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丰祈与秦璋出征的前一日,花花在院里指点安平剑术,安木金下朝回到府中,来与我小坐,面容愁苦。
我随手递了碟瓜子给他,跟他打招呼,“早啊,安将军。”
安木金接过瓜子,将小碟放在石桌上,重重叹了声道:“平白错过了这次良机,你倒不着急。”
我继续嗑瓜子,边磕边说:“我着急也不顶什么用,梁王向皇上请旨,总是比我说话要有些力度。何况皇上本来就有意要梁王去平寇,眼下我只是替别人做嫁衣罢了。”
安木金瞪着我,半晌也没说出话来,末了道了句:“也不知你对梁王是真是假,但他所作,可不似对你有半点情义。你二人儿时确实要好,但事情已过去多年,谁又能将幼时不谙世事的儿戏作数,何况苏夫人是皇后的娘家表侄女。于情于理,你眼下也是进不了那个门了。所以,阿歌,你就听为父一句劝,万事己当先,能实实在在握在你手中的,才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我侧过头看看安木金,他眼中的那份冷漠令我心寒,万事己当先么,确实,在这个庞大的利益集团中,谁都要做一手,留一手。不给自己留退路的人,才是真正的傻。
“唔,我晓得了,安将军。”我将手上的瓜子皮拍掉,抖抖裙摆站起来,“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走那步险棋的。”
安木金点点头,冷了脸说:“祈儿已应了我,请旨由你作前锋。去时带着安平这小子,他那个遇神杀神的劲儿,关键时刻说不定能够救你性命。”
说罢,他挥挥袍袖便走了。
安木金一走,花花就收了剑势踱到我旁边,看了眼安木金离开的地方,若有所思道:“这个北戎委实很奇怪了,前锋都是出征前一日才选出来的么?你的爹,果然是不怕你死于非命啊。”
我拍拍他的肩,道了句不碍事,然后又招呼过来安平,对他俩说:“收拾收拾行装罢,明日启程。”
安平阴沉着脸看我半晌,然后说:“沈凤歌,你就是个蠢女人。”
花花遂疑惑道:“就是啊,她怎么一点儿都没遗传到我的优良基因呢?”
我:“……”
出征前,我问花花,“必要时,你能不能有把握将秦璋敲晕?”
花花瞪着我,“沈凤歌,你是不是嫌我活得太长?”
我摊摊手说:“我只是问问,不能就算了。”
花花斜睨我一眼,心虚道:“也不是不能,关键是你得助我一臂之力。”
我点头,“成交。”
我思量,虽然我与秦璋已分崩离析到不能凑做一堆,但人的感情委实不能够如武功招式般收放自如,所以我对他的那份不舍也会继续滋生蔓延,只是他不晓得罢了。
但他不晓得也没关系,我自个儿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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