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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忘云出了山洞,发现雨已渐停。
他身上伤的虽被那股奇怪的强大力量治愈,但体能消耗过大,两天没休息过了,此刻便感觉到强烈的疲惫之感袭来,。
可是他还不能懈怠,他需要做的还有很多。
雨后路滑,谢忘云只得小心翼翼地沿着小路下了山,途中逮了只山鸡,掏了几个鸟蛋。
想到要给白衣女子找些合身的衣物,他就倍感头疼,这忘忧山下最近的村庄就是柳铃村,可是柳铃村已然不复存在,他要去哪找人家要衣物啊。
一想到柳铃村,谢忘云便心如刀绞,老爹死了,玉雪死了,乡亲们都死了,就只剩他一个人孤独地活在这世上。
今后该何去何从他毫无头绪,只知道要报仇,但是要怎么报仇,找谁报仇,他尚且不知。
谢忘云越想越是伤心,他决定先回村子里看一下,昨天顾着逃命,老爹的尸身都没有好好安葬,玉雪也还没找到,不知是死是活。
“但愿她能逃过一劫吧。”谢忘云安慰自己道。虽然他也知道自己这是在妄想。
他回到村子里,经历一场大火和一场大雨,整个村子已然破败不堪,沦为一片废墟,能烧的都烧成了灰烬,没烧完的耶都被灰烬埋在了下面,面目全非。
进了自家院子,谢忘云没有找到谢老汉的的尸体,只看到了院子里留下一个深深的大坑,估计是天上掉下来的大火球砸的。
“老爹的尸身也被这个火球烧成灰烬了吧。”谢忘云伤心地想着。
他只在周围找到了几块烧焦的衣服碎片,也分辨不出是不是谢老汉穿在身上的衣物的碎片。
谢忘云就当那些碎片是谢老汉的衣物,就地掩埋了,找来一块石头立了碑,给谢老汉做了一个衣冠冢。
他在屋子的废墟中翻找了一阵,没有找到关于刘玉雪的蛛丝马迹,倒是在烧坏的床榻下找到了一个盒子,拍掉上边的灰尘,打开一看,是他和刘玉雪成亲时,刘玉雪所穿的嫁衣。
“没想到她收藏得这么好。”谢忘云看着盒子里的嫁衣,泪如雨下。
谢忘云在村子里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乡亲们的尸身,估计都在那场大火中灰飞烟灭了吧。
大家都变成了尘埃,散落在这片曾经一起生活着的土地上。
抱着装着嫁衣的盒子,谢忘云回到了山洞中,白衣女子靠在岩壁边,好似睡着了。
他把清理好的山鸡放到火上烤,又用湿泥巴裹着鸟蛋扔在通红的摊中烘烤。
谢忘云转头细细看了一下白衣女子,她的脸色比先前更显苍白,想到她那伤口,他就感到心惊肉跳。
见她浑身在瑟瑟发抖,谢忘云触了一下她的身体,发现竟然冷得如同冰块一般,犹豫了片刻,将手中的盒子打开,把那件嫁衣披在她身上。
可她仍旧是抖个不停,谢忘云顺手将她拥入怀中。
“放开我。”白衣女子睫毛动了动,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她的面容憔悴,嘴唇已经发紫。
谢忘云没有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他盯着燃烧的火堆出了神,许久才平静地说道:“告诉我,怎样才能救你。”
白衣女子轻轻摇摇头,现在她自己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能救她。
谢忘云低头看着披着嫁衣的白衣女子,不由得想起了刘玉雪,幻想着她被大火吞噬的瞬间,他一时间心痛不已。
他将白衣女子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柔声道:“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会救你的,。”
白衣女子想要挣扎,可是全身无力,丝毫动弹不得,只能用极细小的声音说道:“你这是何苦,我既不怪罪于你,你便走吧!待结界失效,洞外那两人进来了定会杀了你的。”
“洞外那两人已经被我打跑,我现在只想救你,待你好了以后,想怎样处置我,我都无一怨言。”谢忘云道:“我对你做了那些禽兽之事,你若要杀了我,那也是应当的。”
“只是你须得给我一些时间!”半响之后,他接着说道:“因为我还要报仇。”
白衣女子默然,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开口问道:“你是山下村子里的人?”
“嗯。”谢忘云低声答道:“村子被烧成了灰烬,乡亲们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随后,谢忘云便将回到村子后发生的一切告知了白衣女子,说到刘玉雪时,他又是一阵痛彻心扉。
白衣女子虽已猜出个大概,但却没有谢忘云说的那么详细真切。
“那这件嫁衣——”
“是我妻子的。”谢忘云虽是轻声细语,话中却满是伤心欲绝之意。
白衣女子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头深深地埋进谢忘云的胸口。
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什么?她用只有她自己才能听清的声音说道:“抱紧我......”
谢忘云以为她冷,下意识把她抱紧了。
时间这这份宁静中悄然流逝,直到火上的山鸡传来一阵烤焦的刺鼻气味,谢忘云才回过神来。
翻了翻山鸡慢慢烤熟,轻拍白衣女子的玉肩道:“姑娘,吃些东西吧。”
白衣女子毫无反应,谢忘云又连连叫了几声,可她还是一动不动。
“姑娘,姑娘?”谢忘云见叫不醒白衣女子,立马急了。
她的尸体冰凉得像个死人,要不是还有一些微弱的气息,谢忘云当真以为她死了。
谢忘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忙掀开嫁衣查看一下白衣女子的伤口,那里一大片肌肤已经变得乌黑,腐烂的肉越来越多。
情急之中,谢忘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先前把自己身上的伤势治愈的那股奇怪力量,它既然能将自己治好,想必对别人也应当有用!
谢忘云心想事已至此,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他便以死谢罪。
可是要怎么才能催动身体中的那股力量呢?这又把谢忘云难住了,以前都是它自己跑出来的,自己从来没有主动激发出这股力量。
“出来吧!我需要你的帮助。”谢忘云右手拥着白衣女子,左手握拳默念道。
可是那股力量并没有出现,谢忘云又是沮丧又是绝望。
“我当真这般没用么?”谢忘云苦笑着自嘲道,这两天痛苦不堪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他都麻木了。
“什么人都保护不了,我当真就如蝼蚁一般么?”
他越想越伤心,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玩弄他,抛弃他,心头满是绝望无助之感,好看的:。
“你出来吧!倘若你不能助我,我要你又有何用?”谢忘云喃喃自语道。
这时,仿佛应了谢忘云的召唤,那股熟悉的炙热感慢慢出现了!
谢忘云惊喜道:“来了,谢谢你!”
这一次,谢忘云没有迷失自我,他很清醒地感受着这股强横浩瀚的力量,他感觉到自己似乎只要一伸手,就能摧山倒海无所不能。
他尝试着控制这股力量,这力量也很配合地顺从他的意志在他体内游动,慢慢朝他的手臂上汇集,无穷无尽。
谢忘云左手轻轻抚上白衣女子的伤口处,将体内的那股力量往伤口输去。
白衣女子身子微微一震,腰间伤口冒出几缕白烟,肌肤上的乌黑之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消退,那些腐肉也神奇般渐渐复原。
“果然有效!”谢忘云心中一喜,加了一把劲,将更多的力量往伤口输送。
谢忘云只知道盲目地往伤口输送力量,根不没顾忌自己身体的状况,等他感觉有疲惫之感的时候,已经晚了,眼睛一闭就晕倒过去。
白衣女子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的身体还紧紧地被谢忘云楼着,一手在背,一手在腰,情形实在太过羞人,她全身酸麻,似要融化在谢忘云身上一般。
她想动。虽然身上的伤口已经没有疼痛感,但是身体仍旧软弱无力,灵力尚未恢复,根本动弹不得,只好轻轻闭上美目。
对了,伤口怎么不疼了?自己还没死?白衣女子一惊,又睁开了眼睛,朝谢忘云脸上望去,只见他还在闭目沉睡,面容疲惫而憔悴。
想到应是眼前这个男子救了自己,白衣女子心中涌出一丝莫名的甜蜜。
不久,谢忘云也醒了过来,却不是他已经睡足,而是夜幕已渐渐降临,洞中火堆已熄,他赤着上身,是被冻醒的。
谢忘云下意识望了望怀中的人儿,发现她那双眉目也正盯着自己。
她的脸上已有了些血色,朱唇印红,美不胜收,谢忘云一时间竟失神了,他知道世上不会再有谁的美会超过眼前这个女子,包括他的妻子。
白衣女子俏脸微红,垂下螓首望着谢忘云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说道:“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谢忘云慌忙收手,可一松口,白衣女子软弱的身子像水一般就要倒在地上,他慌忙又抱住她,吶吶道:“姑娘,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白衣女子恨不得找个洞一头就钻进去,她紧咬朱唇,只能任由谢忘云抱着。
“对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好了没。”谢忘云柔声道。
白衣女子轻轻一震,回过神来,欲言又止。
谢忘云道:“你靠在我肩头,我好查看伤口。”
谢忘云的话中竟似有无穷的魔力,使得白衣女子乖乖将头枕在他肩上。
谢忘云拨开红艳的嫁衣,二人裸裎相对,肌肤相亲,只怕天下最亲密的夫妻也不过如此。
“嗯,已经好了,疤痕都没留下,像没受过伤一样。”谢忘云看罢欣慰地说道。
白衣女子不说话,谢忘云也不知该说什么?他就这样拥抱着她,也不敢多看她一眼,就这么静静的感受彼此的心跳,其他书友正在看:。
一阵凉风从洞口吹入,谢忘云打了个寒颤。
“从我身上换下你的衣服穿上吧!夜里寒气重。”白衣女子细声说道。
“我没事,你穿着吧!我常年打猎,身体好的很。”谢忘云说道,刚说完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你若是不换上,是打算明天叫我照顾你么?”白衣女子白了谢忘云一眼:“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不禁风,叫你换上便换上。”
谢忘云哑言,知道白衣女子说得在理,也不再推辞,说道:“那你脱下衣衫吧!我出洞口回避一下。”
白衣女子扑哧一笑,望着谢忘云说道:“我现在这个样子动根手指头都难,你叫我自己脱衣服,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谢忘云挠挠脑袋,讷讷地说道:“那还能怎么办,要不,你还是穿着吧!我不冷。”说完又打了个喷嚏。
白衣女子瞧谢忘云的样子,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埋怨道:“该看的你都看了,能做的你也都做了,怎么,现在叫你帮我脱件衣服你就觉得难为情了?”
谢忘云听白衣女子这么一说,心道:是了,我先前对她做了那么多不堪之事,现在装什么正人君子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堂堂七尺男儿,这般扭扭捏捏还不叫她瞧不起?
想到这里,谢忘云不再犹豫,轻轻将白衣女子扶起,伸出颤抖的双手去脱她身上的嫁衣,嫁衣除去后,便快速将套在她身上的自己的衣物脱下来。
优美的线条,如雪的肌肤,谢忘云脱下她身上的衣物,只是在她身上多看了一眼已是耳红脸热,口干舌燥,体内慢慢腾起一团烈火。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些反应实属正常。
怕她着凉,谢忘云动作尽量快些,换下自己的衣物后立即用嫁衣把她紧紧地裹住,自己也穿上了衣服。
也许是因为被白衣女子穿过的缘故,衣服上还残留有一股清幽淡雅的香气。
白衣女子的脸早已胀得通红。
“我去拾掉柴来生火。”谢忘云将白衣女子的身体轻靠在岩壁边,起身说道:“天也快黑了,估计一下洞里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我们需要一点光亮。”
谢忘云生了火,洞里顿时亮通通的,他两手搓搓,对白衣女子微微一笑,说道:“我再去弄些吃的来,你两天没吃东西了,一定饿了的,之前烤的食物都不能吃了。”
“天都黑了,你还能上哪去弄吃的,还是别去了吧。”白衣女子细声细语说道。
谢忘云嘿嘿说道:“山人自有妙计!”
说完三两步钻出山洞,用不了多久,就捧住一些野果子和几个鸟蛋回来。
“好在我对这里的环境熟悉,找这些东西是手到擒来。”谢忘云把野果放在地上,用一片大叶子垫着,然后像先前一样,用湿泥巴裹住放在火里烤。
白衣女子已经睡着,谢忘云凝视着熊熊燃烧的烈火,一时间思绪万千。
两天时间,仅仅两天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以前根本想都想不到的事,几乎在一夜之间,他经历的许多人可能一辈都难以遇到的事情。
杂乱的思绪无法理清,除了报仇这件事之外,对于以后的路要怎么走,谢忘云毫无头绪,也许,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夜已深,宁静的忘忧山,命运之轮悄悄转动,一切从此开始,又将在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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