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沈虎文的一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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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elove，李子荆将沈玉嫣约了出来：“文哥儿一审判决下来了，贪污两百多万，判了十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沈玉嫣轻轻“嗯”了一声，李子荆又道：“其实你早就知道对不对？可是你却选择了沉默。”沈玉嫣回答说：“我承认，文哥儿虽然是我的叔叔，可是我们从小是一起长大的，在我心里，他是哥哥，还是我喜欢的人。”李子荆苦笑道：“你终于说出来了。”沈玉嫣凄凉地说：“说出来了，又能怎么样？一切的一切，都早已时过境迁，如今的我是罗海军的妻子，除了听他的，我还能做什么？况且，他真的是个好丈夫，给了我童话一般的生活，让我可以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李子荆点点头：“你没有错，就连我都保持了沉默，更何况是你。”沈玉嫣忍不住为罗海军说话：“他手下留情了，教唆杀人和滥用职权，他手上都有实证，但是没有拿出来。”李子荆点点头：“我知道，他毕竟是你的丈夫，他是在乎你的。”
沈玉嫣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到：“那两百多万不是贪污，而是受贿，而且不是文哥儿一个人拿的，他们一直都是集体受贿，文哥儿是□□，他不拿，别人就没法儿拿。”李子荆苦笑着说：“漪北就是这样，整个风气都是这样，所以没有几个干净的，只是有的人被举报了，有的人还没落马而已。”沈玉嫣问：“文哥儿还能争取减刑吗？”李子荆笑道：“一审重判，二审轻判，三审不判，文哥儿罪证确凿，不判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会想办法帮他争取减刑，不过，两百多万不是小数目，我最多帮他在三审时争取到七年。”
霍月三两口吃完饭，就蹦蹦跳跳地跑去看电视，这时她还只有六岁多，霍凯见她看的是宫斗剧，就问了一句：“你看得懂吗？”小霍月又是一撅下巴：“当然看得懂了，这个女主是前朝公主的女儿，但是现在的皇帝谋权篡位，然后喜欢她妈妈的丞相就把她给抱了出来，然后她长大了，就求她假哥哥送她进宫嫁给皇帝，然后想拿回属于她的东西。”“她假哥哥喜欢她，后来她喜欢皇帝了？”霍凯想当然地问。“才不是呢!她假哥哥不喜欢她，而且她喜欢皇帝的侍卫，这个侍卫也喜欢她，但是对皇帝很忠心，不过他最后女主害死皇帝的时候他选择了帮女主，又假传圣旨说皇帝把皇位传给了女主的孩子，然后就走掉了，女主就垂帘听政了。”霍凯想想也是，当今四小花旦之一的邓惠萤怎么可能演那么烂的剧，不过，他更好奇地是霍月居然就会说成语了：“你还知道垂帘听政？”“对呀，是妈妈告诉我的，妈妈还给我讲过‘喝水不忘掘井人’的故事。”“那你知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是什么意思吗？”“这个我不知道。”霍凯正要给霍月解释，正巧娄春雪洗完碗出来，就跟他说：“霍凯，‘纸上得来终觉浅，须知此事要躬行’，我们也是该带小月出去见见世面了，总不能让孩子一直窝在桃源县吧。”自从那次霍凯提出离开凤鸣市后，两人已经有七年没出过桃源县了。霍凯也知道，霍月正是身体和心理高速发育的年龄，他自己可以在桃源县呆一辈子，霍月却不行，年轻人眼光应当放远一些，于是他答应道：“行，过几天我带你们去蜂花镇的军事基地。”
桃源县是凤鸣市下的一个县级市，蜂花镇又是桃源县底下的一个县级镇，但是霍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蜂花镇竟然是邓雅的老家，更没有想到，他会再次遇到她!娄青雪大度地对霍凯笑笑说：“我带小月去旁边玩，你们好好聊聊吧。”说着就领着霍月去一旁了，娄青雪当然不是想把霍凯让给邓雅，她只是知道，霍凯是个男人，他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更何况，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他们早就在一起了，于情于理，她都不该阻止，最重要的是，她相信她的男人，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没过多久，霍凯就过来找娄青雪母子了，娄青雪笑着问：“你们聊完了？”霍凯点点头：“是啊，我们走吧。”霍凯没有主动开口提起他和邓雅说了些什么，娄青雪也没有问，纵使是夫妻，彼此也可以有不想告诉对方的秘密，你不说我就不问，是两人惯有的默契。进到山洞里面，霍月一老尖着嗓子叫：“慧咽慧咽~”霍凯就很奇怪了：“慧咽是什么？”霍月得意地说：“爸爸你孤陋寡闻了吧。”霍凯就郁闷了，霍月怎么总以贬他为乐呢!三人几转几转就找不着路了，洞里面又很黑，灯也很昏暗，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墙上的标志，霍月都有些害怕了，直囔着要爸爸妈妈别走了，说自己要回去。好不容易走到大门口了，门却已经锁上了，这下连娄青雪都慌了，霍凯却还很镇定，后来竟然随着水流声找到了一个小口，三人从水里爬了出去。娄青雪打趣道：“霍凯，你是不是平时在生意场上爬摸滚打惯了，所以一点也不怕？”霍凯笑了：“其实我也有点怕，但是你们娘俩在这儿我就不能表现出来。”霍月的膝盖在石头上擦破了皮，一直在哭，霍凯想安抚她，就要去摸她的膝盖，娄青雪赶紧拦住他：“破皮不能揉!”娄青雪问霍月：“宝宝告诉妈妈，咱们一家人都是什么星座的？”霍月抬起头两眼泪花地说：“妈妈是巨蟹座的，爸爸是处女座的，宝宝是狮子座的。”娄青雪又说：“那小狮子可以哭吗？”霍月擦掉眼泪坚定地说：“不可以!”
回到桃源县后，霍凯就决定重新装修房子，想想也快过年了，总得粉刷粉刷、换个地板才好，就让娄青雪带着霍月搬回霍启家住一段时间，他就不去了，让娄青雪有事给他打电话。平时霍凯都尽量避免娄青雪与他的那些叔叔伯伯和堂兄弟姊妹见面，就算是偶尔在路上碰到了，也只是打声招呼，都说是“距离产生美”，所以娄青雪一直以为霍家的人都是老实纯朴的，直到她们母女俩搬进霍启家，才发现很多事情并不像她想的那样。霍凯的大伯母欧纪良一看到娄青雪就跟她讲要她把腊肉熏了，说自己年纪大了做不了事了，还跟她讲：“我比你干娘(土话：婆婆)大了好几岁，你干娘如今还只有五十几，还做得(事)，我都已经六十大几了，做不动(事)了，再过个五年你干娘也就做不了事了。”这欧纪良倒的确是比姜秋琴大了五岁，十几年前她的大媳妇儿黎叶华生了个女娃，月子里她没有去照料过一回，这黎叶华又是外地的，没有亲娘的照顾，就是姜秋琴心好，帮忙照顾孩子，又是洗尿布又是哄睡觉的。每次欧纪良看到姜秋琴照顾自己的孙女时都会跟她说：“唉呀，我比你大五岁，你还只有四十几，还做得(事)，我都已经五十几了，做不动(事)了，再过个五年你就知道了。”这话姜秋琴曾讲给娄青雪听过，五年五年，如今都已经过去快三个五年了，欧纪良还拿出来说!
腊八那天，霍凯已经分了家的几个叔叔伯伯都带了自己的子女回来了，老一辈的都在那里讲着一些似真似假的个人近况和一些过激的政见，不时还骂一下当官的和有钱的，娄青雪和那些堂兄弟姊妹则是坐在一旁不做声。这时霍凯的大伯父霍浚突然问娄青雪：“你干伢(土话:公公)的坟你去拜过了吗？”娄青雪赶紧点点头说：“我妈也埋在那个墓园里，我一去就两个墓碑都去拜一下。”霍浚这才点了点头说：“老三是个有福气的。”霍凯的四叔霍敏接道：“老三是最有福气，我们弟兄几个过得都辛苦，只老三就舒服，早早的就去见了马克思，活着的时候每天跑个车就有三四百块钱，一个崽也结了婚生了孩子，又是一个女孩子，不用操心买车买房，到时候嫁出去了就可以换几万块钱彩礼，再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了。”霍敏的老婆吴霞接道：“就是，而且女孩子不用读书，读完初中就可以出去做事了，看他几(土话：多么)好的福气啦!”
娄青雪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一下，幸好霍月被霍浚的孙子带出去玩了，如果这话让她听见了，伤害该有多大啊!霍家村的人重男轻女，这一点娄青雪是知道的，邓惠萤告诉过她，霍家的先人在民国的时候是桃源县首富，霍启的父亲，也就是邓惠萤的曾爷爷，娶了十几房姨太太，生了二三十个儿子、女儿，到土地改革的时候被没收了几百亩地，可是霍家的人依旧自命清高，教出的儿子个个自以为是，霍凯的几个堂兄弟要么在家里养老，要么靠父母找关系弄到个工作然后混日子，霍家的女儿要么被当成水给泼了出去，要么嫁了个当官的或是有钱的，就为了在弟兄们面前有地位!这时霍凯的二伯父霍鹏又劝娄青雪：“老三就小凯这一个崽，现在还是生的一个女，都绝了后了，你们两个再生一个儿子啦，反正你们两个人都没单位，多好的条件，不像我们家的，生了就要开除。”娄青雪心里很生气，却碍于他是长辈，只得敷衍道：“我们现在没什么钱，一个孩子都养不活了，哪里还敢再生一个，等有钱了再生吧。”霍鹏没听出娄青雪话里的意思，又劝道：“你生了我们弟兄几个每人出两万块钱给你养孩子好吧？生啦生啦。”霍敏听了冷哼了一声，这钱他是肯定不会出的，老二现在说是这么说，恐怕到时候他自己也不会出吧。霍鹏明知道他四弟笑什么，却还是故意问他，霍敏皮笑肉不笑地说：“现在养个孩子不像以前，现在的孩子都要读书呢！”
这时霍凯的五叔霍财冷冷地说：“读不起就不读了呗，女孩子要读什么书啦!”霍财深受霍家村重男轻女思想的影响，当年他就是信了这几个兄弟的鬼话，不让他女儿读书，他女儿恨死了他，十五岁时就去了深圳打工，现在他女儿嫁到深圳后就没回来了!霍敏叹了口气说：“你是女(儿)嫁得早不知道，我们家老大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到现在都没人要！”娄青雪当然知道，不是这堂姐没人要，而是因为她爸爸太贪心，堂姐看上的尽是些木匠的儿子、擦鞋的小伙，而她爸爸总觉得自己当了大官，他的女儿就应该配个富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