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爱情
(31+)
没两天就听说田田和梁辰在谈恋爱,这在我们小范围里都传开了。
“姐姐你使的什么迷魂招,他这么快就上钩了?”苟言笑好奇。我也纳闷。
“嗯……就是他打篮球的时候我给他递了两瓶水。”
“就这样?”
“嗯!走一梦,姐带你去吃排骨奔小康。”
凭田田的魅力倒也不奇怪。她好像已经忘了辜之幸,这样也好。
原来田田确实连续两天主动出击。晚自习前那段自由活动时间是男生们在操场上炫技的时段,无数少男少女的悸动也发生在那里。这种时候我一般在教室外的走廊上看两眼就算饱了眼福。
梁辰高高的个子,不胖不瘦,平常话很少,有些腼腆,打起篮球来也算是一把好手。他躬着背两个回转躲过了防守,一颗球稳稳落筐,当然这在一群运动健将面前不过尔尔,于是他只稀松平常的打了几个来回就退出来了。
田田早就买好一瓶脉动等在外围,高挑爱笑的她站在一群围观的女孩子中显得很明亮,一眼便能望见。
“呐,给你的!”田田把饮料递到梁辰面前。梁辰可能怕问太多尴尬,就收下了。
第二天亦如是。
第三天,放学铃声响起。这铃声像是打开洪堤的魔咒,像是解除禁锢的术语,让一群鲜活的生命不停往外狂奔,不知道他们要奔向哪里,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我只知道等待田田和梁辰的是一段美好的开始。
田田大方上前叫住梁辰:“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梁辰停下来。他和我们不一样,他家离学校很近,每天放学回自己家。通常他会和他的好基友也是我们的同班同学陈书安一起走。
“我刚好要买定西,我们一起出去吧。”田田眼带笑意地说道,她叫上了自己文科班的好友冉再心壮胆。四个人一起走着,一路上嘻嘻哈哈,不过三五句话就熟络了。
不一会,梁辰浅浅地看田田一眼说:“我到了。”
“何田田,你不是有话要和梁兄说吗?要不要我回避呀?”陈书安中等身材,笑起来有点猥琐,浪费了这么文质彬彬的一个名字。
田田低着头,没说话。
而梁辰更是,脸都快红到耳根了。
“哦~”这时冉再心开始起哄,“人家眉来眼去的话都说完啦!”
“哦~哦~哦~”陈书安一声高过一声,仿佛有什么不言而喻。
就这样,在陈书安这个大嘴巴的催化下,很草率很简单地开始了一段感情,或者说是一段友情。那时候很多东西不用说明白,却都能懂。
流言四起,田田满不在乎,相处依旧。其实不同的不过是每天我和田田吃午饭的时候,梁辰会坐过来;田田有不懂的数学题会去问梁辰;星期天他们偶尔一起逛逛书店。现在想起来这不过是夸大了的同学友谊,当时却都信誓旦旦地认为这就是“爱情”!
这天天气极好,下节课是计算机课,由于资源短缺会有两人共用一台计算机的情况。没想到田田居然抛弃我一下课就跑去占座,也不知道急什么,我只好和悠云一起。到机房才知道原来田田和梁辰约好pk打字,田田平常上网多,梁辰家里有电脑,两人当然谁也不让谁。陈书安在旁边计时,俨然一场大型竞技游戏的比赛现场。
我不时看着他们臭味相投的样子,仿佛看自己没长大的孩子,慈母多败儿啊!最后,以梁辰多五个字略胜一筹而告终。
这种“爱情”维持了两周,田田突然跟我说她和梁辰“分手”了。我一脸黑线,心里也不清楚他们真的算在一起过吗!田田还是没能获得更多辜之幸的消息,因为梁辰不会多说一个字,至于辜之幸喜不喜欢田田,她好像也没那么在意了。田田的喜欢总是来得快也去得快,我希望我也能像她一样潇洒。
“反正你也是为了别人。但话说回来你们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对呀,我本来就是为了打赌,现在排骨也吃了,就没什么必要了。”
“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一梦,今天辜之幸跟我说话了!”田田伏在我耳边说。
原来啊。也许她是因为辜之幸,也许是厌倦了别人的指指点点,闲言碎语吧,都不重要了。所谓“分手”,田田不过是跟梁辰说了一句,我们还是回到之前不熟的状态吧!
这周星期一晚自习,语文老师组织我们看电影《杜十娘》,同学们好不欢喜,苟言笑甚至买了瓜子糖果来助兴。吃人嘴软,自从全班大部分同学吃了苟言笑的零食,我们就谄媚地开始叫她“苟哥”。苟哥这次照例和她的小弟们调换座位,据说是去壮大帮派。
忽见梁辰也走到后面来,他和陈书安并排靠田田边上坐下,田田起身要走,梁辰拉住她的手腕,只互望三秒钟,却能感觉到他们的意念打了三百回合。最终还是梁辰放手投降。
陈书安笑着说,电影开始了。田田示意我和她换座位。我坐在田田和梁辰中间,心想,没想到梁辰还是个痴情种!荧幕上莺莺燕燕、凄凄惨惨,最后杜十娘抱着她的百宝箱纵身江河,义无反顾,绝望的绝望,追悔的追悔。有人抽泣,有人感叹,也有人继续嗑瓜子,我眼角不觉湿润,看不清梁辰是什么表情。
只是不懂,什么样的感情值得一个人放弃自己的一切?怎样的死心驱使一个人舍掉自己的生命?至少我不会。
看完电影,田田要去食堂加餐,她说这样才能平复电影的悲伤,我们边吃边聊,从杜十娘到孟姜女,从七仙女到潘金莲。回到宿舍刚好赶上熄灯,欧阳余菲行使起她室长的权利,一本正经地问我们干什么去了。
“本姑娘接客去了,怎样?你管天管地还管人拉屎放屁啊?”
我苦笑,田田你说这话何意,我俩刚刚不是吃饭去了吗!哎,交友不慎。
“余菲,她心情不好,您就改天再树威行不?”我推欧阳余菲回她床上。四个字的名字太特别也太麻烦,叫她余菲,并不是我们跟她亲近的叫法。
“你们这样让我以后怎么管理?老师知道了我说还是不说?出点什么事谁负责?”她可以改名叫欧阳唐僧的。
“行了,不是没事吗!”王姣出马。这才没人说话,各自洗漱睡了。
我的床挨着田田的床,头挨头那种,能感觉到田田翻来覆去,不知道是因为跟梁辰划清了界限,还是在为五四青年节的节目操心。可是节目已经排好,要“分手”的也是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