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陆正给她晾了起来。她剥了一颗荔枝塞进姥姥的嘴里,说道:“姥姥,小……刘芒说他每天可以抽出几个小时来给您唱经,他不仅仅会唱那一篇经文,还会唱很多呢,刘芒,你还会唱什么经啊?”
江老太太姿态优雅的吃着荔枝,依旧如秋水般明澈的美眸波光潋滟,犀利的目光落在刘芒的脸上,看着他的眼睛。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个人品行如何,从其眼神中便能窥得十之八九,江老太太想看看这个难得宝贝外孙女没有拒之千里之外的男孩子,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可取之处,人品是否有问题。
江老太太什么也没有看出来,刘芒的眼睛异常的清澈明亮,在他这张脸上,最迷人的地方就是这双可以用美眸来形容的深邃双眼,那里面好像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刘芒的眼睛不是朦胧派的诗,只是他一般都把情绪藏在心里,而不是眼睛里,他的城府不一定有多深,想要看透他,也绝非易事。
“我还会唱楞伽经,心经,般若经,地藏经,其实只要是经书,我都可以唱,但是在唱的时候,调子可能会稍稍有些改变。这是我的爱好,没事儿喜欢哼哼几声,不一定好听,对调节心情倒是有些益处。”
刘芒不是太适应这种文绉绉的讲话方式,说起来有些别扭,外人却听不出来底细。他接过江可儿递给他的荔枝,从方便袋里拿出一本江可儿借回来的地藏经,打开之后稍稍看了一下,就用他独特的曲调和他那沙哑沧桑的声音唱了起来。
佛经不是诗歌,有时候不但不那么美妙,而且还非常的枯燥乏味。这些经文到了刘芒的嘴里,却被赋予了一种独特的韵味,产生一种莫名令人心安心静的魅力……
各花入各眼,江老太太和江可儿都觉得刘芒唱的太迷人了,陆正却觉得刺耳聒噪,简直就是杀猪剁鸭子,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不堪入耳!
没有人搭理陆正,他坐在那里有种杀人的冲动,他希望刘芒这个王八蛋能够赶紧停下来,要不然他可能真会杀死这个土包子杂碎。
遗憾的是,刘芒就是看准了陆正的煎熬难耐,偏偏唱起来就没完。唱经并不是多么累的体力活儿,哼唱的方式又非常轻松,不时还能吃颗江可儿这美人剥的荔枝润润嗓子,简直就是享受,他一定要唱到陆公子崩溃或者滚蛋为止。
刘芒低估了陆正这厮,公子哥不是白当的,修养功夫就算没到家,但也没那么容易就败下阵来。
陆正一直坚持着,从开始的不耐烦到后来的麻木,反正就是没有崩溃也没有离开,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江老太太叫停,他才获得了解放。
陆正表示抱歉,走到阳台上接了个电话,他走回客厅时,江可儿正把一杯刚榨好的荔枝汁放在刘芒的手上,女孩的手指和小男人的手指做了比较亲密的接触。
第28章张大厨子
陆正的怒火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就在这时,江老太太不温不火的声音响起:“小正,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你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啊,没什么,姥姥,我要去参加一个酒会,想带可儿一起去,不过既然有客人,我就自己去了,姥姥,我外婆这几天还念叨您来着,您看这几天是不是和我外婆聚一聚啊,喝喝茶,聊聊天。”
江老太太的话令陆正心中一凛,顿时清醒过来,后背冒了一层冷汗。如果他要是在江老太太的面前发了脾气,不但江可儿再也没有他什么事儿,就连家里人都不会放过他,而且陈正道和柳月溪都不是好惹的主儿,触怒他们可不是小事儿,更别说那江老爷子性如烈火,没准儿都能拎菜刀剁了他小样儿的,玩什么也不能玩命。
“呵呵,好啊,回头跟你外婆说一声,明天就去听风小筑好了。”江老太太端起外孙女榨的果汁,微微啜了一口,又说:“小正啊,去参加酒会吧,可儿这孩子一向任性,她不喜欢的事情谁也没有办法让她喜欢,你也别勉强她了,免得她回来找我们撒气。”
陆正心中更是一惊,而且还有些冰冰凉,他意识到江老太太的话里有话,不知道他究竟做错了什么,这老太太不像以前那样帮着他在江可儿面前美言了。
“好的,姥姥,那我就先走了,姥姥再见,可儿,再见。”陆正离开的时候,江可儿礼节性的送了送他,可是送还不如不送,反倒让他心里头难受,一向都不是多愁善感的陆公子,此刻竟然有了一种文青的忧伤,难道他这辈子就搞不定江可儿这个小贱人了吗?
无语问苍天,开车一溜烟。
陆正离开不久,刘芒也离开了江可儿家。
江可儿没有出来送刘芒,她给江老太太支开去了,刘芒坐公交车回砖厂的路上,想起刚才江老太太和他说过的那番话,心中有些郁愤,自嘲一笑,用力的咬了咬嘴唇。
江可儿离开后,江老太太的笑容就没了,淡淡的看着刘芒,突然问:“你是不是以为你的做法很高明?”
刘芒摇头,江老太太既然看穿了他的把戏,也无所谓。
“既然你自己都知道不高明,又何必拿出来献丑,让人看低你的品行呢?”
江老太太看了一眼刘芒手中的佛经:“不是会唱经就真的懂经,懂得佛法中的道理。你唱经确实很有一套,不过你要是以为凭借这个就能换取到什么的话,我想你从一开始就找错了地方,找错了人。”
刘芒默然,他不想解释,尤其是对于那些看低了他的人,他懒得去解释。
“你走吧,可儿付给你的钱已经足够多,你已经占了大便宜,就不要奢望更多,那样只会让你失去一切,还不如就此罢手,没有人追究你以前犯过的错误。”
江老太太话还没有说完,刘芒就已经放下了佛经,决然而去。他没有回头,心中暗暗发誓,有生之年如果不能令江老太太高看甚至仰视,绝不踏入这里半步!
至于江可儿,刘芒并没有放弃的想法,因为一个老太太的话就放弃癞蛤蟆吃天鹅肉的机会,那是弱者孬种的做派,他不是弱者,更不是孬种,而是一只有着远大理想坚定意志和强大行动力的癞蛤蟆,高傲优雅的白天鹅才配做他的甜点,天鹅公主甚至天鹅仙子才配做他的正餐。
他就是这么狂妄,狂妄到气焰嚣张!
刘芒回到砖厂,心情早已平复,他先没有急着给江可儿打电话,免得给江老太太听到从中作梗。
在宿舍里默默的画了一会儿图,就已经到了中午,刘芒肚子叫了起来,就起身去食堂吃饭。
刘芒来到食堂二楼,砖厂里的中坚们都已经来到,以朱江文为中心,正在聊天。见他上楼,顿时都停了下来,朝他这边瞄了几眼,笑容古怪,神情不屑。
刘芒估计这些人在说自己的坏话,刘家堡子的长舌妇们说人坏话遇到正主时都是这副德行,他见到没有一千回也有八百回,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对付这种人,一般有两种方式,要么不搭理当做没听见,要么上去给两个耳刮子暴揍一顿,前者考验耐力,后者考验体力。
刘芒在刘家堡子的时候,遇到这种事情都一律采用耳刮子大电炮和大炮脚解决,但这里不是刘家堡子那个一切靠武力解决问题的彪悍山沟沟,这里是文明社会,刘芒已经不是小叉叉,而是刘经理,就算是还有一个副字的前缀,他也得算是个文明人。
文明人办文明事,不能用不文明的方式来处理问题。刘芒坐在了角落的空桌上,自然有笑呵呵的厨子端来饭菜,还非常客气的叫他一声刘经理。
厨子名叫张歇,是个有眼色的人,也是个有眼力的人,他以前开饭店的时候,见过的人比这些自以为眼界开阔的经理主任什么的多了若干倍,这些人以为刘芒低调淡定没架子那是心虚窝囊,可是张歇却觉得刘芒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胸襟心境,就算是有一天在这砖厂里混不下去了,将来到别的地方也一定会风生水起,必然是一号人物。
有些人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有大成就,有些人只要努力就一定会有大成就,这不是天赋,而是后天培养出来的胸襟胆魄眼界和境界,这些造就了一个人的格局,格局大小则决定着一个人能够做多大的事情。
刘备三顾茅庐诸葛卧龙出山,武侯出山并不是因为刘大耳朵的诚意,而是因为他觉得刘大耳朵有成大事者的胸襟和气量,如果刘大耳朵是李逵式的人物,打死他也不会去当什么狗屁的军师。
张歇今年三十五,孤家寡人老哥一个,都说英雄卧于草莽,张歇不认为自己是个英雄,他更不是诸葛亮,但他之所以这么大岁数还没成家,就是因为他想像诸葛亮那样,找个刘大耳朵,只要给他一个合适的平台,一个合适的发展空间,他一定能够帮助那个人成就一番事业。
做一番大事,不一定要惊天动地,但一定要不负此生,这就是外号蝎子张歇张大厨的今生梦想!
张歇一直都在寻找那个刘大耳朵式的人物,或者是曹操孙权式的人物,但一直都没有找到,在他看来,这五家集之中,只有陈正道和张大牛能勉强算得上半个那类的人物。
余者,要么不成气候,要么已然老朽,不足道哉。
张歇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遇上那样的人物,甚至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遇上那样的人物,但人活一世总要有些追求和坚持,这就是他的追求与坚持。
梦想,追求,坚持,这些促使张歇在看到刘芒这样一个小男人的时候,禁不住眼前一亮,有种福至心灵的感觉,他有预感,一直苦苦寻找的人,就在眼前!
刘芒朝张歇点了点头,笑着说:“谢谢,我自己去端就行了,有点累,我坐着歇会儿,还有活儿吗,没有活儿坐下来一起喝几杯。”
“好嘞,刘经理,那我就陪您喝两盅。”张歇喜笑颜开,他可不管朱江文他们高兴不高兴,这食堂是他自己承包的,就算是郭厂长的面子,他卖不卖也要看心情,不高兴老子还不干了呢,就他这手艺,到哪儿都不会比这儿赚的少上几毛钱。
第29章鲜鲜小美人
张歇又去炒了两个菜,抱来一坛子陈年老酒,酒坛子一掀盖,顿时就满屋浓醇芳冽的酒香,把吃饭的人都给弄得熏熏的有些贪馋,却只能干瞅着两个人在那里豪爽的牛饮。
人很快就都撤了,以免在这里眼馋捞不着还干生气,见没人在旁,张歇敬了刘芒一杯,吃了一口菜,问道:“刘经理,我看你虽然年纪小,但是境界高,这不是蝎子……这是我的外号,有点黑社会的感觉,但不是那么回事儿,刘经理这么叫我也行,虽然我年长你十几岁,但是我这颗心永远十八岁,嘿嘿。”
刘芒端着酒杯,认真倾听张歇的话,他觉得这个厨子有点意思,也不介意浪费些时间在聊天上面。
“刘经理,开个玩笑,其实我就是觉着吧,你有一种别人都没有的气质,不管你是工人也好,还是现在当了经理也好,你就没有像一般人那样挪高地方就装呼呼的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你就像个没事儿人似的,该咋地就咋地,该怎么对待人还是怎么对待人,就这一点,用那文绉绉的话怎么说来来着……对了,淡定,从容,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邪乎!”
张歇的脸红了起来,三杯老酒不至于让他喝醉,但是却打开了他的话匣子,点燃了他胸中压抑太久太久的澎湃激.情。
刘芒只是微笑,没有承认自己邪乎,也没有反驳,举起酒杯和张歇碰了一下,两个人都一饮而尽。
刘芒和张歇就在小食堂二楼吃啊喝啊说啊的,一直从中午十一点多弄到下午两点多,张大厨子喝高趴酒桌睡着了,刘芒也喝得有些发飘,不想回闹闹吵吵的宿舍,就飘悠悠的离开砖厂,站在路边呆了一会儿,头晕想睡觉,他这几天习惯了打车,就不想再去坐那走走停停还可能很拥挤的公交车,直接打车去了二楞那里。
二楞住处在三楼,门钥匙还在阳台上的花盆下面放着,也不知道大胖子晚上到底回不回来。
刘芒不管这些,拿钥匙开门进屋,身上热的难受,就直接脱了衣服,冲到浴室里冲凉。他正冲的过瘾呢,突然旁边的纱帘唰啦一下子拉开,一个白羊羊般的小美女,左手握着小拳头,右手拿着一个咬了一口的大红苹果,水灵灵雾蒙蒙如梦如幻的大眼睛无比愤怒的瞪着他,骂了一句“臭流氓”,小手一挥,通红通红的大苹果狠狠的砸在了刘某人的那嘟噜上面。
正中红心,百步穿杨!
刘芒发出嗷的一声狼叫,捂着命根子就跪在了地上,小美女灵巧的从浴缸里跳出来,抡起雪白雪白的小拳头和旁边随手抓来的沐浴液大瓶子,噗噗砰砰的一通暴捶,除了脸和命根子,叉哥的身上就没有幸免于难的地方。
“小姐,小姐,您洗完澡了吗?”外面传来开门声,接着就是中年妇女柔和恭敬的声音。
小美女还骑在刘芒身上暴捶呢,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就跳了起来,跑过去把浴室的门锁上,用矜持舒缓的清稚甜脆嗓音说:“温姨,我还没泡够呢,你想吃哈根达斯,可以帮我买回来吗?”
“好的,小姐,我这就去买,您不能泡时间太长,对皮肤和身体都不好。”
温姨说完,又开门走了。听到关门声,小美女松了一口气,雪嫩可爱的小脚丫踢了刘芒一脚,说道:“行了,你不用再装死了,赶紧给我起来,要是给温姨看到,你就死定了!”
刘芒睡着了,根本就没听到小美女的声音,自然不会站起来。小美女很生气,又骑在了刘芒的身上,挥着小拳头砸了起来。
沐浴露的瓶子早就坏掉了,小美女也找不到替代品,就只用拳头来出气,一边猛捶一边嘟囔:“臭流氓,竟然敢闯进我陈鲜鲜的浴室来耍流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既然你装死不起来,那好,今天本小姐就先阉了你,然后送你上西天!”
陈鲜鲜跑出了浴室,从厨房拿来一把雪亮雪亮的小菜刀,骑在了刘芒的身上,厌恶的看着他那嘟噜,戴上了胶皮手套,拎起来,小菜刀比划着瞄准,准备连根斩落。
陈鲜鲜瞄了几下,闭上了眼睛,一刀砍了下去,可是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刘芒恰好这个时候醒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陈鲜鲜睁开眼睛,和刘芒对视,突然啊的一声惊叫起来,刘芒一把捂住了她的小嘴儿,心中满是疑惑:“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还拿着菜刀想砍我,我和你有仇吗?”
陈鲜鲜愤怒的看着刘芒,愤怒中还有些惶恐,小女孩儿今年才三岁半,虽然长得挺大,但毕竟还是个小屁孩,刘芒没反抗她不害怕,一反抗她就毛鸭子。
“别叫啊,要不然我一刀剁了你。”
刘芒放开了手,把小女孩手里的菜刀拿在自己手上,一脸严肃的神情盯着陈鲜鲜。陈鲜鲜挣扎了一下没有获得自由,就说:“你快放开我,你这个臭流氓,这里是我的家,那个大胖子家在楼下呢!”
“大胖子?”刘芒有点明白了,他问:“你是说这里不是三楼?”
“这里当然不是三楼,这里是四楼我的家,刘二楞住在楼下,你快放开我,要不你就死定了!我会喊非礼的!”
陈鲜鲜想到这个叫刘芒的家伙是大胖子二楞的哥哥,她就不再惶恐,实际上一开始要不是因为她认出刘芒就是二楞给她看过那些照片上的人,根本不会还让他在这儿呆着。
“你认识二楞,你到底是谁?”刘芒开始意识到肯定是自己犯了错误,这个浴室好像的确和二楞的那个不一样,这个小女孩儿还光溜溜湿漉漉的,显然先前正在洗澡,他就这么闯了进来。
“娘的,玩大了,不会连累二楞吧。”刘芒心中有些忐忑,他不晓得这个小女孩儿是谁,但是这么水灵灵白嫩嫩,言谈举止一看就不是乡下妞,也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身份应该不太简单。
“哼,我是谁,二楞是给我开车当保镖的,你说我是谁?我是陈正道的女儿陈鲜鲜。”陈鲜鲜一说起自己的爸爸就非常的骄傲,她还是这个臭流氓弟弟的小老板,看他怎么办,不乖乖的跪地求饶都不算完!
刘芒仔细端详这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小女孩儿,虽然年纪尚小,但是隐然已经有了小美人的仪态,和她妈妈柳月溪有些相似,但长得更为鲜亮洋气,长大了应该是个比柳月溪还要美上几分的极品尤物。
刘芒哦了一声,握着陈鲜鲜纤细的小腰把她放到一旁,自己站起来皱眉看了一下满是青紫的身体,用水冲了一下,飞快的穿好衣服,瞄了一眼气呼呼的小萝莉:“瞪什么眼睛,我喝多了走错了房间是我的错,但是你也把我弄得满身都是伤,还差点废了我,多大的怨气也该出了。挺大个女孩子,光着屁股骑在我身上,到现在都不穿衣服,你也真好意思!”
刘芒摇了摇头,抬腿就走,他的背后有风声传来,一闪身,砰的一声响,沐浴液瓶子砸在了米色的大理石墙面上,又掉落在地上,微微打着转儿。
第30章燕回眸
刘芒回身,陈鲜鲜已经用浴巾裹住了自己小蜜桃般的身子,恶狠狠咬着小牙,他没看到狰狞恐怖,只觉得她很可爱,真想咬上那么一口,相信一定会甜美无比齿颊留香。
刘芒呲着白牙笑了一下:“陈鲜鲜,我可是看到你光着身子了,还看到你屁股后面有块胎记,你要是找我或者二楞的麻烦,我就让整个五家集的人都知道这事儿,那一定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哈哈。”
“臭流氓,臭流氓,臭流氓,你给我出去,出去,再不出去我就……我就咬死你!”小萝莉爆发了,刘芒说到了她的痛处,她挥舞着粉红的小浴巾抽打着刘芒,把他给赶出了家门,然后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小脚丫不停的踢着空气,连说“臭流氓气死我了,我跟你没完”之类的话。
过了一会儿,陈鲜鲜站起来,拖拉着浴巾走到大浴室的落地镜前,擦了擦上面的水汽,颇是自怜的看着自己雪嫩粉润的小身子,虽然还小,但是骨肉匀亭已经有了美人之姿,扭了扭小腰看了一下那新剥煮鸡蛋般诱人的小屁屁,本来应该洁白无瑕的肌肤上,有着一小片蝴蝶形状嫩红色的胎记。
其实这胎记并不难看,倒是让陈鲜鲜的小屁屁显得非常迷人,遗憾的是她过于追求完美,不喜欢白玉微瑕,这块蝴蝶红胎记就成了她两岁半以后的心病!
陈鲜鲜叹了口气,颇是幽怨的样子,这是跟她妈妈柳月溪学的,她妈妈就喜欢洗完澡之后站在镜子前欣赏一下妖娆的玉体,继而幽幽一叹,好似无限的忧思和惆怅。
陈鲜鲜学着妈妈的婀娜步态走到落地窗前,把窗帘挑开一条小缝儿,看到刘芒走出了单元门,点着一根烟在大树底下站了一会儿,快步离开了小区。
“哼,本小姐屁屁上就有胎记了怎么着吧,你屁屁上也有,还特别难看,就像……”陈鲜鲜托着下巴颏想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就像,就像一条大虫虫,对,就是一条难看死了的大虫虫!”
陈鲜鲜得意的笑了,她觉得自己这个比喻真形象,回到了浴室里,小萝莉就哼着夜妙歌的《春光好》,在浴缸里学游泳,一如既往……
刘芒走出翡翠名居的绿色石材雕刻大门,耳边响起的也是夜妙歌的《春光好》,却不是陈鲜鲜版本,而是原唱,路旁的音像店正在放这首歌。
刘芒喜欢听歌,一直都想着买一台录音机,现在兜里有了钱,更有了时间,到了消费的时候。
音像店很大,楼上就是电器商场,刘芒便先上了二楼,在里面兜转,他不喜欢浪费时间,很快就搞定了一台收录两用百多块钱的小机器,拿着下了二楼,刚转过一排磁带货架,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我草,怎么遇上她们了呢,点真背。”
杨贝贝和陈安妮拉着手从货架那边走了过来,正在翻看着夜妙歌的专辑,刘芒压低了帽檐,转身往店门口走。
人要是点背那是没有办法的,刘芒眼看就要走到门口,陆正和两个公子哥走了进来,他只好转身往楼上走。
刘芒走到楼梯口,又觉得这样太憋屈,便放弃了避一避的想法,堂而皇之的在货架前浏览,直到十几分钟之后,与杨贝贝陈安妮面对面。
虽然刘芒换了行头,杨贝贝和陈安妮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刘芒,她们一起瞪大了眼睛,指着他啊了一声。
刘芒微笑点头,擦肩而过。两个大小姐同时喊了一声:“臭流氓,你给我站住。”
这一嗓子真嘹亮,几乎整个音像店里的顾客都把目光投向这个方向,刘芒权当没听见,继续翻看磁带,陆正他们三个迎面走过来,堵住了他的去路。
“好小子,你可让我们给遇上了,看你这回往哪儿跑。”
一直在追求杨贝贝的周敬挽起了袖子,他比刘芒高出一头,体格健壮,本身是跆拳道黑带,虽然掺了不少的水分,也算得上是高手,对上刘芒这种土包子,他没有一点思想压力。
“小子,我们找你都要翻地三尺,好嘛,你小子还挺闲在。安妮,贝贝,今天就是咱们报仇雪恨的日子,废了这个小子,再把他扔到号子里好好享受一下,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吴潜看了一眼陈安妮,女孩儿点了点头,他就立刻浑身充满了力量,就差没有变身成为某种兽,战意彪炳。
陆正没说话,只是冷笑看着刘芒,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个小子究竟怎么安然脱身。周敬和吴潜都是练家子,就算杨贝贝陈安妮都说刘芒身手不错,胜算也不是太大,他等着看好戏。
刘芒笑了:“你们都在说什么呢,是不是觉得我是乡下人好欺负,没招你们没惹你们的,就想找我麻烦?那好,那我就跟你们拼了,弄死一个够本,弄死两个赚着了,要是都把你们弄死,算你们自己不长眼睛倒血霉。”
刘芒说罢,身子突然向前一晃,周敬吴潜立刻枪伤前发动了攻击,结果刘芒身子向后一撤,两个人来不及反应就撞在了一处,顿时间七荤八素,一个捂脸一个捂肚子,蹲下起不来。
陆正想不到刘芒这么狡猾难缠,两个哥们一转眼就都给放倒了,他不上恐怕不行,便窜了上去,一脚狠踹过去,给刘芒闪过。
刘芒踢向陆正的小腿,陆正灵巧的闪过,一拳捶向刘芒的右肋,刘芒用小臂挡了一下,肩膀向前身子弓起斜撞进陆正的怀里。
陆正顿时就给撞飞,把刚刚爬起来的周敬撞倒,压在吴潜的身上。三个人这下子都爬不起来,杨贝贝和陈安妮都给这突然间发生的事儿吓到了,她们这时才意识到上次刘芒并没有真动手,只是挡了挡。
明知道干不过,两个大小姐就没有上去丢丑的想法,刘芒转身走了,远去的背影像个传说中的大侠。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陆正他们三个给杨贝贝和陈安妮扶起来,倒是也没有丢多大的人,但他们心里却不这么认为,在他们这些养尊处优惯了的公子哥眼中,没有遂心就是很大的事儿,更别说还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儿和大庭广众之下给一个土包子干倒了,这个脸他们丢不起,这个场子一定要找回来。
离开音像店,三个公子哥就各自打电话叫人,这回他们就算是把五家集掘地三尺用显微镜看,也要把刘芒找出来!
陆正见过刘芒好几次,有了他提供的线索,刘芒的底细很快就给挖了出来,了解到刘芒非常要好的发小秋二楞是陈正道的司机,还是柳月溪看重的人,三个公子哥手底下的人都有些作难,把这个信息告诉了自己老板,公子哥们也有些挠头。
陆正他们这伙人去了牛庄,这里是五家集最多富人聚集的地方,也是本省赫赫有名的娱乐休闲场所,这里是黑道大枭张大牛的地盘,不过现在却是由他儿子张小牛来经营。
“都说我们脚下这片土地上没有所谓的黑社会,更没有什么黑道,其实这话也对,但是不全对。”
第31章鬼地方
陆正等人是这里的常客,有这里的贵宾卡,他们在桑拿浴房和两个大小姐分开,准备放松一下,天已经黑了,放松完正好适合干点黑天应该做的事儿。
其实,周敬和吴潜更想和杨贝贝陈安妮一起桑拿,就算不能一亲芳泽,多看点美人水嫩的肌肤也是不错的选择,遗憾的是,他们到现在也没有走到那一步,两位大小姐根本就不会给他们那样的机会。
周敬点着一根烟,喝了口香槟,说道:“小正,不是不全对,其实根本就不对,别的咱们不说,单单说咱们五家集,陈正道,张大牛,这两个牛人虽然是洗白了,但是真正的内里都是那种颜色,而且还交游广泛,甚至和大人物们都有牵连,手底下的人没有一万,几千人还是有的,只是挂的名不是小弟打手而是员工罢了。”
“你也不能这么说,他们现在都已经不再打打杀杀,处理问题一般都用比较正面和温和的方式,这和港澳台以及老毛子老鬼子的黑社会组织可是两种含义,已经不能算是黑色的了,只能说是灰色的,介于黑与白之间。”
吴潜打开了包房里的大电视,屏幕上美丽的女主播正在用异常甜美的声音播报新闻。周敬和陆正都和吴潜一样盯着屏幕,啧啧连声,省台最美丽的女主播燕回眸,总是能够一出现在荧幕上就牵动无数男人的心。
新闻很快就结束了,三个人意犹未尽的吧嗒吧嗒嘴,一起干了一杯,润润干涸的嗓子。燕回眸总是可以给男人这种口干舌燥的感觉,即便她一直都那么端庄冷艳,像一尊美丽的冰雕女神像!
“对了,刘芒那个小子到底是什么路数,除了是秋二楞的发小,没有别的了吧?”
吴潜用精致的小剪刀剪掉哈瓦那雪茄的烟帽,用小木片点燃,那淡淡的木香和烟草的醇香在三人之间缭绕,世界上最好的雪茄,果然是与众不同。
“听说这雪茄是在少女雪白粉嫩的大腿上卷成的,就不知道邱吉尔那老家伙是不是忽悠人。”
周敬也点了一根,打了个哈欠,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他吸了吸鼻子:“吴潜,你那里还有货吗?”
吴潜摇头:“我又不玩这个,上次那也是我表弟给我的,陆正,刘芒那个小子和你有什么仇啊,感觉你好像跟他特别的不对付,应该不是因为杨贝贝和陈安妮吧?江可儿也没有给那个土包子欺负。”
陆正不愿意说刘芒和江可儿的事儿,就淡淡的说:“怎么又说到我的头上了呢,我不过是帮你们的忙罢了,要是你们觉得不用我操这个心,我乐得清闲。”
“我草,你丢了这么大的面子,能就这样算了,你说这话我不信,这不是你的风格。”
“那你说我是什么风格,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陆正看了看外面黑下来的夜色,伸了个懒腰说:“那小子虽然讨人嫌,但一直都有分寸,对杨贝贝陈安妮是手下留情,对我们也没有乘胜追击,你可以理解他害怕惹麻烦,并不是故意谦让,但那个小子要真是玩命的话,我们废了也就废了,从这儿要是想跑掉的话,好像谁都不能把他怎么样。我不会计较刚才的事儿,真的。”
陆正没有这么大的气量,他这么说其实就是一种作态,以他对两个死党的了解,他们肯定不会放过刘芒,而他只要坐观其成看看热闹,偶尔在背后用点劲儿就可以了,没必要牵扯进去。
秋二楞是陈正道的司机,还是柳月溪看重的人,那厮把于得水干废了都一点事儿没有,还给柳月溪委以重任,陆正不是傻子,自然明白秋二楞不能轻易招惹,打狗还要看主人,陈正道这个主人,他陆正惹不起。
这个惹不起不是说他多么的怕陈正道,而只是基于未来发展和某些目的的需要,他不能惹那个老头,这个现实虽然有些令他愤懑和无奈,但现实是现实,他必须要认真谨慎的面对。
“我草,小正,你小子进步了啊,都能这么胸襟广阔了,你能忍,我们可忍不了。周敬,一会儿你把你那几个养了好几年的手下弄出来,把刘芒给作了,直接沉到仙水河里喂王八。”
吴潜狠狠的灌了一口酒:“要是你不敢,草的,我就找张一彪那个虎人,不做掉那个土包子我咽不下这口气!”
吴潜口中的土包子,此刻却一点都不土。刘芒离开音像店,就正好遇到刘二楞开着大奔要进翡翠名居的豪华大门,猛踩一脚刹车,大奔停在路边,二楞放下车窗:“叉哥,我正找你呢,快上车,柳姐现在正好有空,要见见你。”
刘芒没有考虑的余地,不管他喜欢还是不喜欢,兄弟的心意他都要领,就算是他不想跟着柳月溪那个身份特殊的女人混,但这个过场总是要走的,不能把二楞装进去,那不是兄弟所为。
大奔在宽阔的门前空地转了个弯,二楞可不管别人方便不方便,反正他爽就行,那些给他挡住了路的车主想骂人,可是看了一眼这车牌,就立刻闭上了嘴巴。
陈正道的车牌别说五家集的人都知道,就连整个仙水省不是孤陋寡闻的人也大多知道,这辆车上就算坐的不是陈正道,也没有人敢老虎嘴里拔牙,不要命的放肆。
人的名,树的影,陈正道这三个字所代表的意义,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可能比张大牛那个往日黑道大枭的名号更令人心惊胆战。
如果说张大牛声名赫赫能走到今天的辉煌高度是因为心狠手辣的话,陈正道走到今天可不能仅仅用心狠手辣四个字来描述,那不过是他的一点表象而已……
大奔坐着非常舒服,虽然不是第一次坐了,刘芒还是给坐这种牛比车所带来的牛比感觉所陶醉,他想以后要是有钱的话,一定要整一辆这样的车开开,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刘二楞有了点共同语言。
翡翠大街繁华热闹,作为五家集的中轴线和黄金地带,这条大街不但承载着五家集发展的历史,也是这座城市最美丽的风景线,是一个耀眼炫目的标签!
二楞还是那么喜欢看女人的胳膊大腿,开车看的时候和他刚刚来这里的时候走着看感觉完全不同,待遇也大大的不同。
二楞刚来五家集的时候,土包子盯着女人只能惹来白眼和腹诽,而现在他穿着不便宜的行头,开着大奔,看向哪个女孩儿,对方不但不讨厌,可能还会有受宠若惊的感觉,胖子收获了不少风马蚤女人的媚眼,如果他想的话,对方以身相许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遗憾的是,二楞这个小子虽然比较马蚤情,但也只是闷马蚤罢了,并没有真刀实枪按倒哪个女人圈圈叉叉的胆量和气魄,倒是在看小电影的时候热情奔放,比狗起秧子还来劲!
“二楞,陈正道的姑娘多大了,还得你车接车送啊?”刘芒想起了陈鲜鲜的事儿,那个小丫头有股子邪气,他心里头不是很踏实,怕那个小丫头报复到二楞的头上,近水楼台先得月,陈鲜鲜想要这么做可不是什么难事儿。
第32章斗鼠
二楞打开了车里的音乐,又是夜妙歌的《春光好》,现在这位天后真是太红了,红得都有些发紫发绿发黑,几乎到处都能听到她那美好中带着淡淡忧伤的美妙歌声。
二楞开车非常有天赋,他或许天生就适合做这个行当,他不像个新手,怎么看都像个开了很多年的老手,处处透着娴熟干练劲儿,不服不行。
“陈正道一共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叫江可儿,跟她姥爷姓,一直都跟江老太太住在一起,听说是个大美女,可惜我还没有看到过。”
江可儿确实是陈正道的女儿,刘芒一开始就猜对了。不过这样就不太好玩了,他想要癞蛤蟆吃天鹅肉,能不能过得了陈正道这关就是个不小的问题。
二楞没有注意到刘芒的失神,继续说道:“陈正道还有一个女儿叫做陈鲜鲜,一个很奇怪的名字,一个很奇怪的小女孩,我送的就是她,那个小丫头今年才三岁半,却已经上了三年级,是翡翠学院出了名的天才型选手,老有名了。”
刘芒愣了好一会儿,从二楞的手里接过一个苹果啃了起来,啃了两口说:“到底是蛇果啊,难怪那么贵,吃起来感觉确实不一样。人都拼命的赚钱,或许就是为了享受这些没有享受过的东西。”
二楞嘴里也叼着一个蛇果,说话的声音模糊不清:“恩,一个就能吃几口,比国光贵了十多倍都不止,那还是市场上的价格,这个是从国外空运来的,大小姐说一个值好几百呢。”
“真的假的?”刘芒端详着已经吃了三分之一红艳艳外皮淡黄|色内里的果子,虽然口感不错,但这也太娘的贵了,好几百都能买一麻袋红富士了!
二楞摇头,把半拉苹果都消化在大嘴里,吧唧吧唧嚼着:“不知道,应该是真的吧,大小姐专门吃进口水果,衣服也都是从国外买的,反正人家有的是钱,花也花不完,就特别讲究这些呗。”
“你们大小姐还挺大方呢。”刘芒随口说了一句,他还真没看出来那个差点把他搞成太监的小妞儿哪里大方来着,要说她心狠手辣像她爹,他倒是深信不疑。
大奔在翡翠大街中段转弯,上了一条刘芒不知道名字的街道,这条街道显得异常的寂寥,路灯一开始就非常幽暗,走一段干脆就没了,只有清冷的月色洒落在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