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新神探联盟同人)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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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地》作者:冰凝_相思草

    文案:CP:正泽/展白

    本文赠丹叶夫夫@齿神丹朱 @叶木花 ,对不起我一个婚贺拖了快大半年我去面壁……

    以及@飞雪梦莺 虽然不是因你产生的脑洞但大设定的风格确实有点像《卖苹果的恶魔少年》……

    【食用说明】

    1、第一人称流水账文。至于是谁的第一人称,你猜。

    2、文中人物有往幼齿和中二病崩坏的倾向。

    在我们生活的这片土地上,有一个古老的流传。

    听说,有一个不与世俗接壤的地方,那里终年风清日朗、山明水秀,恍若仙境,就像中学课本里描述的桃花源一样。

    那里,是所有人理想的安居之所,我们称之为——零世界。

    只不过百余年来,从不曾听说有谁真正到达过那里;又或许是有人到过,却被零世界的美吸引得不愿意再回来。谁知道呢?

    于是,在老人们的唏嘘回忆中,在父叔们的口耳相传中,零世界渐渐成为了我们这片土地上人们的信仰。

    几乎每一个孩子在开始懂事的时候都听父母讲述过零世界的传说,从而对那样一个美好的地方充满了向往。虽然我的父母从没给我讲过这类的故事,却也不妨碍我从其他小朋友那里知道关于零世界的信息。

    有时候玩游戏,看见一片大一点的草坪,又正逢阳光明媚的晴天,小朋友们就高声叫喊着“我找到零世界啦”,然后召唤大家一起到这片小天地里,开开心心地玩耍、拥抱在一起。虽然最后大家都知道那不是真的,不过没有人在意。反正我们普通人是不可能找到零世界的,那时候无非也就是图个乐子罢了。

    一直以来受到的教育告诉我们,零世界中存在着神明,只有一生为善的人,死后才有可能去往那里,享受极乐。

    我有一个从出生开始就摆脱不了的发小。

    他住在我家隔壁,和我同年落地,上同一所幼儿园、同一所小学、初中,同班同学——就差没同桌了。

    其实因为身高相近等一系列原因,我们也本该是同桌的。只是他嫌我太沉闷无聊,提出坚决要换个人同坐,我也用默认表示支持,老师才把我们俩拆开了。

    他家境比我好。我依稀能记得早年受他家恩惠不少,那位沉稳和善的哥哥经常给我们送一些蔬菜瓜果和纺衣棉被,见到我便会安抚性地摸摸我的头,而他那时就躲在他哥哥身后朝我做鬼脸。

    在我还拿着父亲奖励我的纸马研究折法的时候,他就开始用自制的弹弓弹别人的额角、后背和小腿了。本着不“欺负弱小”落人口实的原则,他专挑年龄比他大的孩子下手,很不幸,我比他大几个月,勉强也能算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内。

    不过,他攻击的武器不是石子,而是糖果——当时路口杂货店里最贵最好吃的一种糖。其他孩子就算生气,也多半不会和这种自己殷殷期盼能攒够零花钱买下的东西过不去。就算偶尔有告诉父母的,多半也因为他哥哥在邻居间的优良口碑而放弃追究。

    是的,他和他哥哥住在一起。在哥哥面前,他总是收敛得恰到好处,既不完全隐藏顽皮,也不会过分得让人想揍他。

    听说他父母生下他不久后就双双过世,我觉得一定是因为这样他才被宠成了无法无天。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的恶劣。我只是,懒得跟他计较罢了。

    哦你问我的这位发小叫什么名字?他的名字跟他恶劣的性格完全不搭,他叫白玉堂。

    每天写日记是从小就被老师培养起来的习惯,那时候我也是个乖巧认真的优秀学生,对白玉堂的离经叛道颇为无奈。

    整个班级,人人都怀着对自然的敬畏与热爱、对未来的憧憬与理想,按时上交自己每天的所见所闻所想……除了白玉堂。

    只有白玉堂的日记本,要么画着让人看不懂的符号,要么夹着令人恶心惧怕的奇怪虫尸,再要么就直接拒绝上交省事。

    小学时的班主任是个年轻干练的女性,经常被他气得半死,上课时把他赶出门外罚站,一罚就是大半天。第一次我还想看在邻居的份上帮他求个情,后来发现他居然蹲在靠近花坛的地方不亦乐乎地玩蚂蚁,玩累了就随意坐在墙根处闭目小憩,满脸都浮着惬意,我便不再管他。

    偏偏他脑袋聪明,成绩不差,没法当反面教材,老师也拿他无法。

    我也聪明,而且我不捣乱,所以是老师口中时常夸赞的榜样。

    每到这种时候,我就会听到白玉堂不屑的哼声,我也不恼他,回头对他报以微微一笑,然后看着他自觉没趣地别过头。

    我像他一样开始离经叛道,大概是起源于小学毕业那年。

    那一年,我的父亲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离开了我和母亲,一去不回,我永远没有再见过他。印象中我当时没有哭闹,但我想,我的心情必然不是愉快的。

    那一年,我被确诊为神经系统阻碍症。

    这种疾病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安插在大脑里,搞不好什么时候我就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一睡不起,甚至,就此抹去生命的痕迹。

    我们初中学校的后山有一片林子,树木不多,除了成片的竹子以外,满地都是废弃的茅草,偶尔老师会带我们去林子边缘进行课外活动。

    一群调皮的男孩子哪有管得住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一进林子就迅速作鸟兽散了。

    他们自发组织的爬树比赛,我从不参加,一来没什么兴趣,二来剧烈运动对不定时炸弹的引爆太有威胁,这方面不值得我冒险。

    白玉堂也不参加,理由是爬树会影响他的形象。我不以为然地笑笑,不发表意见。结果没隔多久,我就看见他翘着二郎腿坐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单等着谁路过这里时他好从天而降给人一个大大的惊吓。

    什么人呐这是。

    我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折纸。好在我习惯了,以后还将继续习惯下去。

    白玉堂没有什么朋友能同他玩到一起。尤其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大家都渐渐地把注意力放到了其它事物上面,连早先受他欺负还想着要报复回来的孩子都放弃了跟他计较,于是他也懒得再理那些无趣的人。

    我与他是从小一起过来的,情分不同。相比对其他人而言,他极少整我,一方面因为很难得手,另一方面大约也是怕真把我惹毛了,就再找不到一个玩伴了吧。

    我常想,白玉堂这样的人,死后肯定是不会去往零世界的,他不下地狱就不错了。

    但其实,就算可以去往零世界,我觉得他也未必稀罕。毕竟他只喜欢捉弄旁人,不和其他的小朋友一起做正常的游戏;毕竟我见了太多平常人视若珍宝的东西,被他弃若敝履。

    直到有一天,他的行为打破了我对他的这种论断。

    那是我注意观察他以来对他的第一次误判。

    那是一个明朗的休息日。白玉堂满头大汗地冲进我房间,脸上挂着的急切、兴奋和期待都恨不得要把空气撕出一道口子来。我没有多想,抛下高中繁重的课业,就被他拉着一路小跑进了曾经熟悉的那片竹林。

    到我停下来看清四周的时候,一切与平时别无二致,除了前方三步远的茅草丛中,若隐若现着一块二尺见方的蒲团。

    “走。”白玉堂拽我一把,我甚至来不及询问,就和他一起紧挨着站到了那块蒲团上。

    霎时间,眼前景物风云变幻,不同色彩的光芒交替闪烁着,使我晕眩,莫测高深。我实在无法用语言形容那一刻的感受,恍惚一下子从现实坠入了梦中。

    梦醒之时,脚下还是那块蒲团,空气却不再是身体所熟悉的味道。虽然没有花香,水雾和潮气也扑面而来,但还是有种让人说不出的舒适惬意。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筋脉从躯干到四肢都一寸寸清亮透澈了起来。

    “这里是……零世界?”我和白玉堂不约而同喃喃问出了声,三分憧憬,七分新奇。

    虽然与概念里风光霁月的描述并不相符,可我们理所当然地把这里就当作了零世界。毕竟,在我们的认知里,与众不同的,只有一个叫“零世界”的地方。

    “传闻中的零世界也不怎么样嘛。”耳边传来白玉堂惯用的腔调,却掩饰不住他那比以往任何一次恶作剧得逞时都要愉悦的心情。

    口是心非的家伙。这样腹诽着他,我也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得不感慨,原来零世界是对每个人都有着一般无二的神奇吸引力的,谁都不能例外。

    环顾四周,地势开阔、道路齐整、建筑稀疏,既不像城市,也不像村落,更不像荒野。——当然,如果长辈们在的话,是坚决要呵斥我们不许用平常世界里粗鄙的地域名词来指代神圣的零世界的。

    从白玉堂的神情我几乎可以肯定,他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站在这块蒲团上会产生变化,我没有问,他一定有自己的办法,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美丽的新发现了。

    此时考虑能不能回头为时尚早,纠结为何会来到这里也毫无益处,我只想向前一探究竟。

    视野被潮湿的水汽影响,能见度不算太高,白玉堂倒是一直注意着远方,好像要越过这片迷蒙看得更远更透一样。

    这样怀带好奇却毫无目标的前行并没有持续太久。沿着最初的方向行走了三百余步,白玉堂忽然兴奋地叫了一声,“那边树上有人!”随后就遥遥地挥动着手臂跑了过去,“嗨!”

    我循向望去,二十步外的繁枝茂叶之处,有一个身穿黑色夹克的男孩,双腿牢牢缠在树干上,双手则各抓着一个苹果,看起来与我们差不多年纪。他看见我们,先是一怔愣,然后做了一个漂亮的后空翻从树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地。

    “你们好,我叫展超。”男孩主动向我们打了招呼,声音清脆愉快。

    没有问我们是从哪里来的,只是单纯友善地把手里的苹果分别递给我们。

    “我叫白玉堂。”身旁那家伙想也没想,接过苹果在衣服上蹭了蹭,送到嘴边就咔嚓一口,“嗯,好吃,谢谢。”

    看来和我们平常吃的苹果是差不多的味道。

    展超捧着苹果的左手还举在我面前胸口的位置,我犹豫了一下,直到看到他的右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新的,才放心地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