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苍茫的日头沉沉地坠在西山后,我坐在四合院外面的石阶上,看着落日淡薄的光辉逐渐被夜幕取代。
身后的门一开一合,带起了阵凉风。沉稳的步子迈过门槛,我却只来得及在眼风里望见那一幅青色袍角。
“既然回来了,又为什么不肯进门?”狐狸将我从冰凉的石阶上拉起来,我一个趔趄没站稳,额头噔地就撞在他的肩上,突突地跳疼。
“你这是赌的什么气!”狐狸的眼底蕴着薄怒,手上却轻缓地在我额头上打着圈地按揉。
我拂开他的手,“没有赌气,就是要看看夕阳罢了。”
我跨过门槛,却听见他嗓音淡淡,“阿歌,你是打算要回若虚山去?”
我愣了愣,旋即明白是花花那个藏不住事的人给兜了底,于是诚实地应了。
“可我并不打算让你回去。”他轻叹了声,言语间却坚定得不行,仿佛是在反驳一件可笑的事情,
我转过身去看着他,觉得有些气恼,但实在不愿意和他争辩。
“是不是要问为什么?”狐狸垂着头看我,长久的注视几乎让我紧张起来,可他却在我开口前用修长手指划在我的脸颊,阻断了我那已溜到唇边的话。
他说:“阿歌,你让我如何放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生活?”
“不是很久了?”我掀起眼皮来看看他,“我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生活,不是已经很久了么?”
狐狸半眯了一双眼看着我,半晌,才探过手来牵住我往院里走,边走边淡淡道:“不管以前怎样,但现在我不能放你走,无论你乐意不乐意。”
“你无理取闹!”我愤愤踢了他一脚,却没甩开他此刻牵着我的手。
狐狸停下来看着我,神色间是我从未见过的认真,“阿歌,如果你不能原谅我,那就像记住封奕一样地记住我。”
我愣住,旋即摇了摇头,“狐狸,你和他不一样,怎么能用这种方法来一视同仁?”然后用另一只手攀上他绷得紧紧的唇角,“我不喜欢你这样对待我,这次的事情,我很不高兴。可我又没有别的办法去解决,总觉得在我想明白前,需要离开有你的地方。我这样说,你明白么?”
“沈姑娘?哈,沈姑娘你可算回来了。”
那厢,浴池小弟兴冲冲地打断了我好容易沉下来的心境,但他走到我两个跟前的时候,又忽的闭了嘴,转了转眼珠,说:“沈姑娘,你这一整日没在院里,秦公子就差把房顶都给掀了。”
我瞥了瞥一旁这个兀自冷着脸的男人,道:“他要掀房顶怕也不是为这个。”
狐狸凉凉瞧我一眼,问浴池小弟道:“花月人呢?”
浴池小弟似是不满地哼了一声,说:“花公子说,既不能与沈姑娘一道回若虚山,那他就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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