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很纯很桃花

很纯很桃花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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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脏,可车上的人都离他远远的,有的甚至还捏着鼻子,就像他身上有瘟疫的气息随时都会传染他们似的,那副表情令人哭笑不得。

    刘芒没有多少心情搭理这样的人,他全神贯注的看着窗外的世界,这个给雨幕遮掩隐约朦胧的世界有种不真实的美感,他的思绪飘荡飞扬,从这座烟雨蒙蒙的城市飘了出去,飘回了河水那边山那边的刘家堡子,想起了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亲近的疏远的喜欢的或者讨厌的人们……

    刘芒下车的时候还有些恍惚,他觉得自己今天好像有些奇怪,怎么突然间就这么多愁善感了呢?想了又想,刘芒突然间想到了原因:今天,是他十六岁的生日。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但愿他年似今朝,同赏春光好……”

    刘芒行走在五家集最大最繁华的步行街上,街边的服装店里飘出少女般清灵柔甜的歌声。

    现在到处都能听到这个女孩子的美妙歌声,女孩子的名字叫做夜妙歌。

    姓夜的少见,姓夜的女歌星只有一个。刘芒记得老瘸子活着的时候好像说过,什么姓夜的人少见姓夜的女人更少见可不还怎么着,他想不起来具体的内容。

    不知道是不是姓夜的女人太少的缘故,还是姓夜的女歌星只有一个还唱歌往死好听的缘故,据说把自己相片整得遍地开花的李金斛李大公子,在疯狂的追求了若干时间后,终于把夜妙歌这个当今国内最红最炙手可热的天皇歌后玉女掌门追到手,变成了他的准太子妃!

    第16章生不如死

    谁都没有见过夜妙歌的真容,但李金斛估计是见过了,刘芒为此曾经非常认真的扎了个小草人,用老陆抠脚丫子用的钉子扎过很多次泄愤,结果气没消,他却因此得上了脚气……

    翡翠街是这个城市的形象工程之一,市图书馆也在这条大街上,不是在这边,而是在大街的中段。

    雨还是那么大,步行街上面的阳光棚挡住了那些肆虐的雨水,这条街上的人本来就多,而此刻更多了几倍,都是躲雨的路人。

    刘芒在人群中穿梭,却感觉非常的孤独,还不如他一个人在老家的山里面采药打猎的时候,感觉心里非常的宁静,孤独对于那个时候的他来讲,是一个非常陌生的玩意儿。

    都说饱暖思银欲,同样的道理,刘芒以前为了生计累死累活时从来不晓得什么叫做孤独寂寞,而现在没有那么累衣食无忧还有钱赚,却会生出这样那样莫名的想法来,其实就是闲的。

    刘芒去图书馆学习,就是为了不闲。生命有限,他要珍惜宝贵的时间。

    “哎,可儿你看,这不是上次那个把广场说成是大场院那个大胖子的同伙吗?”

    “什么同伙,好像人家做了什么坏事儿成了匪类似的。对了安妮,你说上次在哪里看到过那个大胖子啊?”

    刘芒的耳朵好使,听到身后有女孩子在说话,他记性很好的,一听就知道是上次去劳务市场时遇到的那几个女孩子。都说世界很大又很小,这话果然是不错,五家集这么多的人,她们就能在这里再次遇到他,这不能不说是一种缘分,但至于是善缘还是孽缘,只有时间才会知道。

    “还不就是在凤凰大酒店的门口吗,他穿着一身红色的保安服,看着老帅老酷老有型了,如果不是我们上次在广场那边看到过他的话,真会怀疑是哪个大明星在这里走|岤淘金呢。”

    “贝贝,你是不是太夸张了,那个家伙我也见过一次,他不过是换身衣服看着精神一点罢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对了,可儿,那天和我贝贝去明月酒店,看到那个大胖子……哎呀,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儿,说站住就站住也不说一声,是不是故意的啊?”

    杨贝贝气呼呼的看着刘芒,刘芒疑惑的转身看着她,摸了摸自己的后背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过这里好像不是马路,你和我也不是汽车,我有事儿突然站住不算违章吧?”

    杨贝贝看着自己一顿脚踢在旁边花坛上弄得脏兮兮的鞋子,越发的怒火中烧:“你说什么,你这个混蛋乡巴佬,要是想死就直接说,不用非得找这样的死法,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是吗,那么我今天是找对人了,长这么大,我还不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滋味呢。”刘芒微笑,一咧嘴露出来一口白牙,雪白的牙齿即便是在阴雨天气里,也格外的闪亮耀眼,在这一瞬间,他平凡普通的脸看起来都生动起来,而他深邃明澈的眼睛就如同沙漠中的两泓清泉,能够滋润那些渴望甘霖人们干涸的心灵。

    “你,可儿,安妮,咱们一起上,废掉这个小子。”杨贝贝把自己的小包抡起来,朝刘芒劈头盖脸打了过去,陈安妮脱了高跟鞋,用那尖尖的金属鞋跟去刨刘芒,可儿在一旁都看傻了,不知所措的嚷嚷:“贝贝,安妮,不要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杨贝贝和陈安妮都是打惯了群架的人,刘芒更是从三岁起就身经百战,两相比较起来,实力相差悬殊,无论力度角度硬度深度耐久度,两个养尊处优的女孩子都不是对手。

    不过刘芒没有伤她们的意思,尽量保持克制。他觉得这两个女孩儿的身份不俗,自己要是不小心弄伤她们,回头给对方找到头上来,麻烦一定不小。

    如果刘芒没伤到她们,回头给逮到最多是一顿毒打,不至于要命。只要不涉及到生命安危,不给打残废,刘芒都能承受忍耐!

    三人打得如火如荼难解难分,看热闹的人里三圈外三圈围得水泄不通,江可儿急的直跳脚,给搁在了一边,后来实在没有办法,就打了一个电话求救。

    过了不到十分钟,三辆崭新的豪车戛然停在人群外面,三个衣着考究的年轻人从车上跳下来,随后一辆警车也跟着来到这里,不过等到两个警察分开了人群,发现只剩下两个衣衫不整的美女在呼呼喘粗气,那个该死的乡巴佬已经无影无踪。

    第17章念经

    三个公子哥气的不行,两个警察见状连忙打包票一定会找到那个可恶的民工,江可儿皱着眉头说道:“我看这个事情还是算了吧,贝贝,安妮,你们两个也没有受伤,人家一直都在让着你们呢,要不然现在估计你们已经去了医院,得饶人处且饶人,本来我们也没有什么理,何必咄咄逼人呢。”

    杨贝贝和陈安妮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自然是不可能不了了之,那三个刚来的都是三女的仰慕者,好不容易得到了个表现的机会,结果还没有表现成,对溜走的那个民工恨得牙根痒痒,也没有这么结束的想法,那两个警察好不容易找到巴结三位公子的机会,自然更是要追究到底,而且还会不遗余力,江可儿的话,一点作用也没起。

    江可儿觉得和这些人真是没有什么可说的,于是就自己打了辆车,径自走了。三个公子哥中的一个开着大奔追去,杨贝贝陈安妮在两个殷勤备至的公子哥护送下,找地方压惊放松去了,两个警察则开始了大追捕的行动……

    当两个警察焦头烂额发现根本就找不到什么有利用价值的信息时,刘芒从一个公厕里走出来,换上一身崭新行头,还理了一个短短的毛寸,头上戴着鸭舌帽,和先前判断两人。

    刘芒刚才并不是无心撞杨贝贝,他实际上是听到杨贝贝说在明月酒店看到了二楞,后面的话十有八九是二楞和柳月溪在一起。他觉得那个叫可儿的女孩儿和柳月溪很相像,二楞也说过柳富婆的确是有个漂亮的女儿,就叫什么什么“可”。当时他心中一急,也没有时间多想,就故意撞了杨贝贝一下,不让她说下去。

    刘芒那样做其实并不聪明,但那时他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拖一会儿算一会儿,为二楞争取点时间。

    刘芒已经找地方给二楞打过电话,告诉胖子小心着点,干脆别在凤凰大酒店干了,最好是赶紧回家避避风头,二楞犹豫一下答应下来。

    刘芒还有些担心这个事儿,却也无可奈何,他知道二楞现在不愿意回刘家堡子,就算是想给捆回去,他也得有那个能力才行。

    刘二楞这名字不是白起的,傻小子要是楞起来,谁也整不了,包括刘芒!

    好不容易放下了心事,刘芒来到了市图书馆,在图书馆的一层办了借阅卡,这种小卡片刘芒还是第一次使用,不过在坐公交车的时候,也有人在用,叫做什么一卡通,很方便的玩意儿。

    第一次拥有借阅卡的新奇感,加上换了新衣的自信感,使得刘芒第一次有了自己也是这个城市一员的幻觉。不过也只是幻觉,当他走进茫茫书海之中,看到那些真正属于这个城市并且悠闲骄傲的人们,他豁然清醒,自己还是那个从刘家堡子山沟沟里爬出来的土鳖虫,他只是这个城市的过客,讨生活的那类底层人。

    这种认知并没有让刘芒觉得悲伤和沮丧,反倒是让他生出了一定要好好活人,将来一定要出人头地飞黄腾达不让人瞧不起的念头。

    突然间,刘芒好像有些明白二楞为什么一直舍不得离开这里……

    人其实都是被逼的,残酷的现实就让有些人没有选择,不得不铤而走险,孤注一掷。如果同样的机会放在刘芒的面前,他怀疑自己也十之八九会和二楞一样,不会那么轻易放弃唾手可得的富贵荣华!

    刘芒强迫自己忘却这些乱糟糟的东西,老瘸子说过,做事切忌冲动,三思而后行,即便是在没有时间考虑的时候,也要长出三口气让自己发热的脑子凉下来保持清醒,然后再做出决定。

    心情所致,刘芒没有去找那些他想要看的专业类书籍,而是找了一本佛经,打开来用二楞他妈念经时候的语调在心中小声唱念了一会儿,那奇异舒缓的节奏非常奇妙,他激昂的心绪很快就变得恬淡平静,长出了几口气,觉得这本佛经很有意思,便继续阅读,不再念诵。

    “你,你好。”刘芒看的很专注,给人轻轻碰了一下肩膀,吓了一跳,偏头皱眉一看,心中顿时一惊,这不是那个叫可儿的女孩儿吗,怎么追到这儿了,这意思是不想给活路啊。

    江可儿愣了一下,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呢,见到时刘芒这个逃走的家伙,顿时就笑了起来,粉嫩丰润的小嘴儿微微一咧,露出来两排珍珠般可爱整齐的牙齿,有两颗尖尖的小牙就在那些珍珠的两侧,刘芒不知怎么想起了二楞他妹九九整日里抱着的那只名叫棒槌的山狸子,棒槌就有这样的两颗尖利闪亮的牙齿,没事儿就呲呲着,用来吓唬人。

    第18章洋财

    “可真像棒槌……”这句话应该是没经过大脑,直接从刘芒的嘴里冒了出来。

    江可儿本来还是笑着的,听了这话纯美无邪的小脸上立刻罩上了一层寒霜,她气得直哆嗦,捏着小拳头颤声说:“你,你才是棒槌!流氓!”

    “啊?什么事儿?”刘芒回过神来,以为江可儿在叫他的名字,不过他立刻就醒悟到,对方是在骂他是个流氓,尴尬不已。

    刘芒这副表情傻乎乎的很可笑,江可儿是个心思单纯的女孩子,看到他这样子,刚刚冒出来的那些怒气又悄然消散,捂着小嘴儿笑了起来,微微发出脆脆动听的声音。

    刘芒不知道女孩儿是否认出他来,转身就走,江可儿跟在他身后,穷追不舍,两个人一直到了二楼,刘芒见她还跟着,就转身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江可儿给旁边的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我想问问你,你先前唱经的曲调,是从哪里学来的啊?”

    刘芒想不到江可儿问的是这个,说道:“我自己随便唱唱的,怎么了?”,他还是想离这个女孩子越远越好,有些是非,他真的不想参与其中,那样他就不能在某些关键的时候帮二楞一把,说是不想管二楞的事儿,可终究还是不能无动于衷。

    江可儿急切的说:“你能教我吗,我很喜欢那个曲子,可以吗,我会给你报酬的,一万两万都行!”

    刘芒一听到这么多钱,顿时就动了心,犹豫了一下,觉得这样或许也好,不但能够赚钱,还能对这个女孩儿有更多的了解,看看她究竟是不是柳月溪的女儿。

    “可以。”刘芒答应下来,又问:“不过你要先付给我一半的钱,否则我是不会教给你的。”

    江可儿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太贪财了,枉费她刚才还替他说话了呢,不过她并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她看了一下自己的小包,钱包里没有多少现金,就说:“这样吧,你跟我去外面的咖啡厅,那里有取款机,我给你取钱,你在那里把曲子教给我,教完了我就把剩下的五千给你,行吗?”

    刘芒点头,跟江可儿下了楼,到了外面的咖啡厅。一路上他饱览了江可儿的美好背影,他这才发现,这个小妞儿不但盘儿亮,而且身材非常火辣,前凸后翘小蛮腰,皮肤还特别的细白,感觉就像他见过最好的羊脂白玉。

    这样好看的外表,这么温柔的性格,如果她是刘家堡子或者那山沟沟里的某个小妞,他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死不要脸直到她变成自己的女人为止,他有这个信心。

    遗憾的是,刘芒知道这个叫做可儿的美丽女孩儿和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里的人,他是满山蹿的山耗子,人家是天上飞的白天鹅,耗子和天鹅之间,不会有爱情发生,即便有,也是某个傻比无聊的杜撰。

    刘芒不是傻比,更不是那么喜欢幻想的人,他虽然年纪不大,但过往的经历使得他远比同龄人甚至前辈们更加的成熟冷静甚至沧桑淡漠,可儿是他梦想中的类型,但绝对不是他的那盘菜。

    刘芒欣赏够了可儿的诱人背影,两个人在咖啡厅临窗的角落里坐下来,可儿点了两杯咖啡,便去取钱。刘芒皱着眉头刚喝了几口难以下咽的药汤子,可儿就已经盈盈走了回来,十分淑女的并拢修长美腿坐下,从包里拿出一叠钱,说道:“这里是一万,你要先拿五千也可以,教完了我一起拿也可以,反正只要你把这首曲子教给我,我就会把钱付给你。”

    刘芒贪婪的看了一眼那些老人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钱,如果按照现在的收入算起来,他要好几年才能攒够这么一笔巨款,那需要付出太多的辛勤汗水,而现在他只要是把二楞他妈哼哼过的一首曲子教给这个女孩儿,就能发这笔洋财,实在是太荒唐了!

    “我教给你之后再拿钱。”刘芒收回目光,吞了一口唾沫,就问可儿:“怎么教你?”

    江可儿从自己的小包中拿出来一个精致的小手机,按动了一下递给了刘芒:“你唱就好了,我只要录下来就可以。”

    刘芒愕然,禁不住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录呢,连钱都不用花了。”,他觉得这女孩儿好看是好看,但脑袋可能是有些问题,这不是钱多烧的嘛。

    刘芒想到这儿,豁然开朗,自嘲一笑道:“哦,我忘记了,你是有钱人……”,他没有说后面的话,只是安静的重复唱念了一遍那本刚刚看过的佛经。

    第19章峰回路转

    刘芒的声音并不是很好听,微微的有些沙哑,用二楞的话说就是破锣嗓子。但他这样的声线加上那掩不住的沧桑,刘瘸子唱起来并不悦耳的曲子,在他的嘴里就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魅力。

    当然了,这种魅力或许只有江可儿才能听懂,旁边座位上的人听着就觉得那是在制造噪音,如果不是江可儿迷人,人家早就找服务生制止刘芒的扰民行径。

    江可儿接过手机,发现手机没电了,不好意思的说:“手机没电了,没录下来,我换块电池,你再给我唱一遍吧。”,说话间,纤巧的小手飞舞,已经把电池换好,开机后又打开了录音机。

    刘芒没说什么,只是接过了手机,但是不小心碰到了按键,把录音机给关了。江可儿接过了手机,干脆直接举着让刘芒唱经,这个举动在旁人看来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显得亲昵而且暧昧。

    江可儿白生生水嫩嫩的小手小胳膊就在刘芒的眼前,她的俏脸也距离他很近很近,淡淡的女儿香飘到他的鼻子里,刘芒就有些醉了,迷迷糊糊的唱完了经,收起了钱,走到大街上晃荡了老远,过马路的时候差点给车撞到,司机的破口大骂和刺耳的喇叭声才唤醒了他迷失的心。

    长叹一口气,刘芒收拾乱糟糟的心情,再次回到了图书馆。他没有再遇到江可儿,傍晚离开的时候,怀里抱着书,却依旧感觉空落落的,心中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回到砖厂,刘芒刚把那几本借来的书放到自己买来的旧箱子里面锁好,就听老陆嚷嚷道:“小叉,小叉,你那个哥们儿又来了,开了一辆大奔,真牛比啊。”

    刘芒笑着道谢,心中却是一紧。他让二楞避避风头,这个家伙反倒是更加的张扬了,看这意思还真当了那个柳月溪的司机,傻比是不是活腻歪了啊。

    刘芒心中火烧似的走出窑洞子,在砖厂的院子里看到了黑色的奔驰车,那牌照是从1开始连续的数字,不像一排8那么恶俗,还充分显示了主人的身份不俗。

    二楞坐在车里,砖厂的老板正低着头一脸恭敬谄媚的笑容和他说话,看到刘芒走过来,一改往日的居高临下,笑着说:“小刘,想不到你和秋总是老乡,真是的,你怎么不早说呢,明天……不,现在开始,你就是办公室的业务人员了,秋总这个大单子就算你的,回头我给你提成!”

    秋总,刘芒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刘二楞的娘好像姓秋,看来这厮也学得狡猾起来,懂得隐藏自己的真姓,不过要是人家真找到了刘家堡子,还能问不出他妈姓秋?

    实际上要是真找到了刘家堡子,一说二楞,谁都知道,还问个屁啊。

    刘芒不想接受砖厂老板的安排,更不想二楞这么玩下去,这玩的不是女人,玩的是他娘的小命!

    刘芒皱起了眉头,冷淡的看着二楞。

    二楞见刘芒神情有些不郁,对叉哥相知甚深的他赶紧憨笑道:“叉哥,这个活儿老大了,提成最少也有几万,你不要的话,那可就让这家伙捡了个大便宜。老郭头,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如果你不给我叉哥提成的话,这活儿我就不给你干了,反正砖厂也不是就你一家。”

    郭老板赶紧点头哈腰笑嘻嘻的说:“那是自然,自然,秋总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叉哥应得的那份留出来,以后我这儿还指望您赚大钱呢,跟着秋总混,前途无量啊,哈哈。”

    二楞嘿嘿一笑,还是有些憨憨傻傻的,但现在开着大奔挂着‘总’字的他,又有谁敢当他是傻子呢。要真是傻子,怎么可能给柳月溪当司机,还能混的风生水起?事实胜于雄辩,已经说明了一切。

    刘芒听懂了二楞的意思,但是他现在没这个心情谈钱的事儿,命都要没了,要钱有个鸟用!

    第20章加倍小心

    “厂长,我和秋总有点事儿要聊聊。”刘芒心中有些烦躁,对站在一旁不走的郭厂长很厌烦,这种时候他也不管对方会是什么反应,他现在就想好好和二楞谈一谈。

    郭厂长心中不舒服,但明白此一时彼一时的道理,他赶紧笑笑说你们聊,我先去忙了,回头请秋总和小刘去凤凰大酒店吃海鲜。

    二楞拒绝了郭厂长的邀请,说是有机会再说,胖子现在看着一点都不憨了,颇有些成功人士的风范。

    郭厂长走了,刘芒上了车,二楞开着奔驰去了附近的小树林,嘿嘿一笑:“叉哥,你是不是以为我给柳月溪开车啊?”

    “难道不是?”刘芒愣住了。二楞摇头,挠了挠头皮说:“我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儿,柳月溪她老头陈正道就看中了我,非得让我去给他开车!”

    “什么?”刘芒这下子不是楞住,而是震惊了:“怎么会这样,你答应了?”

    二楞傻笑:“每个月六千,吃住都包,虽然没有大货车,不过我见过那老头,挺有意思的,嘿嘿。”

    刘芒无语了,脸上一阵抽筋,都给这厮气笑了:“傻比二楞,你机八给人家带了绿帽子,回头又去赚人家的钱,你是不是想立刻就嗝屁着凉啊?”

    二楞想了想,突然间露出白牙笑着说:“叉哥,其实俺和柳姐真没干那事儿,上次俺和你说你不信,柳姐其实就是没事儿喜欢和俺一起玩玩那个墙球!”

    “什么墙球,那是壁球,我没玩过都知道。”刘芒有时候就不明白,二楞这脑袋是怎么长的,学开车上手就会,可是记起那些名词来总是搞得乱七八糟。

    “对,就是壁球。还是叉哥厉害,嘿嘿。”二楞突然间想起了刚才的事儿,说道:“叉哥,刚才说的那个活儿是柳姐给俺的,她怕俺不明白,还特意告诉俺,一定要拿好处费,别便宜了这帮狡猾狡猾的家伙。”

    刘芒真是搞不懂二楞这究竟是碰上了什么样的一对夫妻,他锤了二楞一拳:“你小子上次不还说柳月溪让你给她开车,好好伺候她吗?你敢说是我把你的话想歪了!”

    二楞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傻笑:“俺忘了……”,这厮一说错话,就来这招儿,害得刘芒好一顿纠结担心,结果现在才明白是瞎担心,虚惊一场。

    二楞看了看手表,拍了一下大腿:“不行了,俺要去接小姐了,叉哥,俺正在给你问工作的事儿,柳姐说就这两天,你别着急啊。”

    刘芒下了车,摇头道:“二楞,你还是好好干吧,别因为我影响到你,我在这儿挺好的,提成我帮你拿着,等你用的时候就给你。”

    二楞憨笑,跟刘芒打了声招呼就开车走了,不过开出不到五十米又停下,放下车窗伸出个大光头说:“叉哥,俺今天看到小院了,那小子现在是张大牛的司机,你得加点小心!”

    刘芒点头,朝二楞挥了挥手,二楞点点头就猛踩油门跑了。看着远去的大奔,刘芒刚刚放松了的心,又有些不踏实,小院那个小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当初那一箭之仇,不可能不了了之……

    第21章三颗珠子

    郭厂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目送秋总的奔驰消失在视野里,回过头微笑对刘芒说:“小刘啊,我说话算话,既然你是秋总的老乡,和秋总的关系还不错,以后秋总那边的活儿,都有你百分之五的提成,暂时的活儿利润不是非常高,等以后赚多时,也会给你提高待遇。反正你就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恩。谢谢郭厂长,我会努力工作的。”刘芒十分谦虚,郭厂长对他的表现很满意,还有些欣赏,看来这小子不是个翻脸不认人给脸就上鼻子的主儿,刚才那没礼貌的表现应该是个意外,这样懂得进退还淡定从容的工人,以前他这个厂长竟然都没有注意,真是太浪费人才了。

    郭厂长现在发现了刘芒的不同之处,遗憾的是这个人才为他所用的机会非常小,有秋总罩着,郭厂长提拔刘芒多少有些多余,还有些班门弄斧的意思。

    这个秋总,其实并不是什么老总,以前郭厂长都没听说过,不过他却明白陈正道和柳月溪看中的人,将来必定前途远大,更何况人家手里攥着单子呢,不巴结不行啊。

    半个小时后,刘芒就在砖厂办公楼的二楼业务部有了一张办公桌,还给配了一台电脑,这样的待遇,只有业务部的经理才有,而他的宿舍也从破窑洞搬到了办公楼后面的二层宿舍,给了他一个单人间,这是业务经理也没有的待遇,郭厂长对刘芒的重视,由此可略见一斑。

    天已经黑了,刘芒泡在浴缸里面,享受着热水的按摩,看着旁边那几叠老人头,看看这在他看来过于奢华的房间,有种身在梦中的感觉,太不真实。

    今天早上,刘芒还是个只有一点点积蓄当苦力的小土包子,而此刻,他不但住进了这里,换了体面的工作,更有了五六万块的积蓄,这简直就是一个梦啊,甚至就算做梦,他以前都没有勇气想到此刻这般的光景。

    刘芒突然间想起今天在图书馆某一本书里看到的那句话:生活远比戏剧更精彩。这话说的太妙了,生活真的就是这么不可思议,一个人的生活发生重大改变,人生旅途发生转弯,其实都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

    刘芒感慨了一会儿,起身把借回来的书和笔记本铅笔拿过来,认真的阅读做着笔记,直到后半夜三点多,他才习惯的吐纳一会儿,打了一套八步拳,悄然坠入黑甜的梦乡。

    清晨,天还没有亮,刘芒就悄然起身,穿上昨天刚买的廉价运动短裤和背心,从砖厂西面的缺口跑出去,爬过了那座小山,又穿过了一片原野,就来到了五家集唯一的公园里,攀上那座不知名的小山,在山顶锻炼。

    刘芒站在一棵大树前面练拳的时候,就发现有人在窥视自己,停下来左右看看,便看到那许久未见的老头站在不远处正微笑朝他点头,就像和他多熟似的,但事实上两个人只是第二次见面,刘芒也不过见过这个老头三次。

    老头面容可亲,刘芒对他印象不错,但练拳的时候不好停下来,就一直把拳打完。

    “小伙子,你这拳打得有些奇特,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哪个派别用这样的方式,你这是什么拳法啊?”老头左手捋着胡子,右手转动三颗黑漆漆的大珠子,发出轻轻的摩擦声。

    刘芒也没有听刘瘸子提起拳法的名字,便摇头道:“老人家,我这就是自己瞎练的,哪有什么名字啊。”,他扫了一眼老头手里的珠子,陡然间想起小时候曾经见过的那种稀奇的植物,这珠子便是那树的果实。

    老人见刘芒看他手里的珠子,眼中一亮问道:“怎么,小伙子,你认得这珠子,知道它们的来历?这三颗珠子是一位故人送我的礼物,自从几十年前我得了这三颗珠子之后,就从来没有人认识,眼看都土埋脖子了,还是没弄明白这是什么,惭愧啊。”

    刘芒知道这珠子的来历,不过想到老瘸子的忠告,他还是选择了沉默,摇头道:“不认识,我就是觉得这珠子真好看,有点稀奇。”

    老人叹了口气:“哎,稀奇是真稀奇,稀奇到了没有人认识的地步。看来我还真要输给那个老家伙了,没办法,谁让我孤陋寡闻呢。”,老人自嘲一笑,转悠那三颗珠子,飘然而去,连招呼也没打。

    “这老头儿,一点礼貌都没有。”

    刘芒嘀咕了一句,又打了一会儿拳,直到身上出透了汗,这才下山,沿着来时路返回砖厂,洗漱完就给郭老板招呼去食堂吃饭,结果就惊掉了一地的眼球。

    刘芒昨晚搬家的时候没人注意到,现在突然看到他跟在老板旁边穿着一身办公室的制服走进食堂,看那意思老板还对他很客气,这不能不让砖厂的员工们震惊,有的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花了,这个小子昨天还是个苦力,今天就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太邪门了。

    刘芒并没有觉得诧异,众人的反应本来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一如往常的和相熟的人打招呼,并没有一丝一毫态度上的变化。他上楼去小灶吃饭了,楼下沸沸扬扬都在议论他的事儿,但不管怎样,绝大多数人还是替他高兴,觉得他这个小子值交,不像某些人那样,一旦春风得意,立刻就翻脸不认人,特能装孙子。

    刘芒第一次吃小灶,有资格吃小灶的都是砖厂的中坚分子,郭老板觉得那人有资格才能上二楼。不过,刘芒这些日子已经和二楞吃过几次大饭店,对这小灶的吃食,也就少了应有的兴奋和新奇。

    人都是在改变的,不管承认还是不承认,身处的环境和经历的事情,都会改变一个人的几乎一切。

    刘芒的突然上位,让有些人非常不高兴,譬如业务部的经理朱江文,就对苦力出身陡然拔高和他平起平坐的刘某人很不忿,可郭老板都已经发话了,从今天开始,刘芒就是业务部的副经理,单独一个办公室,不受朱江文的约束,自行开展业务工作。

    第22章过电了

    郭老板并没有说提升刘芒为业务部副经理的原因,他不方便说,一句小刘能力突出并不足以平息砖厂中坚分子们的嫉妒和忿恨,当郭老板离开后,刘芒就成了那个被孤立不受欢迎的人。

    刘芒本来还担心会给人刨根问底,现在好了,他完全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面,他基本上就成了被世界遗忘的那个人。他觉得这样挺好的,正好他可以自由自在的过自己的日子,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还有钱赚,何乐而不为。

    离开空荡荡的食堂,刘芒去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就用信封装着钱,离开砖厂去市里,把钱存在了他那个只有两百块钱的存折上,银行的工作人员非常热情,说是现在有一折一卡的服务,这样他将来要是去外地的话,用卡方便取钱,刘芒就换了个账户,办了一折一卡。

    兜里有了五万多的存折,还有一张看着就带劲的银行卡,刘芒心情不错。虽然这些钱绝大多数将来都会还给刘家堡子二楞他妈和他妹,但这并不妨碍他有种也成了城里人的骄傲和自豪,很土包子很乡土的骄傲和自豪。

    郭老板早上的意思很明白,刘芒想干啥就干啥,不受人管。刘芒没有了活儿干,心中就有些不踏实,空落落的在明媚阳光照拂下的大街上漫无目的溜达一会儿,抬起头,便看到了图书馆。

    刘芒心里踏实了,他不干活儿,但可以充分的利用时间努力学习,这么大的一座图书馆,够他学一百万年,还怕没事儿干!

    刘芒先到图书馆旁边的超市买了笔记本和自动铅笔,原来的铅笔用起来太麻烦,自动铅笔好多了,根本不用削,就是铅笔芯太细了,他写字习惯用力,老是弄断,习惯了一个多小时才杜绝了这种现象的发生。

    刘芒想要看的书无数,他从最基本的那些容易理解的开始学起,现在学的是一本机械制图。他从小就有个自己造枪的梦想,刘瘸子说过,想要造那玩意儿,不懂车床没戏,不懂钳工的各类知识更是白搭,据图书馆的工作人员说,想学车床,想学钳工,最基本的就是机械制图,连图都不会画看不懂,屁都造不出来。

    说这话的老头虽然粗了点,可刘芒觉得人家说的有理,于是就学了起来。

    工科的东西一向都比较枯燥晦涩,机械制图这玩意儿尤其折磨人的神经,还锻炼人的耐性。刘芒在学了一会儿之后也觉得闹心,好在他能熬,熬过了那个阶段,就找到了窍门和乐趣,反倒是乐此不疲,不停的写啊画啊,画的时候最多。

    刘芒画得太出神,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猛然抬头,发现窗外已经黑了下来,收拾了一下,正要离开,却突然间嗅到了一股特别好闻的香味儿。

    刘芒顺着那香味的来处看去,便看到了江可儿俏生生的坐在桌子对面,手托着下巴,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见他看到了自己的注视,女孩儿雪白的脸蛋就泛起一抹动人的酡红,轻声说:“还没见过你这么画图的呢,你以前学过制图吗?”

    刘芒心中砰砰直跳,他虽然已经告诉过自己不该喜欢这个美丽可爱的女孩子,但是爱情来临的时候,理智那玩意儿连屁都不是,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灵所向。

    “没有,这是第一次画图。”刘芒的脸有些红,只是他的脸比较黑,不容易被发现。他问:“可……你,你怎么在这里呢,是来百~万\小!说吗?”

    刘芒的脸在发烧,他觉得自己太丢人了,以前爬墙看大姑娘小媳妇洗澡和人家说马蚤情话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结结巴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完蛋货一个。

    要不是江可儿在场,刘芒肯定会给自己一个耳光。

    江可儿见刘芒比自己还紧张,她就不紧张了,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心理优势吧。她觉得刘芒特别好笑,就说:“对了,我叫江可儿,你叫什么名字啊?”

    “刘芒。”

    “什么?刘芒……确实很像,咯咯咯!”

    江可儿笑的花枝乱颤,她穿着黑色的吊带裙,虽然并不暴露,但是笑的幅度太大,从刘芒这个角度就能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美丽风景,雪白的,粉嫩的,圆浑的,尖润的……

    刘芒的鼻血差点飙出来,心脏这会儿都跳的跟打鼓似的,全身的血液都凝聚在了大小两个头部上面,他有种想要变成野兽扑过去把江可儿的衣服撕碎干点什么的冲动!

    这种冲动,刘芒以前偷看二楞他妹刘九九洗澡的时候也有过,但那次没有衣服可撕,因为刘九九没有穿衣服洗澡的好习惯!

    江可儿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她赶紧正襟危坐看了一眼刘芒,结果发现刘芒其实一点都不流氓,人家正认真的低头画图呢,根本就忽视了她的无限春光。

    女人是奇怪的动物,她露些东西出来的时候,看的人都是流氓色狼不要脸,不看的人则是有病变态真混蛋。正如某位哲人所说:女也,近之则狎,远之则怨。想要把握好不远不近的距离,谈何容易!

    江可儿对刘芒埋头画图没有关注她有些愤慨,心说本姑娘好歹也是校花一朵,你个山沟沟里的狗尾巴草还敢对我不屑一顾,真是没有天理了呢。

    江姑娘是个淑女,有些话肚子里酝酿周转一番,却不会说出来,而且,也没有机会说出来。

    有人来了!

    “可儿,他是谁啊?”

    说话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剑眉星目,唇红齿白,长得很是英俊,比瘦小枯干还黑黢黢的刘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