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新神探联盟同人)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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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泽闻言流露出了赞同的目光。

    转眼已经走到了人群聚居地的外围,大家的脚步渐渐放缓。

    白玉堂不知什么时候从另一边凑到了我跟前:“哎,我没发现啊,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能说,还‘好为人师’起来了。”

    我朝他扬了扬眉:“拜你所赐。”

    他自然不甘心,拽过身边的展超,满脸夸张的仿佛要形容一个不得了的事情:“我跟你们说,包正他小时候……”说到一半他猛地顿住了,尴尬地看向我。

    我甩了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让他自己体会。

    “说啊,他小时候怎么了?”展超倒是很有兴趣地追问。

    公孙泽虽然没开口,却也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我知道白玉堂不敢说,他要说了,我就能把他小时候把鸟粪当成糖浆的事给抖出来。

    “哎,算了,没意思,不说了。改天给你们讲一个更好玩的。”白玉堂挥挥手,打算就这样搪塞过去。

    展超回给了他一声不满的“切”,两个人就追追打打闹到好远的地方去了。

    公孙泽还是没说话,我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了一点点隐藏在僵硬面孔下的失望。于是我拉上他的手,一起坐到旁边的草地上。

    我看得出来,他想了解我。那又何必要从别人口中得知。

    “过去于我意义已经不大了。”我试图以这样的方式来开启我们之间的话题,因为我知道公孙泽决不像展超那么好糊弄。

    这次会面,我们没有去其它地方,只是坐在一起聊聊天,讲述着彼此的见闻。

    展超和白玉堂一样,对新鲜事物都有着强烈的好奇心,两个人凑到一处可说是非常投缘的。

    我与公孙泽的谈话也相当愉快。虽然我每次提及他们这里没有的东西是如何优秀便捷、我们的世界与他们的世界有多么不一样,他都会故意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但我知道这并非他内心的真正想法。一天的交流下来,我算是见识了这个人心口不一的独特别扭方式。不过没关系,他不好意思说,我会带着他、引导着他,我们还有当下,和许许多多的将来。

    至于那些过往,只要白玉堂放弃了揭破它们便好。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互相的把柄多得数都数不清,老实闭嘴才是明智的选择。

    然而我也试着想过,如果公孙泽真的想听那些所谓的“小时候”,我也愿意在恰当的时机讲给他听——用过去毫无意义的经历去换未来一个默契的朋友,有什么不可以呢。

    发现零世界后的第二个休息天。

    这次白玉堂给展超带了十件他的小发明。当然,他的发明远不止这十件,这只是其中他比较满意的一波而已。

    让我来告诉你都是些什么东西。

    有像鼻涕虫一样的软胶,可以捏出各种各样的奇形怪状;有用铁丝和铜线绕制成的弹弓枪,专门用来打花树上的木虱子;还有仿真的老鼠模型,只要拧上发条就会满地乱跑……很显然,这些超越常理的爱好只有白玉堂才有,从中便可以窥见他平时是有多么无聊了。

    难得的是,展超却看得很认真。白玉堂每从篓子里拿出一件玩具,展超都会配合地询问一句“这是什么”,然后收获白玉堂得意的笑声。再没过多久就见他们二人蹲到一处去玩得不亦乐乎了。想也知道白玉堂那家伙肯定要给展超详细解释这些东西的用法的,就算展超不懂,他也能拿出十倍的耐心,讲到展超全部背下来为止。不过如果他真这样做的话,对展超那种直脑筋来说应该是一种折磨的酷刑吧。

    公孙泽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妹妹,小名叫薇薇,有时候会来和我们一起玩。大概是从小被哥哥看护着的缘故,她的性格倒是跟展超有九分像。白玉堂自然也是喜欢她的,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都会带她一起玩,而且一点也不吝啬,从那以后凡有展超的礼物必然也会有公孙家妹妹一份。

    公孙泽是没有的,就算白玉堂真给他带礼物,他身为我们这群人中相对最年长的一个,必然也不会好意思收。他那沉闷的性子不讨白玉堂喜欢,却非常撩我的兴趣。

    我料定他玩不来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打算……教他打扑克牌。

    我给他简单介绍了一下“钓鱼”的游戏规则,他虽然没有当即表现出想学,但眼底对于陌生事物的新奇感还是出卖了他。

    “我要先去收集十种不同的草。”我打了个响指,如是说道。看到他准备点下来的头,我又忍不住想要调侃他一下:“我自己去就好了。不过……要是你非常渴望来帮我的忙的话,就跟来吧。”

    他听了我的话,迈开的步子生生止住,只好停在原地独自打着转。

    我向前走了一段,蹲下拣草不再看他。扬起的笑容隐在了背光的一面,眼前仿佛还能浮现出他羞涩的神情。

    约摸过了十几分钟,他像是终于耐不住,缓慢移动到我的侧后方,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问道:“多少种了?”

    “九种了,还差一根。”我这边刚应声,就听得他的脚步踏着草丛离我远去。

    我从他注意不到的角度偷瞄一眼,发现他走上了另一边的小土坡。他的鞋带明明是完好的,却蹲下身假装做出系鞋带的动作。

    有意思。

    我低头笑了笑,等着他给我“送货上门”。

    果然,没一会儿他便到了我跟前,右手以机械而谨慎的姿势捏着一根草茎,半昂着头垂眼看我:“这种有了吗?我偶然看见就拔下来了。”

    我站起身,带着些抢夺的架势从他手里接过来,上下颠倒观察了一番,而后凑近他面庞感慨道:“这种我正好没有哎。你真的不是特地为我到那边去找的吗?”

    “谁特地啊。”他红着脸别过头去,不欲搭理我的提问,“现在好了吧?”

    “别急嘛,现在我们去找一些硬纸片。”我两手朝他各比一个数字,“54张。”又向远处喊问,“展超你参不参加?我们打牌。”

    展超蹦蹦跳跳地答应着“好啊”,白玉堂也悠哉地踱了过来:“要玩一起玩,我可是赌桌上的常胜将军,你到时候下不来台可不怪我。”

    我笑言道:“彼此彼此。”

    薇薇也想参加,可公孙泽坚决不准,只许她在一旁看着。

    展超领着她回家拿了蜡笔、纸板和一些工具过来,公孙泽负责裁剪,我负责描述图样,薇薇负责绘制,小半天时间就做好了一套纸牌。

    午饭是不用愁的,白玉堂带了不少零食,我们将多余的纸板铺开,席地而坐,俨然一副驴友的样子。

    野餐期间的欢快交流和嬉笑打闹自不必说,午后小憩了一阵,我们的扑克游戏就正式开始了。

    既然展超和白玉堂也加入进来,我便改教了他们另一种玩法“跑得快”。白玉堂这回居然安静地听到我讲完规则,一句也没插嘴,我估摸着他是在琢磨怎么出我洋相呢。

    我一边不疾不徐地解说,一边将原本倒放在中央纸板上的十根小草拢在掌心,小心地装进口袋,避免游戏时被不慎压折。

    公孙泽一把按住我的手臂:“哎等等……这些草和纸牌有什么关系?”

    真是后知后觉的可爱呀。我朝他咧嘴一笑:“没有关系,我就是单纯地想要收集一下。”

    “你!”

    “我从一开始就没说有关系嘛,而且我也没让你帮忙啊。”

    他气得语塞,只剩了下嘴唇在往外吐气。我想他要是有胡子的话,一定已经被他吹到他那圆圆的眼睛上头了。

    发牌的时候薇薇坐到了展超旁边趴在他的肩膀上,脸上写明了要跟展超一个阵营。

    第一局公孙泽胜了。

    “哇,不错啊。”我给公孙泽竖了个大拇指。

    他确实对游戏规则理解起来非常迅速,不过相比之下应变性就要稍微差了一些。他握着手上的整牌不肯轻易打出,我身为他的上家给了他一次提示,他才领悟了,果断地拆掉对子走单张打法。

    第二局还是公孙泽胜了。

    新手连胜两局,不出所料引发了老手的猜疑。对面的白玉堂抢过我手中准备丢下的余牌,翻过牌面略略扫了一眼,然后愤怒地瞪我:“好啊包正,你竟然放水!”

    此语一出,在场的其他人同时把目光投向我。公孙泽皱着眉问:“你故意让我赢?为什么?”

    我讨好地向他眨了眨眼睛,没有回答。

    他便板出一副严肃的面孔,说:“我不需要。你既然教我,就请拿出真本事。”

    第三局是白玉堂胜了。

    我把余牌摊开,用食指点着一张一张挪到他跟前:“这回我可没放水啊。”

    他斜着眼冷哼一声。

    赢了还这么嚣张,我还是收拾收拾你小子吧。

    第四局是我胜了。我的牌技虽然不能保证稳赢白玉堂,但让他从我手里讨不了好还是没问题的。

    第五局,第六局……一直到结束,展超一次都没有胜过。

    战况是我跟白玉堂基本平手,公孙泽偶尔也能争到上游一两次。

    展超把手上最后一局基本没走出几张的牌摔了下去,上身往后一仰,抱着头躺倒在草地上:“你们太欺负人了!”

    我和公孙泽相视一笑。展超的眼睛里明明干净得什么都没有,却总是渗透着让人对他硬不起心肠的魔力。

    薇薇也在一边附和:“就是啊,你们欺负人。”说完还抱怨般地拍了拍展超的胸口。她是从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要帮展超的,头几局来来回回借着跑动的机会偷看我们的牌,再凑到展超耳边告诉他。公孙泽也瞧出来了,呵斥了她两次,让她不要违反规则。

    她心里一定在埋怨展超没记住她说的,所以才一直赢不了。

    其实这倒是她错怪了。展超虽然不太聪明,但争强好胜的心不比别人少,而且他又很宠这个妹妹,我觉得,妹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用心去记了。

    那为什么还是赢不了呢?因为白玉堂一直在出老千啊。早先裁的硬纸片多了那么多张,趁别人不注意悄悄藏几张在袖口里,不是什么难事。白玉堂的技巧不错,我没看到他的小动作,但我知道他的确换牌了,当然,为了不叫他太过得意,我也换了牌,心照不宣。

    公孙泽到底是新手,即使察觉不对,也暂时不会想到去查已出牌的花色和数量,何况我还偶尔让他一让,神不知鬼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