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雍武史略

分卷阅读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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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就如那个大夫所说,雪棠大病了一场,秦宇来看过几回,但总是不凑巧赶在人发热昏迷的时候,他暗叹自己倒霉。

    春风得意的时候一切都顺风顺水,要是倒霉的时候一切坏事情也接踵而至,晋王殿下就着实体会了一把。

    一天晚上乌云遮盖,天空阴沉,秦宇正在屋里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看着窗外,觉得这分外相似的天气是在气自己,赵志平就砰砰的敲门,告诉他了一个比这天气更麻烦的消息。

    “王爷,皇宫遭遇刺客”赵志平站在他面前沉声说。

    “什么!”秦宇惊叹一声。

    刚走到门口还没出门的棋云也一惊,晋王看了他一眼,棋云识趣的开门,快步走了出去。雪棠生病的这些日子,晋王时常叫他过来,王府的风言风语都说是他撺掇晋王害了雪棠的。

    其实他有苦说不出,晋王虽然上他这来,但总也不似从前,这段时间的晋王着实不好伺候,没事就阴着脸看窗外,也不和自己说话。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秦宇看着关好的门继续问。

    “就在刚刚,这会儿已经全城戒严了”赵志平皱着眉头继续说“王爷,您任京尉,皇宫遭到刺客,王爷脱不了关系”

    秦宇摩挲了一下手中的茶杯,问“你觉得此事可是陛下故意为之,为了收去本王京尉的权力”

    “有可能,不过孔党最近太安静,也有可能是孔国培故意引陛下和王爷相争,逼走王爷”赵志平分析说。

    “孔党”秦宇想了一下继续说“若是孔党想必吴王那边也脱不了关系,真是一团乱棋”他本就烦乱的心,此刻更是深感疲惫。

    “王爷,目下一团乱局,刺客没有抓到,皇宫可有人受伤也不知道,当务之急是,王爷要怎么做?”

    “怎么做,呆着呗!”秦宇仰头看着屋顶。

    赵志平以为听错了“什么?”

    秦宇又转头看着他,解释说“现在不能进宫,真要是陛下受伤,目下的情况,本王一进宫安的是什么心,只能等”

    赵志平点点头,觉得晋王说的也有道理,而且京城南北营,包括九门除了戒严没有异动,很可能陛下没有任何问题。

    “志平,你从寄情阁带回来的公子,你说他为什么··”

    “王爷!”赵志平冷冷的打断,有些生气的看着晋王“现在的情况,您随时都有可能引火烧身,有性命之危,王爷还有心情去惦念一个内宅公子,臣为王爷排忧,望王爷也能爱惜自己,莫让臣等难做”

    “先生教训的是,本王记得了”秦宇赶紧站起来,歉然施礼。

    “微臣告退”赵志平仍脸色严肃,是转身离去。

    秦宇在身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觉得这个月他可能命中犯煞,鸡蛋挑骨头的冲下人发了会儿脾气,一生气回房睡觉了。

    梦里老闻见一股兰花香,和赵志平那张生气的脸,害的他没睡好,黑着一张脸起床,害的他院里的下人们又遭殃。

    昭和殿

    “罪臣治下不严,导致禁宫遭遇刺客,让陛下太后受惊,请陛下治罪”

    晋王跪在御阶下,叩首不起,小太监看着晋王的样子,快步跑到殿内回禀。

    宣帝从窗口看着跪在御阶之下的晋王,半晌说“老师,晋王此举如何?”

    王谦和盯着窗外,眉头紧锁,长久没有说话。

    建邺

    付玉思端坐在桌前,正在急速的写着什么,然身后一双臂膀将他抱住,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

    “不是刚让孔国培安排人入宫行刺吗,这怎么又安排人去刺晋王”吴王问。

    “好搅乱一池水啊”付玉思侧头笑看着他说。

    吴王见他笑的开心,一时心动,将头埋入他的颈项亲着,低低的说“玉思,我想你了”

    付玉思脸色一红,反手抱着他的头在他的耳边说“王爷不是去苕阳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吴王从他的颈间抬起头,看着他通红的脸说“我心里惦记着你,早早的回来了”说完就抱着人进卧房了,付玉思躺在床上看着吴王,暗叹道信就晚一日送出吧。

    大雪山

    卓清风提着篮子正往后山走,他回来这几日,师父都不让他来后山,只说是云飞心境不稳,不让自己打扰。今日也不知怎么了,突然让他去看看师弟,卓清风也许久没见着白云飞了,倒真有些惦念。

    “云飞,我来看你了”

    “师兄?”

    白云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卓清风一转身正看见他站在一块大石上,眺目向北远望,刚才竟没瞧见他。

    “你在那干什么?”卓清风冲他招手“我给你带了好酒”

    白云飞没有出声,跳了下来走到房前推开门和卓清风一同进屋。

    “你这些日子怎么了,那里惹师父生气了”卓清风卓坐在桌前问。白云飞的样子根本不是心境不稳,必定是惹祸了。

    白云飞盯着卓清风也不说话,卓清风一看知道这是他不愿意说,自小便如此,所以也没逼迫。

    “你不说我也不逼你,吃东西吧”

    “师兄外面可发生了什么新鲜事?”白云飞终于开口,犹豫的问“就像北境”

    “北境”卓清风嘟囔一句,放下筷子说“我没去,不过听说和胡人通商后,宣城倒是繁华异常,要说新鲜事,北境最近换了换人管,好像姓宋”

    换了人,姓宋,白云飞眉头微皱,接着问“那原来的那个人呢?”

    “你说晋王?”

    “对,就是晋王”白云飞眼神亮了一下。

    卓清风看着窗外的断崖,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看见师弟眼中的亮光,随意的回答说“听说回京城了,好像是皇帝下的诏书”

    回京城了,虽说白云飞也知道秦宇不能在祁山久待,但是回到京城总觉得又远了一些,心里有点失落。

    “好好的回京城干嘛?”

    “那谁知道”卓清风笑了一下,回头看着他继续说“不过听说他那个皇帝老哥把他拘在京城,不让他走了”

    “为什么不让人走?”白云飞微微扬着眉毛,有点生气的问。

    “不知道,不过他们皇家不就那样嘛”卓清风笑着回答。

    看来晋王不是个好东西,下次见面劝他还是不要当了!白云飞又沉默了,端着酒杯慢慢喝酒。

    卓清风又和他说了几句,见他心不在焉,劝他放宽心,定帮他求师父消气,就离开了。

    天已经黑了,月色微凉,独照雪峰,卓清风来到一处熟悉的崖边,看着终年冰雪覆盖的山峰,没感到一丝清凉,反到感到一阵灼热,仿佛多年前卓家大宅的那场火烧到了这里。

    踢了一脚地上的雪,他刚要转身,眼角却瞄到一个闪着亮光的东西,向自己这边飞速的划来。

    卓清风拧身一道剑气打出,信鸽掉落到脚边,解下信鸽脚上的铜管,刚才的亮光就是它晃出来的。将铜管中的信扯开,三两眼看完,卓清风轻轻碾碎,信纸破碎被风吹散在崖下。

    皇家还真就是那么回事。

    晋王府

    “孔国培做的太明显了,连陛下都不信”秦宇对赵志平说。

    他到皇宫请罪,王谦和与陛下同时安慰了自己,可见陛下也猜到此事是孔党故意为之,反怕自己怀疑生事。

    “若如此,孔国培下一步就是将祸水引到王爷身上,不日朝中御史定会口诛笔伐王爷的”

    “嗯”秦宇点点头,忽然紧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说“孔国培像块讨人厌的膏药,没事就出来捣乱,不如索性除掉吧”

    “王爷决定离开京城了吗?”

    “没有”

    “那就不能除去孔国培”赵志平不意外晋王的拒绝,还是那个论调说“没了孔国培,王爷也没了缓冲,到时候对吴王,对陛下,王爷都没有转还之地了”

    唉··秦宇心底明白道理,实在是最近烦心事太多,所以才想拿孔国培出出气。

    “虽说此事陛下和本王心里都明白是孔党挑唆,但王谦和必会以此做文章,拿去本王京尉一职”

    “京尉本来没了也没什么,不过既然王谦和如此担忧,王爷不能轻易放弃,既然都想搅乱一池水,我们也不能落后”赵志平嘴角上扬,带着一丝笑意。

    “没错”秦宇眼睑一垂“越乱越好”

    晋王殿下没了前几日的阴晴不定,好像一对上正事,他又恢复到之前那和风细雨,平静不波的样子,晋王府内的下人都松了一口气,连棋云都暗自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