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狐狸间十多年的相识,在年华流转之间,渐生的感情,镌刻在骨子里。一旦要剜去,就必是一番剥皮拆骨。
伤筋断骨之痛纵然痛彻心扉,但无望是比受伤,更让人痛苦的事情。
一个多月来,我侍弄的几盆杜鹃,到末了都纷纷死在了我的手中,令人倍受打击。安丰祈看着惨死的几盆杜鹃,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却也没说出什么来。
这些日子里,我自是十分安稳地住在安府。作为不再骚扰梁王的交换条件,安木金将安平从若虚山接了来,与我在府里作伴。
遥记得那日我与安丰祈从巷子拐角拐出来时,安木金脸上那冰冻三尺的表情。
此后,我在安丰祈的不断怂恿下,半真半假地大闹数场。然后就搞得均州城里男女老少纷纷得知,安府里的闺女瞧上了梁王,但梁王夫妇鹣鲽情深,安府闺女于是寻死觅活。
均州城原本就混乱的一池水,在我的搅合下,已混乱得不能再混乱。
先是北戎皇帝在得知我尚在人世的消息后,佯装得高兴无比,于宫中设宴。那一日,我与安丰祈双双出席,秦璋借故缺席。
再来是北戎皇后听闻我为梁王死去活来,深感担忧,于是择日设宴和解。但因梁王妃这个职位本来就属于我,只不过因我半路出了点意外,所以谁也没法一下子将我这个人给抹去。
设宴之日,我照样出席,但梁王夫妇却因侧妃苏姮有孕在身,诸多不便,并未露面。
有个人说过,一个女人被伤多了容易死心,死心了就容易变成女流氓,而女流氓通常都无坚不摧无恶不作。
安平说我的行为已将近一个女流氓的作态。
安丰祈认为这个朝廷的乱眼下跟我也没多大干系,再乱些也无妨。
北戎朝廷自秦璋的祖父起,就基本分为文官与武官两大阵营。然北戎尚武,所以武官们始终略胜一筹。但文官阵营中却有一个不败法宝,那就是皇帝的枕边人。
到了秦璋父亲这一代上,外戚势力已壮大到不能再壮大,文官们对武官们步步紧逼,皇帝却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说红颜祸水,实在不为过。
从安木金的立场上不难看出,他代表了武官站在秦璋这一派,而后宫的顶梁柱赵王秦珏则是文官这一方阵的。
北戎皇帝不但不立太子,反而将几个儿子都各自封王,封了王也不遣他们去封地,就叫他们在均州杵着,任各位猜破了头也猜不到到底哪一个才会是将来的王者。
所以说,在做皇帝的人里头,老谋深算的是常态,天真烂漫的就是百年难见的傻子。
北戎皇帝借助文、武两方的手去削弱彼此,他坐收渔翁之利,但此事又谈何容易。一个不小心,他的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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