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帮我多加点牛奶。”
借着给AlIon送咖啡的机会，风扬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环顾了一下小会议室。
小会议室的摆设基本上没有什么改变，风扬没看出哪里有什么不对。他不方便多呆，跟AIIon说了句有困难可以随时找他这个闲人，就离开了。
“怎么样？”庄惟明白，风扬给AlIon送咖啡的真实目的，所以才有此一问。
风扬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很快，新招来的女助理过来敲门，将一本杂志递到庄惟面前：“庄总请过目，我认为这对庄总来说有点用处。打扰了！”说完，她便放下杂志离开了。
“谢谢。”女助理走到门口的时候，庄惟才缓过神来，笑着道谢。
“发刊真早。”风扬随手拿过杂志翻了翻，打开访谈那一页，摊开在庄惟面前，“这下可好玩了。”
庄惟定了定神，看向暗色图片上的白色小字。
名记者安冉对天价地皮得住奚诞杰的访谈，问题之尖锐明眼人都看得出，回答者之笨拙更是让人咋舌。
“这个访谈一出，姓奚的算是完了。”风扬说，“都说莫谈国事、莫谈国事，讲话不在重点上就算了，问题答不上来绕弯子能绕到体制上，我也是服了。”
“这份回答确实很有才。”庄惟忍俊不禁，“他为了带过话题，竟然直接略过市场谈体制。这下就算是上面有人，也未必会再给他开后门。”
风扬点了点头：“不过，要说他开后门，还真是冤枉了。他这块地，可是实实在在叫的天价。”
“他这样的注册资产，能让他进拍卖大厅，难道本身不是个后门吗？”庄惟挑眉。
“说得也是。”风扬轻哼一声。确实，如果没有人开后门，一奚诞杰这样的资产，是没有办法进入拍卖大厅的。
他记得好像之前看到的三十多个问题上，排在后面的就有一个是关于这方面的话题。
风扬仔细地逐条审视问题，果然找到第十五条，就是在拐弯抹角地问，这样的资产如何能够进入门槛需要5000万以上的大厅。
关于这个问题，奚诞杰想要避而不谈，而他采取的回答方式，便是讲市场。
化工市场的萎缩、化工产品价格的缩水、比价竞争这些说得都很好，非常正统、非常套路化，但确实跟问题不搭边。
之后安冉又追问了一句：“现在外界都在质疑拍卖行是否违规操作，您到底有没有实力，是否涉及乱抬价，希望您做出澄清。”
关于这个相当直接的问题，奚诞杰依旧选择回避。略过市场去谈体制，就是奚诞杰给这个问题的回答。
“我是第一次碰到这么蠢的对手，你呢？”风扬看了庄惟一眼。
庄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就是我这种没什么见识的，也知道到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一一尤其是说给记者。”
“在他受到质疑的同时，庾泽远强势为豪门国际代言，高下立判。”风扬俯下身，在庄惟耳边说。
庄惟睨了风扬一样，悄悄竖起拇指，轻声说：“就你会算计！”
第332章 逼他就范
时间已经是星期四，距离风墨笙要求的迅速解决，只有几个小时。
“先不说你这步棋走得是不是又稳又对，我先问问你，效率不效率。”庄惟担忧地看着风飏。
“你觉得呢？”风飏挑眉。
庄惟想了想，就说：“我是不清楚到底什么样才算效率，我只知道老爷子就给你两天时间。”可照这个节奏，两天绝对搞不定。
“两天只能算是一个开始，我虽然没有十全的把握，但是一旦庾泽远下飞机，豪门国际就会成为焦点。”风飏勾起嘴角，“甚至比奚诞杰还要红的焦点。”
“那是一定。”庄惟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一下，焦点归焦点，周围的道路交通问题，你不要跟邢队打个招呼吗？”
“要打也是你去。”风飏坏坏地笑着，“好歹也是你的关系，怎么能轮得着我说话呢？”
闻言，庄惟轻哼一声：“我看你也没少联络他。”
“那都是为了你的事情。”风飏说，“不过，这次可真的要请他帮忙了，看在我为豪门国际做事不少的份上，希望你能够跟邢队打个招呼，让他尽量帮帮忙。”
“行。”庄惟应承下来，拿起桌上电话拨了耶队的号码。
邢跃之前就接到消息，说邢炎彬要过来，所以他已经非常积极地在准备了。听说大明星庾泽远要来，他更是依然决定半公半私。
不为什么，庾泽远是他的偶像呗。
风飏榨了杯果汁，和一碟饼干一起放在庄惟的办公桌上，顺手拿起一叠文件：“我下去溜达一趟，看看布置得怎么样了？”
“你还信不过吴韶音么？”庄惟抬眼看了看风飏。‘毕竟也是你非常看好的人才，不然也不可能提拔到首席位置。’“还好，就是怕有什么遗漏。”风飏说，“之后，等谢淼淼这边的事情，彻底解决了，我还打算让她参与财务部的工作，跟妍姐一起架起一个‘投资部’。”
“你打算让豪门国际上市？”庄惟挑眉。
风晒淡淡地摇了摇头：“我并没有这方面打算，只不过是想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利用投资部投资其他上市公司。”顿了顿，他又说，“就好像风氏控股有很多企业上市了，却唯独风临集团没有，那是因为风临集团是风家的根；豪门国际也是同样，就算上市，我也会建议你选择庄氏。”
“我有过这方面考虑，这次地皮拿下以后，我就打算筹备，岳家败北以后，我就可以让庄氏上市。”庄惟已然有了计划。
风飏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他和庄惟很多时候思想都可以同步，只不过有些时候庄惟想得没他远而已。
比方说，庄氏上市这件事。早在拉拢说服耶家提前投资豪门国际的时候，他就已经预见到了庄氏的未来。
只要中岳集团衰败下去，庄氏十年内就可以成为国内数一数二的建筑公司，生意甚至可以做到国外去。
风飏先是去了财务部，告诉鲁妍他的远期计划，得到了鲁妍的一票支持。这样，股东大会，就比较好说了。
毕竟鲁研是大股东，而且宁谦是除了庄惟以外最大的股东，其次是储修贤，这三个人如果都全力支持的话，话语的分量远胜于其他人。
再加上章树德，以章老的人望，只要他同意，相信那些处于观望态度的墙头草，也会跟着倒向庄惟一方。
投资部的事情有了着落，风飏又去了广告部看他们的宣传活动。
才进门就被扑面而来的高涨热情吓了一跳，他放下两份文件，环视整个房间，发现办公桌已经被移开到一边，房间几乎被素材、横幅和大幅广告布幕给占据了。黑板上大字的计划书写着活动前期准备的项目、搭台的风水理论、装饰花卉租用及订购、以及舞台风格、背景布置，角落里还有一些箱子，风飏仔细看了一眼，上面的标签写着纸质礼花、冷焰火。
看众人忙得热火朝天的样子，他敲了敲桌子以引起大家的注意，推了推文件，然后对众人竖起拇指。
‘他就来走个过场，竟然弄得像演唱会一样。’风飏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过庾泽远属于三栖明星，唱歌算是他的一个兴趣，没有打算发展成事业。
然，被他歌声征服的少女，可不在少数。
有个刚回来的女职员告诉风飏，她刚去报社和电台公布了消息，说庾泽远要来，娱乐记者们个个眼里都泛狼光，就连不是娱乐记者的，也都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风飏又去其他部门转了一圈，发现有些职员在小声议论，为什么庄惟会败给奚诞杰那么个没有脑子的土财主。
“风助理，庄总最近心情如何？”有位女职员似乎对庄惟非常仰慕，风飏记得她经常打听庄惟的消息。
“还不错。”他微微一笑，“虽然地丢了，但也没花冤枉钱，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起了几分揶揄的心思，小声问，“你其实喜欢庄总的吧？既然你喜欢庄总，为什么不去告诉他？”
女职员连忙摇头：“我对庄总尊敬多余喜爱，我想我应该是仰慕他的吧。真要是生活到一起，也许我会觉得无趣。”
‘很好，有自知之明。’风飏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如果有合适的好男人，我会想着给你介绍。”
“不要宁先生那样的！”女职员忙不迭地表态，说完之后自己先忍俊不禁了。
看着这位姑娘急切的态度，风飏也跟着笑了起来，心道自己这师弟到底是有多不招人待见晚上，风飏要求庄惟早点回家，他先是拿出从祖宅带回来的食材，做了两个好菜，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小音箱，连上手机摆在桌上。
“你吃饭听音乐啊？”庄惟嫌弃地看了风飏一眼，“你知道手机上有多少细菌吗？也往饭桌上放。”
“你要觉得不干净，湿巾擦擦。”正好酒精消毒了。
庄惟剜了风飏一眼：“说吧，干嘛？”
“一边吃饭一边听广播。”风飏说着，拿过手机拨弄几下，选了个频道，“你忘了么，电台也会有针对‘天价地’的品论。”
“我们并没去过电台，也不知道那边准备是不是充分。”庄惟往手机上看了一眼。
“我觉得是没问题的。”风飏按下音箱按钮，主持人如水的声音就流了出来。
“关于之前南区拍出的天价地皮，本节目特别请到了……”
虽然风飏和庄惟都没有去过电台，但是似乎电台对此事格外重视，特别选了两位敢于直言的评论家，对公众关注的疑点做了分析。
这段评析不过短短的几分钟，各个关键点却一阵见血，犀利程度不下于安冉，而且还有在给安冉补遗的嫌疑。
节目播出不过半个小时，五号就打电话来，说当地论坛上已经有人上传了音频，并且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风飏打开电脑一看，乐了：“阿惟，我觉得这些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真是太好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庄惟嫌弃地睨了风飏一眼，“这些都是人玩儿剩下的。”我们身边不是就有一只不明真相的吃瓜土狗么？
“也是，以宁谦以前的不靠谱程度，这些人加起来都比不上。”风飏不无可惜地耸了耸肩。‘怎么到仲叔那儿去了一趟，孤岛飘了三天，就变得这么无趣了呢？’论坛上小风小浪，奚诞杰心里早已经大风大浪了。
晚上11点以后，夜深人静，反而是一部分人类思维比较活跃的时段，这段时间有些人头脑会觉得格外清醒，当然也有把焦虑和恐惧最大化的。
风飏看了看时间，准备了可可牛奶和点心，敲了敲书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