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是出于诚信。”左臣连忙开口解释,“想必你们已经通过海顿少爷了解到,这次海港集团和海顿实业签署的协议,上面有些合作项目是我提出的。”
“你有什么目的?”风扬睨着左臣,“我可不觉得自己是耐心很好的人。”说实话,左臣三番四次来挑衅,风扬的忍耐也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我只不过想要点好处而已,我可以保证孤狼佣兵团得到了好处之后,不会再为给你找麻烦。”左臣笑看着风扬,“那么你的答复呢?”
风扬笑看着左臣:“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我已经这么不值得信任了吗?”左臣不禁面露苦涩。
确实,风扬就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他已经想尽办法来吸引风扬的注意力了,但风扬似乎对他的提议仍旧兴趣缺缺。
“我只是纯粹不喜欢别人拐弯抹角。”风扬嗤笑一声,“现在海顿家跟你也已经没有合作项目了,而你提议的合作,我们已经在考虑。”他有意停顿一下,“你这么急切,倒让我有点怀疑你的用心。”
左臣闻言,不在说话,一幕结束,他才笑眯眯地看向风扬:“我希望在国内和国外,都拥有一定的势力。”顿了顿,他认真地看着风扬,“相信这对风家的继承人来说,并不难。”
“你好像忘记了,要我帮你复习一下吗?”风扬眉峰一挑,看向左臣,“你所谓的风家继承人,其实另有其人,而我不过是风家少组号的影子,随时可以去死的替身。”
“但我觉得,你才是风家真正的继承人。”左臣毫不退缩地与风扬对视,“当然,你可以选择拒绝我的要求,我不会记恨。但你不能阻止我用自己的手段去夺取想要的东西。”
风扬当然很清楚,左臣正趁着他和庄惟被困在岛上这点时间,利用庄夫人的侄子们,让已经濒临毁灭的岳家产业逐渐复苏。
目前豪门国际和庄氏都没有办法直接插手,只能坐看其发展。现在唯一能动的,就是风临集团,但安旭也只是总经理而已,一举一动同样受到不少限制。处处掣肘的局面,一时间也没有办法完全化解。
“好吧,先不管你是怎么看我的,我得告诉你,我的目的很明确。”左臣伏在风扬肩膀上,靠近对方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我不希望我的兄弟们跟着我过朝不保夕的日子。”
“如果你愿意加入风门,做我的直属下属,相信风门养得起整个佣兵团。”风扬笑了笑,“到底是谁没有半点诚意,满嘴空话?”
左臣闻言愣了楞,随即笑了:“好吧,就这点来说,我真的没什么可反驳的。”
“那么,我们就先失陪了。”风扬站起来,就要去开包厢的门。触到门把手以后,他猛地缩回手,脸色变了,“这样有点过分了吧?”
“不,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听我把话说完。”左臣着意看了庄惟一眼,“庄总好像并不怎么关心我们的话题?”
“没兴趣,邢家也不是我说了算。”庄惟淡淡地看了左臣一眼,“我们曾经是好兄弟,不管你是有意安排还是诚心相交,我都不想跟你变成敌人。”他摇晃着杯中酒,“我开的条件不会比风扬更好,毕竟现在耶家不是我说了算。”
风扬负气坐回位置上:“我说了,不喜欢兜圈子。想要什么告诉我,不要讲那些不切实际的。”
“我想要一份自己的产业,想化解现在这种只能龟缩在一个小据点的局面。”左臣锐利的目光从风扬面上扫过,“这件事,对于风家少主来说,根本不是难事。”
“但是如果想要我帮你,你就要展示对应的价值给我看。”屈服于我,或者告诉我,你比我想象得有用。
“这恐怕还真有点难。”如果没有风扬,左臣很有自信,庄氏早在两三年前就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之后的信元药业也会毫无疑问地吞并,豪门国际里面庄惟的地位早已经被许睿等人架空,只消他动动手指公司就可以易主。
左臣的计划很周密,如果只靠庄惟一个人,根本没可能破坏。
如果计划能够顺利实施,那么夹着尾巴逃回邢家的庄惟,一定就会因为生意上的失败,而使得其他股东对他信心不足。加上他和韩云等人的交易,相信很快邢家的实权就会落在韩云手里。
韩云这样只会捡别人思路去出风头的女人,最适合当枪使。
等她拿下实权以后,左臣只要稍微用点手段就可以在背后完全操控。要不了几年,一直蒙在鼓里的庄惟还当他是好兄弟,还会很信任他,也会把很多权利交到他手里,成为他的傀儡也是迟早的事。
这样的计划本来天衣无缝,坏就坏在风扬突然插了一手。
“你用不着考虑那么多。”风扬有些好笑地看了左臣一眼,“风家是生意人,希望的不过是安稳地赚钱,相信阿惟也是如此。”顿了顿,他又说,“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恐怕大家现在过得都很安逸。我开出的条件不会变,你看着办吧。”
第522章 话不投机
风扬话说得明白,这样肯定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左臣叹了口气:“好吧,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风扬觉得自己还能平心静气地跟左臣对话,多半是托了庄惟的福。
如果不是庄惟一直淡然地坐在一旁看着他们聊天,他也不会这么有耐心。只要庄惟表现得有一点不耐烦,恐怕他早已经不计后果拉着人走了。
左臣不过是在门上通了电而已,电力不是很强,但也不是普通人体能承受的。但对风扬来说,想开门还是可以开的。
之所以没有直接摔门走人,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庄惟并没有动,仿佛料到他会回来一样。
“如果我一直不回复你,反而继续跟你作对会怎么样?”左臣带着挑衅的目光看向风扬。“不怎么样,我开的条件不会变。”风扬轻哼一声,“你如果喜欢玩的话,我陪你玩,希望你输得起。”
风扬话说得不算重,但也绝对不轻。
他相信左臣会权衡利弊。
庄惟抬眼看了看左臣,又看了看风扬,笑了:“左臣现在这种做饭,我可以认为是在考察风扬的能力吗?”
“这可不是小说,他怎么可能像做那么无聊的事情。”风扬笑看了左臣一眼,“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左臣抿着唇,为两人打开门:“最后的较量,希望我们双方都不要留手了。”
“我怕我不留手,你损失太惨重。”风扬冷哼一声,拉着庄惟径直离开。
路上碰到一个端着盘子的服务生,险些撞到一起。风扬不佳的脸色,吓得服务生以为自己得罪贵宾,打了个寒战,大气都不敢喘,看着两人走远才敢继续走自己的路。
出了剧院,两人并没有叫李桓派车来接,反而像散步一样并肩走着。
路过公共绿地,庄惟提议去看看喷泉。
没有重要活动,喷泉也只是维持着正常的小股水流在喷着,没有什么看头。
庄惟碰了碰风扬,示意他到水池边上坐下。
公共绿地附近环境不算静谧,甚至有点吵闹。道路上偶尔响起的鸣笛,晚归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行色匆匆,外出归来的年轻父母抱着已经睡着的孩子轻声说着情话,还有老夫老妻相互扶持结伴而行。
风扬摸到庄惟放在水池边的手:“冷吗?”
“还好。”庄惟笑了笑,“没想到,我们竟然有闲情,在这里发呆。”很难想象之前在左臣那里,谈的都是很有威胁性的话题。
“没什么不好的。”风扬笑看了庄惟一眼,“等我们老了以后,也许每天都要做这样的事情,而且不会腻。”
顺着风扬的目光看过去,庄惟见到两位老人,一位似乎腿脚并不灵便,走路不止需要拐杖更需要老伴儿的扶持。
少年夫妻老来伴,恐怕就是这样的关系吧。
“你想得真长远。”庄惟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管是你还是我,都需要继承人,不是吗?”
“曰”疋。
“那么既然这样,你觉得我们的关系,能有多长久?”联姻这种事情,庄惟虽然没兴趣,但总有不得不面对的一天吧……
风扬无所谓地笑了笑:“我倒是没什么兴趣。我还有我哥,还有我老弟、老妹。”
“我也有那么个弟弟。”庄惟也笑了。
“已经证实他和你有血缘关系了吧?”风扬挑眉。
“是的,虽然可能我这样的想法对不起外公和舅舅,但我并不想勉强自己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庄惟点了点头。
“富贵难长好。”风扬回头看了喷泉一眼,“就好像这喷泉,我们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坏掉,也许等不到它坏掉,就会被拆除换上更新更好的东西。”顿了顿,他又说,“我们也用不着考虑子孙万代的事情,做好我们自己就可以了。”
庄惟赞同地点了点头,抿着唇没有说话。
“我们尽量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早点回国。”风扬想了想,又说,“我能够感觉到,这次左臣是花了不少心思,如果我们不小心点应付可就麻烦了。”
很明显,国内的事情不会像邢家的事情来得那么顺利。
这次如果不是因为韩云得罪了左臣,导致左臣抽手,恐怕庄惟想做上董事长的位置,也不可能那么轻而易举。
如果左臣还在参与此事,那样就算邢老提前做了什么安排,到时候也会因为左臣的行动而遭到阻挠。
丁怀蕊这个女人不容小觑,光是能够勾搭上海顿家,并且还能吃里扒外和海顿家勾结谋算自己家的财产;更是不拿人命当回事,明知李圆圆心脏不好却企图用电击诱发李圆圆发病来转移注意力,不给点教训风扬觉得她不会懂得收敛。
韩云就是个纸老虎,一旦庄惟上位,就已经没有她说话的余地,而李圆圆和格拉蒂丝都是站在庄惟一边的,老四家的媳妇就是韩云的应声虫,翻不起什么大浪。
那么,要坐稳董事长的位置,就只要把丁怀蕊收拾服帖就可以了。
“你……有什么计划吗?”庄惟看来风扬一眼。
“我们一直都很被动,所以我希望这次能够主动一点,趁势收拾一下你三舅妈。”仿佛早知道庄惟要说什么似的,风扬轻笑一声,“我知道,毕竟是你的家人,我会注意分寸。”
庄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三舅妈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家里势力也挺大,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没关系,很快的。”风扬笑了笑。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计划,打压削弱但是不让丁家完全失势,是最好的处理结果。
丁家是生意人,而且跟很多家银行都有往来,多年来已经在各个银行积攒了口碑,生意越做越大,势力渗透到不少层面。
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要把丁家的势力连根拔起是很难的,风扬也没打算废那么多功夫要想对丁家造成一点损害,可以从丁家多年合作的对象身上入手——其中一个就是海顿家其实,丁家今年来行事越见嚣张,已经有几家合作伙伴对他们的霸道开始反感,只要稍加联系,想必以邢家这样的家底,对方也会卖上两分薄面。
家丑外扬固然不好,风扬也不打算这么做。
但毕竟他们有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很多事情通过海顿家来暗示就可以,庄惟根本没必要亲自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