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文豪野犬同人)【太中】Desperado/亡命之徒

分卷阅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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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宴会中你伴随他一起出席,你无药可救地迷恋上某位富家千金,也就是你后来的妻子。之后你的一切奋斗都只为了追求那位小姐,你那么努力,甚至不惜杀了自己的养父只为提前拿到那些若干年后也会属于你的东西,名正言顺拥有自己的财产,只有这些才好让你上门,开口提出你要娶那位小姐为妻。无论婚前婚后,你对她的爱天地可鉴。于是你有了一个完美家庭,有了金钱有了权势有了爱情,所有童年时做梦才会有的东西都被你拿到了。你们养育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儿,但那个孩子仿佛生来只为偿还你的旧债,不过几年就被上天收走了性命。

    身为丈夫与父亲的你当然愤怒悲伤,你甚至动了不该有的念头——那时布拉格恰好将与血族签订不战而降的协议,于是你瞒着深陷丧女之痛的妻子,冒险将死去不久的孩子送到血族嘴边,哪怕是在黑夜中的苟延残喘也好,你希望女儿被初拥,然后死而复生。

    讲真的,何其可悲。

    你明明清楚即使是血族也不会吸食一个死人的血,就算那群血族无视口味吸食了那令他们难以下咽的血,你的女儿也根本不会复活,初拥所赋予的永生只可能在活人身上成立。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到处寻不到女儿尸身的妻子得知了你擅自将女儿送到血族手上的消息,她发疯似地质问你为什么连最后的怜悯都不留给那个可怜的孩子。你无法面对这样痛苦的责问,我怀疑你压根是连自己都想麻痹,于是你骗了妻子,你说女儿还活着,只是无法离开血族的领地——她的初拥成功了,却还需要被血族照顾。

    在那样的情况下,你的妻子根本不能独立清晰地思考,她选择相信你的说辞,于是日复一日坐在窗前等着女儿回来,日夜思念让她陷入疯狂,思女心切的她不顾一切闯入了血族领地去找那个早就不存在的孩子。结果当然什么都没找着,并且被血族所杀,死前沦为最可口的食物,血族吸干了她的血液,曾经美丽的人如花枯萎,什么都留不下。

    后来就不用我说了吧?你搬出一部分财富成立了Guild俱乐部,找到不少在这场战争中被血族迫害的人类,誓为妻女和被残害的人类复仇。你要夺回布拉格。

    恕我直言,你自始至终把一切不幸归为血族的无能与残忍,可归根结底你才是悲剧制造者。你的贪婪自大和一意孤行杀了你的妻女,你的妻离子散由你一手造成!”

    太宰治这一番或许可以称之为直白残忍的揭露之词令一直从容不迫的男人面部渐渐扭曲、形如毒魔狠怪,然而片刻后男人稍微找回了先前的理智,他看向那个令他无处可逃的男人,微微一笑:“你说得没错,太宰先生,但有一点我想纠正一下——我的妻子,并没有死。”

    “所以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权当你我之间的赌约。你们将我那位被困在血族领地的妻子带回来,那么我发誓我不会抽干这位野兽先生的血来提取血清,另外,”他微微一笑,再压上一个砝码,“捕捉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计划,Guild将会无条件给予你们支持。但如果你们失败,月下兽归我们处置。”

    “所以敦就不能参加这次行动,”太宰皱眉问道,“但是我们怎么相信你不会就此将人带走?”

    菲茨杰拉德眼带笑意的目光转向中原中也,一挑眉:“这个简单,你只需要让他,这位刚才还在威胁我的从属先生单独行动就行,我会让我的手下与他一起行动——所以你对他足够信任的话,当然可以留下来在这儿监视我们。”

    待续

    第八章

    好吧,混蛋太宰,你赢了,你彻底赢了!

    中原中也在内心把那坦然自如的家伙鞭挞了一万次。

    就在半小时前,太宰治竟然欣然同意了菲茨杰拉德提出的那个馊主意,擅作主张就把所有事拜托给了他。一想到太宰当时理所当然的表情,中原中也还是不由得怒气冲冲。

    他原以为那么聪明的太宰治至少会出个什么后招钳制一下对方,而那个家伙竟然同意了!把他丢了出去,而自己继续留守旅馆,和月下兽一起。

    刚才他一出房间就被一个美貌少女叫住,对方自称露西·莫德·蒙哥马利,人们都喜欢称她“深渊的红发安妮”。站在这名少女身后的还有两个男人:一个是谈话中谈起过的纳撒尼尔·霍桑,另一个爽朗明快的青年向他自我介绍叫做约翰·斯坦贝克。

    可恶的菲茨杰拉德良心未泯,让他们来给中原中也带条路,但也说不准只是为了监控他的行动。若是他现在转身就走,他毫不怀疑那三个人会往他脑门开一枪。

    没有任何计划的中原中也坐在沙发卡座上皱眉思考。

    “喂,你只有十二小时哦,天黑之后这个游戏就结束了。”露西整了整自己心爱的裙子说,“哦不,现在只有十一小时三十分钟了。”

    “不用特意提醒他,露西,”纳撒尼尔一边翻着圣经一边出声,“我们只需要做好弗朗西斯先生交代下来的事。”

    “话虽如此,但人家不想杀了这个小矮子嘛。”露西撇撇嘴,“我讨厌看到血。”

    “可是小露西不是更讨厌任务失败而被弗朗西斯先生冷眼相待吗?”

    “还是约翰了解我呀,”露西转过头来,对眉头紧皱陷入困境的中也微微一笑,“所以小矮子先生要快点行动哦,不然时间一到我们一定会杀了你。你是个人类,但也是菲茨杰拉德的阻碍。”

    真是啰嗦死了!他当然知道只有十二个小时。

    如果十二小时后任务无法完成,为了防止中原中也回去救出他们,菲茨杰拉德派来的三个人一定会想方设法杀了他。

    虽然也未必能杀得了他(他对自己的本事可自信了),但在拖延掉的这段时间内谁都不能保证太宰治和月下兽会被怎么样。太宰治似乎是信任他的能力才把身家性命一股脑儿地交付给他,但要独身潜入血族领地去救一个情况不明的女人,他是第一次。

    中原中也在沉默中将目光瞥到那三人身上,对方似乎一开始就在等他出现,接到任务的时候也没多么地惊讶,只是叹了口气说好麻烦,好像料定了必定会有人肩负任务从那间房里走出来。

    若是事情果真如此……

    太宰刚才的表现并不像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所以他如此应和这个方案的背后必定会有他的考量?也必定会有他的安排?

    他又耗费一刻钟去揣摩太宰治背后的用意以及或许会帮到他的后招,但在流逝的时间里都显得徒劳无功。

    “只剩下十一小时了哦,小矮子先生。”露西的甜美声音总爱为他准点报时。

    赌约成立后菲茨杰拉德继续留在太宰他们的客房内,他不知从哪搞来了一张极为舒服的沙发椅(它成功占据了原就不大的客房的剩余空间),现在整个人陷在里面,他解开了衬衣最上头的扣子,为打发时间点了杯咖啡。

    “你们也来一杯吗?”他问,“咖啡用来消磨时间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弗朗西斯先生也喜欢咖啡?”太宰饶有兴致地反问。

    “我喜欢咖啡,更喜欢酒精。但酒精使人迷幻,考虑到现在的情况,”他的视线在太宰脸上停留了会儿,笑了,“所以还是来一杯咖啡提提神吧。”

    太宰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走到菲茨杰拉德身边莞尔一笑,提议道:“既然如此,我猜你对咖啡也很讲究吧?距离中也回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如我们找点事来打发时间?”

    “你想干什么?”菲茨杰拉德并不信任他。

    “你也知道,我退出组织后到处流浪了一段时间,恰好曾经在咖啡馆里工作过一段时间。既然现在没事,不如我找找曾经的手感给你们做一杯?”

    中岛敦一时之间也搞不清太宰治到底想做什么,满脸疑问地打量着他。

    “哎,别这样看着我嘛,敦,”太宰耸耸肩,嘴边挂着的依旧是玩世不恭的语气,“真的只是打发时间。”

    “哈哈,”菲茨杰拉德竟面露轻松地笑了起来,他脱了外套西装递给身后的仆人,“是没必要那么紧张,既然都没事,不如就让太宰先生做杯咖啡,我也好品尝品尝身为咖啡师的太宰先生的手艺啊。”

    中原中也可没如此清闲,他没什么心情去想咖啡。他从露西那里打听来布拉格原本的血族亲王不足为惧,但是那群请来的西伯利亚保镖就没那么好对付了。他们需要像是中原中也这样的力量。

    “虽然有点难对付,但现在是白天,他们应该都在那些死气沉沉的棺木里睡着了。”

    约翰边走边走在最前面,过了老市政厅后是查理大桥,等过了桥,伏尔塔瓦河对岸就是城堡,负责这块领地的血族就蛰伏在那儿。越靠近那块地方人类就越少,即使是明晃晃的白日,也只有他们三人走在萧瑟的石板路上。

    石雕墙面旁的白花也染上了血族的死亡气息,从未绽放便全部枯死,只有无名野花从大树脚跟的土里窜了出来,和野草杂乱地混在一起,告诉往来人时值春日。

    中原中也无心感叹这份荒凉芜败,他正拿着摊开的布拉格城堡格局图仔细推敲(地图是从纳撒尼尔那儿要来的)。

    “夫人在那儿一定活得很痛苦,都怪我们无能才没能及时将她救回来。”约翰眯起眼看着不远处的城堡顶尖,“虽然我们卑鄙地威胁了中原先生,但请您今天务必救出我们的夫人。”

    “你们说,泽尔达真的还活着吗?”露西转了转遮阳伞,撅起嘴问,“菲茨杰拉德从没亲眼见过泽尔达去而复返,只是听了几个人的汇报而已啊,而且那几个人回来的时候也已经半死不活了。”

    “如果证实泽尔达夫人死了我们只能如实汇报,”纳撒尼尔冷静地说,“我相信弗朗西斯先生不是一意孤行的人。”

    “但他却对泽尔达非常执着!”露西蓦地提高了声音,听得出她有些动怒了,“如果泽尔达早就死了,我们不是平白无故地把自己推入危险吗?!凭什么菲茨杰拉德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不公平!”

    “凭他把你从孤儿院带了回来,没让你饿死,露西。”纳撒尼尔将手放在这个姑娘的肩上,试图安抚她激动的情绪,“现在有外人在,我希望你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外人当然就是指中原中也,可惜他即使听进了他们的内部矛盾也无意去插足。他希望那个叫泽尔达的女人还活着,这样他至少还能试着把人带回去,保中岛敦一条小命(他可是芥川那家伙的另一半),获得菲茨杰拉德的帮助。

    身陷麻烦的中也现在已经不再揣测太宰治是否为他留了什么后招,城堡的复杂格局已经够他头疼的了。他注意到这座古老的城堡范围很广,如果把那些宫殿、教堂、修道院和塔楼一一搜过来,那就太碰运气了。

    “好吧,纳撒尼尔,你说得对,”露西却用轻蔑地口吻笑着说,“但就是你这样的服从态度害死了你心爱的玛格丽特!而你,明明也是个支配,不是吗?你难道对此一点儿都不生气吗?”

    “闭嘴!露西!”纳撒尼尔沉下了脸,第一次朝喋喋不休且抱怨不停的姑娘吼了回去,“你触碰到我的底线了!”

    “喂喂喂,要吵一会儿吵!”中也跨了一步横到他们两人中间,把图纸翻到露西面前,手点着图问,“你!就是你吧?刚才说人还活着的信息是有人汇报给那家伙?那么汇报的人是在哪里看到她还活着的?”

    “说真的我没想到那位闻名天下的太宰先生竟然会在咖啡馆里替无聊的人类做咖啡来养活自己,”菲茨杰拉德看着正拉开橱柜挑选咖啡豆子的男人说道,“真是浪费了你的才华!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出路,赚更多的钱,你完全可以来Guild,在我手下做事,我付你比那个高整整二十倍的报酬,你不满意的话可以更高。”

    “那就免了吧,”太宰打开气孔闻了闻手上这包深烘的咖啡豆,对身后人笑道,“我可不想和那群血族打交道了。”

    “所以你不假思索就让中原先生替你跑腿了吗?”菲茨杰拉德坐在吧台后大声地笑了出来,“如果我是中原先生我会十分伤心的。”

    “但你不是他,”太宰转过身,只看了菲茨杰拉德一眼,把挑好的第一包豆子放在桌上,“他不会因为这种事伤心。”

    “你似乎很了解他啊。”

    “比你想得了解。”

    “可是你们认识不久。”

    “比你想得要久。”

    “哦?”菲茨杰拉德仿佛被挑起了兴趣,抓着中原中也这个话题大谈特谈,“我的情报可不会出错,你们是在这趟来布拉格的火车上认识的,但你却对他施与援手,”他顿了顿,毒辣的视线直直盯上了太宰,仿佛想要看穿他的内心,“很多支配与从属之间存在一种一见钟情的感觉,我很了解,因为当年我对泽尔达就是这样。所以,你是对中原先生一见钟情了吗?你想让他成为你的另一半所以才帮了他?”

    而太宰只是用手指捏住角落一包被用了大半的耶加雪啡拎了出来,懒懒回道:“别老谈你一见钟情的妻子了,有钱的弗朗西斯先生,你也知道我曾经那些事啊……不是吗?”

    “但支配者的我们可以拥有不止一个从属。更何况,你的那位几年前就死了。”菲茨杰拉德微微一笑,“在我看来中原中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甜美又强大。但他总是带着手套,拒绝任何人的接触,支配从属世界里的单身主义者,让人一看就不想靠近。”

    太宰认真在思考如何拼配眼前的几种香味和烘焙程度各异的豆子,片刻后才搭理那个今天话有点多的男人。

    “哦那我倒要庆幸两件事了。”太宰在咖啡豆的香气中开口,“第一,你的妻子还活着。第二,中也总是戴手套。若非如此,我都要以为你已经盯上他。”

    他的目光甚至比徘徊于寒夜中觅食的血族还要锐利冰冷。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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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