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绥说穆穆雅率兵不出月余便可到京城,因此我认为,就算要兵荒马乱,也至少要再等半个月。
卓娅但笑不语,她说我虽领兵多年,却不识人心,也不大冷漠无情,实在不像个作将军的人。
秦璋听见这个话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摆弄他那两棵梨树。没什么征兆的,他回过头来用那种大雾弥漫似的神色望了望我,然后对卓娅说:“多年金戈铁马后,她能这个样子,已是很好了。”
说起来,秦璋近日实在安分得不像他。除了偶尔与叶绥闲聊几句,陪着我胡闹样地下几盘棋,就恍若不问世事。倒是九宝其间匆匆忙忙从他那个拈花酒楼来了几趟,仿佛是来回报些与苏姮有关的事。但我因着那点不明所以的私心,就佯装着双耳失聪,从不去听这个墙角。
所以我大抵是个懦弱的人,对于这样的事,总是趋向于逃避。
三月初三,四合院里的梨树抽了新芽,嫩绿的芽细细小小地攒在枝干上,带了点冰雪消融的春意。
我趁着早起时四下无人,就在院里抻抻一副老胳膊老腿,甚是惬意。
小灰从半空俯冲下来的时候,它腿上绑着的那根破布条子迎风扬起,布条上字迹斗大,很像是花月的字迹。
我将破布条自小灰腿上解下,抖开一看,果真是花月的字迹。
“真相已明,莫怪闻人。”
布条上书八个大字,笔画清楚,表述清晰。
所以说,传国玉玺果然是闻人师兄顺走的。但花花显然对此事很是释怀,并没有拿出他教主的架子来吆喝着要清理门户。
对此我感到很安心,想必天一教里的众人也很安心。
“笃笃”
规整的叩门声响起时,我正琢磨着如何去回花花的这封信。
浴池小弟的反应比我迅捷了一步,他从厨房里奔出来,很有奶妈相地开了门,然后又跟着门外人啰嗦几句才悻悻回过头来看着我道:“沈姑娘,找你的。”
我偏过头去看门外立着的人,唔,锦缎的官服倒是笔挺,这个眼熟的款式——是宫里当差的。
其中一人见我走来,便做了个揖,客气道:“沈姑娘,传皇上口谕,请姑娘入宫一叙。”
我操着手看他,“哦,那我能抗旨么?”
那人显然一愣,但旋即又低眉顺眼道:“姑娘可以不进宫。”
于是我转身撤了一步,对着门外的二人挥挥手,“那就不留二位用膳了,慢走。”
“皇上说,姑娘抗不抗旨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有一个人在宫里等着姑娘,姑娘此番若抗了旨,怕是就要后悔一辈子。”说话那人抢上一步挡在我面前,将手里托着的纸包向前一送,微微笑道:“姑娘,这是皇上特地命奴才为姑娘捎来的。”
拆开纸包,里面整齐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