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根手绳三个人
(31+)
第二天上午第四节课是体育课,这估计是我们为数不多的几节体育课了,下学期高二体育课、音乐课甚至政史地都得被语数外物化生排满,这是我们学校的惯例。这节课体育老师不再做做样子就让我们自由活动,而是整节课的踢腿、蛙跳、下蹲......
我向来是个体育不及格的人,没两下就累得不行,好不容易下蹲结束,还没踹气又让我们绕操场跑六圈,简直丧心病狂。才两圈我就只有捂着肚子举步维艰的份,我很快从女生队伍落到了男生队伍,跑到对面那颗大槐树边时,一个身影把我拉了过去。
“先歇两圈。”原来是钟小春,他怕也是瘦小的身板挨不住。大槐树底下有一个偌大的花台,藏人最好,蹲下就行。
“早上...吃了太多...米粉,肚子...有点痛。”我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维护自己的面子。
“听说何田田和梁辰分手了,你这电灯泡当得也太称职了吧!”他索性坐到地上,边笑边说。
“你怎么跟女生一样...八卦!”我想拉他一把,我可不想被体育老师看见再加两圈。他以为我要打他,本能的躲了一下。
“五一你先回吧,我有事要晚一天。”
“太好了。”我求之不得。
“走吧。”才一会,同学们又跑过来,于是我们悄悄混进队伍,天衣无缝。
好不容易熬过这节课,一声“解散”并没有往常的欢呼,而是同学们接二连三的哀怨。我打算中午多吃点肉补充体力。梁辰真的没再来找田田,吃饭又恢复了宁静。
午自习,田田大概昨晚没睡好,早早就趴在课桌上睡午觉。我一个人倍感无趣,也收起书本盖上笔盖找周公。前天是周末该休息,昨天看电影要准备心情,今天本宫又太乏,学习的事还是先养养精神明天再说吧。我们就是那么坚信有无数个明天。
“听说老郑的老婆是文科班的英语老师,是他以前的学生,现在师生恋都开花结果了,你说奇不奇?”有人小声议论。
“就是文科班那个冉再心的小姨嘛,她应该是小三上位,老郑以前结过婚的。”
“小三怎么啦?人家那是真爱,我要现在有这样一个玉树临风的老师我也愿意!”
老郑是我们物理老师,身材魁梧,深度近视,上课很幽默,但不太私下与学生往来,倒不像她们口中说的会发生师生恋的人。不过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即便认识的人也不定能完全理解。而我的生活就是如今田田心不在焉,整天在一起也像离得很远,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要拯救我的生活!
很快五一大假来了,大家换上轻便的薄外套,天气越来越热,宿舍里每天为了洗澡谁先谁后明争暗斗。
我们一个月回家一次,平常我都和钟小春一起走的。五一假人特别多不好坐班车,田田约我留下来玩一天再回家,她还叫了冉再心。放假这天下午,不到十分钟学校就成了一座空城,一贯喧嚣突然静下来还很不习惯。我们仨出去胡吃海喝逛了一下午,冉再心是田田的好朋友,我就自来熟的把她也当作的我的好朋友,好像友情可以传递一样。回宿舍天已经很晚了,田田让再心晚上和我们一起住,没有宿管的日子就是好呀。
“室长大人,你还没走呀?”我看欧阳余菲也在寝室就随口一问。
“我没买到票,明天回去。”她这么早就窝在床上,在我对面的上铺。
我和田田、再心洗完澡换上睡衣,叽叽喳喳聊了一晚,再心拿出编手链的绳子编起来。
“再心,你送谁的呀这是?我竟然不知道!”田田准备逼供。
“我就是觉得好玩,我编了送你俩行了吧?”再心云淡风轻。我想起之前听到同学讨论她小姨的事,忍不住想求证。
“再心,听说我们老郑是你姨夫呀?”我一边帮她拉线一边问到。
“是啊,怎么了?”她好像有点鄙视我八卦的样子,“他以前不是,现在是了,不过他们一大家子相处得挺好的。”
“哦。诶再心,你的名字谁给你取的,真好听!”我赶紧转移了话题。
“我爷爷,因为我是老二,就取名再心。”
不知不觉就编好了三根手绳,我们一人一根。
“再心你已经戴了一个手表,还要一手戴一个吗?”
我们挑来挑去,最后再心要了紫色,田田要了红色,我的黑色。分好才放心去睡,再心要靠墙睡,就跟田田睡一床,在门边。
半夜里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救命,“一梦,救命!”
大概白天玩得太累了,做梦呢。声音好像越来越清晰。
“一梦,救我啊!救命!救命!!!”
我突然间清醒,不是梦!
我挣开眼准备坐起来,才发现有一把冰凉的匕首架在我脖子上,月光透过窗户照得它反冷光。刚从梦中醒来的我还没搞清楚状况,吓得直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浓的混着酒精的恶心味道。
呼救声一直没停,是田田!
我微微抬了一下头,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乖,别动,别说话,不关你的事!”他好像摸了一下我的头发,我感觉自己在发抖。
我用余光一扫,屋里大概有三个男人,一个守门,一个拿刀在我床边,另一个在田田床边……能听到拉扯衣服的声音。
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一时慌了神,竟忘了哭。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冉再心在田田里边也带着哭腔,“放过她吧,放过我们吧!”
我突然坐起来,那个男人也被吓了一跳,匕首依然在我脖子上,却没有划伤。
“田田你别怕,我在呢!”
“一梦,救我……”她的声音已经哑了。
“没事的,就算今天我们死在这,也不能就范!”
我来不及思考,冒出这句话,完全没想过这句话有可以带来的后果,只是觉得,一定不能田田出事我还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