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汉尼拔同人)【拔杯】热情奏鸣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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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作者君毫不做作的起标题技能点赞……

    那天晚上汉尼拔回到卧室时,发现沉重的桃花心木床头板上堆叠起厚厚一摞枕头,威尔光溜溜地半靠着它们躺在床上。欧米伽正在等待阿尔法的到来。威尔仍然羞于前戏,这种行为的亲密程度叫他感到尴尬,而那种状态下两人之间的精神连结也叫人感到无所适从。但他很快就逐渐适应了这段关系中更加生理的那一方面。见到欧米伽已经肌肤绯红,情潮泛滥,汉尼拔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干净利落地褪去了自己的衣物,从善如流地加入了自己的伴侣,将自己安置在威尔双腿之间,抬起对方的下半身,将已经勃起的顶端抵上欧米伽闪烁着水润光泽的穴口。在股间摩擦片刻直至芳香的体液润滑了整个茎身,汉尼拔不再拘泥细节,直接对上威尔的双眼,寻求进一步行动的许可。欧米伽轻轻点头表示同意,身体语言生硬而焦躁——威尔仍未习惯开口要求或是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努力放松身体,威尔看着汉尼拔一寸一寸缓缓没入自己体内,阿尔法沾满了润滑体液的阴茎湿润光滑,顺利埋入根部。威尔没有挪开视线,注视着整个过程,以共情的天赋吸收着每一秒的细节。他知道汉尼拔同样一眼不眨地凝视着他——他能感觉到汉尼拔捕猎者一般的目光,能想象出阿尔法膨胀充血的虹膜是怎样鲜红,如同一道日环蚀。

    汉尼拔开始动作,而威尔伸出手摸索起来,他的指尖擦过两人紧紧相连的部位,好奇地探索着这段生理交流。尺寸惊人的性器从容不迫地在他体内抽插,那力度让每次刺入的回声共鸣震撼他的身体,动摇他到灵魂深处。威尔慢慢以指尖探险,努力不要显得笨手笨脚。他发现阿尔法的阴茎底端构造饱满,比他自己的要结实许多,那个部位能够延展膨胀起来,最终形成一个结。通常这种生理现象只会发生在结合热或发情期,不过,他们两人都称不上“通常”。

    威尔的力量通过触摸丝丝缕缕泄露出来,随着这种情绪的侵袭,两人之间接触的每个部位都变得越来越滚烫,威尔的皮肤刺痛起来,而汉尼拔则汗毛倒竖。威尔从来不知道被阿尔法成结是什么感觉,他对此颇有一些好奇。当结合热到来时,情欲的狂热会让他神智混乱。这是个必要的过程,结合热的狂乱让欧米伽能够更加轻易地接受结的楔入,使他们能够容纳这块坚硬的器官相当长一段时间,保证多个回合的交配。不进入这种失神状态的话,成结的过程将会非常痛苦,而结的消退更要花上许久,对清醒的欧米伽来说绝对是一种折磨与摧残。

    而结合热的狂乱也只有成结才能够“治愈”,否则欧米伽只能在情欲的病态折磨之下挣扎过数天的日子。众所周知,一个进入结合热的,没有伴侣、得不到阿尔法纾解的欧米伽是这世上最悲惨可怜的物事。而结合热的破解所造成的精疲力竭会让欧米伽飘飘欲仙,乖顺地躺在那儿任阿尔法施为。阿尔法们一般会利用这段亲密时光创造新的连结或者,如果他们已经建立过连结,则是巩固它们的时候。阿尔法会标记欧米伽的脖子和肩膀,噬咬不停,或者体贴一些的,在标记之后以舌头舔舐欧米伽的伤口,他们唾液中独特的化学成分遇到欧米伽的血液会使其加速凝固,形成某种特殊的伤疤。标记的咬痕结疤之后是骨白色的,纹理光滑,无论欧米伽的皮肤是何种肤质、何种肤色,无论伤疤结在何处。在威尔从前的工作生涯中,他曾见识过许多叫人毛骨悚然的事例,有的欧米伽脸部被占有欲过剩的阿尔法咬到满是伤痕,根本无法辨识容貌。这就是起初他拒绝汉尼拔以咬痕标记自己的原因之一,并为此让步,接受了项圈。

    然而信任让一切都改变了。威尔对信任无比吝啬,但他讶异地发现,潜移默化地,汉尼拔渐渐赢得了它。阿尔法耐心地慢慢凿开了威尔的堡垒,掏出一个能容自己进入的裂隙,入侵了欧米伽的世界。像一条躲藏在塔楼中心的小虫,威尔无法抵挡糖衣炮弹坚持不懈的攻击,礼貌冷静的举止、美妙绝伦的食物、几乎全心全意的亲切、以及对自己所有缺点近乎无底线的包容,这些都太过美好,好到像是幻觉。已经得到的一切都让威尔忍不住想要更多,欧米伽越来越贪婪,越来越皮肤饥渴。

    诱人的冲动扯动着威尔的心弦,他想要汉尼拔比现在更加热情,想要迫得他冲动,想要逼汉尼拔进入发情期,让他彻底占有自己。阿尔法的动作突然静止下来,威尔抬头看向汉尼拔,打断了自己的妄想。好像能够读懂威尔内心似的,阿尔法面色沉静、眼神严肃地凝视着他。他惯常的面具还在那儿,不过正摇摇欲坠。在它平滑的边缘之后有暗流涌动,毕生经验磨砺到完美的天鹅绒般柔软的假面似乎随时都可能崩溃。威尔知道自己能够操控汉尼拔的本能,强迫他进入发情期,在其他阿尔法眼里或许求之不得的事情,但汉尼拔并非他们之一。控制欲就是他的铠甲,而他现在的表现似乎威尔正打算将一柄利剑刺入他胸甲的裂隙中。

    威尔的手指离开了他的茎身,继续向下托住了阿尔法的阴囊。这脆弱的器官肿胀地低垂着,柔软而紧绷。欧米伽的动作让汉尼拔剧烈颤抖了一下,他闭紧了双眼,仍然没有出言抱怨——或是威胁。但他仍然没有继续动作。他紧绷的身体语言已经表明了态度,手臂上的肌肉如同钢丝绳般凸显,麝香气的体味因为攻击欲而变得愈发刺鼻。如果威尔打算逼迫汉尼拔,打破了他的自制力,他将无法为自己到时候的行为负任何责任。

    威尔放开了阿尔法,躺回枕头上,如同温顺的祭品一般舒展开身体,双手伸到头顶,向后弓起背部,仰头暴露出脖子。威尔觉得自己的做法不无荒谬,然而效果是立竿见影的,汉尼拔身上的紧张气氛消失了。强壮的手掌捏住了威尔两只手腕,将它们固定起来,另一只手掌挪到他的腰侧,指尖死死摁进肉里,那里一定已经渗出猩红的血液,即将留下暗紫的瘀伤。威尔知道,今天结束之后自己的髋骨上会出现许多银月般的细碎痕迹,如同奇异的新月状星云一样,拜阿尔法的指甲所赐。汉尼拔俯在威尔身上,狂暴而热切地刺入,滚烫的呼吸弥漫着热雾纠缠在威尔颈间,欧米伽紧闭双目,任由尖锐的牙齿撕开自己的皮肤,在那里打上烙印。

    他的颈间是一张无暇的画布。之前唯一的交配标记位于威尔后颈,如同签名一般,要掩藏起来很容易。威尔对此一直很庆幸。他在家很少会戴上项圈,汉尼拔在这个方面是个异常慷慨的阿尔法。所有欧米伽都必须携带某种所有权的标识,咬痕、项圈、或是刺青。汉尼拔在这个问题上对他十分纵容,只让威尔在公众场合戴上项圈,而在家中或者有汉尼拔陪伴之时一切则由欧米伽自己决定。

    威尔能够感觉到汉尼拔并未生气,但他确实感到受到了威胁,而汉尼拔并不是个习惯受到威胁的人。不,不对,威尔在脑中暗暗纠正。他有那么一种预感,他的阿尔法非常擅于处理类似问题。而标记则是他应对威尔之前所做所为的方式,他正在欧米伽身上重建自己的控制权。汉尼拔喜欢一切尽在掌控。

    威尔仰起头,任他施为,在汉尼拔的掌控之下同时追逐着自己的快感。欧米伽象征性地挣扎着,激起更强烈的兴奋感,却又不至于被误解成想要逃脱的企图。痛苦与愉悦的知觉扭曲在一起,像是接错连线一般,可能是出于生理、性别、或者他该死的共情原因。脖子上尖锐伤口造成的刺痛让威尔喘息不止,刺激得他迎合阿尔法的撞击辗转厮磨,而不是乖乖躺平接受。

    那只手终于放开了他的腰臀,威尔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原谅,因为他久被忽略的勃起终于得到了安慰。汉尼拔握住他,以两人新近建立起来的共同节奏律动。坚定的手指在性器上摩擦带来的涟漪,以及汉尼拔的舌头在颈间新伤处舔舐的触感,两者都让威尔越来越激动难耐,随着高潮如同自身体中被撕裂出来,欧米伽终于如释重负地哭喊出声。

    柔软而满足地躺着,威尔终于能有余裕再次观察起阿尔法,不再被自己的身体分心,愉悦地注视着汉尼拔舔干手指上亮晶晶的乳白液体。阿尔法达到高潮的唯一迹象是他的腰部动作稍稍乱了节奏,以及眼中突然充斥的野性狂热,让他的眼球不时闪耀出真正的猩红光芒。某个意义上,威尔对此感到一种荒谬的骄傲,都是因为自己,对这个看似禁欲的男人造成如此影响,扰乱了他似乎永远无动于衷的镇定。

    沉默的气氛本该让人感到困扰不适,然而却并未在他俩之间造成尴尬。通过注视阿尔法的行动,威尔得到了自己所有需要的信息,并不需要真正的语言交流他也能理解阿尔法太多层面的想法。

    回味着仍然挥之不去的余韵,汉尼拔感到再不需要多说什么,因为威尔以灰蓝的双眸热切地拥抱着他。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汉尼拔任由行动代替缺席的语言来表达自己。

    小心翼翼地温柔倾身下来,然而这次是将他沾满鲜血的嘴唇印到威尔唇间。柔软的唇瓣轻轻分开,作为应答。欧米伽伸出舌尖舔吻自己的滋味——那铁腥味又咸又甜,因为除了血液,那其中还掺杂着自己的精液。

    标记过程中的汉尼拔相当野蛮,他的齿痕留下的深印像一条红宝石项链环绕在威尔颈间,渗出的血珠顺着他锁骨的曲线流淌,一路上伴随深紫、暗红及玛瑙色的痕迹。这实在有些过分地不近人情,要知道威尔原本只是出于好奇考虑了某种可能性,并未实际冒犯。虽然汉尼拔对实施暴行从不会有任何心理障碍,然而伴侣是要列入特例的。揭示一个人的本性从来不该操之过急,尤其威尔对自己而言还是这么新鲜。

    在威尔进入结合热之前,他们必须建立某种平衡。两人之间的连结越来越强韧,但汉尼拔需要它更坚固一些,拥有更强的约束力,这样在威尔发现他的秘密之后,才能毫不退避地接受汉尼拔的真实自我,才能如他所愿的,不让其他任何人知道。

    结局的可能性有一种截然不同的发展方向,汉尼拔明白该怎样处理,或者说,他曾经能够胜任。如果能将它归类为一种恐惧的话,阿尔法只愿意承认他有些轻微的忧虑。汉尼拔不再肯定自己能够杀掉威尔,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那种可悲的方向。他体内的那头掠食者如今不会允许他残酷地夺去欧米伽的生命,威尔作为伴侣已经在他的灵魂中扎根太深。而人类的表象也不再情愿回归从前那孤独的存在。汉尼拔不曾想到,失去威尔的念头在任何一个方面——无论是他的存在,他的陪伴,还是他的生命——都让他感到悲哀。他本以为自己早已凌驾于这些脆弱的情绪之上。

    这些情绪甚至可能在他面上泄露了出来,或者暴露在他眼底,因为威尔伸出手来,拿指背轻擦过他锐利的颧骨,一脸忧色。如果米开朗基罗在世,一定会将欧米伽的表情永远凝固在大理石中。他的威尔,他美丽迷人的欧米伽——但汉尼拔在心底反省道,也许自己有点过于偏心了,考虑到对方的血还染在自己唇上,而自己的性器还深深埋在对方体内。虽然软了下来,有滑出来的趋势,但仍然惬意地被那温热的肉体紧紧抓住。

    即便身上的伤痕还渗着血,他的欧米伽仍以那双温柔的大眼睛紧密注视着他,蓝灰的眸子如同明媚的冬日清晨,会说话一样询问汉尼拔为什么看起来如此伤感。它深深触动了汉尼拔,他觉得自己伤得厉害,摧枯拉朽一样被它击垮。如同汉尼拔受到连结的影响一样,威尔同样受到了触动,甚至更加深刻。他的共情是将两人连结起来的纽带之一,汉尼拔确信。

    ↓3月27日更Ch12.2↓

    下定决心,汉尼拔一边抬起头,一边小心地维持着与威尔的眼神接触。他知道共情者能够理解自己的意图。他抚摸威尔仍然松垮垮挂在自己身上的大腿,郑重地点了点头。威尔讶异地瞪大了眼睛,目光逡巡阿尔法的脸庞,试图寻觅任何犹豫不决、忧虑或是欺骗的迹象。但是没有。威尔举起手臂,朝汉尼拔伸出双手,却没有唐突地碰触他。欧米伽并不需要碰触也能做到他想做的事,不过汉尼拔依然欣赏他谦逊的姿态。威尔接受了他的供奉,然而阿尔法必须自己迈出最后一步,决定性的一步。他觉得有时候威尔向他显示出的好意与体贴叫人左右为难。

    汉尼拔闭上眼睛、低下头颅,直到脸颊埋进那双坦率的手掌。他锐利的颊骨栖息在那双温暖的掌心,它们温柔抚摸他的同时,威尔那股神秘的力量透过皮肤深深渗入他的体内。上一秒吸进去的还是冰凉的空气,下一秒吐出的仿佛已是炽热的火球。肺部剧烈灼烧着,汉尼拔的身体迅速从沉眠中被唤醒,进入发情,如同星星之火被瞬间引燃成烈火燎原。让不应期什么的见鬼去吧,汉尼拔感到自己在威尔体内重新勃起起来,而欧米伽的甬道紧紧抓住他,稍稍移动身体变换角度来适应。

    说实话,威尔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尽管独来独往,交际能力负分,可他也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更不是对这个社会及自己的性别一无所知。发情的阿尔法和结合热中的欧米伽一样,经常在文艺作品中出现,以一种罗曼蒂克的表现方式。然而威尔从未亲身经历过。

    彻底放开自我比想象中更艰难。汉尼拔憎恨发情期,这种毫无意义的天性会让阿尔法脑中一片空白,除了像野兽一样交媾再无其他。肉类是拿来食用的,不值得被升华到床第之间。汉尼拔迄今为止从未向它屈服。他让威尔引出深受自己憎恨的一面,他想知道与视为伴侣的对象一起经历它会是怎样一种感受。他一直将它锁在深处,从未展示人前。

    威尔首先注意到的是气味的变化,肉桂、生姜、肉豆蔻的香气融化在香草、麝香与橡木的基调中,发酵到如同醇酒,辛辣而甜腻。然后就是那滚烫的体温,汉尼拔的皮肤热到烫人,尤其是下体部位,越来越坚硬膨胀。威尔试探地摇晃腰部,却立刻遇到了阻抗,不得不静止下来。腰臀被有力的指尖掐得生疼,威尔抬头望向阿尔法。

    欲望强烈到令人痛苦,欧米伽的力量温暖而粘稠,像是苦涩又甘甜的金色蜂蜜,无孔不入地向体内侵袭,而当汉尼拔试图与之抗衡时,他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欲呕。汉尼拔俯视自己的伴侣,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深入对方体内,无论以哪种方式。犬齿、舌头、指甲、性器,什么都好。他想要占有威尔、蹂躏他,让全世界都无可辩驳那是他的欧米伽,只属于他。汉尼拔欲火焚身,几乎将自己烧成灰烬。

    汉尼拔瞳孔中一片漆黑,虹膜收缩成一道狭窄的猩红色环。他龇牙咧嘴,露出满口利齿,偏过头似乎是在掂量威尔。这种打量的凝视已经持续了好一会儿,仿佛一头刚刚抓住下一顿猎物的野狼,就等对方先行一步。

    我做了一件太过危险的事,威尔后知后觉地发现。因为汉尼拔——至少他的一部分人格,仍在抗拒欧米伽的影响。撕下面具的怪兽正对威尔虎视眈眈,在情欲与杀戮之间犹豫不决。威尔收缩下半身的肌肉,试图以肉体劝慰伏在自己身上以及埋在自己体内的这头生物选择前者。野兽咆哮起来,既是回答也是警告,它大口大口吸着气,紧紧抓住威尔的腰身,仿佛它正在溺亡,而欧米伽的身体是它唯一的救生衣。

    威尔缓慢而小心地动作着,伸手触到两人之间,摸到汉尼拔插入他的地方,以及从大腿内侧流淌到阴囊底部、一片狼藉的湿润体液。不由自主地,阿尔法开始律动起来,幅度那么小,然而两人都悸动起来。

    太多的渴望同时撕扯着汉尼拔。其中有进食的欲望,对食物与血肉的渴求让他口中不住分泌口水。然而交配的本能未经许可就支配了他的身体,深深地、湿漉漉地埋藏在那具热情的身体中,让他一部分的理智堕入无可预料的疯狂边缘。还有无处不在的杀戮冲动,自我保护的本能让直觉活跃起来,通知身体其他部分当他被困在威尔身体中时会有多么脆弱,多么不堪一击。狼群会这样铲除异己,一头不受欢迎的公狼会在与母狼交配无法脱身的时候被族群撕成碎片。最奇异的是,汉尼拔的自我中还保有那么一份自制,想要观察到底哪种欲望最后取得胜利。

    威尔举起刚刚沾满体液的手指,如同祭品一样奉献到汉尼拔面前。他凝视着阿尔法,而那头捕猎者也密切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碰触是被允许的,于是威尔将一些粘滑的液体抹上汉尼拔的嘴唇及鼻尖下方,让本能与费洛蒙做自己的马前卒。如果将力量推送得太猛或者太急,威尔知道自己将付出代价,汉尼拔很可能会反噬。上一次尝试的结果已经证明了这一点——脖颈间那些惨痛的淤痕。

    迫不及待想要确认,汉尼拔半合眼帘,舌尖伸出轻舔嘴唇,品尝那儿被奉献给他的甜蜜诱饵。当阿尔法伴随一声饥渴的呻吟扑到身上时,威尔知道自己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征服了这名阿尔法,至少是一部分的他。老虎钳一样的手掌终于从臀部移开,抓住威尔的手腕,汉尼拔几乎是将他的手塞进自己嘴里,啃噬欧米伽的每根手指,将残留的所有体液全都舔得干干净净。威尔拿手指当做诱饵,逗引汉尼拔愈发靠近自己,双腿环上汉尼拔腰际,脚踝互相勾住,而汉尼拔也开始有意识地加快频率,不再全凭本能驱动。

    当各式各样的欲望试图将汉尼拔的心智撕成碎片时,香子兰与花蜜浸透水蜜桃的香味刺穿了那片阴霾,如同万能灵药一般。生存本能一败涂地,情欲急切地遵循这股香气所带来的指令,这迷人惬意的气息一定是来自欧米伽与伴侣。它是塞壬之歌与吉普赛咒语的结合,效果立竿见影——汉尼拔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了威尔身上。他的味道。他的香气。他的声音。他的身躯环绕着自己、摩擦着自己,随着血脉的奔涌而搏动、灼热着。

    威尔想要一个吻,但汉尼拔的嘴唇不肯乖乖听话,到处乱舔弄得一片湿漉漉。他想立刻品尝威尔的全部,却无法决定从哪里开始。威尔急促地喘着气,在汉尼拔热切舔舐自己脸颊的时候努力不要退缩。汉尼拔膜拜着他的每一寸皮肤,仿佛每一处的味道与肌理各不相同。当阿尔法来到颈间时威尔畏缩了一下,对方吸吮舔吻他的伤口,仿佛他的血液是最香醇的陈年美酒。

    这一切都是威尔,充斥在汉尼拔嘴里以及他敏感的鼻端,占据他的舌头和喉咙,在他双手和身体下蠕动,紧握他肿胀的勃起。一切都是又湿又热,滑溜溜的,令人陶醉的气味让汉尼拔头脑晕眩,让他的身体既像是轻飘飘的,又仿佛重若千斤。他失速地在那团热源中疯狂抽插,它将他从头到尾紧紧包裹起来,握住他,挽留他。

    汉尼拔接连不断的撞击每一下都似乎要将他撕成两半。阿尔法通常是个极具耐心的人,不慌不忙地细细品尝,唯一的失控只在他最后高潮的欢愉时能够得以一窥。然而现在,他粗暴、迅速,仿佛惩罚一般,威尔只能紧紧抱住汉尼拔的肩膀,否则便会支离破碎。汉尼拔同样紧紧环抱着他,阿尔法将脸庞埋在威尔颈窝,刺痛威尔伤口的汗水、以及经过汉尼拔努力舔舐后仍继续渗出的血迹全都沾染到他脸上。

    威尔觉得自己已经无以为继,从内到外都软成一团,这时汉尼拔突然滞住了。此刻安静得可怕,沉默的空间中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喘息。打破寂静的是一声咆哮,汉尼拔达到高潮时似乎排尽了肺中最后一丝空气发出这声可怕声响,而在身体内部,威尔深深地、强烈到疼痛地感受到了他。

    尽管知道自己的双眼是睁开的,但汉尼拔能看到的只有一片空茫。微弱的轰鸣在耳边回荡,他最后终于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呼喊,自下腹聚集、穿过心脏,喷出喉咙。是嚎叫、是怒吼,低沉而悠长。汉尼拔久久沉浸在愉悦的顶点,他觉得自己已经从内到外被掏空,将一切注入了他的欧米伽体内。

    在汉尼拔的阴茎底部在体内开始膨胀之时,威尔让自己有几分进入了结合热所带来的特殊慰藉状态。阿尔法在结慢慢膨胀成型的过程之中仍在持续射精。威尔深深呼吸,强迫自己紧张的甬道松弛下来。他只能庆幸这是第二轮,上次的润滑与预热让他能够接受阿尔法的结,尽管持续的钝痛还是让他不太舒服。

    被填满的感觉有些令人不安,汉尼拔仍在向他体内不存在的器官播撒种子,而那里除了退化的轮廓之外一无所有。威尔知道汉尼拔的精液除了被自己的身体吸收一部分之外最终还是会排出体外,但直到结消退之前他都会这样被填满,下腹因为阿尔法输出的大量储备而柔软鼓胀。

    汉尼拔终于瘫倒下来,威尔尽量不惊动阿尔法,一点点收回自己的影响,让他脱离发情期的束缚。汉尼拔颤抖着完全回归了自我,被深锁在伴侣体内,而威尔轻抚着他抽搐的背部肌肉,给予安慰。

    汉尼拔将两人翻倒过来,把威尔的体重转移到自己身上,欧米伽看来已经无力承担。汉尼拔可以承受伴侣的重量一个小时左右,大概整晚也行,而且阿尔法此时再次觉得自己应该掌握主导。再说,威尔看上去都快休克了,欧米伽脸庞苍白,颈间环绕着一圈猩红印记,比任何项圈都要夺目。在汉尼拔唾液的作用下,伤口现在已经结痂,蕾丝般的残余物只是血迹与汗水凝固后的产物。它们会愈合成粉红闪亮的疤痕,最后转变成如同丝缎一样闪耀的骨白色标记。

    尽管努力克制了,汉尼拔仍无法阻止自己以双手巡视伴侣的身体,穿过威尔被汗水沾湿的卷发,滑到他颈间的咬痕,再到他的臂膀,到腰侧抚摸臀部上方那圈指痕的瘀伤。沿着欧米伽的身体曲线从大腿来到身后,汉尼拔的手指碰到威尔仍容纳着自己膨胀的结的、被充分撑开的穴口。即使是这样轻柔的指尖,擦过那覆满润滑液的紧绷皮肤都让伏在他身上的威尔开始呜咽,挪动身体想要躲开,这动作让两人同时因为疼痛的触动而呻吟起来。汉尼拔以某种陌生的语言柔声安抚威尔,而威尔虽然听不懂却仍然能够理解它们的意义。汉尼拔的大手自上而下抚摸威尔背部,让他的伴侣放松下来,欧米伽便小心翼翼地轻挪了一下,轻轻将滑落的羽绒被拉到两人身上,将两人环抱在黑暗、温暖、以及双方静谧的呼吸声中。

    像两块奇怪的拼图紧紧贴合在一起,汉尼拔很快跟随威尔进入了梦乡。

    第十三章 Fromage meahink about it. That joke writes itself. Part 1

    (说实话,我不明白“奶酪”笑话,所以没能理解本章标题。)

    “我说……感觉怎样?”

    威尔望向跟他肩并着肩的贝塔,他们正在沃夫查普屋外的野地里散步,穿过布满灌木的原野。阿拉娜对他甜甜微笑,漂亮的蓝眼珠总能散发出与这冰凉色调截然相反的暖意,闪耀着快乐的火花。不需要威尔的特殊天赋也能知道她在说什么,或者更确切一些,说的是谁。她虽然在打听,不过并非好管闲事或者喜欢说三道四,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但威尔从来不容易吐露心声,即便面对的是有所好感的人。生活从来都不公平,所以他为什么要那么好说话呢。

    “什么怎么样?”威尔呼出一口白雾,看它消散在空气中。吐出的雾气就像是个契机,让他的思绪心不在焉地飘到了鸦羽鹿身上。那头生物在他的认知边缘游荡,居留在他的森林与大海之间的土地上,而汉尼拔的庞大的城堡完全由黑石构筑而成,威尔觉得牡鹿的出没之地正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中立领地。即便是现在他都能感觉到汉尼拔在他高墙之后的某处活动着,即使他的阿尔法正在一州之外的马里兰。自最近汉尼拔标记了他的脖子的那个难忘之夜过后,两人之间的纽带越来越坚固,粉色的伤疤顺利地愈合着,亮闪闪的似乎泛着珠光。很快它们就会痊愈,变成骨白色的印记,缎子一般光滑,摸起来也许有点凸起的触感。在那之前威尔都用一条柔软皮革编织成的宽项圈将其遮盖,他努力不去在意与汉尼拔之间遥远的距离让自己感到如何的难过。他更加不愿意去想,汉尼拔是否也有同样的感觉,那种如同丢失了自己另一半的失落。

    注意到威尔突如其来的沉默,阿拉娜嗔怒地望了一眼欧米伽,用肩膀玩笑地撞了撞威尔肩头。“别这样。我知道你愿意倾诉的。你邀我来这儿不是只为了遛狗吧。”她弯腰捡起一根树枝朝一只狗狗面前扔去,于是一整群狗狗都兴奋地追逐过去。然而温斯顿还是决定留在威尔身边。

    “也许我喜欢遛狗时有你陪伴。”威尔逗她,继续回避话题。

    “你是一定要我说出口了?”阿拉娜叹了一口气,踢飞一小团雪块。原野上散布的雪刚够冻住枯萎的草皮,让它们又硬又滑,却不够让狗狗们真正钻进去玩闹。

    “是的。是,没错。”威尔严肃地点点头,努力板着一张扑克脸。

    “跟汉尼拔一起生活的感觉怎样?”阿拉娜终于忍不住破功,她皱了皱眉鼻子,威尔还是赢了,逼她直白问了出来。

    “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威尔发现自己真的喜欢欲擒故纵。他从前没有很多机会这么做。

    “因为我无法想象,所以没法不想多。我觉得谁都没法真正想象那副样子。他身上总是带着一股神秘感,而且他似乎很享受维持这种神秘感,而不是敞开自己。”阿拉娜说道。“况且在此之前我甚至都没看你有跟谁约会过。突然就跟某个人生活在一起,尤其是汉尼拔这样的人,肯定会有很多摩擦。”

    “说的有道理。不过像我这样破碎的人本来就不适合约会。”威尔自暴自弃地说,戏谑地一手捧心。阿拉娜才不会让他这么容易过关。

    “你才不破碎。从来都不是。”阿拉娜低声笑道,摇了摇头,以眼角余光观察威尔。她知道身边的欧米伽有多讨厌目光接触,也不喜欢被人长久盯着看,但她高兴地注意到威尔看起来……状态很好。甚至可以说很健康,很久以来都没这么好过。

    “是吗?那你又是什么原因?”威尔还击道,他注意到了阿拉娜的审视,虽然她已经很小心地不动声色,他还是不习惯。然而无论是否感觉受到侵犯,他知道身边的贝塔完完全全是个可心的人儿,而且出乎大多数人意料之外的是,她相当的独立。

    “我不约会的原因吗?”对于话题的转换阿拉娜挑起了眉毛。“我想得太多。”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不去想了吗?”威尔露齿而笑,这表情并不像他通常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的那样痛苦或勉强。

    “我还没想过呢,”阿拉娜反驳。“但我真的觉得你是在故意回避我的问题。”

    “这问题太复杂。”威尔微微耸肩。

    “我已经考虑到了。还有别的借口吗?”阿拉娜继续追问,同时揉搓自己的双臂,让自己暖和一点。虽然阳光明媚,可天还是太冷。她手套中的指尖已经开始麻木。

    “你是在对我的性生活感到好奇吗,医生?”威尔嘴角一撇,朝她一笑。

    “不,但显然你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阿拉娜的语气凉凉的,朝他的脖子以及脖子上那鲜明的咬痕扬了扬下巴。威尔瞬间脸颊绯红。“我更关心的是你们之间的日常交流,以及此类的事情。我还听说汉尼拔正在削减自己的工作,以便全职参与到FBI的事务中去。那是一大进步,对你们双方来说都是。”

    “真的很复杂,总而言之,”威尔叹了一口气。“不是我要求他这么做的。”

    “在我的印象里,汉尼拔也从来都不是会勉强自己做不喜欢事情的人。也不会被人拜托就会怎样,诸如此类。你不能把你们的关系定义为他个人的单方面决定。”阿拉娜说。她的话里暗含警告,她显然对自己的朋友有一种保护欲。这一部分出自生理原因。作为遗传基因上的中间性别,贝塔有听从阿尔法的本能,却有支持欧米伽的欲望。

    “我无法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因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威尔坦白。他双手插进裤袋,避免自己无所适从地胡乱挥舞。“汉尼拔他……”

    “很复杂,”阿拉娜帮他补完。

    “就是这样,”威尔可怜巴巴地冲着她笑回去。

    “他就是那样。一直就是。”阿拉娜叹息,“厨艺还好到不像话。”

    “没错,他就是那样。”威尔赞同。“他至少会说五种语言,”他补充道,终于给了一点阿拉娜真正想要知道的信息。“据我所知至少五种。但是从他的藏书室来看,估计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