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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洒下一片金黄,空气异常清晰,山间溪水流动哗哗作响,林中鸟叫虫鸣,暴雨过后的忘忧上一片祥和。
谢忘云睁开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的是空荡荡的山洞,白衣女子已然不见踪影,看了一眼身旁那件白衣女子留下的破碎的衣裙,一种淡淡的失落感涌上他的心头。
“想来,她应不是普通人,既然不辞而别,从今往后恐怕再也难以见面,既然不懂去何处寻她,此事就此算了吧!就是当一场梦罢。”谢忘云想着,捡起那破碎的衣裙,揣进怀中,恍恍惚惚地走出山洞。
柔和的晨光带来的暖意冲醒了谢忘云模糊的意识,出了山洞的他定睛一看,一时间呆住了。
只见山洞外的平台上,白衣女子正背对着洞口负手而立,她已经换上了一件新的白色的裙子,先前穿在她身上的嫁衣不知去了何处。
微风吹动,衣裙飘飘,一尘不染,活生生一个仙女。
“你醒了。”白衣女子一动不动,只传来冰冷的一句话。
谢忘云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愣愣地看着白衣女子,只感觉现在的她是那么的高傲冷艳,那么的遥不可及,与之前洞中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许久,谢忘云才一字一顿问道:“你的伤都好了么?”
白衣女子慢慢转过身,面若寒霜,静静地注视着谢忘云。
谢忘云只觉得她那双眉目无形中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她就像夜空中的皓月,洁白无瑕,光彩耀人,可望而不可及。
片刻之后,一柄玉剑出现在她手中,她用剑指着谢忘云冷声道:“我应该杀了你,而且我必须杀了你。”
谢忘云微微一愣,想了想,心中也就释然了,她说得没错,自己是该死。
“是的,我是应该死,而且必须死在你的剑下,我毫无怨言。”谢忘云淡然道。
“但是,不是现在。”他语气一转,以坚定无比的声音说道:“我还需要去报仇,报完仇之后便任由你处置。”
“你竟然还敢跟我讲条件!在我面前,你自认为有反抗的能力?”白衣女子威严道。
“我打不过你。”谢忘云迎着白衣女子的目光,镇静自若地说道:“但也不会让你杀了我。”
“要是我非要取你性命呢?”白衣女子威胁道。
“你不会杀我,至少现在不会。”
“我什么不会?”白衣女子眯起—双眼睛来审视着谢忘云,朝阳的光辉照在她的脸上,动人心魄的睫毛覆盖在她的眼睛上,使她的神情难以捉摸。
“如果你迫不及待要杀我,早在我没睡醒之前就动手了,又何必等到现在。”谢忘云慢声说道。
白衣女子听了谢忘云的话便是一怒,手中玉剑向前一挺,脱了她的手如离弦之箭对着谢忘云射去,好看的:。
谢忘云没有躲,并不是他躲不了,而是这剑刺来的位置不是他的要害,他知道白衣女子并非真的要置他于死地。
玉剑从谢忘云的左肋旁刺了下去,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白衣女子见谢忘云没有躲闪,一怔,顿时怒意更深了。
手一握,将玉剑收回手中,但随即又将玉剑朝谢忘云射去,这一次,她要刺穿谢忘云的心窝。
不知为什么?谢忘云忽然间有一种感觉,觉得自己这样死了会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这一次他也没有闪避。
他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到胸口—阵刺疼,但他知道他的胸膛并没有被刺穿。
他略略感到有点失望。
他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胸口亦被刺得流出血来,但显然伤得不重,这一剑远没有第一剑伤得重。
谢忘云疑惑地看着白衣女子,说道:“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白衣女子喘着气,提剑注视着谢忘云,过了半晌,才缓缓地把剑插入鞘中,冷声道:“灵力耗尽了,无法御剑。”
“你可以用手持剑将我刺死,我现在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了。”谢忘云捂着伤口,跪在地上说道。
白衣女子盯着谢忘云怒道:“你刚才不是说你还不想死么?怎么一下又急着快些死去?”
谢忘云看着白衣女子的脸,吃力地说道:“我本来已经无所渭生死了,但是我不得不去报仇,所以我只有活下去的理由而没有去死的理由。”
说着谢忘云的目光变得冷漠起来,用手指了指胸上和肋上的伤口,平静说道:“但是我并没有多少的血可以这样流,我想活下去,可眼下估计是活不成了,你现在若杀了我,也算给了你一点补偿,我心里也好受些。”
白衣女子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歉意,走上前来用灵力治疗谢忘云的伤口,鲜血立刻止住了,伤口也在慢慢愈合。
先前她不是说灵力耗尽了么?原来她是在骗我,看来她并非真正想杀我,谢忘云心中想到,莫名地感到一阵欢喜。
“真是一对患难鸳鸯啊!”突然之间一阵响亮的笑声传来,声音沙哑刺耳至极,人未到,声先到,来人的修为定然已至登峰造极之境界。
白衣女子脸色一变,对谢忘云道:“你快走!”
“大难临头,舍命救情郎,真是感人至深啊。”只在瞬息之间,说话的人已经衣抉带风之声骤然而至,在两人三丈之外的地方出现。
白衣女子的脸色一寒,愤怒地盯着那不速之客。
说话的是一个黑衣人,黑色斗篷紧紧地披在身上,一层薄薄的黑雾围绕在他周身,看不清他的面孔,只感觉他应是上了年纪的人。
“真有趣,你还真的不是处子之身了。”黑衣人看着白衣女子阴阳怪气地笑道:“没想到啊!叱咤风云的一代至尊,三界人人皆闻你冰清玉洁,没想到原来也会偷汉子。”
白衣女子的脸色立即胀得通红,不知是因为羞愧还是因为愤怒,她浑身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怎么,我说得不对么?”黑衣人笑得更欢了:“你的情郎倒也厉害,吃了那么多欢喜金丹竟然还未爆体身亡,确实有过人之处。”
这话说出来极为不堪入耳,谢忘云立时听得怒火填膺,他猛地站起身来,可是又立时坐倒下去,。
他的伤口虽得到治疗,但并没有痊愈,此刻更是因为动弹而使伤口裂开,剧痛难当。
“你是何人?”白衣女子冷声问道。
“我是何人不重要,你只要记住先前暗算你的那两人是我的狗便足矣。”黑衣人道:“他们倒是做了一件非常漂亮的事,连我都感到出乎意料。”
“原来你便是幕后黑手。”白衣女子咬牙切齿道。
幕后黑手?谢忘云心中一惊,用布满了愤怒之火的目光盯着黑衣人看。
就是他害死了老爹和玉雪,还有全村人!
黑衣人大笑几声,声音极其刺耳难听,说道:“幕后黑手?你太抬举我了。”
黑衣人看了看谢忘云,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的情郎很不简单,他体内欢喜金丹的药效尚存,但却被他生生压制下去,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天下第一**之药,岂是这么容易化解的。”
“我听说他吃了十粒药,那必得行十次男女之事才能化解,不然假以时日他压制不住了,定会爆体身亡。也不知道这两天来你们恩爱了多少次,虽不足十次,但七八之数恐怕亦是有的。”
“看来我不该来这么早,应让你和你的情郎好好享受完那欢喜金丹的药力,成全你们这对欢喜鸳鸯岂不是很好?”
白衣女子又怒又羞,娇喝一声,玉剑光芒大盛,化作无数青色剑芒向黑夜人刺去。
这剑芒看似威力无穷,但是实质有几分破坏力就不得而知了。
黑衣人像看儿戏一样看着白衣女子出招,没有丝毫躲闪之意,只见他那漆黑宽大的长袖轻描淡写地一挥,一阵黑雾冲出去直击那飞射而来的无数剑芒。
剑芒与黑雾相撞,就像鸡蛋碰到石头一样,一瞬间便被冲散击毁,化成玉剑飞回白衣女子手里的剑鞘中,黑雾的攻势仍是不减,直朝白衣女子袭去。
白衣女子慌忙将剑鞘往前一挡,黑雾击中剑鞘,把白衣女子震倒在谢忘云身旁,胸口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你若状态尚佳,我恐怕还不是你的对手。”黑衣人看着白衣女子说道:“但是你身负断魂腐骨钉之伤。虽然似乎已经治愈,但是灵力却尚未恢复,先前又用大量灵力为你的情郎疗伤,你早已是强弩之末,不堪一击。”
白衣女子轻咳了几下,对身旁的谢忘云埋怨道:“看来我和你都要死在这里了,都怨你......”
谢忘云听此一言,顿时愧疚难当,伤心道:“姑娘,我今生害你太甚,欠你的太多了,这辈子恐怕都是还不完的,如果有来生,即便粉身碎骨,我也当还清这债。”
“但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保你周全。”
谢忘云说罢咬牙站起身来,触动到伤口又渗出了鲜血,但他全然不顾。
他深深地看着白衣女子,然后蹲下身子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对着她那诱人的朱唇深情吻去。
白衣女子反应不及,顿时呆住了,胀得通红的脸不知是愤怒,还是是娇羞,只是愣愣地看着谢忘云,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谢忘云柔和的目光静静地看了白衣女子片刻,转而目光变得几近漠然。
他移开目光,看着黑衣人缓缓地站了起来,伤口冒出来的早已被他的胸口染成通红一片,好看的:。
谢忘云直视黑衣人,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忽然从身体中升腾出来。
他冷冷地对黑衣人道:“你杀了我那么多的亲人,现在又伤害我的女人,今天,你的命就由我来取吧。”
黑衣人顿时愣住了,强横无比的他,此刻也被谢忘云的气势所慑,一时间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却说不出话来。
白衣女子—时间也愣住。
“杀吾亲人,伤吾女人,当诛!”谢忘云接着说道,声音冰冷至极。
就连谢忘云自己都奇怪他自己的声音何以变得这么冰冷,以至于他以为是别人在说话而不是他自己——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别人说过话。
“有点意思,看来那条狗说的话不假,你确实有点邪门。”黑衣人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沉声对谢忘云说道:“现在看来他们的失败并不冤枉,这股灵力——”
“杀吾亲人,伤吾女人,当诛!”谢忘云又说了一遍,他的声音冰冷至极,他身后的白衣女子忍不住打个寒颤。
黑衣人忽然大笑起来,笑了一会儿,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就凭你?杀我?”
黑衣人刚说完话,猛然觉得不对,只见谢忘云浑身冒出浓浓的黑色雾气,双眼漆黑无比。
他一拳隔空对着黑衣人挥去,就像忽然来了个晴天霹雳,无穷无尽的力量带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没有任何花哨地朝黑衣人轰去。
黑衣人一个惊诧,慌忙施法抵挡,可是这股力量实在太过强大,只那么瞬息的碰撞,黑衣人已落于必败之地。
他不敢再硬拼,情急之下只能身影一闪,躲开力量的锋芒。
虽然断过了力量的锋面,但是亦被余威击中,黑衣人身上的黑袍立马四分五裂,碎成无数零星散落在地上。
没有了黑袍遮挡,仍是看不清黑衣人的真实面目,因为他全身被一层层黑雾所笼罩,仿佛他本身就是一团黑雾一样。
“好,很好!”黑衣人吃惊道:“本想抓你回去好好研究一番,现在看来,我不得不杀了你。”
黑衣人说罢,双手高举,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的黑雾似乎相应了他的召唤,汹涌翻腾,越来越多。
忽然,黑雾变成了无数黑鸦,气势凌人,威压强横无比,铺天盖地狂叫怒嚎着向谢忘云扑去。
看到黑衣人出此凶恶的道法,白衣女子忍不住惊呼出声,但是瞬间她就呆住了。
只见谢忘云慢慢抬起右手,对着扑来的那群黑鸦一指,黑鸦群那股刺耳的啸声戛然而止,随后如同轻烟被风吹过一样,烟消云散毫无踪迹。
接着是一阵沉寂。
“不可能,不可能!”黑衣人突然惊恐地叫起来:“你们怎么会怕他,怎么会!他究竟是谁!”
谢忘云冷眼看着黑衣人,左手手掌一张,白衣女子身旁的玉剑“嗖!”的一声飞到他手中,他拔出剑指向黑衣人道:“当诛!”
白衣女子看着谢忘云手中的玉剑,芳心一颤,深深地看了谢忘云许久,脸上神色不知是激动还是难过。
半响,她喃喃自语道:“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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