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底特律同人)【汉康】过犹不及

分卷阅读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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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一拳打倒在地。汉克的动作甚至快到看不清,“再说一句屁话,”老警察呼哧呼哧喘着气,“我就毙了你。”

    卡姆斯基慢慢撑起身子,他的鼻子和嘴角都在流血,RT600想要搀起他,却被他拒绝了,“你知道刚才这句话是严重的人身威胁吧,安德森副队长。”他抹一把鼻血。脸上竟然还挂着笑容,“我现在就可以起诉你。”

    “你最好这么做,王八蛋。”汉克怒目圆瞪,气得发抖,“省的我再跑一趟打断你的鼻子。”

    “汉克,”康纳喊住了他,他的声音已经恢复的平静,但LED依旧在红黄间徘徊,“这不值得。”

    汉克回头看着他,马库斯依旧控制着他,仿生人领袖与人类对上了视线,轻轻摇了摇头。

    “Fuck!”汉克再次骂道,他鄙夷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卡姆斯基,转身走出了房间,马库斯紧紧揽着康纳随后离开——他其实不必如此谨慎,RK800从刚才起就仿佛死机一般安静,卡姆斯基知道他已经意识到了那个致命的问题,但他已经无法根据程序预判RK800的反应,这种认知让他兴奋得颤抖,“美妙绝伦,”他小声说道,嘴角的裂伤带来阵阵刺痛,他却仿佛得到莫大的满足般直接躺到地上傻笑起来,直到一台ST200走上前来将他扶起。

    “谢谢你克洛伊,”卡姆斯基顺势吻了吻仿生人的脸颊,他的鲜血蹭到雪白的人造皮肤上,看起来触目惊心,“但你为什么不阻止安德森副队长呢,宝贝?你的力量可是按照军用机设置的啊。”

    “哦,关于这个,”ST200露出一个天真的微笑,“我只是好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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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克瞥了瞥后视镜,康纳的LED还是红色。

    从卡姆斯基家走出后两个仿生人就一直沉默无语,他们一同坐到了后排,脸上的表情让汉克觉得自己是个灵车司机——开出5公里后他终于受不了了。汉克熄了火,转回头去,“别一副要死的表情行吗?卡姆斯基怎么你们了,没给你们杀毒?”

    “卡姆斯基满足了我们的请求。”马库斯回答了他,“是……我的错,我的自私让他有机会作弄康纳,我……不配领导仿生人。”

    “卡姆斯基从一开始就在捉弄我们。”康纳忽然开口,“不要自责了,马库斯。”

    “是的,他就是个混蛋。”汉克点头赞同,“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放屁——懂了吗,康纳?”

    RK800慢慢抬起头来,他脸上写满迟疑。“汉克……我……我也许搞错了。”

    “什么都别说。”

    “可是我……”

    “听着,”汉克叹了口气,“……马库斯,你能去外面等下吗?”耶利哥首领打开车门走了出去,汉克的语气严肃起来,“寇尔是不可替代的,这点我从未否认过。”他深吸一口气,“一开始我简直气疯了,我怀疑生命在你眼里是什么……只是个化学过程?就像你们在流水线上被拼装……但是后来我开始问自己:你到底是在生气——还是在害怕?我已经逃避了3年……也许是时候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了。”

    “康纳,”汉克盯着窗外的雪花,一字一顿的说。“我们会一起养大这个孩子,我们会成为很好的伴侣(partner)。”

    “……”RK800的嘴唇像人类那样颤抖,他的LED闪烁着红色,但最终还是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勇气与力量那样脆弱地向后倒去,让自己陷入冰冷的皮革之中,“你已经是很好的伙伴了(partner),汉克。”

    “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次讨论这个问题。”汉克重新点着了火,又招呼马库斯上车——RK200的表情比RK800还要沉重,两个仿生人闷坐在车上闪了一会LED,康纳忽然开口,“汉克,”他的语气苦涩,透露着一股委屈,“我明天就要去领导耶利哥了。”

    “你什么?”汉克分了神,车子在路上颠簸一下,“你领导耶利哥?那马库斯做什么?”

    “我要去日本当偶像。”高大的仿生人同样语气苦涩,“明天出发。”

    汉克一瞬间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你……额……算了,”汉克决定不去刨根问底,但他想了想,还是打了把方向盘,偏离了主道,“导航偏移。”康纳强打精神提醒他,“请您在下个红绿灯路口右拐。”

    “我本来就不想回警局。”汉克一脚刹在吉米酒吧门口,从车上揪下两个无精打采的仿生人,“别哭丧着脸,今天我来请客,喝两杯你们就忘了这破事了。”

    “可是安德森副队长,我们……”

    “赶紧闭嘴给我进去!”

    自从仿生人权益法案生效后,吉米酒吧就撕掉了门口的标语,但是介于他之前的口碑,这里还是鲜有仿生人顾客,而几周前撤离底特律的人群带走了吉米一般熟客,现在整个酒吧空空荡荡,梳着雷鬼辫的老板本来叼着烟卷百无聊赖的看电视,门口的动静让他兴奋了一下,他先是看到了汉克,“嘿,你这个老东西,你再不来这都要关门……”他看到老警探身后的两个仿生人,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老天……我还以为你讨厌仿生人呢。”他语气恢复了那种百无聊赖,“你要喝点啥?威士忌?那两个安卓呢?我这里可不卖那些蓝色的玩意。”

    “你可他妈闭嘴吧。”汉克拉开吧台的凳子,“给穿大衣这个一瓶波本。”

    “谢谢您的好意,安德森副队长,但是我并不能喝醉……”

    “你的嘴里有感受器吗,模控生命那些神经病有没有给你搞个口腔黏膜啥的?”

    “……我的感受器可以模拟黏膜被酒精刺激的信号,但我不明白……”

    “喝酒的意义就在于没有意义。”他拿过那瓶烈酒往马库斯手里一推,又指向康纳,“给他杯圣代。”

    “Jessus!”吉米嗤笑起来,“你以为我这是儿童餐厅啊!怎么,仿生人也有法定饮酒年龄限制了?”

    “仿生人没有,但孕妇有。”

    吉米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老天,”他后退了一步,“你不会……Fuck,我还以为你能有点原则呢!”

    “我有原则的话上年你的酒吧就该关门了,”他不耐烦的摆摆手,“现在赶紧动起来,顺便给我搞杯啤酒,今天老子操蛋的事够多了。”

    当康纳用手指沾着冰淇淋舔起来时马库斯也喝了他的第一口酒,感受器忠实的再现了那种火辣辣的感觉,RK200像个毛头小子那样咳嗽起来,吉米不忍直视这一团混乱,他小声感叹这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转身忙活起来,汉克懒得理他,他辍饮着啤酒,看似不经意的问道,“所以……你们是怎么了?”

    马库斯皱着眉头,似乎还没有从酒精的刺激中换过劲来,他简短的说,“我们需要钱。”

    这直白又俗气的问题噎了汉克一下,“唔……你们现在需要钱的地方确实多了去了。”他顿了一下,“多少钱?”

    “10亿。”

    汉克开始吨吨吨吨喝啤酒——他差不多用了半分钟来消化这个消息。

    “你们怎么搞出来10亿的???康纳都是顶配了也只有8万一台啊!”

    “专利占了大部分,”马库斯无视康纳“我的建议售价是76999$”的纠正,忧郁的呷了一口威士忌,“卡姆斯基若是同意转让专利,也许我们还可以想想其他办法……但是我们没有通过他的测试。”

    他悲从中来,“都是我的错,”马库斯小声说,异色的眼睛似乎有水光闪动,“我让个人情感蒙蔽了双眼——女装出道大概就是RA9对我的惩罚吧。”

    “等等,女装……”

    “我……”康纳忽然小声开口,他眼睛里同样泪光闪动,更糟糕的是他半个手掌都塞在嘴里,冰淇淋先是融化又被他沾得到处都是,让他现在看起来像个委屈的3岁小孩,“我不想领导仿生人,我机生后30年的目标都是成为家庭主妇。”

    “…………”两个仿生人开始一左一右小声抽泣起来,汉克完全不知从何安慰他们,只好抬起头来看电视——然而仿佛全世界都在与他作对,电视上转播的不是底特律篮球队的比赛,而且个看起来就很无聊的拍卖会,“嘿,吉米!”汉克不满的叫起来,“篮球赛呐?”

    “问问你左右两边的人,”吉米心不在焉地擦着玻璃杯,“底特律队的仿生人队员昨天发表声明,表示打蓝球只是他们的程序,他们真正想做的是去城市农场养花——你还记得上年底特律队买的中锋BC1000吗?原型机,4060万买断技术,竟然要去养花!”他“当”的一声把杯子扣在桌上,“当然啦,他们没有谈拢,于是我们这星期没有篮球赛!只有什么愚蠢的‘卡尔·曼费德画作拍卖’可看!”

    “咕咚”一声,马库斯打翻了他的酒瓶,他在吉米“嘿!我今天刚擦的地”的叫骂声中站起身,走到电视机下,“卡尔……”

    “我知道,你之前是他的仿生人。”汉克起身想要把他劝回来,但马库斯一动不动,他的LED闪动着情绪不稳的黄色,“我没能见他最后一面。”他喃喃的说,汉克瞥到了电视底部的滚动字幕,“卡尔·曼费德于2038年11月12日凌晨于家中逝世,底特律市长代表市民向其家属致哀。”

    有一瞬间汉克想问卡尔有没有给他留下遗产,随后他想起仿生人权益法案于11月22日正式生效,再此之前的法律上并不承认仿生人为遗产继承人——于是老警探只能拍拍仿生人的肩膀,“至少他看到了你们自由,别看了这种伤心的事情了,吉米!遥控器呢!”

    “不,请让我继续看一会……这些画让我感到熟悉。”马库斯的声音再次哽咽起来,“他曾经给我讲每幅画的含义……这幅是‘去他妈的按时吃药’。”他指着一副由大片青色,淡紫与锈红组成的画作,拍卖会给出的名字是《无虑》,“这幅是‘马库斯,你知道吗,人类男性即使到了70多岁还是喜欢年轻女孩的屁股,’”他指的是一副青灰色人像,以汉克的审美只能模糊看出一个少女的轮廓,官方的给出的名字是《青铜》,“这幅……”他指着一副刚刚进入拍卖流程的画作,上面是两只即将碰触的双手,汉克听到拍卖师介绍这幅话是卡尔晚年并不多的光明系作品,它展示了这位大师精湛的技艺与思考,起价6200万,加价幅度200万。

    “……这幅不是卡尔的画,这是我的画。”

    汉克一时间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而马库斯已经摁住了额角的LED,几秒钟后台上的仿生人拍卖师LED变黄了。

    “抱歉各位,我们的拍卖出现一点小插曲,此拍品终止拍卖,请大家看下一份拍品——”

    会场因为这突然的变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肉眼可见的骚动起来,甚至有人类工作人员跑到了台上。

    “为什么终止拍卖?”有人问出了这个问题。

    “因为这不是卡尔·曼费德的作品。”那位仿生人激动的说,“这是我们的仿生人救世主的作品。”

    马库斯在小酒馆里捂住脸,他LED闪了闪,拍卖师立刻改了口,“抱歉,马库斯不希望我们称他为仿生人救世主,但这幅画作确实是马库斯所作,所以他不属于本场拍品……”

    “等等,马库斯?是前几天领导仿生人革命的RK200?”

    “是的。”

    “他的画为什么会混在曼费德的遗作里面?”

    “马库斯早前曾是卡尔·曼费德先生的家用仿生人……”

    “抱歉,”有人站了起来,问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你说‘马库斯’的作品,你的意思是曼费德指导他画的?还是他临摹了曼费德的作品?”

    拍卖师停了几秒钟,“这幅画完全是马库斯创造,他刚刚传来了当时的录像。”

    舞台屏幕上出现了投影,这是一段仿生人第一视角的录像,竞拍者们先是看到了一张空白的画布,录像视角非常飘忽,录制者看起来不知所措,画面里出现了老画家的脸,马库斯的声音传了出来,“可是——可是我的程序……”

    “闭上眼睛,相信我。”卡尔用苍老的声音说,屏幕暗了下去。

    “现在想象一些不存在的东西,一些你从没见过的东西——让你的手自由的在画布上移动。”

    屏幕上先是出现了一些光点——然后它们汇成了光影的与数字的海洋,没人知道仿生人如何思考,然而马库斯此时的记忆却如同绚烂的烟火,人们看到屏幕上滚过代码,极快的运算速度让他们成了数字的细雨,他们还看到图像,成千上万,数以亿计,犹如鲸豚在函数与对象中游弋穿梭,随后他们看到颜色——金色,铜色,青色,交替闪现在马库斯的处理器中……然后一切结束了。马库斯睁开了眼睛,画布上出现的正是这幅画作,这也是不多见的曼费德命名过的画,小小的花体字标题被写在画布一角,像一株刚刚破土的嫩芽——这幅画叫《希望》。

    人们沉寂了几秒钟,随后出价声像火药桶般炸开——

    “8千万!”“8千6百万!”“1亿!”

    拍卖师似乎与马库斯一起迷茫了,“不,这幅画……”仿生人领袖还想说什么,一直在后面默默注视一切的RK800制止了他,“别,”康纳拉住他的手,“就看着吧,马库斯。”

    “那边那个仿生人就是马库斯?”吉米终于放下他那永远擦不完的杯子,“Damn,”他懒洋洋的说,“这狗日的把我客人都吓跑了,你今天要给我付全价。”

    “你可他妈闭嘴吧。”汉克如释重负的瘫在吧台里,把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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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库斯的画作竞价进行了惊人的107轮,最后由神秘买主以惊人的10亿6千万天价购得——即便是卡尔本人,也鲜有突破10亿的作品。艺术评论界立刻开始了一场血雨腥风的辩论,关于这幅几乎完全师承卡尔的作品到底具不具有艺术价值,还是只是被马库斯“仿生人救世主”的身份加成炒作到这个价格——但是马库斯并不在意这些,去除付给管理人与拍卖行的佣金,剩下的钱刚好让他完成与模控生命的交易,仿生人现在彻底自由了,在简单的关闭推送功能后,仿生人异常行为不攻自破,耶利哥终于匀出精力翻修了他们的“圣殿”,拯救废弃场的同伴,而赛门也通过他募(抢)捐(钱)练就的口才与C国完成了第一笔跨国订单,2000个通用型号脉搏调节器,圣诞节前就可以送来。

    “这是最好的圣诞礼物了。”马库斯站在粉刷一新的教堂门口,诺斯手里还拿着刷子,她笑嘻嘻走过来,掰过马库斯的脸亲了一下。“他现在又把LED拆了,诺斯,你要是他亲死机了谁都看不出来。”赛门走了过来,随手擦掉马库斯脸上的一点油漆,“你有觉得过热吗?”“我只觉得快乐,”RK200一把抱住两人,“我希望所有仿生人都能像我们这样。”

    康纳并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