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文豪野犬同人)【太中】Desperado/亡命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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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所以你会去问芥川要人吗,中也?”太宰问,“你会直接说‘嗨芥川,能借一下你的伴侣小亲亲吗?我要把他送给Guild,为了森鸥外给我的任务’?”

    “……也许,”中也顿了顿,考虑到种种不良后果后还是觉得这事儿得照办,“如果真有那个必要的话……”

    当然他绝不会用“伴侣小亲亲”这种恶心巴拉的倒胃口称呼。

    “好!去吧!”太宰突然凑上前盯着中也,眼中都是快忍不住的笑意,“中也,我一直对你超级有信心!”

    “……真的?!”

    “假的,我觉得你会被芥川绑在铁轨上杀掉的。”

    “你这家伙……我现在就先把你绑铁轨上杀了!”中也咬牙切齿地说,这一刻对太宰的嫌弃真情实感。

    “你杀了我吧,中也,”太宰的表情却一点都不像求死这么回事,他的表情笃定而自信,微微笑道,“如果你永远不想找到月下兽的话。”

    这家伙的黑色幽默令人那么讨厌!中原中也发自内心地不爽太宰治的态度和笑容。对于调戏和恶整这两件事,眼前这个黑发家伙简直坚持到冥顽不灵的地步,甚至乐于其中。

    中也喝完自己那杯已经冷了的咖啡,眼睛直直盯着对面人,认真地询问道:“有人说过你很讨厌么?”

    “有啊有啊,很多人哦。”他的回答也很认真——在中也眼中的认真的无耻之徒。

    “那我也要重申一遍,你很讨厌,太宰。”

    “哇哦,能让你有这感觉不胜荣幸,”太宰笑得合不拢嘴,好像特别喜欢做讨厌鬼似的,“但你现在可是我的主子,考虑到我接下来的生活,我会尽量配合你。”

    说着他起了身,拿起一旁的风衣套上——他的咖啡没喝完,但冷掉的咖啡对他可没什么吸引力。

    “现在很晚了,你该先回去睡个觉。”

    “你去哪?”中也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问。

    “你怎么又笨回去了,中也?”太宰弯下腰,凑上前去,附在中也耳边轻轻一笑,“当然是……陪我的从属睡觉。”

    所以鬼才信太宰那句“你现在可是我的主子”。

    他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吗?

    中原中也不是很讨厌太宰治。

    是非常、非常地讨厌太宰治。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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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第二天醒来时中也发现房内多了个不速之客——一个素未蒙面的银发年轻人,身上的支配气息被管理得稳妥,没有任何逼迫感。他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拿着面包,正跪在床边盯着自己看,眼睛一眨不眨。

    “您醒了,中原先生。”他咬了口面包,和着水一块儿咽了下去,又说,“早饭在桌上,您要是饿了就吃,不必等太宰先生了。”

    说得好像他同太宰治必须共进早餐一样,然而谁他妈的想和他一起吃饭?

    不,不对,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应该落在眼前这个一口一个太宰先生的小子他妈的是谁?

    “太宰先生说,中原先生醒了的话要我说三句话。”他说,“第一句,我叫中岛敦。”

    “第二句,我是月下兽。”

    “第三句,剩下的问题等他回来解释。”

    面对中岛敦友好且热烈的笑容,中也把其他问题暂时压了下去,他有些庆幸自己没有裸睡的习惯,现在才不至于被一个陌生人看光自己的身体(他非常厌恶赤裸裸的接触,哪怕只是被对方的视线窥探)。他让中岛敦转过身去,快速地套上长裤、披上马甲,然后把床头柜上摆放整齐的黑手套一一套上。

    “哈,他还挺了解我的,看来,”中也端起盛有半杯凉水的玻璃杯,转了转,随后看向中岛问,“但太宰那家伙现在去哪儿了?”

    “也许是散步,或者其他什么的……”中岛皱眉回想道,“太宰先生睡了一整夜的……呃,地板,一早打着哈欠就出了门。”

    哦是的。他想起来昨晚回到房间后太宰什么都没说,往冰冷生硬的地板上丢了条毛毯就躺着睡了。

    看来太宰是真的对他这个从属一丁点儿兴趣都没,两人之间纯粹逢场作戏,一旦转到幕后就连眼神之间的交流都不会多一分。

    中也想自己真是疯了的傻瓜吧,怎么会生出这种奇怪的念头和多余的感叹。他必须坚定,太宰或许真的是个十分具有吸引力的强大支配,但始终只是他这个任务中的帮手。

    他走了几步到紧闭的窗户前,咯噔一声打开了两层式的玻璃窗,九点整的明亮阳光照亮了对面老楼的黄墙面红砖顶,石砖街道安静冷清,空无一人。

    血族只在日落月升的时候活跃,所以白昼是人类的时间。

    中岛依然蹲在床边,一会儿碎碎念芥川要杀了我了,一会儿哀怨地说这都怪太宰先生,一会儿又接连不断发出好几声哀叹,这小声的啰嗦令刚起床不久的中也头疼……但是脑海中突然闪现了几个想法,他神情严肃,蓦地走到中岛面前,指着窗外问:“喂,小子,难道你白天也可以行动?”

    “是啊,”中岛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是这样的……我们这样的人都不怕日光……”

    听到肯定回答的中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个不怕日光却拥有血族力量的生物,或许于双方而言都是最强的存在,是一柄利刃。

    “……小子,Guild俱乐部为什么要找你?”他盯着中岛敦,继续发问。

    “呃……”

    中岛张了张口,刚想说话却被一个好听爽朗的声音插了进来。

    “是因为那群家伙啊,看上了月下兽特殊的血哦。”从清早就不见踪影的太宰不知何时从门口出现,看到中也的时候甚至抬起手嗨了一声,“昨晚睡得好吗,早饭吃了吗,中也?”

    “他的血?”没有理睬无聊的废话,他单刀直入地抛出疑问。

    “纳撒尼尔·霍桑,一个立志为Guild俱乐部献身的狂热教徒,也是杰出的医学研究者,他需要同时拥有人类与血族基因的人向Guild提供血清,从月下兽血液中提出的血清会被用于改造更多的、拥有月下兽这种特殊属性的人,然后夺回布拉格,向血族复仇。”

    对于人类社会而言这或许是一件值得支持的反抗战,但代价却是牺牲中岛敦。

    中原中也现在十分理解芥川龙之介的立场了。

    然后他一把拽住做完说明的太宰的领口,当然非常、非常不爽地质问他一早去了什么鬼地方。

    一个人若无其事地在危险之地晃了一圈,却什么都不屑交代,太宰治笑眯眯地把一切都归结于晨间散步。

    “你觉得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好玩吗?”

    中也现在有点看穿了,像是太宰治这样的人,性格必定是天性使然,就算用自己的铁拳打上十分钟也不见得会好,还是省点力气吧。

    “任务不就是游戏吗?”太宰的脸上只差写上游戏人间四个大字,将高兴的目光转向中岛,“游戏不就是好玩吗?接下来肯定会更好玩,对吧,敦?”

    “呃,这个……也许……”

    中岛本就无意插入他们两人之间热烈的原则问题讨论,他现在很想念芥川龙之介的如水沉默,只有那样的气氛才令他不那么尴尬。

    “很好,你住嘴吧!”忽然觉得这样的对话真他妈幼稚,中也瞪了太宰一眼示意他收声,“说正经的,你怎么找到这小子的?”

    “昨晚在咖啡馆,”太宰解释说,“和你说话的时候,实际上,我已经向中岛发出了一条求助信息。”

    既然如此昨天那些让自己看上去像个一无所知的弱智的对话到底是为了什么?

    “之所以还会和中也说那么多啊,是因为观察你的反应真的很有趣。”顿了顿后,太宰又补了一刀。

    “……哦这种话你以后他妈的可以不用对我解释!”

    他火冒三丈。或许这就是男人眼中任务的乐趣之一。

    但是他把他中原中也当什么人了?一个任务之中可以肆意消遣的同行者?

    还是说一切都因为他支配的天性?恶劣,自大。看那满足的神情,自以为有了那样的荷尔蒙和基因就可以支配一切,仿佛世界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而从属者都必须听他们的。

    毫无道理可讲,就像血族依循本能吸食人血——他们在饱餐一顿前会向人类解释为什么吗?

    不,不会。

    本能是最不需要向这个世界解释的事,因为它本身就是被世界的进化法则所赋予的——它摆在那里,或许弱肉强食,但你无可奈何。

    所以中原中也或许曾经真情实感地羡慕过身为支配的同僚,但当他亲眼看见那些支配卑劣地利用天性令从属向自己流着泪低头委身时,那些羡慕之情早就被慢慢消磨殆尽。

    可说到底,不喜欢支配也不代表他乐于自己是个从属。

    森鸥外好几次对他开玩笑说:中也啊我倒觉得你更像一个支配,只是披上了从属的外衣。你的灵魂深处一定是个比谁都骄傲的支配者。

    可那又如何?听到这样的评价他也不会多半分高兴。

    也许再过个五年,或者长久一点,七八年,他就会被自己的荷尔蒙拖垮——每当任务中碰到气场特别慑人的支配,即使有那些支配同僚的强力支援,他也必须强迫自己吃下抑制剂来压抑血液中的软弱天性。

    他已经忘记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过上这样的生活的,好像有点久远,又无时不刻不在发生……他很清楚,身为血猎的从属大部分都像他一样,靠伤害自己的身体来达到目的——抑制剂服用过度的后遗症就是渐渐丧失了对天性生理的需求,直到最后丧失结合的能力。

    芥川龙之介是特别幸运的,他不仅找到了另一半,还是一个现在看来非常特殊的厉害角色(当然他本身也是个不输于人的狠角色)。

    中岛敦是一个散发柔和光芒的支配者……中也看着那个银发的月下兽下意识地想,不知和这样的支配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滋味?

    想象中那些关于结合的感觉是温暖又令人心情舒畅的,两颗健康的灵魂互相安抚、温柔缱绻,世上任何褒义词都无法形容的美妙……基于爱情的生理结合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