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帅了多少倍。
年轻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即便刘芒看不出来那是什么牌子,但也看得出来那肯定不是便宜货,没准从那半袖衬衫上摘下来一颗亮晶晶的纽扣,也能换他身上的衣服若干套吧。
江可儿淡淡的看了年轻人一眼,说道:“陆正,我好想跟你说过,我的事情谁也管不着,我爸妈都没有这个权利,你更没有这个资格!”,她回头对刘芒歉意道:“我还有事儿,先走了,这是我的电话,回头你打给我,我有事情要请你帮忙。”
江可儿把一张卡片塞到了刘芒的手里,冰润的指尖和粗糙温暖的掌心碰触,彼此都是轻轻的一颤,并不是多么美妙的亲密接触,而是过了一下电,弄得彼此都有些疼。
或许吧,男人和女人的第一次,总会多少有点疼……
江可儿脸蛋一红,她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这样子亲近,虽然只是无心的接触,却在她心底留下了一抹挥之不去的深刻记忆,女孩子对于自己的第一次,总是会无法忘记,向来如此。
江可儿走了,刘芒把那张卡片揣进了口袋里,看看天色已经晚了,他也不想继续画图,就收拾东西准备去还书走人,但是那个叫陆正的公子哥却并不这么想……
“哎,哎,你是谁啊?”陆正拦住了刘芒的去路,用居高临下李金斛似的目光俯视,在他看来,这就是个土包子,其实叫什么名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小子一定要倒霉。
第23章小叉子
跟他陆正的女人勾勾搭搭,别说是土包子,就算是同一个水平线的衙内公子,他也要扒下对方一层皮不可,除非那个人是张大牛的儿子张小牛,那他确实没自信。
刘芒现在惹不起这样的主儿,他憨憨一笑,颇有几分傻比二楞的神韵,搓着满是茧子的手说:“俺,俺是民工!”
陆正并没有听到刘芒和江可儿之前说话的情形,看到刘芒这典型农民工的架势,暗道一声晦气,这小子根本就是江可儿临时拉来做挡箭牌的,一个土包子,江可儿那眼高于顶的小妞儿要是能看上才出鬼了呢。
想到这里,陆正就快步追江可儿去了,刘芒等到陆正离开了,他才松了口气。这样的公子哥,不用知道根底,他都招惹不起,惹上了就要做好跑路的准备。
刘芒喜欢江可儿,但江可儿不会喜欢他,还会给他惹麻烦。看着手里那张粉红小卡片上的数字,他走到垃圾桶边果断的扔掉,却又在卡片掉入那些垃圾之前捞住,小心翼翼的放进衣袋里,就像那卡片是一件易碎的稀世奇珍。
刘芒回到砖厂的时候,食堂已经关门了,他去附近的小卖铺弄了两袋方便面找热水泡了胡乱糊弄饱肚子,就回自己的宿舍百~万\小!说。
心中揣着事儿,刘芒无法集中自己的精神。那张小卡片就像烙铁似的,一直在他心口那里出溜,滋滋冒烟,一刻不得安宁。
刘芒猛然间坐了起来,拿着卡片冲出了宿舍,直奔小卖铺,但是拿起电话拨完了号码的时候,却又放下,买了一包烟回到宿舍,把卡片撕碎和香烟的包装纸一起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再也没看一眼,抽烟学习,一如往常。
夜色如水,江可儿穿着白底小花的睡裙,脚上趿拉着毛茸茸的小熊拖鞋,坐在二楼阳台宽大的红木窗台上,望着远山近水目光缥缈。
江可儿活了十八年,一直都在父母的羽翼下倍受呵护喜爱,很多女孩子一辈子都奢求却不可得的东西,她刚出生的时候就有了,但是她却越来越感觉自己生命里缺少了一些什么东西,这种感觉很空虚。
从小到大,江可儿的朋友几乎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她读的一直都是贵族学校,五家集这个地方不大,但藏龙卧虎权贵颇多,那贵族学校便是某些龙子虎孙的长辈们爱心泛滥花费巨资鼓捣出来的,其中也有她长辈的身影。
江可儿小时候还没有觉得怎样,大了以后懂事了,就渐渐发觉自己的圈子太小了,而且这个圈子里的人她喜欢的并不多,虚伪狡诈装腔作势,这样的基调在她身边的人身上横行,似乎谁要是单纯些便是缺心眼,会给人耻笑甚至暗算。
江可儿不喜欢这样的生活,这样的圈子,这样的人,可她是个女孩子,就算有些抗争叛逆的精神,也不敢表现得太过分,父母自小在她心里形成的权威,一直都是她不敢挑战的玉律天条,在雷池旁徘徊,却不敢越其一步!
种子发芽了,终究要拱出地面,在终身伴侣这个事情上,江可儿有着自己的想法,父母为她选定的陆正,她根本就一根汗毛都看不上,这事儿现在还没有矛盾激化,但白热化的那一天,估计也不会太远。
江可儿的母亲柳月溪十八岁就嫁给了她父亲陈正道,按照父母的想法,她去年就应该把婚事定下来,她想法设法拖到了现在,却没有办法拖过今年,准确的说,是今年九月。
九月初九,就是她的生日。都说男站二五八,女占三六九,江可儿生日里有两个九,据算命的瞎子说,她是天生的富贵命,将来一定能够做贵妃。
贵妃,都什么年代了,还贵妃,江可儿一听姥姥念叨这个就特别想笑。而且,她不觉得这贵妃有什么好的,要是皇后还凑合。
门外响起了一轻一重的脚步声,接着就是敲门声,江可儿不用猜都知道那是姥姥。姥姥的腿瘸了一只,据说因为这条腿,姥爷当年曾经做过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后来姥姥这个豪门千金就嫁给了姥爷这个泥腿子。
老一辈的爱情故事,江可儿不知道,长辈们也不想她知道。就像母亲和父亲相差了二十岁,看起来没有一点的夫妻相和相同点,更没有一点共同爱好,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这里面定然也有着可能令人唏嘘的故事。
“姥姥,等一下。”江可儿起身去给姥姥打开了房门,姥姥拄着老藤的拐杖,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了,但依然秀发乌黑柔亮,皮肤白皙,看着也就是五十许人,且是眉目如画风韵依旧的美人。
“可儿,在想什么啊?”江老太太微笑,看着自己最喜欢的宝贝外孙女,走进了卧室,问道:“怎么,我家宝贝也有了心事儿,不能跟姥姥分享了?”
“哎呀。”江可儿摇晃着姥姥的胳膊撒娇,老太太坐在沙发上,她靠在姥姥的身旁,搂着姥姥的脖子,说道:“姥姥呀,您说什么呢,我才没有呢。”
江老太太慈爱的凝视宝贝,拍着宝贝的小手说:“可儿,姥姥知道肯定又是因为你爸爸妈妈看中的那个陆正吧。”
江可儿和姥姥最好了,几乎就像忘年交的闺蜜,她点了点头:“姥姥,你说那个陆正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二世祖,有什么好的啊,要能力没能力,要人品没人品,就是家里有权有势,我根本就不稀罕那些的,我爸我妈非得让我嫁给他,是不是把我当成了交换的牺牲品啊?”
江老太太伸手捏了一下江可儿的手背,宝贝的手背滑若凝脂弹性十足,她的皮肤看起来也很好,可是弹性和滑腻早已经今非昔比,人不服老不行啊。
“陆正那个小子是不太规矩,也太过平庸,但是比起现在的很多你们这代的小子来说,已经算是很好的了,最起码还有很高的底线,更知道进退懂得分寸,有他的家族做助力,将来肯定错不了,而且他家的门风比较开明,你嫁给她,不会受什么委屈,算是良配。”
江可儿听姥姥这么说,心里头哇凉哇凉的,小嘴儿嘟了起来,委屈的都要掉下泪来。
“可儿,姥姥虽然疼你,但是这门婚事不但你父母同意,而且你姥爷和爷爷奶奶都同意,姥姥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江老太太叹了口气,抚摸着外孙女的滑嫩脸蛋:“可儿,长辈的看法或许和你不一样,但是吃的咸盐比你多,更不会害你,和陆正结婚的话,即便没有你想要的那种幸福,却也不会多么的不幸福。”
江可儿低头不语,泫然欲泣。江老太太看着窗外许久,突然说:“可儿,你的性子柔弱,长辈的安排你抗不过,你也没有自立的能力,更没有做好吃苦的准备……”
江可儿抬起头来,红着美眸说:“姥姥,这次我不会再听他们的安排了,这是我自己的终身大事,谁也没有我自己清楚想要找个什么样的伴侣,我已经做好了自己生活的思想准备,与其跟着一个垃圾过日子,我宁愿自己去捡垃圾过日子,最起码心里面舒服!”
第24章一砖头
“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
江老太太微笑点头:“好,姥姥就喜欢有主见有志气的人,看来可儿真的是长大了,不再是那朵离开温室就活不了的小花儿……可儿,如果你不想嫁给陆正也可以,但是你就要撞运气了!”
江可儿不明白姥姥是什么意思,一头雾水。江老太太将可爱的宝贝抱在怀里,贴着可儿的小脸,轻声道:“可儿,其实你妈妈刚怀上你的时候,你爷爷姥爷就给你许了一个娃娃亲,那时候人家还没有孩子呢,后来那人家更失去了联络,所以这个事情就渐渐的给淡忘了。”
江可儿搂着姥姥,嗅着姥姥身上散发出来的好闻香味,问道:“姥姥,这个怎么从来都没有人跟我说过啊,这个和我撞运气……啊,我知道了,姥姥你是说提起这个事儿,爷爷姥爷都是一言九鼎一诺千金的人,肯定不会食言而肥,那样我就可以继续过我自己的日子,如果有一天对方真来了,要是男的,我必须嫁给他,是好是坏就看我的运气!是这样吗,姥姥?”
“可儿就是聪明啊,姥姥就是这个意思。”江老太太突然非常认真的说:“可儿,但是你要明白,如果将来那个人不出现,你还是没有选择,如果是个女的,算你幸运,如果那是个男的还非常的不好,你也只能认命了,这个不是开玩笑,你爷爷和姥爷可不是那种轻易改变主意的人,你爸爸也一样!”
江可儿毫不犹豫的说:“姥姥,我想明白了,不管将来是单身,是幸运可以自由选择,还是嫁给一个不认识的坏男人,我都认了,最起码这也是我的选择,而不是别人的安排!”
“小妮子怎么说话呢,你爸妈爷爷姥爷怎么就成了别人呢,要是给他们听到了,看不修理你。”江老太太笑了起来,她能为这个外孙女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其实只要江可儿性格变得坚韧一些,她要嫁给谁还不就是时间的问题吗。
江老太太想起自己当年为了嫁给可儿她姥爷,宁可牺牲了一条腿,最终还是获得了胜利,虽然吃过几年苦,但她没看错人,找了一个好丈夫。
这是江老太太一生最大的骄傲,至于养一双好儿女,都只能排到次要的位置。
江可儿心情好了,搂着老太太一阵撒娇,晚上还和姥姥一起睡,再次说起那个指腹为婚的事儿,老太太告诉她,对方有件信物,是一把刻着她名字的小叉子!
夜深了,刘芒躺在暄软的席梦思上,眼睛有些累,他闭了一会儿,从腰间贴肉的皮袋里摸出那只铜色的水笔,轻轻一按笔帽,啪的一声响,窄锋三棱刺弹了出来。
刘芒睁开眼睛,看着那雪亮中透着幽蓝的三棱刺,微微转动一个方向,还能看到那锋刃有隐隐的暗纹,上面好像还有三个字,可惜给挡住了。
刘芒拧了一下笔帽,三棱刺无声无息弹开,变成了一锥三刃的小叉子。小叉,小叉,他的外号其实和这个东西有着莫大的关系,但别人却总是以为跟他那带着分叉的玩意儿有关,或者根本就什么也不知道。
真相永远都藏在水面之下,真理永远都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此话当真有理。
没有锋刃挡着,刘芒却依旧看不清那三个隐约的字,他第一次得到这个东西的时候,那字就是不清楚的,可能是给老瘸子怎么鼓捣模糊了,让他无从辨认。
刘芒不觉得这三个字有什么用处,倒是老瘸子留在这只水笔里的那张发黄的小相片,据说和他的身世有关。
刘芒没有取出那张相片,从小到大看了无数遍了,上面就是一个黄毛小丫头,他实在从那上面找不到有意义有价值的信息,索性就放在里面不管,权当一个纪念好了!
刘芒把小叉子恢复原状,铜色水笔在指间飞舞了一阵,他打了个哈欠,收笔睡觉。半睡半醒之间,他突然给急促的敲门声惊醒,跳起来打开门,朱江文冷着脸说:“刘芒,你做的单子出了问题,老板叫你过去呢!”
刘芒不明所以,随手关上了门,不管朱江文在外面跳脚用力砸门,穿好了衣服猛然间推开门,差点把朱江文闪了一个跟头,捏着拳头想动手。
“你不是对手,歇会儿吧。”刘芒回身锁好门,说道:“老板在哪儿呢,带我去啊!”
朱江文真不想给刘芒带路,好像他是刘芒跟班似的,不过老板那边屁股都急冒烟了,这种时候不适合闹情绪搞小动作,冷哼了一声,就快步下了楼。
刘芒和朱江文在办公楼的大厅里见到了穿着睡衣气呼呼的郭厂长,他正在凶猛的抽烟,看到刘芒进来,就站起来说:“小刘,你快点联系一下秋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刚刚我们厂里送过去三车货,工地接收了货却不给结款,也不给开条,还把我们的司机给打了一顿,都进了医院,说是已经付过钱了!”
“郭厂长,你给秋总打过电话吗?”刘芒很冷静,二楞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没有把握的事儿,二楞不会做。
“打了,但是他不接啊,我现在也找不到他。”郭厂长受刘芒的影响,也冷静下来,说道:“听咱们的司机回来说,有个什么于总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秋总,秋总是个屁。”
刘芒心中恍然,别看他从山沟沟里出来的,可是对于勾心斗角之类的事儿,他从小就经历很多,不说了然于心,也不至于抓不住头绪。
这次的事儿,十有八九是那个于总在鼓捣刘二楞,对二楞有些不满,就借机找事儿。
刘芒沉吟了一下,到郭厂长办公室用座机给刘二楞打了个电话,这个是刘二楞的私人电话,只有他才有。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边传来刘二楞呼呼喘粗气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叫声,就是干那事儿的时候才会发出来的声音,刘芒以前总听刘家堡子那些小媳妇儿寡妇们叫唤,只是没有这么风马蚤放荡。
“谁呀?”电话那边二楞很是不耐烦,憨声憨气有些急促,好像正是最爽的时候。刘芒骂道:“你老舅!傻比二楞。”
那边扑棱棱一阵响,很快就没有了女人的声音,二楞气喘吁吁的问:“叉哥,啥事儿啊?”
刘芒不管二楞那边刚才干啥了,赶紧说正事儿。听他说完,二楞骂道:“草他三大爷的,原来是于得水那个王八犊子,第一次见面他就跟我整事儿,仗着他是老油子,就想欺负欺负我。好,看我今个扒不扒他的狗皮做褥子!”
二楞让刘芒不用担心,好好去睡觉,事情他搞定。刘芒哪里睡得着,就回到大厅里先安慰了一下郭厂长,离开砖厂打车去了凤凰大酒店后面的工地。
凤凰大酒店后面在建一个会所,砖厂就是往这里送货。刘芒刚在工地的门口下车,就听到里面传来狼哭鬼嚎的声音,门口的保安本来想拦住刘芒,但是一听到这动静,就骂了一句骂了隔壁的,嗷嗷往里面跑,一边跑一边抽腰间的警棍。
第25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刘芒听到了二楞的骂声,他也跟在那保安的身后跑了进去,随手抄起一把铁锹拎着,穿过乱七八糟的工地,来到后面的小洋楼前面。
这里围着一大帮人,都抡着家伙围殴比这些人普遍高出一截的大胖子刘二楞。二楞挥舞着一根三四米长胳膊粗细的松木檩子,一划拉倒下一片,几十个人给他划拉得落花流水,但也没有受什么伤,倒下了再爬起来,围住他不放。
二楞身上已经受了些伤,看着鲜血淋漓的很吓人,一个梳着三七分的中年男人穿着睡衣站在小洋楼上面,嚷嚷道:“给我打,往死里打,骂了隔壁的敢到我这里撒野,我于得水往横的时候,你个小犊子还没投娘胎呢,敢跟我耍横,找死!”
“草你三大爷,等二爷一会儿上去扒了你的狗皮扎灯笼,让你嘴马蚤。”二楞憨声骂道,他突然间看到了叉哥,顿时闭嘴,给刘芒打眼色,让他赶紧走。
刘芒躲到了一个旮旯里,抄起一块砖头,毫不犹豫的用力扔出去,砖头不偏不倚的砸在楼上的于得水嘴上,那厮当即就捂嘴蹲下,噗噗的吐出来血肉外加碎牙,这一砖头够狠!
于得水没了动静,下面的人就没有了主心骨,给二楞一阵扫荡干得四散奔逃。二楞撑了一下手中的松木,手一搭身子一窜,就上了二楼的阳台,把于得水狠狠的一通暴扁,直到老家伙跪地求饶呜呜呀呀模糊不清的喊爷爷,二楞才饶了他一条狗命。
二楞打电话让郭厂长过来取钱,于得水乖乖的付了钱,才匆忙赶去医院。有于得水的人报了警,可是警察却一直没有出现,直到二楞开车载着刘芒大摇大摆的离开。
奔驰车上,刘芒叹了口气:“二楞,这个于得水是什么人啊?”,他刚才那一砖头把于得水的一口牙基本上都干掉了,而且还毁了容,二楞那顿暴揍更是把人差点给废了,这不是小事儿。
不过既然做了,也必须做,刘芒并不后悔,但是他明白自己惹的是什么人。
“叉哥,你放心吧,于得水是过了气的老家伙,柳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本来还要找机会收拾一下他呢,这回正好,也不用找借口了。”
二楞永远都是那一付憨憨的没心没肺的样子,刘芒也总是面带笑容,但是要说心大,他拍马难追胖子这厮。
刘芒再次叹了口气,二楞笑嘻嘻拍马屁说:“叉哥,你刚才那一砖头真像样,还是那么神准,俺这辈子算是练不会这招了!”
“少拍马屁,你刚才干什么了,是不是和柳月溪……”
刘芒的话还没说完,二楞就赶紧摇头:“叉哥,俺没有,俺真没有。俺都和你说了,柳姐和俺一点关系都没有,刚才俺……俺看小电影了,嘿嘿。”
“什么小电影?”刘芒知道电影,也知道录像和电视,就是没听说过小电影,这是什么玩意儿?
二楞咕咚咽了一口唾沫说:“叉哥,你没看过,一会儿到俺那儿,你就知道了!”
怀着好奇与期待,半个小时后,刘芒在二楞刚住进的两居室里看到了小电影。不看不知道,一看真奇妙,在看了一个岛国的爱情文艺动作小电影后,他就明白了二楞为什么会气喘吁吁,太消魂了。
二楞从厕所里出来,系着腰带,问刘芒:“叉哥,咋样,爽不爽?”
刘芒喝了一口茶水:“爽你妹,不看还好点,一看倒不爽了。你轻点整,别把子弹都用在手上,将来打空炮,整不出儿子来,看你妈不打断你的狗腿!”
二楞嘿嘿笑,从冰箱里拿出来两罐可乐,扔了一个给刘芒,他自己也牛饮干掉一个。喝完了打了个饱嗝,骂道:“他三婶的,什么破玩意儿,跟药汤子似的,还弄得鼻子直冒辣气!”
刘芒喝过一次这玩意,喝不习惯,他直接把可乐扔给了二楞:“给我换别的,有荔枝味的吗?”,随手拿起一张碟子放上,还是小电影,只不过这次不是小鬼子,是老毛子……
刘芒和二楞看了大半夜的小电影,天快要亮的时候才睡着,醒来时二楞已经出门了,给他留了一张满是错别字的纸条,大致的意思是告诉刘芒他去送小姐上学了,然后再送老板去省城的机场,让刘芒不用等他一起吃早饭,自己吃吧。
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废话,刘芒自动过滤,洗漱了一下,就去了图书馆。
刘芒刚到图书馆,就在他要百~万\小!说的那排书架上看到了江可儿的身影,女孩儿今天穿了一身嫩绿色的短裙,本来就非常漂亮,现在更是纯美水灵,招惹无数的目光注视。
江可儿一看到刘芒,就眼睛一亮,随即又嘟起了粉嫩嫩的小嘴儿:“刘芒,你昨天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啊,害的我让姥姥好顿笑话,真讨厌。”
女孩儿娇嗔的模样非常动人,刘芒心脏哐哐乱蹦,昨晚斗争很久做下的决定,江可儿一句话就令其刹时间土崩瓦解,只剩下对女孩儿无比强烈的渴望,渴望和她亲密接触,渴望拥有她的一切!
刘芒口干舌燥,咳嗽了一声说:“可儿,对不起,我昨晚有事儿,没忘记给你打电话的事儿……”,不知怎么搞的,他这么会撒谎的人,此刻却有些语无伦次的感觉。
江可儿一看到刘芒不好意思的表情就特别想笑,倒不是说他有多么的滑稽,只是他的表情给她的感觉很亲切,心情就莫名的灿烂而美好。
人和人之间的感觉是非常奇妙的事情,感觉的好坏有时候和美丑无关,只和个人的观感有关,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存在,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江可儿走到刘芒身边,她身材高挑,比瘦小枯干的他高出半头,这还是在她穿着平底凉拖而不是高跟凉鞋的前提下,看到这个差距,那些本来就不平衡的男人们,越发的不平衡起来,他们就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朵水灵灵的鲜花,就要插在这么一小堆黑黢黢的干牛粪上,不但不好看,还一点养分也没有。
这种想法其实过于武断,黑黢黢瘦小枯干那只是刘芒的外表,他有没有养分滋润江可儿,这个没试过就给出结论纯属扯淡。他的本钱,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外人知道个屁!
刘芒和江可儿距离不到二十公分,女孩儿身上淡淡的处子幽香在他的鼻端缭绕,她白生生的玉臂粉腿也近在咫尺,尤其是她那微微起伏的胸口,鼓囊囊的让他忍不住投入热辣的目光,却只能看到一条浅浅短短的沟儿。
江可儿不是那种喜欢穿得很清凉的女孩子,在她的心中有很多传统的思想在闪光。这和她所处圈子里那些喜欢玩刺激和前卫,把那个当成潮流和文化的大小姐们截然不同,就算她也有大小姐的小脾气,还有这样或者那样的小缺点,她还是个好女孩儿,甚至是可以拿奖状做榜样的好女孩典型。
江可儿注意到刘芒在偷偷看她的身子,可是真的说不清究竟怎么了,她就不像以往那样给男人关注时那么厌烦,只是觉得他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样子很好玩,她又想笑了!
第26章坑一下
江可儿嫣然一笑,刘芒就灵魂出窍,女孩儿看着这小男人的模样,不由得想到了一个词儿:傻样儿。
心中虽然是这样想的,却不能说出来,毕竟傻样儿这个词儿并不适合江可儿和刘芒之间的这种关系,如果他们是情侣的话,倒是可以用这个词儿打情骂俏,别有一番动人的温柔。
“一会儿你有事儿吗?”江可儿真的很想说一声那个词儿,却还是说了另外一句话出口,这也是她在这里等刘芒的原因所在。
刘芒感觉江可儿发现了他窥视的目光,老脸有些发烫,只是面皮黑而且厚,并不为外人所知,他咳嗽了一声说:“我就是百~万\小!说画图,没什么别的事儿,可儿,你有什么事儿吗?”
第一句可儿出口没有给江可儿拒绝,刘芒叫可儿就顺口多了,他叫着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头有种以前未曾有过甜丝丝的感觉,就像是小时候第一次吃胶皮糖的感觉,非常美妙。
刘芒误会了江可儿,实际上她刚才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是叫的“可儿”,现在注意到了,不禁觉得这个家伙很有顺着杆子向上爬的潜力,又觉得好笑。
江可儿笑道:“你叫我可儿,我就叫你小流氓好了,我不是有事儿要你帮忙吗,一会儿你就帮我这个忙好了。”
“小流氓?”刘芒无语,这个称呼实在是太不好听了,不过好像只有江可儿才这么叫他,有种很特别的意义,就点头说好,无论称呼,还是帮忙。
有江可儿在身边,刘芒根本就无法安心学习,索性就用江可儿的借书证把那本书借走,两个人在图书馆外面打车去江可儿家里。
“我姥姥特别喜欢听经,你唱的那个我拿回去给她听,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不过我虽然也学会了那曲调,但是唱起来却没有你唱的好听,姥姥说想见见本人,听听真人的唱腔。”江可儿侧腿优雅的坐在那里,纤巧雪润的小手轻轻压着带漂亮花边的裙摆,雪嫩圆浑的膝头和美好动人的小腿以及那双在嫩绿色凉拖中蜷曲的小脚都勾着刘芒的魂魄。
刘芒鬼鬼祟祟偷看她,江可儿看得真真的,心中有些好笑,还有些羞涩和欣喜。面对一个她不讨厌的小男人,对方哪怕不正大光明的欣赏,那也是一种真心的夸奖,比起那些她讨厌的公子哥们的阿谀赞美来,更能令她心情舒畅。
刘芒咽了一下口水,他总有种想把江可儿剥光吃掉的冲动,要不是书挡着,他裤裆部位的大包早就现了形。他一本正经道貌岸然,说道:“可儿,那以后我可以经常过去给姥姥唱经,反正我的空闲时间很多,每天抽出几个小时没有问题。”
刘芒确信自己真的无法忘记江可儿,既然这样,能够多接触就多接触,能够吃豆腐就吃豆腐,万一不小心他这只癞蛤蟆吃到了她的天鹅肉,就算没有以后,也不枉他在这人间溜达一回!
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时候,这个世界乱了。
其实当刘芒出现在江可儿视野中的时候,这种乱象就已经注定,无法挽回。
刘瘸子说过很多话,其中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有人是生来还债的,有人是生来讨债的,小叉这个小犊子别看这一生不起眼,但十世善人积下的善果都不如他手里的欠条多,尤其,都是些桃花风月的情债!
刘芒是注定要祸害些大好的良家女子,江可儿可能不是第一个,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这便是她们的命运。
刘芒和江可儿出现在江老太太的大宅子里时,冤家路窄,陆正恰好也在这里。看到刘芒跟着江可儿有说有笑的走进来,他脸上的笑容便有些僵硬,眼中的怒火已经熊熊燃起,他生气江可儿的水性杨花,更生气刘芒的欺骗狡诈。
“可儿,你回来了,一会儿有个酒会,你和我一起去吧,就在凤凰大酒店。”陆正忍耐着怒火,他不想在这里失态,作为一个公子哥,他要有公子哥必须保持的风度。
不过,就算是再有风度,陆正也不会把一个看起来像民工也自称为民工的小子放在眼中,他完全忽略了刘芒的存在。
刘芒明白自己这次是躲不过去了,而且他已经决定要吃天鹅肉,就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娘的,反正他就是光棍一个,无牵无挂的,命他都敢玩,还有什么能让他感觉到畏惧呢?
刘芒心中大无畏,脸上带着的却是微微窘迫的神情,一双手搓着衣襟,江可儿看到他这样又是想笑,又是莫名的觉得有些心软,心酸。
人都习惯的同情弱者,女人尤其有这个习惯,尤其是江可儿这种纯良的女孩子。
江可儿本来就不喜欢陆正高人一等的模样,现在更是厌恶,颦眉道:“我和你去什么酒会,我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连朋友都不是。我今天的事情很多,你还是找别人去吧,不是有好多的女孩子等着你去点名吗,我不跟她们凑这个热闹。”
陆正理解错了江可儿的意思,他觉得江大小姐这是吃醋了,这可是个好现象。心中暗喜,说道:“可儿,我早就不和别的女孩子来往了,我的心中只有你一个,在我的眼中,她们都是空气。”
“那么浓郁火辣的空气,也就你能呼吸得了。”江可儿让刘芒坐下,给他拿了一听可乐,刘芒一看到可乐就皱起了眉头,条件反射一般摇手:“我不喝这个,我喝荔枝。”
江可儿一愣:“荔枝?”,她好像没有听说过这种饮料啊,冰箱里不是可乐就是果汁牛奶,根本就没有什么荔枝饮料,倒是鲜荔枝有不少呢,都是爸爸妈妈从外地带回来给姥姥吃的,价格贵贱不说,一般人根本就买不到。
刘芒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啊,我说的那种珍珍的荔枝味饮料,现在喝的好像不多了,一般都喝可乐,我就喝这个吧。”
江可儿却没有把可乐给刘芒,把可乐放回了冰箱,从里面拿出来一串荔枝:“那怎么行呢,刘芒,你是我请来的客人,也是姥姥的客人,家里没有那种饮料,但是咱们可以自己做啊,不过你要稍等一下,我要剥些荔枝。”
江可儿拿着荔枝去洗,刘芒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陆正,微笑点头,非常的彬彬有礼。陆正狠狠的盯着刘芒,突然间笑了起来:“很好,很好,你叫刘芒是吧,刘芒,流氓,你敢玩我,很好,很好。”
陆正都给气得语无伦次了,江可儿从来没有这么礼遇过他,就是饮料也未曾给他拿过一瓶,更不要说亲手做饮料给他喝了,那对于他来讲简直是一个梦想。
可现在呢,江可儿却殷切的给刘芒这个民工剥荔枝做饮料,只是因为对方的一句话。
两相比较起来,陆正心里面哇凉哇凉的,又火热火热的,他都弄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感觉,只是愤怒得想杀人,血流漂橹,白骨积山!
刘芒看在眼里,心说陆正这个小子还是道行不够,这么点事儿就给气成这样,要是遇到了大事儿,肯定更白给,真是欠锻炼啊。
第27章无语问苍天
刘芒再次朝陆正微笑点头:“是的,我叫刘芒,而且有时候也是个刘芒,我不喜欢男人,所以谈不上玩你,我和可儿不过是刚刚认识,我是个民工,这就是事实,如果你喜欢往别处想,还想找我的麻烦,那我只能是悉听尊便。我反正就是光棍一条,人走家搬,别的不行,跑路绝对很行!”
“你在威胁我?”陆正冷笑,也坐了下来,心中的怒火强自按捺下来:“如果你以为能够威胁到我的话,那么你想错了,你是一个人也好,还是一群人也好,只要是我想对付你,就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轻而易举废掉你。”
陆正翘起了二郎腿,拿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在我的眼中,你连小蚂蚁都不是一只,或许可儿对我没有什么感觉,但她是我的未婚妻,这个名分迟早会落在她的头上,你这种山里出来的土包子,最适合你的地方是垃圾堆,最适合你的女人是发廊妹,癞蛤蟆吃天鹅肉,那只能是一种幻想,明白吗,小子?”
“陆少爷,你是在说佛教只是忽悠人的把戏吗?我不这么认为。”刘芒突然间提高了声线,显得有些激动的说:“如果按照你的说法,任何宗教都是骗人的把戏,但是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人去信仰呢,还无比的虔诚,甚至为了自己的信仰,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
陆正懵了,刘芒的话莫名其妙,他一头雾水根本搞不清楚状况。这时,陆少爷的耳边响起了轻柔中透着威严的女声:“信则有,不信则无。”
“是的,信则有,不信则无。你可以不信,但是你不可以诋毁别人的信仰,就像在我们村里,村长虽然不信黄大仙,但是他也不会去别人家的黄大仙上吐唾沫,那是要给人抡大锤暴揍的行为。”
刘芒还要继续说,却发现一个风韵迷人的美妇人站在门口,微笑看着他,笑容里有些别样的意味。
刘芒其实刚刚就看到了这个美妇人,他不知道美妇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是可以肯定她绝对不是这里的佣人之类的身份,看气质和长相,尤其长相和江可儿非常相似,似乎应该是江可儿的亲人,姨姨或者姑姑。
但是,刘芒看到这美妇人慈祥智慧的目光,便大胆的猜测,她是江可儿的姥姥。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来这里到了路上,江可儿曾经说过,她姥姥看起来非常年轻,像她的阿姨。
而如果这个美妇人真的是江可儿的阿姨,她得经历多少事,才会拥有这样的眼神?一般来说,这种眼神只有浮沉世事若许年的人,才能积淀出来,五十年恐怕都不够。
刘瘸子有类似的眼神,老头最起码七十来岁!
刘芒就是想坑陆正一次,如果这个美妇人就是江可儿的姥姥,老人家虔诚的信佛,听了他的话必然会生气,那么好戏就会因此而隆重上演……
美妇人确实就是江老太太,好戏却没有隆重上演。
“姥姥,您坐。”陆正并不在乎给刘芒陷害,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拙劣的闹剧,如果这样低级的招数也能够伤到他的话,也不是因为刘芒厉害,而是因为他太过笨蛋。
江老太太微微一笑,坐下来道:“小正,你也坐,也不是外人,不用客气。”,她看了一眼刘芒,问道:“你就是可儿说的那个会唱经的人吗?”
刘芒虽然枉做了一次小人,却并不气馁,他的做事原则就是要做就一定要成功,不怕失败,勇往直前,直达胜利彼岸。
碰到了刘芒这样一个外表瘦小枯干内心强大丰满的对手,陆正虽然高基础好,想要获得胜利肯定不是一件探囊取物般的轻松事儿。
刘芒不管江老太太的态度冷淡不冷淡,他平静但恭敬的说:“是的,我会唱一点经文,只是想不到有一天还能靠这个赚钱糊口,多亏了可儿,她给了我这个机会,先前她已经付给我足够的酬劳,所以为您唱经是免费的,我不会再收取任何报酬。”
江可儿从厨房里出来,坐在江老太太的身边,旁边就是刘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