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的时候,窗外日光淡薄。浴池小弟在院里比照的一本书打太极拳,花花和叶绥围在石桌旁,交头接耳、窸窸窣窣地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
没有看见秦璋。
我缩了缩脖子重新在木塌上坐下,望了眼桌上那半卷残本,是秦璋昨夜反复琢磨的那本。
我猜度这残卷大抵是十二夜交给他的,里面断断续续地记载了有关传国玉玺和图纸的渊源。
可我耐着性子从头看下来,却毫无头绪。
反而胃里空空荡荡的,隐约有些凉痛。
我收拾了衣裳,从木塌上下来,出门的时候正巧撞上花花顿在半空的手。
他轻咳了声将目光移向别处,讪笑着说:“我……是来喊你起床的。”
我迎着日光眯了眯眼,说:“唔,我要出门了,这本破书你拿去还给狐狸。”
我将那本残卷塞进花花手里,想了想,又说:“其实你说的那个建议挺不错的,我打算采纳了。”
花花愣了一瞬,旋即十分疑惑地问我:“哪个建议?我给了你那么多个建议,你说的是哪个?”
“回若虚山,”我向前迈了几步绕过他,转头时奋力想要搞出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意境,但花花的脸色却不怎么惊艳,我说:“也是时候回去了。”
花花瞪着我,神色怔忡,就仿佛那个放话说“有他活着的一日,就有我的一口饭吃”的人不是他花月一样。
我哀叹一声,他果然是年纪大了,已不能再拥有短期记忆,这显然是小脑萎缩后的结果。
于是我迈开步子踏着沉重的步伐挥别了花花,又分别挥别了浴池小弟和眉头紧锁若有所思的叶绥。
出了门向西,打算去寻摸那个与我甚投脾气的女人。
城西的芙蓉糕点铺子今日歇业,据说是因掌柜的没能早起。
我绕到铺子后门,掏出钥匙开了角门上的大铁锁,穿过一进小院并半截回廊,这才到了卓娅的闺房前。
我抬手推门,那雕花门似并未落拴,“吱呀”一声就应声开了。
屋里,卓娅正懒洋洋地躺在一张软榻上,手边摆着数个瓶瓶罐罐,六六在软榻旁低眉顺眼地立着,面上没什么表情,直到望见我进来,神色间才有了一丝惊愕。
我晃晃手上的钥匙,对六六道:“我趁着手闲的时候配了把钥匙,只为图个方便省事。”
六六眼底的薄怒一闪而过,却也没接我的话茬。
卓娅哼笑了一声,对我挑了挑眉道:“你来了?那正好,过来帮我敷敷腿。”
“你使唤我使唤的倒顺手,”我将手里的钥匙搁在几案上,拢拢裙摆在软榻旁坐下来,遂望了眼她那双掩在裤管下的腿,说:“你不是一向自诩是毒见愁么,怎么自己的腿给耽搁成了这样?”
显然,卓娅的腿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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