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没说完，就见十二号嘟着嘴，埋怨地看着他：“老大，你是夸我还是损我？”
“算是……夸吧。”风扬眼珠子转了转，莫名地让人感觉有点躲闪。
十二显然不打算善罢甘休，龇牙咧嘴的看样子要咬人。
保洁员听见声音看过来，完全弄不清这些人在干什么。
庄惟笑了笑，轻声说：“这可是在人家店里。”为了安抚炸毛的十二，他又跟上一句，“其实我也发现十二挺认真了，比方说开车的时候，我们不叫他他就会一板一眼地盯着路面，即使没人的大路上，不管是不是开高速，一直都神经紧绷。”
“还是庄总会说话。”十二皱了皱鼻子，撅着嘴，“老大每次就知道损我……虽然我也知道自己没什么用……”想到自己对集体的微薄贡献，十二号难免要叹气。
何止微薄，够不够他吃掉的那些本钱，都值得怀疑。风扬要吐槽他，他也无可反驳。
坐了一会儿，风扬看看时间差不多，率先站了起来。
十二号结过账，连忙跟上。
杂志社那边情况似乎更简单，总编说是报社那边已经给打好招呼了，现在已经差知名记者去对奚诞杰进行专访了。同时，副总编很热情地端来茶水，并且把记者准备好的问题清单，拿给庄惟过目。
“很犀利。”该记者罗列了三十多条问题，其中二十条优先，剩下的备用。
庄惟扫了一眼，发现前二十条里，至少有四个问题是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有七个是需要谨慎作答的，还有一些需要非常宽广的思路，如果奚诞杰没有什么真材实料，除了前三个问题，后面的就可以暴露出他的全部。
他把清单漏给风扬看，风扬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些问题真是尖锐到连他都觉得头疼，这是跟奚诞杰多大仇啊。
“如果贵社不介意的话，庄总希望跟这位记者见个面，可以吗？”风扬问。
“当然可以。”主编不紧不慢地说，“不过小冉平常不怎么在杂志社，我有她的名片，只要说是庄总，相信她很愿意见面。”
“原来是安冉，难怪问题如此一阵见血。”庄惟对事情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几乎没花什么功夫，连风扬都颇为吃惊。‘看来储修贤这次也是做了不少安排。’回去的时候还赶得上中午饭，他们决定在外面吃饭。
下午回到公司，庄惟正常办公，风扬还是像个老妈子一样陪前忙后，一两个小时就提醒庄惟起来运动。
当晚，奚诞杰就成为本市公众关注的焦点，毕竟一亿对中小城市的绝大多数居民来说，都是真真正正的天价。
人们更愿意相信比自己好的都是假的，基于仇富心理，负面消息比正面消息显得更可靠；加上三本杂志的官方微博从不同方面一猜测形势挖掘奚诞杰的内幕，一时间人们对爆出一亿天价的奚诞杰从仰望到质疑……
只要隔天的商业杂志发刊，相信质疑就可以变成鄙夷。
这，才是风扬觉得最理想的效果。
看样子应该是出了车祸，现在路堵住了，这么大的雨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处理不掉。
拖更君决定绕路，他看了看已经积了有几公分高的水，毫不犹豫地开回家，换了一辆陆地巡洋舰。
为了不让存稿君等太久，他选择从地势低洼的地方绕路过去。
在这样夹着细碎冰雹的大风大雨中，开陆地巡洋舰还真有点在小船上的感觉，拖更君心想能见度太低，明知路上不一定有人，拖更君还是打开了长灯、放缓车速，平常只需要十几二十分钟的路，他开了五十多分钟。
第331章 多管齐下
当天晚上，风扬简单收拾了一下家里，走到阳台上，给祖宅打电话。
“仲叔，不好意思，这么晚打电话来。”风扬说，“爷爷睡了吗？”
仲管家刚好在风墨笙旁边，电话自然转到老爷子手上。
“报纸我看到了，不过你的做法还是太温和了。”风墨笙呻吟一声，“而且，在我看来，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东西，八成已经是弃子了，所以你也不用太过估计，能碾压则碾压，最重要的是把幕后那个给揪出来。”
“幕后之人，我想跟左臣脱不了关系。”风扬微微勾起嘴角，“奚诞杰现在的情况大概就是：他的资产跟他开出的高价，根本对不上，资金的流入也有问题。”
顿了顿，他又说，“今天我和庄惟跑了几家报社和杂志社，除了公办报纸之外，其他的都跟庄惟多少有点关系，所以对这件事的报道跟进也相当重视。名记者安冉也对奚诞杰做了访谈，明天发刊的杂志上，会如实刊登此次访谈。”
“嗯……”老爷子没有多说，显然对这种处理方法还算满意，“照你的节奏来，最重要的是，要给我在周末到来之前，拿到地皮。”
“当然，后续安排我已经做好了。”
结束了和老爷子的通话，风扬冲了杯可可牛奶，又切了个橙子送到书房。
“跟老爷子汇报了？”庄惟抬眼看了看风扬，放下手里的文件，去接瓷杯。
“听老爷子那口气，算是差强人意？”风扬耸了耸肩，“反正他不管我，只要我迅速拿下那块地就行。”
闻言，庄惟笑了笑：“我瞧你这办法可是个慢性的。”
“这事情不难，你很快就知道了。”风扬看见庄惟摆在一旁的手机，“宁谦来电话了？”
“不是宁谦，是二哥。”庄惟说，“已经跟我说了，明天晚上，最迟后天他坐飞机过来，代言的事情价钱随便给，都是朋友不用斤斤计较。”
风扬点了点头：“他倒是个好哥哥。”为了让弟弟的资产升值，不辞劳苦。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庄惟剜了风扬一眼，“二哥不是纯粹为了宁谦，不然也不可能起早贪黑忙了几个月，只有几天的假期，却要赶过来。”明明要充门面，杀青以后来也是一样。
“算我错了，我道歉。”风扬俯身在庄惟脸颊上亲了一口，“怎么样，我有诚意吧。”
“一边玩去，别打扰我工作。”庄惟推开他，自顾自地喝了完牛奶，杯子往风扬手里一塞，拿起文件继续看。
风扬扫了一眼旁边那堆文件，发现桌上只有两个文件夹是没看过的，见没他什么事了，他拿着杯子离开。
洗衣篮里的衣服攒了两天了，他分了分，将一部分投进洗衣机，自己跑进厨房，去准备隔天早上的菜。
怎么说都是珍惜食材，有钱也未必能买到，还是得好好研究一下。
隔天一早，庄惟看了看早报，媒体关注的话题已经从一亿天价地皮花落谁家，变成扒奚诞杰的黑历史。
“真八卦。”他丟开报纸，尝了一口风扬刚端上来的菜品，“这……二级的？！”
“亏你吃的出来。”风扬笑了笑，“就当昨天那个三级的，今天这个升级了。”
“吃着是够我们拘留了……”庄惟叹了口气，心道老爷子还真是厉害，什么都吃，山珍海味管他是不是合法，照吃不误。
风扬不无可惜地耸了耸肩：“我本来点酱油是准备上色，可惜弄错瓶，放得多了有点咸。”
“还好。”庄惟又加了一块肉尝了尝，“有汤吗？”
“有，骨头我拆出来熬汤了，不过只有一碗。”风扬瞥见桌上的报纸，随手翻了翻，“这下他可是出名了。”
“何止出名，简直臭名远扬。”庄惟无奈地叹了口气，“媒体真的很懂得迎合大众口味，这样不遗余力地爆料，报纸肯定卖得不错。”
风扬没说话，扒了口饭进嘴里仔细地嚼着，算是赞同了这种说法。
末了，他把汤端上来，让庄惟尝尝。
“口感真的一般……”庄惟笑了，“不如改天我们做个烤鸭吃吃吧，骨头和冬瓜一起熬汤好喝。”
“烤鸭，我是不会，不过公司附近我记得是有烤鸭店的，据说肥而不腻，很不错。”风扬说。
两人风轻云淡地聊着，吃完一顿饭。
最近公司里事情不多，他们比以往推迟半个小时出门。
到公司的时候，吴韶音已经来了，正在把锁到柜子里的文件拿出来，看见两人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
“有件事需要你去办。”庄惟站在吴韶音面前，“庾泽远已经答应了为豪门国际代言，最迟明天晚上应该就会到，我需要全公司一起准备一下。”
吴韶音点了点头：“我马上布置下去。”她想了想，又问，“我们总部规模不及其他分支，又是三线小城市，为什么不把总部搬到一线城市去呢？”
“这个总部，见证了豪门国际几年的奋斗史，不管对我还是对公司来说都是意义非凡的，因此我并没想过把总部搬去大城市。”庄惟笑了笑。
“是我多嘴，我这就规划一下欢迎仪式。”吴韶音正色说。
两人进了总裁室，AlIon还没有到。
“你真的觉得他有问题吗？”庄惟看着小会议室的方向，“我觉得他有点不同寻常，但是没看出到底哪里有问题。”
“我起初也觉得他只是个需要防备的人，但是十二说他会在信封上写字，但是我们拿到的每一封信，都是干干净净的。”风扬说，“而且，既然他把信交到我们手上，肯定就已经做好了被我们拆信的准备，所以我觉得信的内容没有问题是真的——”顿了顿，他又说，“关键是，我们看不见的内容。”
庄惟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你确定问题出在信纸上吗？”
“现在还只是猜测，如果不能破坏信件本身，我的猜测也只能是猜测。”风扬说。
“既然这样，你还坚持留早饭让他来吃？”庄惟觉得，让这个人住在1702本身就是很危险的，其危险程度不亚于一颗定时炸弹。
“但如果我们就因为怀疑，而改变对他的态度，不是更容易打草惊蛇吗？”
风扬还想说点什么，总裁室的门却开了。
AlIon抱着一叠文件夹进来，看见两人笑了笑：“好早！”
“你也很早。”风扬笑着走向AlIon,“菜的味道如何？”
“棒极了！”AlIon显得兴高采烈，“昨天和今天做菜的食材是什么？我感觉口味跟我吃过的其他食材都不一样。”
“一些野味而已，别人给的。”风扬笑了笑，把话题带过，“要咖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