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溥仪

15 彰德会操(1-至-19 采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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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溥仪_15 彰德会操(15)

    乖乖,最少都是三品!

    检阅新军满足朝中大臣振作之心的同时,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也十分隐晦的满足了这些寻常百姓的好奇心。

    但今天,街面上那些官儿都不见了。尤其是那些穿着黄马褂的大内侍卫,往日里他们最爱呆着饭庄子,茶馆也是门可罗雀,空空如也。

    而彰德府的行宫却热闹起来。比起大清国历代天子所用的行宫,这个驻跸之所简直就是寒酸了,甚至不入眼。不是地方官不想修,藩库里再怎么亏空也不能丢了国家的脸面,银子还不是海绵里的水,挤几下不就出来了么!可年初上谕就下来了,其中就有一条地方官员切勿大兴土木,干扰百姓民生。

    不死心的地方官们朝京城使了银子,走了门子。最后才知道太后老佛爷这不是开玩笑,而来真的。但即使太后来真的他们也不敢让两宫住土财主的院子,知府大人只好把自己的府邸孝敬出来,然后带着老婆孩子睡柴房。

    可是知府大人这份孝心却没多少人看见,两宫自打住进行宫之后就很少出去,见天的呆在后院。也不召见官员,有什么事都是肃王爷,徐中堂等几位军机进去禀报,从来也不多停留。像今儿这样文武百官汇聚一堂,皇家侍卫布防站岗的景象实在是头一遭。

    不只是大清国的官来了,还来了一群穿着稀奇古怪的洋人。知府大人家本来就不宽裕的后院此刻更是被挤得满满的。

    人虽然多,可站班的顺序却是丝毫乱不得。洋人们自成一系站在一边。穿着新式军装的北洋军官和带着顶戴花翎京城大臣们泾渭分明,都是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静静候着两宫圣驾。

    这事就是溥仪闹的,他也没想到能有这么大阵仗,刚一进行宫的时候吓了一跳。在得知之后,却又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弄得一帮早知道他所作所为的北洋军官们怒目相视。溥仪倒也不在乎,带着富春,永寿悄悄的站在一个角落里。而段祺瑞则是垂头丧气的站在了北洋军的队伍里。

    闹大发了!溥仪抽着鼻涕心里想到,北洋军这回是让自己一个嘴巴抽在脸上了,不找回点脸面以后就不用做人了。怕是老佛爷有心回护,自己也要吃亏了。但不管怎么着,该给弟兄们求来的东西还得求。<script>s3();</script>

    想到这溥仪看了一眼身边的富春和永寿,本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这哥俩很没出息的直哆嗦,一点胆子都没有,不禁气道:“哎,我说你们俩这干什么呢?怎么一个个都堆碎了呢,打仗时的劲头呢?”

    富春咽了一口唾沫:“这么多王爷,军机!我有点眼晕!”

    “瞧你们这点出息!”溥仪白了他一眼骂道:“昨儿晚上打仗的时候连死都不怕,还怕他们这些人。腰板挺直了,你见过罗锅子的禁卫军么!”说着用力的在富春的胸口锤了一拳。

    “是!”一听禁卫军富春就来了劲,下意识的大喊一声。

    这些犹如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一颗小石子一般,包括那样些人,所有人都目光都聚集到三个泥猴一般的少年身上。富春和永寿的身板挺的笔直,只是眼神有些不够硬。而溥仪则是一脸的微笑,目光毫不客气的回应过去。

    “哟,这不是老萨嘛!”在洋人的队伍中,溥仪发现了一个老熟人,英国公使萨道义于是大声笑道:“你也来啦?”

    萨道义和溥仪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十步,微微的点头一笑说道:“小阿哥,我已经听说了您的战绩,真让我惊讶。之前我曾和大英帝国军事观摩团的先生们探讨过您会表现如何,我们一致的看法是您不会败的很惨,但绝对不会获胜,没想到您却取得了这么辉煌的战果,真是太不可思意了。不过...”萨道义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认为今天上午您和您手下开展的那场行动并不怎么光彩!”

    溥仪笑笑,很不谦虚的说道:“兵法云,上兵伐谋。就是说打仗的最高境界,不是靠个人的勇武而是靠计谋,出奇制胜你听过没有。”

    “这个```”萨道义尴尬的一笑:“化博大精深,我还没来得及一一领悟。”

    “那这么说吧,我打个比方。”溥仪故意扬高了声音:“如果今天上午的事换成你我二人,大清帝国和大英帝国再次开打```````”说到这溥仪扫了下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着的官员们,果然,原本一脸好奇的官员们马上变成的满脸的骇然,有些胆子小的已经面如土色了。

    溥仪心中好笑,嘴上继续说道:“如果您的手下像您报告,我们俘虏了清帝国的一位王子,歼灭了他前来偷袭我军队,您会怎么做?”

    萨道义沉吟下说道:“您是说那位王子是您么!哦,我一定亲自到指挥部的门口去迎接您!”

    “那你就着我了的道!”溥仪坏坏的一笑:“首先像你报告俘虏我的那个士兵已经叛变了,押送战俘的队伍连战俘带押送人员都是我的人。你只要站到我附近五步的范围之内,我就完全有把握制服呢。就算不制服呢,五百多个身上缠着手雷的人体炸弹也吓傻你们了吧。到时候你们指挥部就能让我一锅端,你的军队就彻底的不灵了!”

    萨道义先是一愣,随即连连摆手说道:“这不可能,这完全不是一回事。您的士兵可以伪装成北军的士兵,但却不能伪装成大英帝国的士兵,因为我们是西方人,我们头发是黄色,眼睛是蓝色`````”

    “我拿色染了不就完了么!”溥仪接口说道:“染头发也不是什么难事,跟染不料似的,至于眼睛么?只需要我身边站着的几个人是真洋人就成,其他人低着头大檐帽挡着谁能看清楚!”

    “不对,不对!”萨道义不死心的辩解道:“大英帝国的士兵是不会投降的。他们是不会出卖自己的信仰的!”

    溥仪不耐烦的叹了口气:“不投降?就算是铁打的汉子在我这也是投降的货!”说着眉毛一样笑道:“我有秘密大杀器,想知道么?来来附耳上前,待老夫授记于你。”

    萨道义半信半疑的上前几部俯下身子,刚听了几句原本疑惑的脸上浮起阵阵恐惧的阴云,肌肉似乎都在不经意的抽搐着。等溥仪说完之后,半晌才抽着冷气说道:“天!太可怕了,你是想到的,上帝呀!”

    “哈哈!”萨道义在胸口像模像样的划着十字架,而溥仪则是肆无忌惮的大笑了起来。

    那些候着的大清国官员们不知道溥仪和萨道义说了什么,让洋人的脸都绿了。见溥仪笑的前仰后合更是彼此之间大眼瞪小眼,不明所以。唯独肃亲王耆善想起了路上张大山苦着脸跟他说过的事,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成何体统!小孩子不懂事,洋人不懂规矩笑也就罢了。一个王大臣怎么能这么没规矩,候驾的时候也敢笑出声。许多人不满的目光投向了耆善,见状,陆军部尚书铁良赶紧捅了下自己的老朋友,眼神里满是责问的神色。

    耆善今天也张狂一回,丝毫不在意周身的目光,对铁良笑道:“来,宝臣,我告诉你溥仪和那个洋人说的是什么。”说完也不管铁良乐意不乐意,低声将张大山所说又重复了一遍。

    声音虽低,但周围的人也都听到了。这些眼高于顶的军机大臣们,惧是一怔,然后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来。尤其是凑着耳朵特意赶上来贝勒载洵,原本年纪就不大,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他笑的最为夸张,连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说道:“太损了!太损了!”

    这两句话一下子又吸引了那些没听到的人的好奇心,纷纷投以询问的目光,载洵卖者关子,悄悄的再候驾的官员队伍里散播开来。那些老成持重的碍着身份压抑着笑了两声就算作罢,而那些和袁世凯不对眼的,笑的却是越发的大声。

    北军审判长良弼平时一个不苟言笑的人也是笑了一阵,停下笑后,似乎一语双关的受到:“小阿哥这一手玩的漂亮!”

    “是啊!”良弼话一说完,这些七窍玲珑心肝的官员们心里就琢磨出些许味道来了。这一手真是漂亮,一个出奇制胜,兵不厌诈玩的北军灰头土脸,不管结果如何,北军实质上已经是败了。而且刚刚故意和英国公使玩了那么一出,故意的张扬不避人。不但大清朝的官听到了,洋人也都听到了。

    这就等于溥仪当着他的面告诉他们,我这可不是瞎胡闹,目无法纪。我这是正儿八经的以计取胜,光明正大。除非北洋军不要脸,赖着死不承认。只要大家伙知道了这个理,到时候他在老佛爷面前说点老实话,这事肯定就轻飘飘的过去了。而且过后,老佛爷还要赏他,北洋等于吃了个哑巴亏,等着收北洋权的这些人就欠了这孩子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

    “才多大点的孩子,就有这份心机!”肃王爷和铁良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一丝骇然。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撩开门帘从俩面走来,高声唱道:“太后老佛爷驾到!”

    溥仪_16 彰德会操 (16)

    圣驾到,有些喧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朝服朝珠摩擦之声响彻一片。西洋公使等皆是鞠躬示意,大清官员却是三拜九叩丝毫不敢懈怠。  慈溪太后的精神似乎不大好,声音从隔着的竹帘中透出来,带着一丝倦怠的味道:“都起来吧!”等众臣起身之后,却忽然拔高了些语调:“溥仪,过来跪下!”声调虽然高了点,却还没到凌厉的地步,但这话听到众人的耳中却让人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熟悉慈禧的人都知道,太后从当着臣子的面发脾气。就算当初光绪皇帝出了那么大的事,太后也是面上淡淡的,更没摆出一副就是要惩治你的架势。

    溥仪耸了下肩膀,不紧不慢的走到正对着屋里大门的地方跪了下去,似乎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乖乖的听候发落。

    “你临走之前是怎么跟我说的?”帘子后慈溪问道,话中听不出喜怒的味道。

    “说好好打,不给您丢人!”溥仪跪在地上挺直了身子说道。

    帘子后头的慈禧似乎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不给我丢人?大清国的脸都让你丢进了,学什么不好,学起了天桥的那一套居然跟段大人耍起了三青子!你可真出息呀!”

    大清家法,当小辈的不管犯了多大的错,也要等到回后宫管,或是打手心,或是让太监拧脸,或是训斥都要在没人的地方。如此当着臣子的面训斥,已是多少年未曾出现过的了。

    许多人都暗暗的为溥仪担忧起来,尤其是肃王等满洲勋贵,他们到不是担心太后会如何处罚他,而是怕溥仪少年气盛,一个不晓事和太后顶起牛来可就坏了。

    谁知溥仪却乖乖的磕了个头:“太后我知错了,您饶我一回!”说完又拧着身子大声道:“段大人,我不懂事,让您难做了。等散了朝,我一定上门给您赔礼去!”

    这一老一小到是心有灵犀,唱的一出好戏。这么一来北洋军的人就算有天大的委屈也只能咽到肚子里,太后落个好名声,溥仪也没受着什么损失,三家欢喜呀!

    “饶你?”慈溪的声音变得凌厉起来:“咱们大清以弓马得天下,历来最重军法。我若饶你,岂不寒了诸将士的心!”说着好像忽然变得生气起来:“我看你有几分才学,才让你带着手下的那些半大孩子上去练练手,一开始你算也争气,冒雨突袭端掉了北军的两个营。可你立马就翘起尾巴来了,光明正大的路不走,专门去玩那些阴谋诡计。若不是看在你是皇家阿哥的面子上,你能那么轻易的进北军大营?”

    这一番说的让北洋军众人是又羞又愧,他们的消息并不比朝廷慢,甚至还要快些。太后小德张传旨之前,他们就得知了事情的原委。乍一得知之时有些不相信,细细一思询却又深信不疑,但接着就是莫名的恼怒。

    辛辛苦苦练了好几年的兵,拼了前程的闹关饷,低三下四的求洋人,满腔的血都扑在了新军上恨不得练吃住都和这些大头兵在一起。怎么刚一露面就一帮孩子给端了,如此怒火之下这些北洋军官的心中将洪自成和扎克查两个废物协统骂了个底朝天。

    再又得知溥仪带着人去端段祺瑞的大营,又升腾起一阵无名的业火。光明正大来就罢了,偏偏玩诈降这一套,身上还绑着受累耍无赖。这不摆明了没将北洋军当盘菜么,他一个小孩子若不是仗了太后的宠,仗了醇王府的势,谁搭理他。

    段祺瑞一片好心,生怕他有个好歹才让他来北军的大营,这下倒好,好心不但当成驴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