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选理科
(31+)
时间不紧不慢地走过,高中生活看起来紧张匆忙,当时人却大多悠哉悠哉,无所事事。
田田一进班就当选了文娱委员。我双手托腮可怜巴巴地望着她:“你说你身材好,成绩好,人缘好,什么都好,我好嫉妒呀!”
她挽住我的胳膊:“我这么好,以后你嫁给我吧!”
“莫闷特。”然后我俩就咯咯咯地笑。
“高一结束,下学期我们就是学姐啦。”田田一副作威作福状。
“还早着呢,先把期中测试熬过再说吧。”我盲目地翻着书发起愁来。
那时的半学期仿佛一年那么长。钟小春伴着下课铃声大步流星跑来说:“下午体育课,我们溜出去上网呗?”他从我斜后面神秘兮兮地凑一颗头过来。
“嘿!”苟言笑跳起来一个惊吼,企图把我俩吓趴,“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那眼神上下左右瞄,好像捉奸一样。
苟言笑坐我后桌,不过她的位置并不固定,除了班主任的课都要私下调一调,用她的话说叫广交人脉。她也住我们寝室,寝室一共六人,除了我们三个还有比较好相处的刘悠云、学习委员王姣,以及我们的室长大人欧阳余菲。
“他要逃课,你们去吗?”我故意把声音放大,看着钟小春。
“去呀,必须奉陪!”苟言笑拍拍胸脯。
“一梦,下午你陪我去校外买习题吧。”
“好呀。”我本来就不想去上网,要是每次都跟他们一样把钱花在网吧里,那这个月就只有多吃几包泡面了。但又奇怪田田以前不是最爱去上网的吗?
钟小春和苟言笑听罢遂作鸟兽散。
下午田田并没有去书店,而是拉着我去了书店旁边的冷饮屋。
“田田,你不是要买习题吗?”
“我又不想买了,我想喝两杯,一梦你陪我好不好?我请你。”
我感觉她好像有心事,点点头。
“老板,来两瓶啤酒,拉罐的。”田田呲啦一下打开易拉罐,独自先喝了一口。
我学着她的样子尝了一下,差点没呛到。但我并没有问什么,等着她说。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一梦,我特别烦......”
“我就觉得你这两天怪怪的,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啊,我帮你想想办法,就算没有办法也能当你的忠实听众。”
“那你答应我不能告诉别人。”
“嗯!”听她这么说我心里更着急了。
她左右看了看才小声说:“我给辜之幸写过情书,”她有些害羞又有些懊恼,“可是三天了他都没给我回信!”
说是情书,也就是小纸条之类的信笺,在校园风靡一时。辜之幸是文科班的,公认的年级级草,收到的这类东西怕不在少数。
“没回也不代表什么呀!”田田本来也是拥护者众多的。
“可是今天课间操他看到我掉头就走,看起来像是在躲我。”
“我看是你想多了!”我也是第一次安慰失恋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他是看到你不好意思呢?”
“真的吗?”
“不管是不是,你在这胡思乱想,没来由的就伤心,也无济于事不是吗?要不然我去帮你试探一下?”
“还是别了吧!”
回到教室我又为自己烦恼起来,明天有化学实验课,要知道我的动手能力可是特别特别特别的差!
“快看快看,辜之幸来了!”
“在哪?在哪!”
“真的是辜之幸呀!”
理科班寥寥的女生,这已经是很理智的场面了。
“他不会是来找你的吧?”我忍不住促狭田田,她很快红了脸。
片刻没见人来叫田田,却见梁辰在门口跟辜之幸你言我语。梁辰也是我们班的同学,他坐第一排,我们和他并不熟。
“他俩不会有什么奸情吧?哎!可惜了两个如花似玉的书生啊!”苟言笑感叹到。
“不会吧。”我嘴张成一个o型。
辜之幸走后,田田到梁辰座位边问他:“梁辰,你认识他吗?”
“嗯,认识。”
“我也认识。”田田眨巴着眼睛望着梁辰,“你们很熟吗?”
“嗯,他是我家一个亲戚。”
“哦!”田田点点头,蹦蹦跳跳地回来。“你们信不信我能拆散他们?”她突然得意地大笑起来。
“我还真不信,人家这天生一对的。”苟言笑总是这样没轻没重的,唯恐天下不乱,我们都习惯了。
“我搞不定你,我还搞不定你家的一只小绵羊吗!”田田望了教室外一眼嘟囔着。
“辜之幸我是不知道,何田田你敢不敢跟我打赌?”
“赌什么?”
“你要是能搞定梁辰,我请你吃一周排骨,他可是话都不说两句的。”
“赌就赌,我有什么不敢。”
我看着他俩,又一出好戏。
这次化学实验课是用氢气还原氧化铜,这本来是一个初中生都会的简单实验,我和刘悠云、梁辰分到一组。我们分工:悠云把黑色氧化铜粉末装进试管,我通入氢气,梁辰掌管酒精灯。一切本来井然有序。
到我的时候,梁辰突然一把抢过我手中的氢气管,自己操作起来,我看看梁辰看看悠云,这算怎么回事,瞧不起人?!只听他摇摇头森森地说:“!”
我……我选理科碍着你了吗?我一个白眼杀死你!
“你氢气管没放入试管底部,氢气不纯的话会发生爆炸的。”悠云看气氛不对,赶紧解释。
“啊?哦!”我尴尬一笑,这个注意事项我倒是真没注意。
梁辰点燃酒精灯,不一会眼看着黑色的粉末开始变红,他拿着酒精灯在粉末下方从左往右来回移动,红色就一点点慢慢展开,像一片盛开的晚霞。
多么神奇啊!大自然蕴含着无穷力量,有时看不见的东西却会无声无息让你改变。
这也是我选择理科的另一个原因,很多自然现象都很美丽,可是它们的原理我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所以我想去一探究竟,后来才知道不是所有东西想就会明白。比如我的理科,想也是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