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捉鬼师,千里追妻![重生]

分卷阅读76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我是说......”

    段无迹的唇角动了动,脸上爬了几分赧色,轻咳了一下,接着道: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平教,见见我父兄他们。”

    某人心里像是小石子落进了深潭,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这“见见”哪是寻常的“见见”啊?!这摆明了就是要带他见家长,过他父兄这一关啊!他还想着过段时间别这么着急呢,没想到这小魔头倒是早就有打算了!

    这天上突然掉下一块大馅饼,砸得他是晕头转向的,一时只顾着傻笑,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等了许久也没个反应,段无迹倒是不耐烦了,“你不乐意?”

    邵慕白仍旧傻笑,“啊?没有啊......”

    段无迹瞧着他心不在焉的样子眉头一拧,黛青色的眉毛霎时拧成了麻绳,立马转身下楼。

    “不乐意算了!”

    他刚走到楼梯口,身后之人恍然大悟般得“哎”了一声,下一刻,他便被一个巨大的拥抱环住,后背贴着那人结实的胸膛。

    “我求之不得呢,无迹,我方才......只是太高兴了,一时间以为那不是真的。”

    段无迹很是不屑,“这有什么的?”

    邵慕白在他肩头一蹭,柔声道:“这当然有‘什么’了。我将你放心里了,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呢。”

    他说得亲昵,又带着些许撒娇的语气,那眉眼姿态,委实不像那个在鬼妖面前叱咤风云的捉鬼师。

    段无迹姑且放过他一马,不去计较什么了。

    “那你松开罢,该下楼吃饭了。”

    他们此刻正站在楼梯口,虽没有人过路,但楼下的饭桌正人声鼎沸,难免有人朝这边看。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委实扭扭捏捏的,不怎么像话。

    邵慕白却不放手,“我不。”

    段无迹挣了一下,“你又想干什么?”

    身后的某人被喂了一嘴的糖,此刻正美滋滋地消化,生了诸多感慨:

    “不想干什么,就想这样抱着你。”

    段无迹惊了,慌忙扫了一圈下面的人,压低声音问他:“你这是发什么疯?”

    邵慕白的下巴搁在他肩上,两手交叉环着他,“你生得好看,声音又好听,性子又干净,又机智聪敏。我所有喜欢的样子你都有,我见着你便欢喜,抱着你便踏实。所以......不想松手。”

    他的一番话娓娓道来,并未引经据典,也未有什么高谈阔论,就是很简单的能渗入人心的话,让段无迹心里暖暖的,再未挣扎。

    “我允许你抱一会儿,过会儿再下去用饭。”

    但他又委实不喜欢被人想看戏一样盯着,于是眼睛一瞪,冰刃便在无形中射向大堂。

    “看什么看?信不信本少主将你们的眼珠挖出来!”

    其声凌厉,吓得微观者赶忙低头扒饭,偌大的厅堂腾然寂静,只剩碗筷碰撞的叮当声。

    谢谢“神隐”小可爱的地雷~

    第80章 平教风云(二)

    返回平教已是两月之后,二人在路上并不着急,只当是游山玩水了一遭,将沿途的风景欣赏了遍。

    邵慕白想着,段如风对他的印象很是不好,这次估计不会让他进门。就算进了门,恐怕也是百般刁难,挟细拿粗,不会让他轻易过关。

    但当他做好万千准备,随段无迹一同上山时,却发现,他这位尊敬的大舅子并无暇管他。

    “顾兰之?”

    邵慕白远远瞧见那个一身雪白的人,停住脚步。

    “他怎会来这里?”

    顾兰之,是前世害得段无迹双腿残疾,最后一出苦肉计将邵慕白害得众叛亲离,千夫所指的人。

    此人惯爱哭哭啼啼,不论遇到何事,不论是非对错,只管先哭个梨花带雨,旁人的心便朝他那里倾了三分。

    这一世邵慕白已经给了他教训,早在重生之初,他便将人在江洲的小桥上厉声说教了一通,为此还险些错过与段无迹的初见。

    他以为这人改邪归正,不再拿那套矫揉造作的手法招摇撞骗了,但他瞧着那半倚在石阶上娇弱的身子,他便明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看来咱们离开的这段时间,还真发生了不少事。”他望着那人影轻叹。

    段无迹顺着他的眼神看去,遥遥一瞥,“我认识他。”

    “你认识他?”邵慕白讶异。

    “一年前,在江洲。”

    邵慕白反应过来——这人当时就在人群之中,还偷窥自己来着。

    但段无迹并未像他这样重生,顾兰之于他而言,只是个匆匆一瞥的陌路人,过去一年了居然还能记得,邵慕白不得不佩服他的记忆力。

    “小少主!您回来了啊!”

    那跟顾兰之打交道的下人瞧见段无迹,仿佛找到救星一般。

    段无迹微微抬头,扫了眼地上跪坐着的顾盼生姿的人,“这怎么回事?”

    他板着一张脸,宛如壁画一般毫无感情,冷冽的眸子一过,便飞来数把尖刀。

    顾兰之见他颇有姿态,推测他在平教的地位不低,又听着下人们叫他“小少主”,便也过去跪在他身前。

    “小少主,请你可怜可怜我吧!”

    他扑过去抓住段无迹的裤腿,正要说到正题,却被有洁癖的某人劈头盖脸地打断:

    “把你的脏手拿开。”

    邵慕白在一旁哭笑不得——这顾兰之谁的腿不好抱,偏要来抱这有洁癖的段无迹?

    顾兰之流泪的动作一僵,抬头一望,正对上那雪打霜披的眸子,只觉得后背冒了层冷汗,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讪讪将手缩了回来。

    “抱歉......”

    段无迹看向一旁的下人,“这人来做什么的?”

    那下人如实回答:“这位公子自称姓顾,要见大少主,说是和大少主是旧识,要来看望他。”

    “跟我哥?”段无迹不可置信地扫了顾兰之一眼,“他何时跟武林盟的人打交道了?”

    他记性颇好,当年邵慕白与这人在桥上争论,这人的确说来自顾家。而顾家虽说是书香世家,但也世代与武林盟交情很深。但平教一直与武林盟势不两立,就算段如风有心结交,也该有所避讳,不会让人明目张胆地找上门来。

    顾兰之听出他的顾虑,赶忙道:

    “不不不!小少主,我已经与武林盟断绝了干系,也被顾家从族谱里除名了。现在是孤身一人,孑然伶仃,一个人在江湖上没有依靠真的寸步难行,我还总遭仇家追打,这才来投靠段郎的!”

    段无迹抓到那两个刺耳的字眼,“段郎?”

    顾兰之一颤,像兔子见到猛兽般往后缩了缩,嗫嚅道:“实不相瞒......我倾慕大少主已久,与他,曾有过一段露水情缘。”

    至此,段无迹黛青的眉毛几乎能拧出一朵花了。

    他听不得顾兰之娇娇滴滴的啜泣声,于是转而问下人:

    “这人怎么来的?”

    那下人恭恭敬敬道:“回小少主,大少主最近身子一直不好,一睡就是十个时辰,这才刚被教主接回来养病。他先前醒来,就跟小人交代了,说与这位公子的交情不深,请这位公子先行离去。若是路上害怕,他可以指派两个兄弟护送。”

    “他方才说的‘露水情缘’是怎么回事?”

    “这个小的也不清楚,小的也是头一回见这位公子,不知道大少主与他之间的交情。”

    那下人常年在平教伺候,察言观色也是有一套的,虽然并不认识顾兰之,但该走该留,他心里也有数。

    “不过大少主既说与他不熟,小的这个做下人的也不好揣摩什么,只能依照大少主的意思,先送公子下山。”

    这一点倒是与段无迹不谋而合,眸子一转便下了令:“既如此,就找人送他回去吧,平教不接不速之客。”

    下人点头一应:“是,谨遵小少主指令。”

    一旁的顾兰之听了却仿佛遭了灭顶之灾一般,呜咽一声,扑通跪到段无迹跟前,阻断他进门的路。

    “小少主,我求你行行好!我真的没有去处了,这才来投奔段郎的!”

    他哭声一起,两行清泪就落了下来,贴在那张玉瓷脸颊上凄且美,惹人怜爱。

    他见段无迹不动于衷,便转而看向一旁的邵慕白。

    “邵大哥!邵大哥你救救我!我们的爹爹曾是旧识,就算看在他二老的面子上,看在你曾经救我一命的份上,恳请你再救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