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戎国风奔放,里里外外都不似大齐的规矩条框那么多。
在北戎,女子们是可以同男子一样骑马、蹴鞠的,个把箭法不赖的姑娘,甚至能随父兄夫君去野外狩猎。所以我提出要去沧澜河骑马打仗的事,在北戎皇帝的眼里,其实稀松平常。
然安丰祈却很不满意。
自那日我明目张胆将事情提上日程,他就不住地在我面前翻白眼,搞得我以为他是眼睛害了病。得空时,还巴巴出去寻了个瞧眼疾的郎中,结果安丰祈一通怒吼将老郎中震慑出府。
此后,安丰祈就连白眼都懒得对我翻了。
对于我要去沧澜河扫平匪寇的这一建议,安木金则显然十分赞成,北戎皇帝亦十分赞成。于是他老人家大手一挥,就近捡了一个日子,宣召我与安丰祈入宫。
安丰祈满腹牢骚,入宫途中一直以攥着拳头瞪着眼的姿态来宣泄心中愤懑之情。
“安家的大丫头,朕在问你话,为何不答?”
宽敞的朱雀殿里,老皇帝的声音四处回荡,十分飘飘然地令我打了个颤。
我寻摸一眼自个儿的脚尖,恭声道:“回陛下的话,您所说之事,臣女无异议。”
遂安丰祈果断探脚过来,狠狠踩我,我却茫然无知,惊慌地望住他,以为表错了态。
然老皇帝却抚掌而笑,朗声道:“虎父无犬女啊,安丰祈,你安家个个都是虎将!不输大齐沈门!”
大齐沈门——
一时间,我只觉得后脑勺都跟着嗡了一声,但我也只能让后脑勺兀自嗡去,挺直腰板不敢叫老皇帝瞧出不对劲来。纵使他已晓得我曾在沈家度过许多时光,但面子上大伙总得表现得你好我好大家好,其乐融融。
诚然老皇帝方才在我走神时的一番说辞是为了叫我明白,眼下我一个一文不名的人,是不能被委以重任的,否则众口悠悠,他要如何堵住众口。
所以他只能让我作安丰祈的副将,安丰祈则委任为平东大将军,率五万人马平寇。
五万人马,扫平一个山头绰绰有余,但要扫平沧澜河匪寇,这就跟要我和安丰祈双双送死没什么区别。
可棋局已走到这一步,下一步就不得不跟上。
老皇帝得了他期望中的答复,自然欢喜,于是挥挥手就放我和安丰祈出宫去了。
出了朱雀殿,向南再出朝天门,就是内皇城,出了四合门向东,七拐八拐地拐一拐,便是镇国将军府。所以我和安丰祈就牵着马,遛着弯,沿路回府。
“我的哥,我现在能说点什么吗?”半途上,我怀揣着一分忐忑,望着安丰祈颇是坚毅的侧脸。
“我的妹,有话就放。”他瞟我一眼,目光凛然,却不知为何凛然。
“那什么,你说咱俩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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