低叹了一声,“我大概真的是饿坏了……”

    还有被太宰治这个惹人厌的家伙气坏的……

    然后中也不再理会太宰也不再看他。而是将视线转向了墙面的圆钟,边思考接下来的任务边吃着味同嚼蜡的早饭。

    “敦,你和芥川说过这次的事了吗?”太宰开口打破三人之间的沉默。

    “呃,”中岛吞了吞口水,有些虚弱地苦笑道,“打,打了个电话过去……”

    “哦?他什么反应?”太宰手指转着那用来伪装的精致戒指,很有兴趣地追问。

    “他说以后这种事发生之前,希望太宰先生可以先征求一下他的意见,而不是之后再对他坦言……他……芥川他似乎非常讨厌这样的先后顺序。”

    先斩后奏的强硬态度原本就没几个人会喜欢。

    只是如果不那么做,中岛敦现在恐怕根本无法出现在这里。

    “如果他真用那么冷漠的语气对我说话,我会非常怀念他以前追在我后面喊我先生的情形的,”太宰像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画面一般,拍了下桌子哈哈笑道,“这都怪你啊,敦,是你改变了那家伙。”

    “哦抱歉,太宰先生……”

    “为什么向我道歉?你也改一改那动不动就抱歉的坏习惯吧,月下兽,”太宰语带微笑的神情宛如一个长辈在开导后辈,他修长的手指直指中岛的鼻尖,“因为,这更是他的选择,是他想要的啊。”

    “真的吗?谢谢。”

    中岛低下了脑袋轻轻道谢,即使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中也也能知晓这家伙正在止不住地微笑。

    咚咚两声。

    不适时宜地,有人敲响了他们的房门。

    这个时间段会有谁呢?中原中也放下吃到一半的东西,整个人都警觉了起来。

    “你们坐在这里,”太宰起身,双手插在口袋笑眯眯地说,“我去开门。”

    太宰边走向房门边慵懒地放大声音问道门外是谁。

    “太宰先生,明知故问就很没意思了,”门外那个声音温文尔雅地回道,“难道不是您对外放出消息,告诉我们月下兽现在在这儿的么?”

    待续

    第七章

    “明知故问?”太宰边从里面打开门,边像老熟人之间的聊天那样笑言,“不,这个时间点会敲门的,我原以为是来整理房间的工作人员。”

    对方耸耸肩,无所谓地笑道:“十分抱歉打扰到您的是我这个不速之客。”

    中原中也看着笔挺站在门口的男人,俊朗的五官面露笑容,根据他的职业直觉却知道对方来者不善。

    “原来太宰先生这里还有一位客人。”对方也注意到了他,绕过太宰径直走到他眼前,微笑对他伸出了手,“弗朗西斯·斯科特·基·菲茨杰拉德,Guild俱乐部的团长,很荣幸认识您。”

    出于礼貌,没有任何一个支配会对从属行握手礼,然而他却理所当然一般伸出了手,等待眼前这个从属的回应。

    菲茨杰拉德的身高同太宰治一样是个瘦高个,制作精良的白色西服一尘不染,面料里包裹着男人足以迷倒女人们的优雅身段,从容的微笑宛如宴会场上那些往来穿梭的商人或政客——这些伪君子都善于用最漂亮的言辞攻击对方,用最优雅的动作要挟对方,以宣示自己高高在上的骄傲之心。

    眼前这个男人恰恰在此之列。中原中也不露声色地想。真是令人讨厌,他的气息比太宰治这家伙的要值得厌恶得多。

    中也当然没有伸手,即使戴着手套他也不想和眼前这个男人有所接触,他微微点了点头,一挑眉毛,朝对方也回以一个微笑,然而眼底的笑意闪烁即逝。

    “最后这一位,想必就是我们价值不菲的月下兽先生了。”

    显而易见不速之客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中岛敦,也许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中原中也是何许人物,然而他的兴趣并不在他身上。

    菲茨杰拉德从容审视着紧紧皱着眉头对他十级戒备的年轻人,然后没有急于对自己垂涎许久的猎物出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句来自东方的古老警言。

    “如果现在要带走月下兽,我必定要为此付出一定的代价,”菲茨杰拉德笃定地转了个身,他一手撑在粗糙的木制桌面,一手插进裤袋,目露笑意看向太宰,“考虑到——是聪明绝顶的太宰治先生亲自把我引到这儿的。”

    “喂喂喂,说得我好像是个大阴谋家,”太宰挥了挥手,友好地扬起伪装真心的唇角,“现在处于下风的明显是我们这边啊,大亨先生。”然后他慢慢收起了微笑,目光锋利得宛如一柄剑,朝金发碧眼的敌手直直刺去,“你现在敢走进来,外面真的会没有任何部署吗?以你在本地的势力,外面每个角落恐怕都是你的人了?你有钱有势有人,而我们一无所有,你若真要动手,我们也插翅难飞啊。”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这话一开始谁说的来着?太宰治分析得滴水不漏,深知他们的劣势还将他们推向死亡的境地。

    哇哦真是棒透了!

    中原中也恨不得现在就不顾场面地掐死他。他觉得自己上了一艘贼船,但现在显然已成一根绳上的蚱蜢,不得不与太宰治同生共死。

    菲茨杰拉德止不住地笑了,他向太宰逼近了一步,将自己的支配气场放了些出来向对方以示强大:“如果太宰治真有那么好对付,那么当年血族也不会倾尽所有还让你逃出生天。虽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可以捉住你,也是因为绑架了你的那位从属来要挟你?啊对了,等你赶去已经来不及了吧?听说那位可怜的从属最后还是——死了?”

    他虽把“听说”这两个字咬得极重,但表情中都是深信不疑——他相信自己花了重金经过层层筛选后搜集来的每一个情报。

    一直在旁倾听的中原中也从凝重的表情逐渐转为不可思议,他微微睁大眼睛,目光小心翼翼地一路下滑、直到停在太宰一直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如果菲茨杰拉德说得都是真的,那么太宰从一开始就在这件事上对他撒了谎。

    “那么,请容许我再斗胆猜想一下?是否这件憾事就是契机,让太宰先生从此心灰意冷,退出组织?”

    太宰原本松着的手掌慢慢紧握成拳,他第一次欲言又止。他垂下了那颗总是如此聪明的脑袋,中也很想努力看清这个人现在的表情,但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害怕大于好奇……他竟然不敢去窥探被人揭露了往事的太宰,此刻脸上究竟是伤心、愤怒、还是绝望。

    又或者是情绪清空为零的面无表情。

    菲茨杰拉德第一次露出了仿若成功者的灿烂笑容,好像就在此刻他已稳稳占领了上风——他确信自己已经给了眼前这个强大却玩世不恭的支配一个十足的下马威。

    洞悉对方的一切弱点令他有种快感——把所有情况了若指掌、宛如君王般的快感,这才是属于支配的快感!

    看着太宰略显消沉的表现,中也不知为何被点燃了体内的愤怒。

    可这股愤怒究竟是因谁而起的?是对菲茨杰拉德高高在上的挑衅?是对太宰治那些骗了自己的谎言?还是……还是……

    哦管他的呢,他只清楚现在的自己很生气,有这样的情绪就足够他宰了眼前这个男人了!

    他一跃而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银质小刀,菲茨杰拉德身上强势的支配气场令他有那么一瞬有些想退缩,然而亏了那些抑制剂,也亏了发自内心的怒火,击退了他天性中的懦弱。

    刀尖准确地抵上了他的脖子,再深入一分就可以割破皮肉,放出象征生命力的温热血液。

    “收拾干净的优雅餐刀可不是用来恐吓人的啊,中原先生。”

    “住嘴!垃圾!”

    中也压低了声音杀气十足地冲他咆哮。贴着他脖子的刀稍一往前,一滴血珠便顺着皮肤滑落下来。

    菲茨杰拉德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矮小的从属竟然可以压制天性,对他发起攻击,这令他不得不好好在意起了中原中也这个人。嗯,容他想想,出发之前他亲爱的奥尔柯特对他说过什么呢?

    漆黑的小矮人、血猎者中的体术第一高手、爆发力与攻击力极强、可惜是个脑子没身体那么好使的从属者。

    还有什么呢?

    痛恨每一个血族是因为年幼时父母均死于血族之手(就在他眼前),所以中原中也不遗余力地清剿那群无耻吸血者,多次帮助人类击退前来侵犯的敌人。

    这么想来他对中原中也抱有几分同情与敬佩,他的经历与自己倒有几分相似,如果不是今日的立场有差,他们应该会成为很有共同话题的友人。

    毕竟,他喜欢强者,尤其喜欢乐忠于讨伐血族的强者。

    “我看啊,还是现在杀了你比较好吧,嗯?”

    如今他为刀俎,而对方为鱼肉。所以中原中也敢保证,即使对方不是血族,但如果那张嘴再吐出什么令他烦躁或愤怒的言论,他绝对会直接一刀割破他的喉咙,让他这辈子再也讲不出一个字。

    “中也,”太宰治的手却突然安抚似地压了压他的肩膀,不可思议的是,这股支配之力没有令他感到任何不悦的压力……反而令他一直紧绷的情绪得到了些许缓和,“放开他,我们和他还有话得谈。”

    这不是一个命令,他也从不是太宰治的从属,然而却听话地慢慢松开了手……中原中也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何三番两次地对太宰治这个男人言听计从。面对其他支配他是决计不会如此的,所以情况大概会有些糟糕——因为这些行为似乎不在天性,而关乎本心。

    “就算你说的那些悲惨过去,我都承认,都是真的。”太宰让中也退到一边去,视线重新回到了菲茨杰拉德的脸上,“那么你呢?弗朗西斯先生?你的过去难道不令你耿耿于怀?”

    他仿佛已经收拾好了那些破碎不堪的情绪,眼中都是咄咄逼人的光芒,声音一次比一次确定:

    “你出身在社会底层,身为金城孤儿的你流落街头,没钱没势当然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你,因此你对纸醉金迷和金钱权势的迷恋也是源于童年的贫困。然而你的幸运让你遇到了一个富豪养父,他教会你读书识字,甚至教会了你一身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