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这做法必须得以遏止和惩戒。”
“其实嘛……用到灵魂献祭的术法也就那么几个。”九霆子呵呵笑,“他们突然要用青玉池的原因,大约是由于收集的生魂受了损,之所以到现在还未动手,应该是在寻找合适的血祭吧。”
“三阴妖血和灵媒之血,已经百年未现了。先天道血嘛……”他慢吞吞看向秦不昼,“说来不瞒各位了,我这师侄儿,就是先天道血。”
被所有人刷地投以注目礼的秦不昼却在发呆,被孙季同在桌下用膝盖撞了撞他的腿,他蓦地捏断了手里的笔,才回过神来。
原著中那些看似狗血却隐晦的桥段:秦不昼和谢珩超越常人的关系,谢珩和玉紫柔间仿佛天生的相互吸引,秦不昼毫无征兆的死亡,玉紫柔的流产……
秦不昼从不是个缺乏谋略的人,恰恰相反他的推理能力并不弱。只是他信奉“任何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辣鸡”,能动手就绝不多说一句话,又经常放弃治疗,所以常给人“这美人脑子不大好使”的印象。
而此刻,大量的信息在秦不昼脑海中飞速掠过。他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如果是那样的话,包括玉紫柔被秦不昼送到谢珩身边,也许都在那幕后之人筹划之中。
“敢问九霆师伯,”秦不昼抬眸,“同时用到三种清血的术法是哪一种?”
再次将玉紫柔毫不怜惜地压制在地上,对方不要命的进攻、过于剧烈的近身战让谢珩天生羸弱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他轻咳一声,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冷冰冰地看着身下衣衫凌乱的女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玉紫柔指尖突然伸长变得尖锐,冲破禁锢她手腕的阻碍狠狠朝谢珩脖颈插去。谢珩及时避开,手臂和颈侧还是被划开一道不小的伤口。血液涌出。
谢珩心情糟透了,这姑娘会逃脱术,打也打不昏,而且力气特别大,把她绑着根本没用。
医院的安保人员怎么还没到,被妖怪挡在外头了么。
谢珩垂眸,柔和的灯光下,女子一身残破的黑衣,紫色的猫眼神秘又梦幻,少女白皙娇嫩的肌肤如羊脂玉般细腻柔滑,泛着淡淡的暧昧的光晕,锁骨处的伤口微微渗出鲜血为她增添了一份凌虐的美感,活色生香的画面,鲜明的颜色对比造成了强大的视觉冲击。
空气中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一丝香甜的气味,像是孩童时期的奶油糖果一般甜蜜沁人。仿佛是一个个细小的钩子,在谢珩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他向来沉寂的欲念一点一点地勾了出来。
不对劲……怎么回事。谢珩发觉自己的反应,轻轻蹙眉,翻身往后挪了几步,迅速烧起的喉咙干涸得可怕,让他不断咳嗽,再次咳出血液。
而此时,玉紫柔也为鼻尖那丝萦绕不去的气味而失神。那气味夹杂在血腥味里,很浅很淡,却像是最馥郁香醇的美酒,让人为之疯狂,只恨不得一品其滋味。她鬼使神差地把身子拱进谢珩怀里,伸出舌头隔着衣服舔舐着对方身上的气息,头顶也冒出一对不断抖动的粉嫩猫耳。
“看着我……”玉紫柔的呢喃如同妖精甜蜜的蛊惑。
谢珩厌恶地皱了皱眉头,把玉紫柔推开,可是女子如同菟丝花一般柔软的身躯再次缠了上去,双手搂住他腰间不停地往他身上蹭着。
十本小言有九个男主洁癖,谢珩就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标准的c女座龟毛强迫症加精神洁癖,只是平时不被触发时并不明显。原著中谢珩接受了对方是因为对玉紫柔暗生情愫,但秦不昼来得太早,直接打断了男女主角才刚开始没多久的相处,玉紫柔对谢珩来说就是个比较面熟的下属,让她碰一下都膈应。
谢珩都差点上手砍人了,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谢少?我刚才敲门你没应我……”姜百川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被满目狼藉和一地斑斑血迹惊呆了,微微移开视线,又被滚在地上的两个人惊呆了。
这,这是……猫耳play?
在病房里玩这个未免有些重口味了点吧?鷮⊙?!
谢珩循声轻轻咳嗽着侧目朝他望过来,姜百川竟从他那双清湛的桃花眼中读出了求救的讯息。谢珩向来冷清俊美的脸庞此刻泛着不自然的红晕,衬着眉目间那丝病容竟显得有些脆弱。
我的天毫无抵抗力的谢少怎么会这么可爱……
姜百川反应过来后推了推眼镜,对身后的保镖下令:“愣什么愣,把这女人带走。”
保镖上前架着神志不清还在往谢珩身上蹭的玉紫柔出了病房。
姜百川让人把谢珩扶到床上靠着床头,驾驶着轮椅过去给他背后塞了个枕头:“你这是被下药了?”倒了杯水递过去,到窗台边推开玻璃窗。
流动的空气带走了那股致命的甜香,谢珩缓了一会儿,呼吸逐渐平复,目光恢复清明。他接过杯子却并不打算多说,只镇静地看着姜百川微微颔首:“抱歉,失态了”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姜百川无奈:“你这人啊……”他顿住,也不继续这个话题下去,转而笑道,“那女人你打算怎么样?”
谢珩抬手揉了揉眉心,从床头柜拿过手机:“稍等。”先后拨通了院方安保部和助理方源的电话,用一字一句吐冰渣绝对在冰点以下的冷静语气把人批了个狗血淋头。
委屈的方源表示,阎王爷一样的boss又回来了!秦大大您在哪里啊qaq
秦不昼离开的第五日,谢珩出院。出院那天助理方源来接他,将谢珩送到秦不昼的住处后,谢珩便让他先回去,自己输密码打开了别墅大门。
秦不昼之所以让谢珩到自己的住处,是因为他的别墅内外遍布着驱妖禁制,一旦感知到妖气就会触发。
而这时,秦不昼也从天道和诡道的前辈那里印证了自己的猜测,通过小界门踏上了返程的路途。
现代奇幻(七)
已是傍晚,暮色四合,艳丽的霞云将半边天幕浸染得如炭烧般炎凉,而另一半的天空却渲着水墨般的深蓝夜色。
秦不昼走出小界门,侧目望着一身长衫风流如浪子的孙季同露出嫌弃脸:“你为什么跟过来。”
孙季同抱着已经换上一身古装的小正太笑嘻嘻的说:“师父让我来帮师兄的忙嘛,我可是很有用的。”
秦不昼不置可否,顺了顺自己脑袋顶上被风吹乱的黑毛,转身往公园外走,孙季同忙跟了上去。
五天里和秦不昼切磋过无数次,起初还能战个你来我往,到后来无论是术法还是肉-搏都被分分钟虐成渣渣,孙季同已经彻底放弃了对对方的不轨想法。美人再好,也要有福消受才是,他可不愿做被压得死死的那个。秦不昼好像天生在战斗方面有一种野性的直觉,无论多生疏的技巧只要使用一次就能迅速上手,有过一次的失误也绝不会重犯第二遍,这世间少有细节能逃脱那双浅色金眸的洞悉。
前来救场的员工已经收拾好回去,海城公园也修缮完毕,几个小孩儿在崭新的滑滑梯和沙坑里滚来翻去,稚嫩的欢声笑语让这座常年冰冷灰暗的城市也变得鲜活起来。
秦不昼为免消息走漏,并没有通知任何人自己回来的事,只是事先让自己的助理把车停在海城公园外。他打开后座门坐了进去,盘着腿大模大样地指挥孙季同:“开车。”
孙季同坐上驾驶座,把自家小正太模样的搭档放在副驾驶上发动车子,回头看秦不昼,却发现那人正美目流兮仪态万方地……从小冰箱里摸出一碗冰淇淋撕开包装吃了起来。
师兄,快别闹,我现在很紧张的好么!
由于秦不昼有意无意坏了对方许多筹划,路遇截杀可以说板上钉钉的事情,但除妖师公会的大部分人员正被加派往祝祭台和各小界门,实在分不出人手护送他。天道除妖师代表九霆子本想让秦不昼暂留在总部,但被秦不昼婉拒。
不知是不是被原主残留的情绪影响,秦不昼总觉得有些放心不下谢珩。
九霆子也不多劝,只是让自己的亲传弟子、秦不昼的师弟孙季同前来送对方一程。
孙季同简直想抓着对方的领子大吼了。不知道待会儿会发生多危险的事,这个人居然还在吃冰淇淋!!
秦不昼注意到他的视线,无辜地眨了眨眼:“开车时不能吃东西,到目的地了再分给你。”
……我才不想吃。
“师兄,做好准备。”孙季同扶额,打着方向盘驶离停车场,上了较为偏僻的近道,往秦不昼的别墅所在郊外开去。
一路上平静得出奇。孙季同虽然提醒着自己不能大意,紧绷许久的神经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已经进入到路尾,前方就是一个拐角。
正咬着勺子的秦不昼突然把手中的冰淇淋壳团成团扔到一边。
他缓缓抬眸,色泽浅淡瞳孔被残留的夕阳余晖铺满了橙黄铯的光,将灵力汇聚其中,发丝都因他周身逸散出来的灵力而无风飘起。
把战斗意识烙在了骨子里,不需要刻意维持多余的防备,却能条件反射般地在第一时间感知到危险的迫近,这就是秦不昼胜过孙季同的地方。和平年代的除妖师与妖怪的搏斗再危险,也比不上当太阳照耀大地之时就时时刻刻在生死中挣扎的改造人。他们脚下就是战场,与自然做着搏斗。
“妈的路障。”秦不昼眼里倒映出空气中的气流轨迹,轻声喃喃。
副驾驶上的小正太听到他的自言自语,扒拉着座椅往他看过去,却看原本安静坐在后座的秦不昼打开了后座的车门,手提黑石巨刀踩着车沿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眯眼斜睨着。他的发丝被风吹起,划过好看的弧度,衬着一半夕阳一半星子的天幕遥望远方的模样如同一幅最美的油画。
孙季同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举动愣了一下:“师兄?”
“你继续开着,小心点。我稍后就来。”秦不昼轻轻扬了扬嘴角。松开手的同时关上车门,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飞射出去。孙季同还想说什么,正在行驶的车胎被一道灵力穿透猛然爆裂开来,前方笔直的路面兀地变得扭曲弯折,他不得不一边闪躲着急打方向盘往边上停去。
当灵力波在空气中炸开并往四面八方扩散之时,不远处的别墅区,秦不昼家中。
正在厨房准备晚饭的谢珩陡然呼吸一滞,如同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撞击一般,掩唇剧烈地咳嗽起来。手臂和颈间的伤口因为他剧烈的动作而开裂,他的嘴角溢出鲜血,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却依旧清清冷冷,没什么表情。
谢珩往窗外望去,除了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天这么早就黑了吗?
巨刀折叠成盾抵挡住又一波的妖术攻击,秦不昼反手砍断,将最后一个长着狐耳的妍丽女子直接拦腰斩断。被妖怪的结界阻隔的前路显现出来,深紫色的妖血洒向他身上被他用刀变成伞面隔离开,只有一些溅在他衣角,他的目光因为杀戮变得明亮,里面含着的情绪却近乎冰凉。
他不是原主那样的圣父,对自己要求严格,却可以为了“对方不知善恶”这种可笑的理由而放人生路。如果能以少数人生命和名誉换取更多人的生存,那么他们被所有人谩骂、憎恨又如何呢?这是自卫军最初的宗旨。
秦不昼在来这个世界以前手上就有无数人命,却没有一个是无辜之人。他也许自私,内心冷情,但不会有人比背负着战友的生命和嘱托走到今天的他更明白除妖师的意义。
久违的电流音在耳中响起。秦不昼收了手里的伞,闭上眼,身体在风中下坠。
【叮!宿主支线任务完成,积分足够,系统更新维护中。宿主请继续加油(o゜▽゜)o☆】
距地面两米时,秦不昼睁开眼,微一使力,翻身拉开车门钻进正缓慢行驶的车里。
孙季同已经震撼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车子驶入别墅区,在门卫处亮出住户身份卡后再次发动,孙季同兴奋地回过头:“师兄你刚才超级帅的!!”
秦不昼挑眉:“那是自然。”
孙季同从未想过他竟有一天能从十来个妖怪——就算他们是混血——的围攻中毫发无损地逃出来,本来已经做好了重伤甚至壮烈的打算。而解决了这一切的人却只是衣衫稍微破损凌乱,身上的伤虽不少,但都是无关紧要的皮外伤。
秦不昼看着胸膛、腰间、手臂和大腿上的一些伤口,用灵力止了血就作罢。他并没打算用灵力去加速愈合,毕竟他虽看着轻松,经历了一场战斗后现在的灵力也已干涸所剩无几。
他靠着后座微微蹙着眉,沉吟片刻:“你不觉得这波人实在刻意了点吗。”
孙季同奇怪地问:“为什么?”
“虽然都是精锐杀手,但都是混血的狐妖、花妖,而且人数其实并不能起到保证碾压的效果。就像刻意来送死安我们的心一样。”秦不昼的直觉一向很准,但他又说不上哪里不太对劲。
孙季同想了想道:“师兄想多了吧,也许对方并没想到师兄你这么强。这么做只是派人将你重伤以泄愤也说不定。”
可是那幕后之人到目前为止的筹划都是近乎万无一失的……如果秦不昼没到这个世界的话。
突然这么简单粗暴并不像他的风格。
将秦不昼送到家门口,孙季同跟他打了个招呼就带着搭档告别了,临行前嘱咐秦不昼尽量少离开家,对方不一定会善罢甘休。秦不昼点点头,打开大门进了别墅。
当他关上门走出玄关时,仿佛能撞入人灵魂深处的香味猛然席卷而来。
一股浅淡的香,穿透了秦不昼的衣衫,直直地钻进他皮肤深处,侵入着他每一寸神经。浑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燥热起来,在这炙热之中,那股幽香是唯一的清凉,勾的他神智恍惚了一阵。
谢珩受伤了?秦不昼发觉了自己的生理反应狠狠皱眉,汗珠顺着眼角滑落,他趁着还能保持清醒的时候强压着欲念跌跌撞撞往房里走去。自己为了任务已经很久没得到纾解,现在被双血之媒引发的欲望一波波如潮水般涌上来,他觉得自己快不受控制了。
要在平时,就算最烈性的春-药秦不昼也能不动声色忍他个三四小时,但狐妖和花妖的妖术可以促使人的身体变得数倍敏感,也放大了他的渴望。
干他老母的先天道血!去他个大西瓜的狐妖!
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很难受吧?血……他的血可以让你舒服的……
找到他……喝光他的……
该死,他这是什么想法,这不就跟所谓的僵尸吸血鬼没什么区别了么?!秦不昼糨糊成一团的神智稍微清明了些,伸手握住自己房门的把手。
“秦不昼?”谢珩伸手打开二楼走廊的灯。
然后,被彻底失去理智的男人猛然扑倒按住双手撞在身下的地毯上,急切地、疯狂地啃咬着。
现代奇幻(八)
与其说啃咬,不如说是野兽发狂般的撕咬。新换的绷带扯到一边,刚崩裂不久的伤口被再次撕开,空气中弥漫起愈加浓郁的血腥味。
任谁被这样对待都会痛。谢珩狠蹙起眉,条件反射地想挥拳揍上男人的脸,但意识到对方的身份后堪堪停住,片刻后将手放下,覆上他后脑,手指插-进他凌乱的黑发间,往外扯了扯,轻叹。
“秦不昼,你魔怔了?”
他声音依然清冷低沉,但面对秦不昼时总少了几分惯常的强势。
谢珩并没有灵力在身,五感的敏锐程度只是普通人程度,甚至因为灵媒体质带来的体弱而对外界的气味并不那样敏感。他闻不到那撩人入骨的香,所以也能在面对玉紫柔和秦不昼时都保有理智。
然而主动权却从来不在他的手里。
他能推开任何人,可因为确定眼前这个人是秦不昼,所以再痛也无法推开对方了。
秦不昼对他的声音置若罔闻,撕开谢珩的伤口后就安静下来,顺着那伤口在他颈间舔来咬去,将柔软的嘴唇凑上去吮吸往外溢出的血。谢珩一瞬间想到西方故事中讲述的吸血鬼,亦或是华国古代志异中以人血为食的僵尸,而他自己就是那以身饲魔之人。
而此时秦不昼被香甜的血液安抚着早已被撩拨到发疯的欲念,轻而易举按下了身下青年的挣动,金眸里水光潋滟,一波未平,另一波又汹涌而至。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枯竭的灵力正一点一点增强,仿佛全身都被浸在青玉池里那般温暖舒适,充满了力量的感觉让他本恢复了些清明的神智再次被撇到一边。
他就像被分割成了两部分,一半发着疯,一半却在旁冷眼旁观。
谢珩脸色愈发苍白,但即便这样他也没有试图伤害自己身上的人。他的手无力地顺着秦不昼的后脖子缓缓垂了下去,手腕上的红绳如同一抹血痕。
“泠……”红绳上系着的铃铛碰撞,发出脆响。
那声音在谢珩耳中清脆而渺小,却直直传入秦不昼脑海深处,化作一声巨大的钟鸣。思维和身体之间的断层短暂地接轨,秦不昼动作顿住,倒在谢珩身上。
“你他妈……傻逼么,赶快走,或者打晕我。”秦不昼把头埋进谢珩颈窝,低低地喘气,干涸的喉咙发出的嗓音沙哑。
他受这具身体的体质影响太大,要不是那四铜钟声及时响起,秦不昼觉得自己真能把谢珩嚼巴嚼巴吃了。他现在呼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炙热的,能维持着不扑上去继续咬人,已经耗费了全部的力气。
失控对秦不昼这样的人来说是致命的。秦不昼相信,如果是自己的身体,就算烧死他也不会哼哼一声。无法控制自己的感觉太糟糕,就算被小崽子算计也没有这样憋屈。
“系统,我需要一个解释。”
【叮!系统升级中。】
……你狠。
谢珩自然知道秦不昼状态不对劲,可他怎么敢这个时候放开他。秦不昼的体温烧的他隔着衣服都觉得皮肤灼痛,他怕自己一松手,这人就会自动燃烧起来。
只有在刚才吮吸他的血时候,秦不昼的脸色才好看许多,体温也有明显降低。
如果能让他不那么难受,一点血算什么。
侧目看向埋头在自己颈窝的秦不昼,谢珩这才发现他竟然咬着自己的手背,淋漓的鲜血顺着秦不昼嘴角流下。他蹙眉,费力地伸手勾住秦不昼的脖颈,再次把两人身体贴近,刚才在地毯上滚了一圈,谢珩的衣服都被撕成了碎布条,秦不昼也没好到哪去,两个人几乎是赤-裸相对。
当曲起的腿顶到对方腿间站起那玩意儿时,谢珩微愣。
秦不昼陡然睁开双眼,明亮的金眸在昏暗灯光下熠熠生光,汗珠顺着下颔坚硬而精致的弧度滑落到胸膛。
他眉峰轻轻蹙起,低声道:“我给过你机会了。”
在谢珩似乎意识到什么,身子往后挣动时,秦不昼轻而易举地将青年的反抗镇压,握住谢珩的腰肢。
谢珩低声说:“秦不昼,你……”话未落被对方不耐地用手指堵住。秦不昼的手上还带着自己咬伤流出的血,在控制不住溢出的灵力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却仍带了些清血的香甜。
先天道血是灵媒之体最好的催q剂。
腰身一沉。
熔浆和冷玉温度相契。体内炙热暴烈乱撞的热流,找到了宣泄口。
谢珩瞳孔微缩,呼吸逐渐被打乱,他看着秦不昼的脸,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生理性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别哭。”秦不昼说,低头吻上他那双浸着泪的桃花眼。
秦不昼坐在海城南氏私人医院的露台边上发呆。
刚出院就把人给搞回去,秦大大觉得自己很心累。天知道他在醒来摸到一手血,看着身下奄奄一息的谢珩的时候心理阴影面积多大,偏偏昨夜的事他想忘都没法忘记,每个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
无论是那人眼中流淌的雾,压抑着低低的呻-吟,劲瘦柔韧的腰肢……
亦或是揽在自己背后的手臂……
卧槽够了别再想下去了!秦不昼一巴掌拍向自己的脸,试图打醒自己。
姜百川推着轮椅路过,行至一半又退回来,奇怪地看着秦不昼:“秦先生?”他推了推眼镜,望向谢珩的病房,“谢少他?”前天不是刚出的院?
秦不昼慢吞吞瞥了他眼不说话。
姜百川看他这表情,立刻明白对方多半是突发急症或者病情加重,于是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他想了想说:“对了,替我转告谢少,那女人醒了以后打伤了我几个下属就跑了。目前正派人搜寻。”
秦不昼这才望向他:“女人?”
姜百川想起谢珩对秦不昼的感情,为免秦不昼想多误解,面上带了温和的笑容解释道:“秦先生走的那天有个女人来病房刺杀谢少,因为当时我刚好找谢少有些公事,谢少先把人寄放在我那里。”
“那女人应该是谢少的助理,名叫玉紫柔。”
秦不昼动作一顿。
“玉紫柔?”
普通人与妖怪对抗,即便对方是混血也难于登天。既然如此谢珩会受伤就不奇怪了。
说起来他记得原著中提过玉紫柔有一半的三阴妖血,所以秦不昼怀疑反派boss派玉紫柔到谢珩身边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让她怀上谢珩的孩子,窃取灵媒之血。
姜百川离开以后,系统熟悉的电子音在秦不昼脑海中响起:
【宿主,看看人家,学学什么叫气质,什么叫温文尔雅。】
秦不昼:“呵呵,你还敢跑出来哦。”
【叮!辅助系统升级完毕,权限更多、功能更齐全的辅助系统lv1为您服务么么哒!】
秦不昼眯眼:“别装傻,解释。”
电子音顿了顿,这才道:【宿主精神力不够,与原身融合时受到过度影响。因此有再强的自控力也无法抵挡双血之媒。毕竟这是这部小说的世界里最为核心的梗。】
“精神力?”
【每两个世界完成后都会有精神力加成……这次是我们出了差错,起初并没有考虑到第二个世界就有原身精神力超越宿主的情况。这个世界结束以后会有额外补偿的精神力。】
秦不昼冷笑:“补偿?马后炮有个屁用。”
不过他还是接受了这个解释,或者说,他只是在等一个合理的理由。
秦不昼捋了把头发,躺倒在沙发上,整个人看着更懒洋洋的像只猫科动物:“那我把男主睡了现在怎么破?”
只要完成任务,你睡了男主的爷爷都行。系统内心暗道。
不过他自然不可能这么说:【叮!友情提示,主线任务已完成,宿主可以离开第二周目,是否继续完成支线任务?】
秦不昼:“……主线任务完成了?什么时候?”
他想了想,最终认定可能是因为自己三番五次打乱了反派boss的计划,让女主提前刺杀男主,从而彻底消除了他们在一起的可能性。
那,要离开吗?
秦不昼的第一想法是要离开的。他实在不知道跟谢珩的破事怎么算。
可鬼使神差地,秦不昼脑海中掠过那双形艳却色调清冷的桃花眼,竟开口道:“我留下继续做任务。”
方源提着公文包从房间走出反手关上门,对秦不昼点点头:“秦总,boss请您进去。”
“麻烦你了。”
秦不昼推门进去的时候,病床上的青年正靠着靠枕,形状优美的小臂搁在软垫上打着点滴,他皮肤苍白,手腕处的瘀痕也就格外刺眼。
秦不昼进来时,他眸子微微垂下望着地面斑驳的暗影,睫毛轻颤,却并未抬头。
秦不昼也不知说什么,走到床边习惯性伸手去探他额头温度,有点高,刚想责备他,却感觉谢珩呼吸加重了,稍微将额头避开他掌心。
也对。秦不昼顿了顿,有些生硬的收回手。虽然男人不像女人那样在意贞操,但指望对方这么快就恢复以前和自己的相处模式也不太可能了。
秦不昼觉得自己禁欲太久禁傻了。
他可以确认自己对谢珩并不存在超越友情的感情,正因此他才觉得自己脑子短路了要留下来。
他承认谢珩对他来说有点特别。可能因为对方太像墨矜延,可能因为对方抱起来很舒服。但至少,那并没有上升到喜欢。
秦不昼看着谢珩,喉结动了动,沙哑地说:“你……”
“只是意外,不用纠结太多。”
秦不昼皱眉看着他:“你说什么?”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向对方解释缘由和坦诚身份的准备,竟直接被谢珩跳过去了。
谢珩抬眸看着他,目光安静平和。这装傻装得太明显,就差没在脸上写“你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了。
秦不昼本来还想煽煽情的,见他一副你不用为难我可以自己扛的样子就烦了,这模样简直和第一个世界的墨矜延同一副模子刻出来的。
他和那个人相处了三年半,看着对方从少年长成青年,猜了三年半都没猜出对方的心思。而这世界的秦不昼和谢珩一起长大,对方的存在几乎贯穿了整个生命,却始终看不透他的想法。
“你他妈装傻装了二十多年,现在还要继续装下去?”
“出去吧。”谢珩拧眉。他觉得自己现在和秦不昼真是没法沟通,也许他们都需要冷静一会儿。
他的确在装傻,他知道秦不昼的身份必然不同寻常,可能还会牵扯到国家级别和超自然能力。这样的事知道的人自然越少越好,要想告诉旁人应该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你……我真烦死你了!”
秦不昼站起身的动作带翻了椅子,砸的哐当响,路过送餐的护士刚要敲门被吓得一颤,推车撞在门板上。
秦不昼不是个善于说好听话的性子,习惯了直来直往,来的时候难得的有些忐忑,说了几句之后却什么效果都没有,气氛反而有点僵,这让他不由懊恼起来。
心烦意乱的秦不昼直接踹开门夺门而出,与门边的小护士擦肩而过时看也没看对方一眼。
谢珩让她把盒饭放在外间的桌上,略带茫然的眼神望向窗外,显得越发清冷岑寂,许久之后把脸埋进臂弯,深深地皱眉。
他要怎么说呢?说自己是自愿的不怪他,还是“对不起,其实我想和你睡觉很久了”?
他不愿欺骗秦不昼,可是真话,说出来都是分分钟友尽的节奏。
现代奇幻(九)
谢珩正在病房里发着呆,过不多久,秦不昼带着一身寒意提了饭盒回来。
谢珩抬起头,有些惊讶,他以为这人不会回来了。
“那个……对不起啊。”
秦不昼把袋子放在之前护士送来的已经冷透的饭盒旁,见谢珩黑漆漆的桃花眼呆呆地看自己,像被遗弃的小狗似的,扶额叹了口气,突然就心软了。
怎么说,把人睡了也是自己的错。本就知道这家伙是个闷到不行的,他不该跟他生气。
谢珩摇了摇头,跪在床上伸手圈住秦不昼的腰,额头抵着对方胸口。沉默良久,低声道:“是我不好。”
他的声音很安静,听不出多少脆弱,却让秦不昼心脏微紧了紧。秦不昼低下头,看着青年的头顶的发旋和宽大病号服下露出的苍白的脖颈,抬起手,慢慢顺着发顶按上谢珩后脑细软的发丝:“你啊……”
暂住在海城除妖师公会据点的孙季同收到秦不昼的传纸鹤以后,从谢珩病房所在那层楼的走廊翻窗进来时,秦不昼刚好从谢珩的房间出来接助理的电话。
“可以……好,就这样。我先挂了。”
他合上手机看着青年:“你怎么不走正门。”
孙季同一愣,干笑道:“走屋顶习惯了忘记有正门这回事儿了。”
他把坐在他肩上的小正太搭档抱了下来,小正太突然抽了抽鼻子,拧着淡淡的小眉毛看着秦不昼,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
孙季同是除妖师公会执法队的常客,经常因为“高空爬窗吓到人”而收到罚单。而这也是除妖师中触犯率最多的一条禁令。
孙季同在走廊另一头的露台找了张沙发坐下,看了眼谢珩的房间,压低声音小声说:“你家发小是灵媒之血这事你怎么不早说啊。特殊体质拥有者一经发现都要在公会备案的……”
秦不昼眨巴眨巴眼,无辜的道:“我一开始也没发现啊。”
“那你这次怎么刚回去就……”
窝在孙季同怀里的小正太歪了歪头,开口说:“双血牵引,灵媒结成。你的灵力深邃如海,是因为和他上床了吗?”
一语没惊倒秦不昼,反而孙季同被口水呛了个正着,弯下腰直咳嗽。小正太伸手拍了拍搭档的背,认真地望着秦不昼。
秦不昼:“……”
这个没有名字、代号为“镜”的小正太也是一位特殊体质拥有者,不过和孙季同一样是瞳术系,他的能力就是洞悉和鉴定。
显然,他从秦不昼的灵力变化中得到了答案。
作为一本言情小说衍生出的世界,虽然作者刻意将背景设定得奇幻有趣,但其本质还是为了追求对爱情的幻想。双血之媒在原著中结成了男女主角的羁绊,自然有一个极其浪漫的设定——
签订血媒的方式只有灵-肉结合。
而且还必须在灵媒之体拥有者自愿的情况下。
“师兄这这这这……监守自盗是要不得的嗄!”
孙季同憋了半天也就冒出这么一句话。他接过搭档递来的茶水喝了口,拍拍胸口顺气,看向秦不昼的眼神却没什么恶意,略微诧异之后就是浓浓的羡慕。
没有除妖师和妖怪不想有一个绑定的灵媒之体,这就同理于没有雄性兽人不想要一个生育率高的雌性,没有一个a不想要一个高度契合的o,但前者的几率却低到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