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上楼了,但还是留意这客厅里的声音。
听见丁怀蕊说什么将功补过,他在心里冷笑一声。
按丁怀蕊的说法,好像就是他去过丁怀蕊的公司一趟,丁怀蕊自己认识到了错误,迅速改正?!
‘不要脸也有个限度吧……’风扬站在楼体转角的阴影里,心想自己自从跟庄惟在一起,还真是什么极品都见识到了。
明明就是他和风扬冒着输掉十亿的风险,接受了文森特?海顿的要求,可以说合约的解除和海顿家的好态度,都是他和庄惟拼回来的,跟她丁怀蕊有什么关系?
要说还跟其他人有关系,那就是姬丽手法巧妙,掩人耳目,把那么一大堆筹码给堆到了台面上。
说白了,事情是丁怀蕊惹下的,解决事件给丁怀蕊却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女人倒是会说话,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以为说几句好听话,就能避免责任;以为随便扯个替罪羊出来,挽回一些形象了?
风扬在黑暗中露出一丝笑容,因为黑暗的遮掩,暂时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然,熟悉风扬的人见到这种场面恐怕都能明白,这个女人的好日子要结束了。风扬的火气被挑起来了,小惩大诫根本灭不掉。
因为丁怀蕊一句自以为讨巧的话,丁家生意上的运势,怕是要到头了。
第524章 离间
稍微花了几分钟想了一下,风扬就从楼梯的转角处走出来,歉意地笑了笑:“很抱歉,庄总,有份文件需要您现在就确认一下。”
庄惟应了一声,交代邢炎彬要好好招待丁怀蕊,之后就一路小跑上了楼梯。
“怎么了?”庄惟挑眉,看着一脸坏笑的风扬。
“我突然想到一个有趣的办法,也许可以让我们最近的日子不太无聊。”风扬轻笑一声,“丁怀蕊不是很喜欢推卸责任,顺便往自己脸上贴金吗?”顿了顿,他又说,“那我就让他贴个够。”
庄惟不用想也知道,风扬用这种口吻说话,肯定丁怀蕊是不会有好果子吃了。
“好吧,你想怎么做,我并不反对,但是你不能用我邢家的势力对付邢家的人。”庄惟轻叹一声,明知道根本阻止不了风扬,索性也就不再白费功夫。只不过,他不希望风扬做事落人口实,所以免不了叮嘱两句——虽然知道这些话大抵在风扬看来也是废话。
“放心,我有分寸。”风扬笑了,“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又坐了一会儿,夜宵上来了。
满满的一大盆酒酿丸子放在桌上,邢炎彬就让李桓上楼去叫两人下来吃。
庄惟和风扬相视一笑,装作依旧在讨论公事的样子,下了楼梯。
“很抱歉,让您久等了。”风扬非常恭敬地笑着,对丁怀蕊说,“我先给您盛一碗,表示赔罪。”
不等丁怀蕊抬手阻拦,他就已经拿起丁怀蕊面前的瓷碗和汤匙,给她装了满满一碗。
之后,他又给邢炎彬和庄惟都装了大半碗。之后,才笔挺地站在庄惟身后。
“你也一起吃吧,难得李叔给你也准备了餐具。”庄惟笑看了风扬一眼。
“好的,谢谢庄总。”风扬笑了笑。
他和庄惟晚餐吃得少,邢炎彬也没有晚上吃饱的习惯,因此不要说大半碗,就是再来一碗,对于一个晚饭没有吃太饱的男人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这可就苦了丁怀蕊了。
她将将就就吃下去小半碗,无奈地放下勺子:“到底是邢家大厨的手艺,口感真是一流。”
“既然舅妈喜欢,那就多吃两碗。”庄惟笑眯眯地看着丁怀蕊,“只要舅妈喜欢,以后可以经常来走动走动。大厨还有很多手艺,风扬做的甜品也很不错,有机会的话,真想让舅妈都2^-ZX丁怀蕊笑得有点勉强:“不过,我最近经常加班工作,疏于锻炼几乎都是在靠节食减肥,你的心意舅妈领了,这种甜品恐怕无福消受了。”顿了顿,她又说,“你也知道公司的事情一向很多,你三舅舅又是个不爱管事的,事情都落我一个人头上了,成天加班,不然也不会这么晚才过来……”
庄惟了然地点了点头:“舅妈随意就好,若是身边人手不够,我让风扬去给你帮几天忙,顺便帮您选个思维活络的新助理吧。”
丁怀蕊之所以今天到邢家来,主要目的就是把之前海顿家那份协议的帽子扣到助理身上。
把责任推到助理身上,她来负荆请罪不用受责备,助理也没有什么偿还能力,就算给公司造成了什么损失,最多也就是开除而已。
而那位被她辞退的助理,也不知道是收了她什么好处,还是有把柄在她手里,至今也没有站出来叫屈。
风扬不得不赞,这小算盘打得好。
就好像有些单位,在服务方面出了问题,总会拿实习生做借口。实际上究竟是不是实习生犯的错误,那可就不一定了。
丁怀蕊估计是吃不下了,一直在努力地找话题:“今天是休息日,庄惟你就不要工作了,早点休息。有什么工作,非要占用休息时间不可啊?”
“舅妈说的是,不过您可没立场这么说我。”庄惟微笑着,看向丁怀蕊,“您还不是休息日全天都在工作,而且还加班了。”
“倒是,我确实没什么立场。”丁怀蕊苦笑着,“不过,你还年轻,要好好享受生活。我30来岁的时候,还在家相夫教子呢。”
“舅妈说的是,都怪我太无能,才让舅妈出来帮我分担工作。”庄惟歉意地笑了笑,“不过您放心,以后我会争取让您省心一些的。”顿了顿,他又说,“刚才我跟舅妈说到,让风扬去帮几天忙,趁这个时间选个新的助理过来,舅妈您看怎么样?”
闻言,丁怀蕊脸上的笑容越发僵硬,甚至给了庄惟一种,这笑容快要挂不住了的错觉:“公司里也不是你想象得那么忙,没有助理我一个人也可以做。”
风扬给邢炎彬递了个眼色。
“没有助理,三嫂的工作是要加倍了。”邢炎彬说,“我看风助理工作能力很强,有他在的话,相信三嫂也能够少点负担。”
“不过,风助理毕竟不是很熟悉公司内的事务,贸然把他调来,他还需要花时间去适应,等他适应了新助理也选好了,我觉得这样是纯粹在浪费他的时间,我很过意不去。”丁怀蕊不无可惜地皱起了眉头。
见丁怀蕊拒绝的意味那么明显,风扬与庄惟对视一眼,又转向丁怀蕊:“如果您需要帮忙,请不要跟我客气。”他扫了一眼丁怀蕊只吃了小半碗的酒酿丸子,“还是先别谈我的事情了,酒酿丸子凉了就不好吃了。”说着,他又给丁怀蕊添了勺热的。
原来已经空了小半的碗,又满了起来。
风扬这一举动,明显就是在催促丁怀蕊快点继续吃。
丁怀蕊有些无奈地看了风扬一眼,眉头就皱起来了。她觉得,之前说自己没有吃过,真是太失策了。
虽然这段来耶家宅邸这段时间已经消化了一些,但要让她再装下一碗酒酿丸子,恐怕无论如何,她都是做不到的。
即使表面上不动声色,一勺接一勺地吃着,丁怀蕊早就已经在心里咒骂了风扬多少遍。她不敢停,担心一旦停下就不想再吃;不仅不能停,她还要尽量做到优雅,心里苦的很。
勉强吃下一碗,见风扬还要给她添,丁怀蕊连忙摆手:“我可是要保持身材的,再好吃的东西也不敢多吃。”他着意看了一下摆钟,笑了笑,“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希望董事长有时间可以多来分公司转转,也好鼓励鼓励员工们,督促他们上进。”
“那是肯定的。”庄惟笑了笑。他用余光扫了风扬一眼,见风扬似乎也没有继续为难丁怀蕊的心思,于是很大方地表示送丁怀蕊出去。
没等丁怀蕊的车开出宅邸大门,风扬就已经忍不住捧腹大笑。
“你笑得太夸张了。”庄惟在风扬屁股上拍了一把,“怎么说也是我三舅妈,而且以她的性格,今天你挤兑她,难保她明天不报复回来。”
“谁怕她?!”风扬挑眉,“丁家培养出来的女儿,也不过尔尔。”
耶炎彬笑看着丁怀蕊的车尾灯发出的点点亮光:“我想,风扬是又有什么主意,要整她了吧?”
“不能怪我。”风扬睨了邢炎彬一眼,“怪就怪她推卸责任不说,还想着往自己脸上贴金。”顿了顿,他又说,“我局势下个上去打两巴掌,验证一下贴了金的脸是不是更耐打一点。”
“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邢炎彬虽然跟风扬相处时间不久,但也看出了风扬的歪心思,“不过这可是你个人的行为,别扯上邢家。”
“你们舅甥都是一个样,只知道维护家族荣誉。”风扬轻哼一声,“真不理解这些人,大家族有什么好的。有权利也不能怎么样了,只会因为忙碌而短寿而已。”
庄惟闻言,笑了:“说的好像你不是风家的继承人一样。”
“是又怎么样,将来能不能继承风家,可就不好说了。”风扬不以为然。
当天晚上,风扬就缠着庄惟做这做那,等庄惟受不了了开始以隔天要陪邢老出游为借口求饶,他才勉强放过。
等庄惟因为疲劳而沉沉睡去之后,神清气爽的风扬翻身下床,随便冲了把澡换了个衣服,就拿起手机闪到房间外面去了。
他拨通了文森特?海顿的电话。
“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文森特接起电话的时候,尤在懵懂状态。
“好歹也是合作人,我知道你的电话,难道不正常吗?”风扬得承认,电话确实不是问人要来的,而是根据从“蓝魅”里面顺走的名片,让人调查出来的。
不过想知道海顿家小少爷的电话,并不是很么难事。从丁怀蕊身上入手,也一样查得到。相信海顿家的小少爷,关心的不会是风扬怎么有他的电话,而是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好吧,我要休息了,如果你只是来叙旧的,可以明天早上再约。”
“我找你,当然是有事。”风扬笑了笑,“你应该比较清楚丁怀蕊的情况。”
“是,海顿家和丁家一向都有些暗地里的生意往来。”文森特并不否认。
这回答算是在风扬意料之外,海顿家的小少爷真是出人意表的诚实。风扬勾起嘴角,又问:“那么你又知道,一旦生意方面出现问题,丁家是很喜欢推卸责任的?”
“这算是人之常情吧,毕竟没有人喜欢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文森特说,“你专程打电话来,不会就是为了挑拨海顿家和邢家的关系吧?”很可惜,那你可注定要失败了。
“不、不,我还没有那么自以为是,以为凭自己几句轻飘飘的话,就能够改变两个长期合作伙伴之间的关系。”风扬笑了,“我只是出于友情,提醒一下你,海顿家的立场可能很不妙“怎么说?”
“之前丁怀蕊身边的那位助理,是海顿家的人吧?”风扬说,“丁怀蕊今天晚上趁着庄总和我外出,来了邢家宅邸。我们早回来了一会儿,无意中听见她把责任都推给那位助理,并且还装作自己明察秋毫的样子。”
听见听筒里传来一身冷哼,他又说,“我瞒着庄总做了录音,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