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新神探联盟同人)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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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我叫包正。”我朝他微微笑了一下,苹果拿在手里,目光却被另一侧吸引了去。

    不远处另一棵苹果树背后的阴影里,站着个人。刚才展超还爬在树上的时候,他就一直站在那里,被树荫遮蔽了面目,显得有些单薄。

    不知道白玉堂看没看到这边,不过我想他是无暇顾及了。那边的展超已经领着他走开了些距离,我听见两人似乎十分投缘地有说有闹着——

    “你功夫不错哦。”

    “你视力也很好啊,隔那么远都能看见我。”

    “那当然,我双眼5.2,一看一个准。哎对了,你刚才在树上做什么啊?”

    “摘苹果啊,这一片的苹果树结的苹果特别甜……”

    隐约还有展超在衣兜里翻找着什么和苹果接连滚落在地的声响。然而我只是听着,没有侧目,一心多用早就成了本能。

    我缓慢地接近那棵树,试图探询树下那个人影。

    我相信他一定听到了我们和展超的对话,但他为什么没有露面,我暂时无从得知。不过无论如何他是藏不住了。

    在我接近到能够看清他的区域之前,他先一步从树荫下走了出来,迎面对上我,神情坦荡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敌意,就像一个被异族闯入私人领地的高贵王子。

    不过我不会介意的,毕竟我们本来就是不速之客。至少我确定了一点,刚才他是在观察,而并非我想象中的故意躲藏。

    他穿着灰色的风衣,身形瘦长,颈上系着一条蓝白相间的丝巾,头发也向左侧梳成一丝不苟的样子。这是个很注重礼仪形象和规范的人,性格……可能有点内向,或者古板。我这样粗略判断着。

    “你好。”我礼貌地笑了笑,摆出请求握手的姿势,“怎么?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对面的男孩子用审视的眼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最终还是有些不情愿地伸出了手:“我叫公孙泽。”

    公孙?复姓?有意思。

    指关节收紧,我用力握了上去,感觉他的掌心比我的还要稍微温热一些。

    展超这时候吃完了苹果,终于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个他的同伴,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来。白玉堂跟在他后面,也是健步如飞。

    “阿泽哥哥你在这里啊。”展超感慨了一声,又看向我,有些无措地搓了搓手,“啊,这是……”

    “不用介绍了,”我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由得有几分好笑,“我们已经认识过了。”说完我转头去看公孙泽,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果然这种插话的行为不为他所喜,我有心试他一试。

    “就你话多,我还没认识过呢。”白玉堂刚平复了奔跑导致的急促呼吸,就忙不迭地吐槽我,也算是适时缓解了展超的尴尬。

    展超一听这话就献宝似的把他拉到公孙泽面前:“来来来,给你介绍,这是我邻居阿泽哥哥,就住在我家隔壁,你看,就在那边。”白玉堂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张望,公孙泽也顺着展超指的方向望向远方,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温和宠溺的笑容,不知道是属于谁的。

    我注视着展超的双眼,里面有清澈的光芒,仿佛真的能穿透这重重浓雾。这并非偶然,在这一天的相处中,他每时每刻都是如此,纯粹而富有活力,让人只要一看到他,就觉得生活永远充满了希望。

    他们就是零世界里的人类吗?没有奇装异服,不会飞天遁地,没有第三只眼睛和第二张嘴巴,和我们拥有相近的体温,和我们吃一样味道的苹果,和我们那里的男孩子一样,喜欢爬树。

    接下来的旅程,自然是由他们为我们引导,带领我们参观。

    我这才知道他们的世界很小,人烟比较稀少,也没有茂盛的丛林。目前我们所处的这片区域可以说是他们从自己家门口向外探索的最远距离了,但在我们看来,这里离他们居住的地方实在是很近,走路也不过用了我们平常划船横跨一条江的时间。

    “哎,零世界里的人居然都这么没有冒险精神吗?”白玉堂凑近我耳边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和他想的一样。

    公孙泽和展超陪同我们游览了零世界里每一个他们已知的地方,每一只花鸟虫兽都有一个独特而美丽的故事。白玉堂跟在展超身旁听他讲述,表现出的是少有的耐心;公孙泽则在展超接不上的时候提点他一两句。我一个人在前面左顾右盼地走着,暂且不加入他们的队伍。

    逛了不多时,景色看得七七八八,白玉堂的新鲜劲儿也快过去了,展超就提出想带我们去他的住处坐坐。

    “我跟你说,我家有很多很多好玩的,你一定会喜欢的。”展超热情地揽住了白玉堂。

    我猜得没错,他果然也是个喜爱显露和展示自我的少年。这点上跟白玉堂倒是挺像的,怪不得他们两个如此投机了。

    我恐怕贸然前去他的住处会惹他家长不快,也怕到了人群聚集的地方要被众人见怪,本想婉言谢绝的,奈何白玉堂当即就表示同意,我这理由一时也开不了口。

    不料公孙泽却阻止了展超:“哎,等等,你父母都不在家,贸然带陌生人回去不太好吧。”他的语气虽然婉转,却没有留下拒绝的余地。

    我不知道他是真这么认为还是仅仅用这说辞来劝阻展超,好在展超觉得他说得有理,于是点点头作罢,面上虽不免有些失落,倒也不是非常委屈。看来展超还是蛮信服他这位邻家大哥的。

    七步绕过眼前的回廊,热血的少年重又兴奋了起来:“那么,我们到前面的池塘边坐下来玩游戏吧。”

    公孙泽微笑着首肯,这次的方案大家一致通过。

    我越过公孙泽身旁,向他比了个感谢的手势,他先是一愣,随即了悟地微微垂下了眼睑。我心情大好,扬着头大步前行。自我父亲走后,已经许久没有碰到过与我如此默契的人了。

    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渐有些暗淡了下去。从展超口中我们得知,这里常年被水雾笼罩,没有日出日落,看不出准确的时间。

    我拽过白玉堂的右手看了看他的腕表,果然已经快到父母等待我们吃晚饭的时候了。

    告别是一件特别简单的事,公孙泽和展超身为零世界的主人还将我们送到了来时的地方。

    蒲团仍在原来的位置,看起来分毫不曾移动过,只是削减了白昼时反射的光亮,略显得有些暗沉沉的。

    公孙泽和展超并肩站在我们身后两臂的位置,一个是仿佛见怪不怪的无动于衷,另一个是有好奇心却被人拽住不得上前的急切。

    我瞧着他们的样子甚为有趣,可这时间确实是不得不走了。

    刚往蒲团的方向跨了一步,就听见公孙泽忽然扬声喊道:“我以前没见过你们。”

    我和白玉堂一齐回头,余光瞥见他满脸的莫名其妙。公孙泽大概被我们看得有些窘迫,声音低低地续完了后半句:“也没见过和你们一样的其他人……希望下一次还能再见。”

    白玉堂大方地朝他挥了挥手:“说好了下个休息天再来的。到时候你们要在这里等着我们啊。”

    我拉了白玉堂一把,然后回给公孙泽一个安心的眼神,没多言语。

    白玉堂踏向蒲团的那一刻,我看到他的步伐缓慢了下来,分明是有些犹豫了。

    我笑笑,先他一步双脚踩上了蒲团,很快,就看到了周围熟悉的林地。

    “太好了!”紧跟着出来的白玉堂在我身边这样叫道。

    我没有侧头看他。

    我知道他在兴奋什么,因为我也同样有些兴奋。

    零世界的时间流逝与我们平常世界里是一样的。童话故事中天上一日地下百年的事情没有发生。

    公孙泽和展超本身就是“童话故事”里的人,他们不会想到这一点。白玉堂想到了,他的担忧使他犹豫;而我,在他担忧的时候,已经预见了十几种可能的结果。

    但现在无疑是最好的一种。回家后只要说出去玩了一天就可以了,我们那些朴实厚道的长辈们都不会多问的。就算问,我也有办法搪塞过去。

    我向前走了几步,发现白玉堂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他竟然还埋头于茅草丛中。我几步又走了回去,站到他旁边,听着他透过茅草传来的呼吸声变得有些粗重,像是在费力鼓捣着某样东西。我问:“你干什么呢?”

    他没回答我,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拍拍双手,一脸“大功告成”的模样:“我把这个蒲团用茅草盖起来,省的被别人发现。这件事你知我知,不要再告诉第三个人了。”

    我自然应承下来,又细想了一下,告诫他:“你要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回去以后就给我憋住了,一句跟这有关的都不要提,有什么话留到下次进去了以后再说。”

    “好。”白玉堂果然遵守约定,那之后连跟我独处的时候都没有提过零世界半个字。

    这成为了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哦,或许是,我们四个人之间的秘密。

    发现零世界后的第一个休息天。这是我们与他们约好再见的日子。

    甫一落地,就见他二人已经站在近处等候我们了。在我们现身的同时,公孙泽紧绷的神色瞬间松弛了许多,展超则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然后掏了两个准备好的苹果出来招待我们。

    我看了一眼手中鲜红的苹果,又抬头望向左前方果林的方向。

    “光看不吃,你思考牛顿啊?”白玉堂斜着脸,嫌弃之意尽显,大概这几天不让他谈论零世界真的把他憋坏了,呛人的本事格外见长。

    对付无聊的人我也只有夸张地反唇相讥:“哇你这种整天不听课的人也知道牛顿啊。”

    “你才不知道牛顿呢。”白玉堂高声反驳,用上了他最擅长的语调,“我天生智慧,不需要听课。”

    我懒得再同他说话,笑着摇了摇头。

    他又瞪我一眼。或许是被我在新朋友面前揭了短,即便话说得理直气壮,终归还是有点挂不住面子,他不再理我,转过身和展超谈笑去了。

    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他们后面,公孙泽上前一步,与我并行,问道:“他说的牛顿是什么意思?”

    “啊,一个人的名字。”我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因为之前听白玉堂跟展超说起过视力,当时并没有招致他们的疑惑。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视力表的发明要晚于牛顿力学定律百余年,他们既然对视力的测量有一定的认知,却又不知道百年之前的牛顿,莫不是这零世界的社会发展顺序与我们有很大的差异?

    回过神,却看到公孙泽一副不信的样子,还带着些许被敷衍了的生气劲,我不由得起了逗弄的心思,转过脸对上他:“怎么?你想向我求教啊?”

    他侧过头别开我的注视:“你不说就算了。”

    我暗笑一声。看来他也是个好奇心比较重的人,只不过克制自己成为了一种习惯,不愿意轻易将它说出口罢了。白玉堂的话里处处透露着“不知道牛顿是一件很丢脸的事”,他自然不好意思明着发问。

    我索性也不再与他打哑谜,解说道:“牛顿是一个科学家。据传他某天坐在苹果树下的时候,一个苹果掉下来正好砸在他的头上,引发了他思考苹果为什么是往下掉而不是往天上飞的,从而发现并证实了这种自然规律。白玉堂指的就是这个。”

    说完,我把手里的苹果抛给他。

    苹果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小小的弧线,他敏捷地接住,握在手心里揉了两下,再看向我时,语气有些犹豫:“听你这么说……有点……神奇。”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个传言而已,牛顿自己的记录里压根没有写到过这件事,所以真假不知。何况牛顿还有很多其它的发现,他的伟大成就可远不止这一个小小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