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捉鬼师,千里追妻![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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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石希安骗了他。

    这个黑瓶子里的药,其实不是第一道解毒疗程,而是第二道。第一道是焚香疗法,他早把药装进了室内的小香炉,方才他故意说话激怒这人,是为了加速他体内的排泄,这出的许多汗,便是逼出来的第一层毒素。

    石希安五岁就帮着师父抓药了,行医十数年,什么病人没见过?像段如风这种牛脾气不肯就范的,他有的是法子对付。

    反正,是人就会有软肋,有了软肋,自然就好拿捏了。

    “石希安这个人,很有办法。”

    作为第一次见面的人,段无迹能给出这样的评价,已经算很高了。

    他们二人鬼鬼祟祟地在门口窥探了许久,待段如风乖乖吃了药才离开。

    邵慕白同段无迹一同走着,靴子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何止有办法?他的嘴功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从小到大,凡是与他吵架争论的,就没谁捡到过便宜。”

    段无迹斜眼瞧他,“也包括你?”

    邵慕白一哂,“呃,当然了。不过他武功不如我,小时候我骂不过就动手,把他揍一顿,下回就老实了。但是么......”说到这里,语气又弱了下去,“他后来研弄了许多毒术,经常搞得我鼻青脸肿的,就换我听他的话了。”

    “你们一同长大?”

    “对,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是邻居。”

    “很熟么?”

    “当然了,毕竟这么多年的交情。”

    “噢,这样......”

    邵慕白精准地察觉到他话中的那一丝丝微弱的不悦,赶忙道:

    “但是!我俩都是把对方当亲兄弟看的,是兄弟。也只是兄弟!”

    段无迹把头偏到一旁,看不见喜怒,“我又没说什么,你作何突然紧张?”

    邵慕白挠头,“我,我,嘿嘿嘿......我这不是怕你误会嘛?”

    段无迹觉得这人肉麻兮兮的,虽然说话中听,但也弄的他一身的鸡皮疙瘩,于是转移话题,道:

    “那个顾兰之,你打算怎么办?”

    邵慕白想了想,道:“其实,他现在登门平教,又是来找你大哥的,我插手不大好。”

    段无迹却是想听他的说法的,“如果你是大哥呢?”

    “嗯......”邵慕白思忖了许久,想出一个良策。“试试他。”

    “怎么试?”

    “顾兰之这个人,惯爱博人同情,嘴里的话都是如何显得可怜便如何说,十句有八句都是假的。但我与他也许久没见了,兴许他也有些转变,是真心爱慕你大哥的。所以,咱们得试试他是真心真意,还是,只看上了你大哥的权势。”

    段无迹觉着他分析得不错,那个顾兰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本来他想直接把人赶出去,但人又是段如风亲自开口留下的,这样做指不定还会伤了他大哥的心。试试是最好的,让顾兰之的狐狸尾巴露出来,又可让大哥看清他的本来面目,两全其美。

    于是握上腰间的鞭子,斗志昂扬道:“这种人,打一顿就招了,瞧我的。”

    语罢就要朝安置顾兰之的院子走,被邵慕白一把拦住,“可别!”

    “你如若动武,他就更有理由哭闹了。到时候他一头撞到柱子上弄伤了,反而还要嫁祸于你。那时,你不但试探不出他的真心,反而被他倒打一耙,占了上风。不论你大哥是真的心里有他,还是为了帮你收拾残局赔罪,都会将他多留几日。”

    “有这么严重么?你怎么就知道他会这样?万一不呢?”

    “怎么不会?我吃过他的亏,这些路数最了解了!”

    段无迹眉毛一拧,抓住对方的破绽,“你不是说,你跟他不熟么?”

    邵慕白后背发凉——他总不能说,他上辈子是头瞎了眼的猪,放着好好的白珍珠不要,偏偏去拱了一颗烂白菜吧?而且他不仅拱了,还拱到最后才发现是烂的......

    人对于臭味的记忆力,不亚于美味。

    “这个......”邵慕白心虚着扯了扯嘴角,支支吾吾半天,才灵光一闪。

    “这不是那天在平教门口,他哭闹不成,反而晕倒在我身上嘛?我这个人向来吃一堑长一智,见识过一次,就知道他的厉害了!”

    段无迹将信将疑地收回眸子,想了想,“说的也是。”

    他身后的某人如释重负,长长舒了一口气。

    段无迹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邵慕白琢磨片刻,心生一策,“这个嘛,当然得去请教初战告捷的石希安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别跟石希安吵架,他能气死你

    第85章 妥协(一)

    如果说邵慕白一肚子坏水,鬼点子一个接着一个,那么说这话的人,肯定不认识石希安。

    毕竟,这位医术天下第一的神医大人,最有办法对付的,就是段如风这种不冷不热牛脾气的人,其次,便是顾兰之这种,矫揉造作,满嘴空话的人。

    邵慕白刚与他说明情况,这位神医大人就有了对策,只说三日之内,必将这事儿办妥。

    于是这期间,段如风的伤势都由石希安一应照顾,邵慕白全全信得过他,只协助着段无迹管理着平教的大小事务,并没有什么焦虑。

    谁知,三日之后,石希安竟气冲冲撞开他的房门,破口大骂:

    “他娘的顾兰之,世上居然有这种王八羔子!他爹娘怎么不生半颗良心在他肚子里啊!”

    邵慕白瞧他面红耳赤,胸口起伏剧烈,显然是被气着了。于是他看了眼被扫落在地的几张宣纸,权衡了一下,认命地弯腰去捡,道:

    “怎么,他比你想象中的厉害?”

    石希安嫉恶如仇地灌了几口水,怒火却没有缓解半分,“比我想象中的更无耻!”

    心眼这方面,他是没碰到过对手的。其生气的缘由,也多半不是因为被顾兰之套了圈子,而是发现了其他的什么。

    邵慕白将那些纸收起来放好,压在镇纸下头,“说来听听。”

    石希安反坐在椅子上,抱着靠背道:“你知道,他哭着喊着死活都要进平教,是为了什么吗?”

    邵慕白想了想,猜道:“顾家得罪了仇人惨遭灭门,他无处可去,要来投靠段如风。”

    “呸!才不是呢!我倒巴不得他被灭门喽!”

    “那是?”

    “哼。”石希安捶了一下靠背,“那个顾家压根没他说的那么惨,什么灭门?那都是他瞎扯的!其实就是他老爹去了西天,他们几个兄弟争夺家产罢了。”

    这就很奇怪了。

    邵慕白这一年都跟段无迹在临沧,不怎么听说武林的事,许多消息也都是道听途说,没有真的去实地核实。

    但,顾兰之为何要说这个谎?段如风随便找两个人去查就露馅了,他这人做事向来天衣无缝,怎么会扯这么低级的谎言?

    而且,顾家如果在争家产,他怎的有时间到平教来?

    “既如此,他不在顾家待着,跑平教来做什么?”

    说到这里石希安就来气,哧了一声:“人家有抱负呗。”

    邵慕白想了想,问:“他想摒弃顾家,投靠平教,然后做平教的大少主夫人?”

    石希安白了他一眼,“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他要是只想卖惨勾搭段如风,我至于气成这样吗?”

    石希安怒沉沉盯着花樽上的浮雕腊梅,道:“他这个人,心比天大,手比脚黑。他想刺杀段如风,然后拿着‘铲除魔教大少主’的功名,去武林盟邀功,让那劳什子破盟主做主,把顾家指给他,顺带让他在武林盟领个职位。”

    邵慕白心里咯噔一声——这倒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顾兰之的心狠程度,他在前世领教过。但他觉得最后顾兰之变成那样,他邵某人要担一半的责任。毕竟顾兰之最后对他痛下杀手,是因为发现了他邵某人心里爱的是段无迹。所以,邵慕白每每说起恨,其实更多的是恨自己。这也是为何重生之后,他仍然没有报复顾兰之,反而在石桥上半骂半劝地说了他几句,让他莫要再用痛哭卖惨的路数。

    他想着,如果自己与顾兰之死生不复相见,路归路,桥归桥,那么,事态的发展乃至这个人的变化,兴许能不同。

    结果,事态是不一样了,只是当初被报复的自己,现在变成了段如风。

    “所以,为了继承顾家的家业,他就对段如风起了杀心?”

    “那可不?这王八羔子,瞧着弱不禁风的,没想到狠毒成这样!要不是他跑得快,看老子不把他毒得满脸红疮!让他一辈子都见不得人!”

    他说着自己的愤懑,但这话在对面的邵慕白听来,却抓到另一个字眼。

    “什么?”邵慕白腾然站了起来,“跑了?!”

    石希安知道是自己大意惹的祸,当即去了两头威风,瘪了瘪嘴,嗫嚅道:“那,那不然我能这么气么......”他小心翼翼地瞟了眼邵慕白的脸色,见对方没有责备他,这才壮起胆子,继续之前的愤懑,“但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啊!谁让那段如风趁我不注意把我袖口的毒/药掉包了啊!不然那顾兰之根本跑不掉的!我还没找他麻烦呢我!”

    邵慕白眉头一沉,又顺着椅子坐了下去,问:“段如风知道么?”

    “当然知道了。我叫他跟我合起来演戏来着,就对外宣称他这毒我解不了了,必死无疑。那顾兰之当然就慌了,毕竟毒不是他下的嘛,他费尽心机进来,肯定不会把功劳转手让给别人。所以他就趁着半夜去杀段如风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