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惟简单地听了风扬的想法之后,不禁有些担心:“海顿家这么值得信任吗?”万一海顿家反而联系其他家,一起来反抗邢家怎么办?
“海顿家肯定不会那么高兴跟我们合作。”风扬不无可惜地耸了耸肩,毕竟他刚从人家那儿讹了不少钱,“我们跟海顿家根本没有过节,也没有什么交集。海顿家之所以会损失这么多金钱,难道不是丁女士的责任?”
风扬的话很有几分道理:如果不是丁怀蕊去招惹海顿家,如果海顿家不帮着做一些企图损害邢家利益的事情,恐怕也不会有这么一连串的损失。这笔账可以算在庄惟和风扬的头上,但并不表示海顿家对丁怀蕊一点想法都没有。
一旦合作双方之间生了嫌隙,让其中一方倒戈就非常容易了。
两人相视一笑,只是一瞬间就明白了彼此心中的想法。
在潘泉边坐了一会儿,风扬看看时间差不多,就叫了李桓派车来接他们。
回去的路上,他们的手一直紧握着。
半路上,他们接到李桓的电话,说是丁怀蕊大晚上的跑到邢家宅邸来了,似乎是在公司加班刚刚下班的样子。
“三舅妈来什么?”庄惟不解。
“负荆请罪呗。”苦肉计,人人都会演,就看火候了。
“负荆请罪?!”庄惟冷笑一声,“这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不觉得现在太晚了吗?”
“现在时机刚刚好。”风扬笑了笑,“她又不知道这事你没告诉你外公,她这是在等我们笑话怒气。”如果太早来了,说不定会遭遇很严厉的训斥,想必丁怀蕊就是看到这点,才选择这个时候来的。
庄惟抿着唇,闭上眼睛,再没说什么,但是他与风扬交握的手,又紧了一分。
“这件事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我想她也不会把责任往身上揽的。”风扬笑了笑,“正好让我们赶上了,就过去见识见识吧。”
两人回到宅邸,李桓示意两人先不要进去,拉着两人在旁边听了一会儿。
“叔叔,这次真的是我失察,竟然让这么简单的小把戏骗过去了。”客厅里传来丁怀蕊的声音,听上去还有那么几分急切。
“小蕊啊,没事就好。”邢老笑了起来,“你也不年轻了,以后这种小错误还是少犯的好“是,一定、一定。”丁怀蕊忙不迭地应声,“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妄我还提拔他做助理,没想到竟然办事这么不牢靠,如果不是董事长明察秋毫,恐怕公司就要完了。”
耶炎彬早从门缝里看见了两人的身影,有意对丁怀蕊说:“这件事,本来我们没打算让父亲知道的。没想到海顿家的继承人找上门来了。三嫂,你知道,父亲过问并不是要责怪你……”
第523章 年度最假负荆请罪
“什么?!”听见邢炎彬的话看,丁怀蕊也顾不得什么礼貌不礼貌,用略显尖锐的声音打断了邢炎彬的话。
“有什么不对吗?”耶炎彬有意透过丁怀蕊,看了一眼门缝那边的情况。
风扬和庄惟已经闪到一边,跟李桓打了个手势,示意后者去准备夜宵。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丁怀蕊有些尴尬:“其实,我就是想问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董事长不把这件事告诉叔叔呢?”她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已经把海顿家骂了个遍。
“其实,阿惟是觉得这件事情他们自己可以摆平,就没必要告诉父亲了。”邢炎彬笑了笑,故意看了一眼手表,“说起来,他们估计也快回来了。”
“那太好了,本来我今天来,也是为了向董事长道歉。”丁怀蕊假惺惺地赔着笑,“之前一直想过来,但是工作太忙,耽误了。”
其实丁怀蕊这次来,就是看准了风扬和庄惟出门的空当。他知道两人是去看歌剧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所以此放心地进了邢家的门。
没想到,两人这么快就回来,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对付庄惟了。
本身邢炎彬没有加班而是提前回家,就已经很让她尴尬了,再加一个庄惟,她都有点怀疑,自己的戏还能不能演下去。
“不好意思,可能还需要你稍微等等。”邢炎彬包含笑意的目光看向丁怀蕊,“今天比较晚了,不如就在宅邸住下来吧。”
“这就不必了,我等下跟董事长赔礼道歉以后就要回去了。”丁怀蕊的笑容有些僵硬,“希望董事长能快点回来。”
耶炎彬赞同地点了点头:“如果三嫂不介意,老李准备了夜宵,你一直加班想必还没有吃饭,先吃点再走吧。”
“那……”丁怀蕊有意看了邢老一眼,见邢老没有任何表示,于是尴尬地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自己家里,用不着客气。”邢老似乎很满意丁怀蕊的态度,点了点头,“那小炎,你先陪小蕊等等,我约了朋友连线下棋,先回书房去了。”
“好的,等下我让老李把夜宵送到书房。”邢炎彬点了点头。
邢老脚步顿了顿:“夜宵就免了,我睡得早,吃了反而睡不着。”顿了顿,他又说,“等会阿惟回来了,你们谈完以后,让他上来见我。”
“明白了,父亲,我这就安排。”
风扬憋着笑,拉着庄惟就往厨房走。
厨房里正忙着,在准备夜宵要用的材料。
“李叔,今天夜宵吃什么?!”见李桓正在监督,风扬招了招手,示意李桓出来说话。
大厨听见风扬的声音,挥舞着大勺,让风扬忙好了以后再教他两个地方菜。
“夜宵打算做银耳莲子羹,不过今天送来的山楂羹不太好的样子,我也有点犹豫。”李桓耸了耸肩。
“我看前天的桂花蜜不错,干脆今天做酒酿丸子好了。”风扬笑得有些狡黠,“撒上一点桂花蜜,一定是绝对的美味。”
李桓闻言,笑看着风扬:“你小子又想整人。”
“难道李叔不觉得这样挺合适吗?”风扬凑近李桓,故作神秘地说,“我看李叔好像也很有兴趣呢?而且又是大厨最拿手的甜品……”
“得了吧,我多怀疑你小子鼻子比狗还灵。”李桓抬手锤了风扬一圈。
庄惟在旁边听得一知半解,越到后面越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是这样的,小少爷。”李桓压低声音说,“虽然三少奶擦了香水,而且香水味挺浓,但还是能闻出来,她身上有点食物的味道,应该是吃过了才来的,”“她吃过晚餐的话,干嘛不说?”
风扬笑着碰了碰庄惟的手:“人家可是来负荆请罪的,怎么说得演的像一点嘛,吃饱喝足无聊逛到门前想起来应该演出戏,和一下班就匆匆忙忙赶过来请罪,效果差太多了。”
“所以你就打算恶整她吖……”庄惟不赞同地看来风扬一眼。
“谁叫她假惺惺。”做戏都不肯做全套,不想花点本钱就想堵大漏子,这种人风扬最看不上眼了。
之前还觉得丁怀蕊是个挺有点脑子的女人,现在看起来,不过尔尔。
这才第二次见到丁怀蕊,风扬就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趣。本来准备跟丁怀蕊玩儿两下的,现在彻底觉得没兴致了。
所以,他才打算让丁怀蕊吃酒酿圆子这种不是很好消化的东西。
丁怀蕊如果想戏做得真,那就得多吃点,吃不下去也得吃。
庄惟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好吧,不要让三舅妈太丢面子就好。”毕竟是自己家人。
大厨开始准备夜宵,李桓在一旁提醒,让两人尽快去客厅。
风扬点了点头,拉着庄惟就走了。
丁怀蕊还在装可怜,丝毫没觉得自己演技太夸张。
“炎彬啊,你不是不知道,我家里有丈夫有儿子,但是这两个男人对公司简直没有半点兴趣,我自己在公司撑着,实在是有心无力了。”丁怀蕊拿出手绢,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嫂子,你也知道三哥从来都只喜欢考古,你就不要勉强他了。”邢炎彬赔笑说,“现在的年轻人都很气盛,大侄子想自己创业我觉得也很好啊。如果他遇到什么困难,让他来找我,我尽量帮忙。”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丁怀蕊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我年纪也不小了,每天都是从早忙到晚,睡觉的时候还经常想着公司的事情,感觉自己以机构力不从心了。”
“那……嫂子,你要不要把公司暂时放下,休息两年?”耶炎彬提议。
“人要是松散惯了,再想紧起来就不那么容易了。”丁怀蕊又叹了口气,“你也很忙,就这么把公司丢给你,你的负担就更重了。而且我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接手,实在不太好意思麻烦你。”
“嫂子,你也是不容易的。”邢炎彬脸上堆着笑,目光中的不耐烦却越来越不加掩饰。他甚至有点责怪庄惟,明明早就回来,干嘛不快点现身。
风扬知道邢炎彬的耐性已经快要被磨光,他与庄惟对视一眼,敲响了客厅的偏门:“邢总,庄总已经回来了,请问您这里方便吗?”
“进来吧!”邢炎彬站了起来,似乎松了口气。
“我回来晚了。”庄惟仿佛才发现丁怀蕊一般,恭敬地对着丁怀蕊说,“没想到三舅妈也在,早知道我晚上就不该出去。”
“是我的问题,竟然忘了通知你。”丁怀蕊着意看了庄惟一眼,虽然她有点恨庄惟,但毕竟这里算是庄惟的主场,她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
庄惟笑着侧开身,让丁怀蕊能够看见风扬:“这位是我的助理——风扬,想必您已经见过了吧。”
“上次还是辛苦风助理跑了一趟,不然我到先还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少麻烦。”丁怀蕊笑眯眯地看着风扬,心里却已经把风扬凌迟了很多遍。
“那么,我就不打扰几位了,我先上楼。”风扬给庄惟递了个眼色。
“那些文件你要尽快整理出来,我等会上去要看。”庄惟点了点头。
风扬上楼后,庄惟笑着对丁怀蕊说:“舅妈坐吧,都是自己家人,不用那么拘谨。”
“哪里、哪里!”丁怀蕊是吃饱了过来的,不如说晚上的菜色她很喜欢,吃得有点撑。刚才好不容易能够站起来一下,让胃部不用那么难受,没想到庄惟这么快就让她坐下。
见丁怀蕊面露尴尬,庄惟笑了笑:“刚才已经听李叔说了,三舅妈来这一趟真的是让我受宠若惊了。”
“怎么会?”丁怀蕊笑了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顿了顿,她又说,“我犯了这么大的错误,按说撤职待查都是应该的,董事长没有追究反而还给我将功补过的机会,我怎么能不知恩呢……”
风扬虽然说是上楼了,实际上并不是真的按照庄惟所说的那样去整理文件。
如果真的有文件需要整理和批阅,那一整天的时间,根本轮不到他们在外面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