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雍武史略

分卷阅读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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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宇站到亭子外,看着不远处的人,小公子怡然自得,完全没注意他的靠近。

    雪棠脊背僵了一下,立即转身跪下行礼,说“参见王爷,未瞧见王爷过来,雪棠告罪”。

    小公子慌乱一下,转瞬而平,秦宇看在眼底,心底一阵怪异“你没事了?”

    “疼了了许久不见好”雪棠的脸白了一下,勉强保持平静的说“想着出来吹吹风兴许能舒服些”

    “呵,本王竟不知”秦宇上前一步,低头看着他说“这闷热的乌云下竟有风给你吹,到着实长了见识”

    雪棠咽了一下,垂着头没有说话,秦宇看着他的闷声闷气的倔强样子,心底的火气猛地窜起。

    “抬起头来”秦宇脚尖碰了碰他“既然出来透风,为何不顺道给本王来请安呢?”

    雪棠听话的抬起头,晋王嘴角的笑容冰冷,紧紧牵着棋云的手,他一下垂下眼睑,敛去眼神。

    “听说王爷在棋公子院里饮酒,雪棠身体不适,怕坏了王爷的兴致”

    嘶!周围的丫头仆人都白了脸色,连棋云都在旁边暗自摇头,这个雪棠公子怎么又如此说话。

    呵呵呵···

    秦宇笑着,微微俯身看着他说“你倒是体贴”

    “雪棠本分”雪棠低着头,又火上浇油一句。

    “跟本王撒谎,你还嫩点,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真的是因为头痛,才没来请安的吗?”

    “雪棠句句属实”

    “本·王·不·信”秦宇一字一顿的说。

    咚,雪棠以头触地,重重叩首说“雪棠句句属实,王爷既然不信,雪棠只能跪到您信为止了。

    “好,很好”秦宇笑了,直起身子,坐到亭子里“如此本王就陪你在这吹吹风”

    没一会儿雷声阵阵,憋闷了大半天乌云终于有了动静,眼看着一场大雨将至。

    秦宇扫了一眼跪在地上人,淡淡的开口说“雪棠可有话要说?”

    “雪棠无话可说”小公子撑着有些摇晃的身躯。

    “嗯”秦宇答应一声又继续转头看书。

    片刻,暴雨倾盆而下,携着大风吹刮在雪棠的身上,他衣衫尽湿,一头的青丝贴在脸上,瑟瑟发抖。

    棋云站在亭里看着,觉得有些自责,尝试着开口说“王爷··”

    “云儿也要出去吗?”

    晋王淡淡的问了一句,棋云只能闭上嘴,有些可怜的看着雪棠。

    风越刮越大,雨越下越猛,小福子看着地上的雪棠公子,已经开始有些摇晃,估摸这在这么下去人也许就完了。

    “王爷,风雨更大了,小亭恐不能遮挡,况且天色已晚,王爷也该歇息了”

    “没错”秦宇干脆利落的起身,穿上斗笠往外走。

    众人心里一喜,毕竟盛怒的晋王他们也害怕,小福子替他打着伞,刚想叫人把雪棠公子扶回去,就看见晋王走到雪棠身边。

    “你既如此忠心,就到本王门前去跪着吧,免得见不到你,本王怪想的”

    “是”

    雪棠颤抖着嘴唇,声音微弱,颤颤巍巍的起身,旁边的小丫头想去扶,被晋王一个眼神,吓的又缩了回去。

    书房

    秦宇站在门口,房檐的雨水哗哗的躺下,眼前一片水幕,秦宇隔着水幕看着院中跪的笔直的人,脸色铁青。

    “关门!”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雪棠抬眉看了一眼,攥紧手心又低下头盯着眼前积水。

    屋内,秦宇坐在榻上,看着桌上半副棋局,早晨还和自己下棋,晚上就敢睁着眼睛跟自己撒谎。

    顺风顺水惯了,竟忘了自己是谁!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跟本王下棋”

    “是”棋云答应一声,坐到对面,小心地陪晋王下棋。

    小福子看晋王和棋云在榻上安静的下棋,悄悄的来到外面,打着伞来到雪棠身边。

    “雪棠公子,您就认个错吧!左右你也不该骗王爷,若是认个错以王爷平时对你的宠爱,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若是逼急了比这更惨的惩罚,还有许多”

    雪棠摇摇晃晃,颤抖着有些青紫的嘴唇说“多·多谢公公相劝,雪棠无事”

    唉··小福子摇摇头,又悄悄的转回屋里。

    大雨哗哗的下个不停,门外的人在煎熬着,门内小福子和棋云也在煎熬着,只有晋王一直平静的坐在榻上慢慢的喝茶。

    雨势减小时,东方的天空已泛了青白,门外依旧没有动静,秦宇听着窗外的雨声,忽然一把拽过棋云。

    本王岂会因你坏了本王的兴致!

    小福子识趣的退了出去,过了一会儿,突然从门外闯了进来“王爷,雪棠公子好像不行了”

    “什么!”

    秦宇心里一惊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干紧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迈出门口。

    小公子淡蓝色的袍子湿答答挂在身上,墨色的长发盖住了脸,秦宇拨开头发,伸手探了探鼻息。

    糟糕!竟没了进气,他心里一凉,赶紧去摸人的脉搏,万幸还有微弱的脉搏,送了一丝真气护住心脉,秦宇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大步走到屋里。

    “叫大夫”

    第45章 心是空的

    床上,雪棠已经换了干爽的衣服,擦干一头青丝铺散在一侧,双目紧闭,脸色惨白,一张没有血色的唇紧紧抿着,到这时青紫色才下去。

    “启禀王爷,幸亏王爷那一丝真气渡的及时,公子已无生命危险,只是免不了一场大病,恐怕要昏迷一阵子”

    呼··秦宇松了一口气,松开了一直紧握的手掌,问“昏迷一阵子?那是多久?”

    “少则五日,多则不知”大夫如实的说。

    “什么!”秦宇不满的看向他说“不过一场雨,为何如此严重!”

    老大夫面色一阵抽动,暗自翻了个白眼,叹道王公子弟果然轻贱人命

    “王爷,雪公子本就身体孱弱,雨夜淋了一晚,邪风入体自然不大好了”老者捏了一下胡子,沉声说“况且公子忧思深重,昨夜又急气攻心,心中郁结”

    “忧思深重?心中郁结?”秦宇不解的看着床上的人“他忧思什么?”

    自然是痴心付于薄情郎!大夫站起来心底叹息,对晋王说“这老夫就不知道了”

    “小福子,去抓药”

    “是”

    小福子和大夫退了出去,秦宇将小公子苍白的手腕放回被子里,一个人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脆若金纸的人,长长地叹了口一气。

    “你为什么非要··非要如此”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跟自己撒谎,为什么不能跟自己认个错,为什么还要拿话气他。就这么一个小人儿,自己现在轻轻一戳,就有可能戳死他,为什么还···

    秦宇的心里还有点奇怪,像是自责,像是后悔,还像是别的什么,胡乱的窜在胸口。

    晋王殿下独自坐在床前,就那么看着小公子的眉角发呆,一发呆就是一天,期间小福子进来送药,都被晋王殿下抢下来,将人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