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仪_十一 彰德会操(1o)
马上正是那位倒霉的十七标协统的亲兵队长,可怜的人儿,被冻了个半死之后又让人给吓了个半死,眼看着十口气里去了九口,又让人在民根子上拴了个手雷。可这下他本来已经跑了的九口气又都回来了,男人么,不怕死的有,没听说过不怕当太监的。所以张大山此刻是精神头十足,连骑马的姿势都和别人与众不同,身子朝上微微翘起,使胯下和马鞍之间保持着一定距离。
姿势别扭倒还再其次,主要的是在他旁边并骑而行的富春,那家伙手里牵着一股细细的绳子,一脸的坏笑。在溥仪等人一番商议之后,富春是最合适的人选,他本身年岁就大,长的也大,别人看了不起疑心。而且似乎他本人也挺乐意干的,尤其是明善那句,您这回可要演一出七进七出的长山赵子龙了,更让他满面红光!
绳子是改装过的,只要不特意看绝对看不出来。而且绳子的长度也控制的很好,结实度更是不用说了。
就这么着,近乎玩闹的主意变成战术,富春带着众人的期盼得意洋洋的带着张大山忽悠段祺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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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虎营的帐篷之中,溥仪等人还是没睡。
“大人,您给交个底,到底怎么玩呀,我瞅着可玄!”永寿略带着担忧的说道。
溥仪不耐烦的摆摆手:“明儿早上你知道就知道了。”说着站起身:“走,去营里看看。”说完带头朝着战士们睡觉的营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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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军统制段祺瑞的大营离他的第一道防线十七,十八两标的距离并不是很远,但是由于天气的原因,使得北军的军官们对溥仪他们的突然袭击竟然是毫无察觉。而且似乎在他们心里,也不是很重视溥仪的雏虎营。<script>s3();</script>
再怎么着也只是个孩子不是,大清朝最能打的兵都跟北洋呢?就那千八百半大小子能有多大章程。但袁世凯发话了,遇到雏虎营让着点,最好是惨胜,但这种让着点,还必须不着痕迹。于是原本在他们心里还有点神秘的雏虎营,变得不入流了。
不过轻视归轻视,大营里的警戒还是十分到位的,明哨暗哨安排了里三层外三层,不只是军令要求,洋人公使也都看着呢,怎么着也得拿出点真本事。
所以在离北军大营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富春和张大山就被发现了。在亮明了身份之后,又在大营外冻了好一会才被带进去。
北军统制段祺瑞在睡梦之中被亲兵叫醒了,他披着一件衣服坐在床上,不满的问道:“什么事?”
亲兵队长吭哧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雏虎营那小阿哥让十七标统领洪自成给俘虏了,说是雨夜突袭!”
“他没长脑子啊!”段祺瑞暴怒的从床上站了起来,在地上来回踱了两步说道:“袁大人刚刚吩咐过,遇见那个什么雏虎营让着点,让着点。他就给我来这么一出,显他能打是不是,还雨夜突袭。呸,好大的出息,三十多岁的人给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子来这一手,他他妈还挺得意是不是!”
亲兵队长看了一眼段祺瑞的神色,道:“不是洪大人突袭,是那小阿哥来了个雨夜突袭,扎克查那饭桶没来得及抵抗就成俘虏了,是洪大人事先留了个心眼,带着亲卫队和一营兵马在一处破庙里扎营,后来给雏虎营来了反包圆儿!”
“哦!”段祺瑞面色一顿,随即呵呵笑了起来:“有点意思!报信的呢?带我看看去。”
张大山和富春已经等了好半天了,富春和张大山之间的距离有五步,这个距离正好够把拴着手雷的细绳平放在地上,而且由于富春被张大山的身体挡着,前面的人根本就看不见他手里的猫腻儿。
不过这小子似乎特别的兴奋,一刻也不得闲,不时的来上一声:“张公公您吉祥!给张公公请安。”等旗人热乎话逗张大山,弄得张大山苦也不是,笑也不是。
还好,这时候段祺瑞出来了。张大山以前见过段祺瑞,赶紧行礼说道:“标下陆军十七标``````”
“行了!”段祺瑞子一张椅子上坐定,有些迫不及待的打断张大山的话:“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
“是!”张大山深吸一口气,像模像样的说道:“洪大人带着十七标和十八标合并一处之后天气大变,不得已只能安营扎寨,但洪大人却未放松警惕,派出了两股斥候,侦察敌情。但扎大人却认为高枕无忧,带着一帮军官在营帐里喝起酒来了,后来斥候汇报,发现有大队敌人正急行军,朝着我们而来。洪大人与扎大人议事,却被扎大人说成是草木皆兵,一气之下带着表下等亲卫队和一营人马驻近了附近的一处破庙中,到了晚上果然有人袭营,扎大人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被人俘虏了。就在那些袭击的敌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洪大人带着标下等冲杀过去,几个回合就把他们给冲散了,并俘虏了他们的统领。”说着故意哭丧下脸:“就是那为皇上的侄子,醇亲王家的阿哥!”
张大山这边说着,段祺瑞那边点着头,听到后来已笑出声来,看摸样竟是完全信了。待张大山说完,笑道:“这小阿哥到是还有点头脑,知道雨夜突袭,呵呵。”说着又是摇摇头:“洪自成这事办的好,要真被一个小孩子端了锅咱们北洋的脸面可就丢到姥姥家了。哎,扎克查也太饭桶了,给他机会都不中用,这帮满洲人充面子都派不上用场。”说着站起身:“这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大人!”张大山一脸哭相的说道:“洪大人说了,明儿就把那小阿哥连俘虏都给您送过来。”说话间看段祺瑞的脸色变了变,赶紧继续说道:“就那位爷那脾气,您是不知道,整个一活阎王,当着我们的面就抽了扎大人五十鞭子,鞭子都抽烂了,说是执行家法。然后又在洪大人的帐里一顿大闹,这样的爷我们是伺候不起呀,再说他们后边还跟着南军两个营的兵马呢,说话就能到。”
段祺瑞皱着眉头,琢磨半晌后说到:“行,明儿早上送过来吧。”说着又是一笑:“烫手的山芋给我,你们只管打好仗!”
“谢大人!”张大山感激的行了个礼之后,标准的原地转身和富春一前一后,迈着同样的步伐走了出去,乍一看之下,后面的富春好似张大山的影子一般。
段祺瑞赞许的点点头说道:“没想到洪自成不声不响的练出了这么好的兵,瞧后面那个才多大,顶多十八,却比老兵好像兵,呵呵。”
一旁的亲兵替段祺瑞披上衣服,他是跟了段祺瑞多年的老人了,说话自然不用避讳,开口说道:“大人您干嘛把这烫手的山芋接下来?”
“你懂个屁!”段祺瑞笑骂道:“在别人看来是烫手的山芋,在我这就是登天的梯子,关键是看我怎么说!”说完傲然的一笑,继续回里面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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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仪巡完营,探视一番伤病之后,见两个日本审判员帐篷里还有光亮就毫不客气的撩开帘子走了进去。
果然还没睡,两个日本人竟然在下着围棋。见溥仪进来,土肥原贤二赶紧笑道:“大人这么晚赶来,是否有什么事?”
“你还别说,我真有事求你们二位!”溥仪假模假式的露出了笑脸:“是这么回事,明儿我还得演一出好戏,但是需要二位审判的配合!”
土肥原贤二和坂西利八郎对视一眼之后,坂西利八郎饶有兴致的问:“不知道大人明天要演什么好戏呢?”
溥仪呵呵一笑:“还是那句话,天机不可泄露。但肯定有用得着二位的时候,到时候二位自然就明白了。我这里先谢过二位了。”说完丢下一头雾水的两个日本人就转身出去了。
“越来越有意思了,不是么?”土肥原贤二摇头笑道。
“嗯!”坂西利八郎点点头,附和一声。
回到自己的帐里之后,溥仪拿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名字。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把本子揣进怀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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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溥仪费力的睁开双眼。头疼,浑身的骨头也疼。看来昨天那些酸辣汤并不能当药用,还是受了风寒。浑身难受,而且一点力气也没有。
掏出怀表看了看,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舔了下嘴唇,竟然发现才一夜的时间,嘴唇上全裂开了口子,好像久病一般。
“妈的!”溥仪暗骂一声,咬了下舌头,端起一碗凉水咕噜噜的灌了下去,心里继续骂道:“一会要不给段祺瑞那老小子俩球下面也拴个手雷,爷算是白病了!”骂完之后,也不叫亲兵,自己拿出昨儿偷着做的秘密武器,穿在了身上,脚步漂浮的出了帐篷。
看来今儿病的不只是他一个,雏虎营非战斗减员几乎达到了一半以上,而且都是浑身没力,脚步发虚。溥仪又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精神点,他明白他是这只队伍的魂,到什么时候他都不能倒下。
永寿似乎也病的不轻,面色惨白惨白的,费劲的挪到溥仪跟前:“大人,张大山和富春昨晚上回来了!”
溥仪似乎来了一些精神,急问道:“事办的怎么样?”
“成了!”永寿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还是亲自问问吧。”溥仪不放心的摇摇头,朝着富春的帐篷走去。
摇醒了还在睡着的富春,这小子身体到好跟没事人似的,反反复复的当着溥仪的面把段祺瑞的话叙述了三遍,溥仪才放过他。
这是个好消息,出了富春的帐篷溥仪感觉身上似乎有些劲了,大声喊道:“让兄弟们集合!”
放在往常这样的结合也就是一会的功夫,可今天差不多折腾了小半个时辰。不过溥仪却未发脾气,反而面上始终带着笑。
等数千兄弟都站好之后,溥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翻开后一字一句的念道:“张小毛,石头,关小三``````````````”念了长长的一串,差不多有几十人的名字之后溥仪才顿了顿,提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些人是昨天立下大功的,我已经把他们的名字记下了,并且在给皇上的折子中也保举了,相信用不了几天他们就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了。尤其是受伤的张小毛弄不好能给他老娘弄个皇上亲口御封的诰命夫人!”
说着笑了笑,继续道:“当然大家伙的功劳我也写在折子里了,昨天一场仗打出了咱们的威风,皇上金口许下的东西肯定不会差,我这也单独有赏。”说着又是顿了顿,摇头道:“本来今儿有一出好戏,比昨天还过瘾,立的功还大,可我看弟兄们都病病怏怏没什么力气,肯定也是打不了仗了,就这么着吧,散了,吃早饭。等后面的南军上来接应,咱们回去养病去。”
“别介呀!”二愣子明善一下队伍里蹦了出来,昨天他也是立下功的,可是偏偏名单上就没有他,他满心等着挣功名呢。而且昨儿晚上他也在溥仪的帐篷里,知道今天可能发生什么,此时一听溥仪要这么歇了,立马叫了出来,大声喊道:“瞧大人您说的,这点小病能撂倒咱爷们么?”
“就你那病怏怏的样,去了也是送死的货。”溥仪故意放大了声音,没好气的说道:“再说了,今儿咱们要学一回赵子龙,端了段祺瑞的大营,你敢去么?”
这些队伍里顿时就有人怯怯私语起来,尽管大家伙都是病怏怏的,没什么精神,可眼中却明显的散发出兴奋的神情来。
“别说段祺瑞的大营了,就是玉皇大帝的天宫我也敢去闯!”明善又是一蹦老高:“我娘还在家等着我给她博诰命呢,就这么灰头土脸的回去,我不干。不久端大营么,我跟着您。”
此话一出,队伍中又立时出现不少附和的声音。这些心思单纯的少年们,早被皇帝口谕中的赏赐蒙花了眼,又赶上了出兵之后的第一场大胜。此时不但心里充满了建功立业的劲头,而且多了一份属于军人的骄傲,天不怕,地不怕。
要的就是这样的感觉,溥仪唰的一下撕开上身的军长,之间上面密密麻麻的放着数十颗手雷,溥仪瞪着队伍里刚刚有些精气神的士兵们吼道:“这么去端段祺瑞的大营,你们敢么?你们敢么?”连问两声之后,往队伍中走了走:“别看这些手雷都是空心的,可是我一拉弦照样能炸个半死!不过我告诉你们,那些北洋军比咱们还怕死,昨天晚上你们就见到了,咱们刚放了几枪他们就投降了。”
说着溥仪朝另一个方向又走了几步,用尽全身的力气继续喊道:“其实我要的人不多,只要几百人就成。身上绑着手雷,装成俘虏进段祺瑞的大营,到时候咱们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只要往他们的人堆里一窜,就意味着他们阵亡了。”
“没错!”溥仪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坂西利八郎的声音,他穿着一身干净的日本陆军军服大声说道:“相比你们都知道,我和土肥原少佐是这次的演习的审判员,只要你们靠近敌人并且大喊一声,同归于尽。我就可以当场宣判你们的敌人阵亡,并且我可以肯定,这是一次百分之百可以成功的战术,段祺瑞肯定是你们的俘虏!”
“妈的,你这鬼子到会捡便宜,用得着你么,抢爷的风头,一会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