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被稀释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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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剡正在打游戏,突然手机响了,是沈玉嫣打来的。沈玉嫣焦急地问:“剡剡,四一八事件后,你有没有找过那些肇事者的麻烦?”‘郑剡大方地承认了:“是啊,我把他们打了一顿。”沈玉嫣松了一口气:“只是打一顿吧?”郑剡说:“不然还怎样?”沈玉嫣说了句:“那就好。”接着就挂了电话,旁边的罗海军沉默了,四一八事件的肇事者被郑剡打了一顿他是知道的,可是郑剡是怎么进去的?事后那些反同的人被扔到了同性恋狱霸中,下场都很难看,罗海军本以为这是郑剡做的,可是现在看样子郑剡什么也不知道,其实罗海军现在怀疑一个人:他的上司、沈玉嫣的小叔叔沈虎文。罗海军也是听沈玉嫣说才知道,沈虎文竟然是莫笙的初恋,俩人还一起收养了一个小娃娃,就是易蜡冠,可惜后来沈虎文觉得自己已经快三十岁了,再不抓紧时间往上爬就永远也爬不上去了,而莫笙就成了他的绊脚石,当时那个年代,谁能接受一个同性恋成为领导?莫笙受了很大的创伤,在易蜡冠的陪伴下才好了,而沈虎文则是不再打听有关莫笙的事,直到这案子送到他的办公桌上他才知道莫笙死了。
娄青雪行动自如后不久就打电话叫来了霍凯,然后两人就抱着孩子去科室主任那里询问,主任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并问清楚了生孩子时的状况,但是他也表示那天生孩子的人有很多,医生护士们也不记得娄青雪生的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了。不过主任向两人保证道:“剖腹产情况复杂些,因为产妇是在麻醉的情况下进行接生的,一般情况下,孩子出生后,我们也是稍作处理后,让产妇确认性别,早接触后就抱给孩子的家属,如果需要送入儿科病房进行治疗,会有儿科大夫,家属和我们产房的助产士,三方确认手条上的信息并在病历上签字。在上述程序下,孩子被抱错的可能性是没有的。”娄青雪还在坚持,希望能做亲子鉴定来进一步确认,却被霍凯拒绝了:“既然医生都说了孩子不可能抱错,那就没必要再查下去了。”娄青雪还在说些什么,霍凯却是发了火:“够了!”娄青雪有些被吓住了,是啊,她怎么忘了,怎么能做亲子鉴定呢!
娄青雪之前没有去跟护士学照顾宝宝,打了一桶水就打算把宝宝扔进去,幸好霍凯拿错了种子折回来换,才没有酿成大错。霍凯只得放下锄头,用洗手液洗了几遍手,拿了一个脸盆过来,再走过来把桶子里的水倒了进去,给娄青雪示范该怎么托头怎么抱身子。霍凯一边帮宝宝洗澡一边告诉娄青雪:“新生儿的肚脐眼是不能沾水的,每次洗澡后都要用双氧水消毒,万一脐带发炎了,就赶紧到医院,让医生处理,如果我爷爷婶婶告诉你什么棉花灰之类土方子你千万别相信。”宝宝很敏感,一打开包裹就哭,热水擦上去又停一下,这倒不是最让娄青雪头疼的,最让娄青雪头疼的是洗她的衣服。霍凯不让宝宝用尿不湿和纸尿裤,一定要用棉的尿布,宝宝一天洗两三个澡,一洗就是一澡盆的衣服,霍凯交待过她不能用洗衣机洗,每次洗完她都直不起腰了。
夜朦胧,李子荆怒气冲冲地质问罗海军:“你是不是在查文哥儿?”罗海军回答道:“是,但是我没有冤枉他,或者说,我们漪北的机关风气不正,就没有哪个是干净的。”李子荆气道:“我当然知道文哥儿不无辜,但是他总的来说算是好的,除了这次因为莫笙的事做得过分了点以外……”罗海军打断道:“有人想动他,你们李家应该早就知道了吧。”李子荆回答说:“那你也不该插手!”罗海军回答说:“你平时不也插手了很多不属于你们教育局管的事吗?之前那件事,还有造镇计划的事,是你说过的,左右逢源,暗箱操作,拉头牵线,这本来就是漪北为官的规矩。”李子荆答道:“可是那也要有个度啊,不能谁都出卖啊?”罗海军回答道:“如果放在以前,我自然是不会动他,毕竟他是我的恩师,可是现在形势不一样了,我也该换一棵大树了。”李子荆气急:“罗海军我看你八成是疯了!”罗海军苦笑道:“我们不一样,你是官宦世家出来的,认识的人多,我却没有的选择,有人愿意助我,我就必须抓住机会,如果过了四十还在处级,我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建树了。”
孩子起名字时众人又犯了难,霍启跟着毛主|席打过江山,又因为娄青雪怀孕期间爱吃酸的,肚子又尖尖的,众人都觉得会是个男孩子,就起好了“霍河山”这个名字。娄青雪对于这个名字真的是很无语,她打趣道:“叫什么‘霍河山’,干脆就叫‘霍去病’得了,女孩子家家的,多难听!”四婶又出起了主意:“要不,就从小凯和青雪名字里各取一部分,一个‘山’字,一个‘月’字,多好听!”四叔瞪了她一眼:“有这个字吗?瞎闹!赶紧做饭去!”四婶的话给了娄青雪灵感:“不如就叫‘霍’吧,一个‘王’字旁加一个‘月’字。”众人都觉得不错,霍凯却是心里一阵不爽,推开门出去抽烟了,他怎么总觉得‘王’字和‘天’字那么像呢!到了晚上,霍凯还在翻字典,娄青雪就催他快睡,晚上还要起夜照顾孩子,霍凯只得告诉她:“我不喜欢‘王’字旁,你换一个吧。”娄青雪虽然觉得霍凯古怪,却还是答应了:“那就直接叫霍月,月亮的月,不要偏旁,这样可以了吧。”至此,霍月的名字才定了下来。
其实娄青雪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作为一个母亲的责任,是霍月一岁多时那次中水痘。那个时候娄青雪还沉浸在她的小世界中,固执地不肯接受霍月,天天就想着找孩子,就连奶也不怎么喂,自己奶水多了胸部胀痛就喂一下,不痛就不喂,常常霍月都哭了她还在发呆,幸好霍凯把鸡鸭都卖了,田里又不需要天天去,才能叫醒她给孩子喂奶,从茶园到大街上走路大概需要一个钟头,霍凯买了一辆摩托,上街方便了许多,就隔三差五地去超市给霍月买这买那的。有一天霍月一直哭个不停,娄青雪喂了奶又换了尿布还在哭,正巧霍凯做完农活回来,一摸孩子额头滚烫,而且脸上身上也长了红色的坨,赶紧让娄青雪抱着孩子上车。娄青雪坐在摩托后面一直哭,怪自己没照顾好孩子,霍凯只得安慰她:“‘人吃五谷杂粮,难免灾枝病叶。’一会儿就到医院了,别着急。”娄青雪哭着说:“我没带她去打疫苗。”霍凯有些无奈了:“百白破啦,你怎么当娘的!不过没事,我带她去打过了,肯定不是。”霍月看过医生后烧退了,但是脸上留了很多痘印,这痘印直到霍月长大都还没消失,这也是霍凯和娄青雪一直以来的遗憾。从医院出来霍月还在哭,到了晚上又突然哭了,搞得霍凯和娄青雪都爬起来了,好不容易才把霍月哄睡着了,娄青雪不放心就问霍凯:“已经好了怎么还哭啊?”霍凯想了想,让娄青雪先睡,说他有办法了。第二天一早就去书柜里拿了红纸和毛笔墨水,开始写起来:“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夜哭郎。过路君子念一念,一觉睡到大天光。”这首民谣在桃源县流传甚广,虽然没有什么科学道理,却还挺管用的。
霍月到了该断母乳的时候,却不怎么愿意喝牛奶,一开始霍凯还特意托余向阳寄了两袋羊奶来,毕竟他自己没那么大一片草原,也不会放羊,加上他一个远房堂叔之前养肉牛,一只病了就全病了,亏了十几万块钱,霍凯也就不敢轻易养羊。后来霍月吃羊奶又吃腻了,太子奶也经常是刚吸了一口就“哺”地又吐出来,吐得一身都是的,医生看过了,没什么大毛病,就让霍凯想办法给孩子换换口味。那时候蒙牛和伊利还没有推出那么多种口味的牛奶,霍凯灵机一动,想起之前余向阳的太太在国外带了个榨汁机过来,就让娄青雪出去买些水果回来,他要自制不同口味的牛奶。娄青雪买柿子回来本来是因为记得自己小时候爱吃,见霍月爱吃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霍月这么像她,一定是她生的!
余向阳把邓氏房产更名为向阳帝景,对外宣布邓氏房产股票停用,又融入了国际知名公司的资金,稀释各大股东手中的股份,限三个月内原邓氏房产股票半额兑换市值二千万的向阳帝景的股票,娄青雪偷偷地进了凤鸣市,托人把自己手上的股份换成了百分之二十二点五的向阳股票。离开凤鸣市之前霍凯每个月给娄青雪一千块钱,她平时也没有什么开销,加上之前剩下的钱全部用于放债,现在把百分之二点五的零头卖了五十万,存在霍凯给她办的银|行卡里,很快就把之前买股票的亏空补齐,眼见得现在钱数对得上了,才把银|行卡交给霍凯保管。
刚把今年收的稻谷打出来的大米运去集市上卖掉,霍凯一边哼着刀郎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一边将三轮车踩得轻快,在家里等着他的,是他最爱的两个女人。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墨鱼香,娄青雪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把他的拖鞋拿给他,又把他的运动鞋里的鞋垫拿了出来,动作娴熟。娄青雪一边把运动鞋拣进鞋柜,一边对霍凯说:“回来了,快来尝尝你女儿给你做的‘神仙汤’!”霍凯有些乐了:“真的啊?”这时霍月已经扔了铅笔,从书房里跑了出来,几蹦几跳地就到了霍凯面前。霍凯把她抱了起来,戳了戳她的小鼻子,问道:“今天的墨鱼汤真的是你做的啊?”霍月抬起下巴“嗯”了一声,十分神气。妈妈说把墨鱼扔进高压锅里然后加水,等水把墨鱼漫过了后再把盖子盖上开关一扭就可以了。霍凯有些不太相信小霍月会炖墨鱼汤,就故意逗她说:“那你一定也知道墨鱼汤要放多少勺盐喽?”霍月一脸的鄙视:“爸爸你真笨,墨鱼汤是不放盐的。”“哦,为什么呢?”霍凯假装好奇地问。“因为墨鱼本来就是在海里面游的啊,它的肉本来就是咸的,再放盐就会很难吃的了。”“这样啊!”霍凯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让霍月非常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