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阴阳师手游同人)【酒茨】图我情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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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吞摇摇头,直觉驱使他绷直脊背,手指如兽爪般微微屈起,以便随时发动攻击。接着,他捕捉到一缕极其轻微的窸窣声,似有物蜿蜒蛇行,自后方向前袭来。于是他抿抿唇,以手示意鬼魂钻进画卷中,然后猛地转过身。

    ——什么也没有。

    奇怪,声音明明是从这边来的。酒吞难得有些迟疑,动作也随之滞了一刹,而就在这时,酒吞背后的鬼葫芦突然疯狂挣扎起来,像是濒临危险的最后警告。紧接着,他背心如针扎般一痛,过电似的浑身骤然酥麻,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太大意了,陷入昏迷前酒吞后知后觉地想起——它应该和城门上的字一样,是反着的。

    12.

    “酒吞童子,酒吞童子?”有人一个劲地喊他。

    闭嘴,烦死了,让本大爷再睡会儿。他脑仁生疼,只觉得像是宿醉后遗,困顿得根本睁不开眼。

    可那个人还是不依不饶地喊他,“酒吞童子!我的挚友啊!”

    ……茨木?

    你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已经离开本大爷去追随黑晴明了吗?

    是的,没错,他还没问清其中缘由呢。

    思及此处,酒吞强自打起精神撑开眼皮,视线如蒙雾霭,好半天才看得分明——他躺在一条空荡荡的小巷里。

    可他脑海里也白茫茫的,仿佛陷入流沙,竭力思索却越陷越深,怎么都想不起之前发生了什么。但这可不行,越是危急越要冷静早已刻在他的本能里,酒吞缓缓地吸着气尝试理顺一团乱麻似的记忆:为了对付黑晴明他来到冥界抢夺魍魉之匣,带上鬼魂渡过三途,发现一座“平安京”,然后……

    然后呢?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算了,说起来,和他同行的鬼魂跑哪儿去了?酒吞下意识四下搜索,却发现那卷画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彻底失去了踪影。

    他忙站起身,沿着街巷挨个细细寻找,可依旧一无所获。

    没由来的一阵心悸,酒吞抬起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走出了城,到了五条渡口上那座戾桥边上。

    忽而溪水声噪,此乃异象,他警觉地瞪着桥的那头,却见一女子姗姗走来,观其容貌虽称不上国色天香,然美人在骨不在皮,单是她那双氤氲秋水似的眼睛就足够令人心驰神往了。

    但酒吞可不会轻易为一具皮囊所惑,他冷笑一声道,“果真是你跟着来了,先前藏得可紧吧,辛苦了。”

    女子不答,他又道,“在本大爷面前就不必惺惺作态了,变回来吧。”

    “挚友……”女子抬起头,眼珠倏地化为灿金之色,“你可还信我?”

    “信你什么?”酒吞反问。

    “信我不会背叛你。”

    不知为何,她声音很轻很细,像喟叹又要自语,于是酒吞也没有太听清,只得蹙起眉重复了第二遍,“信你什么?”

    女子恍若未闻,自顾自地说,“这并非我的本意,我是为了……”

    最后几个字湮灭在夜风中。

    酒吞受够了这种支支吾吾,上前几步作势要掐住她的喉管逼供,可他一眨眼,面前的女子却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身后那个略带稚气的嗓音,“挚友,你原谅我吧。”

    他回过头,儿时的茨木站在他三步外,双手跟犯错似的背在后面,可怜兮兮地耷拉着脑袋,只敢不少拿余光瞄他。

    “先告诉本大爷到底是什么。”酒吞语气稍软,但仍旧没松口。

    见他动摇,茨木舒了一口气,小步跑到他跟前,踮起脚似要耳语说,“因为我……”

    酒吞顺势半弯下腰,正要附耳去听,胸口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错愕地低头去看,刺入胸膛的赫然是大名鼎鼎的地狱之手。

    他张张嘴,还未能说出些什么,便听见茨木轻描淡写道,“因为我找到了更强的,更值得追随的人。”

    是么,酒吞心想,果然这样啊。

    “酒吞童子?酒吞童子!”

    又有谁一个劲地喊他。

    “酒吞童子!”

    到底干嘛?忍无可忍之下酒吞随手向前一抓,揪住那人衣领怒吼道,“有完没完?烦不烦?本大爷还没死呢,叫魂啊!”

    “你终于醒了!”不想说话者却似喜极,“我还以为你会一直昏睡下去呢。”

    昏睡?闻言他心头一震,勉力凝神振作,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屋之中,跟前杵着忧心忡忡的鬼魂,身旁粘着惊魂未定的鬼葫芦,两个家伙看起来都是一副天塌了的委屈相。

    “你俩干嘛……”酒吞一时气结,“哭丧啊?”

    鬼葫芦讨好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同时鬼魂解释说,“刚才我感觉到动静,从画卷里往外一看,你居然晕了过去!然后不知哪儿窜出一个、一个…”它手舞足蹈地夸张比划着,“一个这么大的人脑袋,伸出老长的舌头,似乎准备吞了你。我赶紧出来想带你跑,但怎么来得及啊?”

    “幸好它临时发癫,往另一边去了,我才能拖着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接着它拍拍胸口继续陈述,一旁的鬼葫芦煞有介事地附和点头,末了鬼魂问,“之前到底怎么了?”

    酒吞沉默片晌,良久方才低声说,“本大爷一时大意着了道,陷入了幻境之中,给魇住了。”

    “啊?”鬼魂很是惊诧,“没事吧?我虽记忆尽失,却也听说过幻境最是攻心,若是意志不坚定者陷入其中,便会为心魔所惑,久久不得释怀,也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心魔?啧。”

    酒吞听罢,冷哼着重复了一遍,随即大笑出声,直把鬼魂给吓了一跳,连忙安抚道,“怎么了?你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吗?”

    “没什么。”酒吞侧头掩盖住表情,突然话锋一转,“你真觉得本大爷无所不能,遇上任何对手都可百战百胜吗?”

    鬼魂为这个没头没尾的问题愣了愣,但还是立即回答说,“当然啊,因为你是最强的。”

    “那若是这世上有更甚于本大爷的强者,你岂不得改押筹码了——就比如方才使本大爷中招的那家伙,镇守此地的邪魔吧?”酒吞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它,眼神晦涩不明。

    “不是这样的。”鬼魂却摇摇头,认真道,“不是因为你强我才觉得你会赢,是无论对方强不强,无论过程败不败,我都相信最后胜利的会是你。”

    言罢,见酒吞不为所动,它又补充说,“不要说是邪魔了,哪怕前狼后虎,我也赌你赢。”

    “噗——”这下酒吞终于笑了出来,抬手给了它一记爆栗,“你哪里有问题?区区豺狼虎豹相提并论吗?”

    鬼魂捂住脑袋,正要解释什么,酒吞却率先站了起来,一边松活筋骨一边噙起笑意向外走去,“蠢归蠢,不过有句话倒是说对了——本大爷,还没有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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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13.

    “说起来,你已经想到对付邪魔的办法了吗?”

    鬼魂寸步不离地跟着酒吞,它身量小,步子远不及鬼王宽阔,得一路小跑才能勉强与他并行,纵使气喘吁吁,它还要喋喋不休地说,“邪魔是不是有致命弱点?打败它我们就能找到匣子了吗?还是需要再过个九九八十一难呢?还有还有……”

    酒吞皮笑肉不笑地睨了它一眼。鬼魂给他盯得脊髓发凉,连忙识趣地闭上嘴,可还没挨过一分钟,它又忍不住说,“总而言之,我相信那种玩意儿定不会在你手下走出三招,到时候一个手起刀落,杀它个片甲不留!”

    “你这么吵吵嚷嚷的…”酒吞听了,并未像往日那般出言喝止,反倒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就不怕那邪魔循声而来,又在暗中偷袭吗?”

    鬼魂瞳孔一缩,自以为险些酿成大祸,它心下愧疚不已,赶紧比了个上封条的动作,以此表示自己不会再多说一个字了。

    像是赞许其乖觉,酒吞勾唇笑了笑,忽而敞开嗓门对天高喝道,“少在暗处躲躲,有本事出来啊!”

    街巷中回音不绝于耳,一时间四面八方都是他的声音。鬼魂给他唬得惊惧不已——方才酒吞还说不要出声暴露动向,现在这是抽得哪门子疯?无可奈何,它只得扑上前去,踮起脚努力捂住酒吞的嘴唇,又心惊胆战地环视一周确定暂无异动,如此方才稍放下心来,用气音小声问,“干嘛呀?”

    酒吞不慌不忙地掰开它的手:“你还没发现么?之前我们在朱雀大道上晃荡许久,你又叽叽喳喳地吵嚷不停,它却跟聋了瞎了似的不为所动,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呃……”鬼魂挠挠头,迟疑道,“意味着它是个残疾邪魔?”

    “呸!”酒吞恨铁不成钢地横了它一眼,“那家伙像是生活在漆黑深海里的鱼,感知能力糟糕透顶,根本没法凭几乎没有的听觉和少得可怜的视觉判断方位——除非你就站在它跟前。”

    鬼魂按他说的细细回想推敲,发现果然如此,可它还有一事不明,“可先前它又是如何找到我们的呢?而且,让这么粗心大意的家伙镇守此处真的好吗?你不是说匣子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吗?”

    酒吞并未直接挑明,而是反问说,“你可曾想过它为何能声东击西,难不成有两个邪魔吗?

    “什么?居然有两个?”鬼魂骇然。

    这下酒吞彻底没辙了,只好放弃循循善诱,有气无力地解释说,“笨死了,是因为声音视象就和牌匾上颠倒的字一样,在这这里完全是反向传递的。”

    “竟有此等异象?是那邪魔创造出来的吗?”

    “与其说是异象,不如说是规则吧。”酒吞轻叹一口气,“整座城都由幻境重叠所成,邪魔便是活动的阵眼。既已是水月镜花,就自然不会遵循常理运转。举个例子,假使某人迎头撞见那邪魔,于是转身逃窜,就本能和常识而言似乎没有问题——但实际上这是一面镜子,向其而行方为生路。推而广之,如若本大爷与它一战,理智就得跑过本能,否则每击皆空,势必败颓。除此之外,它妖力诡异,难以通过感知觅其踪迹——如此一来,这座城对它而言,便是绝对优势的主场。”

    “那它本身岂不是不会受镜像影响?真不公平。”鬼魂愤愤不平地抱怨道。

    不料酒吞却道,“不,既溶身幻境,就也必须遵循其规则——这也是它感知力极差的原因之一。”

    “我明白了,邪魔虽有缺憾,但归根结底让其镇守此处都绝非下策。可它既感知缺失,刚才又是怎么偷袭我们的呢?”

    “它之所以能够找到我们——还得谢谢这玩意儿报信!”

    说着,酒吞猛地伸手把鬼魂旁边拽了一把,它一个踉跄,差点没左脚踩右脚摔下去,可还来不及表示抗议,它便注意到自己方才即将要落脚之处竟横有一条三尺长蛇,此刻正竖起身子,呲着尖锐毒牙冲他们吐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