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马多克把“姨妹子”白善休掉的消息,第二天上午才传到宁红耳朵里。这天刚好周末,宁红睡了一个懒觉,上午十点多钟才从被窝里爬了起来。没过几分钟,在省里开会的史不得回来了。听到门铃声,宁红从猫眼中瞅一眼,才把反锁上的门打开。接过史不得的小行李包,又问:“不是说下午回来吗?”史不得说:“没什么事要办,早上醒来就催司机起床了。”宁红哦了一声。史不得说:“还有,白善跟马多克的关系画上了句号。”宁红十分意外,忙问怎么回事。史不得就一五一十把这事讲了一遍。史不得早上上车不久,白善的电话打了过来。听了半天,才知道她跟马多克在茶楼“分手”了,弄得她心情挺不好的。宁红拧紧眉头问:“你不说白善跟马多克的关系越来越密切吗?还说感情那东西像坐进直升机里一样,正垂直上升。不仅听你这样说,外面也有说法,白善公开评价马常务是天下最优秀的男人,不仅帅,心也好。我让宁紫找过白善几次。宁紫开头跟我嘀咕过,她不愿意找白善说马多克什么事,我只得专门请宁紫去酒吧喝酒,后来做通她的工作,让她跟白善多些来往,有意无意把一些话塞进白善耳朵里,让白善对马多克有一种向往。我也听宁紫说过,白善跟马多克的交往越来越手机哪家强? m. 无错手机阅读网多。白善把马常务当姐夫的事,也称得上家喻户晓了。怎么说变就变呢?”
史不得说:“是啊,我也莫名其妙。”
“难道白善对他的好感是装出来的?”
“应该不会。按照你的意思,前几天我想方设法让白善见到马多克的爱人。他爱人平日低调得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多亏省财政厅一位朋友出面,才约她到喜来登大酒店吃饭。白善作为这位朋友的一位表亲现身的,饭桌旁表演得不错,马多克的爱人都把她叫成妹子,主动说要让马多克关照她。我只是不明白,怎么让马的爱人跟白善认识上呢?”
“没什么。只有当妻子的认可这女孩,才会放心让她出现在自己老公的身边。”
史不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停顿片刻后说:“不过这变故也太快。”
“恐怕,恐怕外面流言飞语太多吧。”
“看来马多克很小心这些事。”
宁红叹道:“也不知道哪些人嘴巴这么大,人家私生活总被当成话题说三道四,还加盐添醋的。奇怪,你们一起跳过舞的第二天,外面就有人知道马多克认了个姨妹子。那天晚上,你们是不是请了一些嘴巴没上拉链的人呢?”
“精挑细选,绝对没问题。再说,那份名单也让你过了三次目,被你有半分担心的两个对象也拿掉了。”
“白善自己说出去的?”
“可能。我提醒过她,这毕竟一个圈子里面的事,不要过多声张。”
宁红厌烦起来:“什么不过多声张,守口如瓶才是。不张嘴说话,人家会以为她是哑巴呢?算了算了,不说这事了。你这次怎么又没挤时间请慕容副省长吃顿饭?上个月我硬起头皮跑去见他夫人,好容易把关系软化过来。开头她一脸不好看的颜色。她那天手气不错,几圈下来没再跟我使脸色了。慕容副省长面前,你丝毫不要提这些事。唉,老女人也是一个女人!”
接着,齐娜打进电话。看到号码,宁红想起齐娜昨天约好自己吃饭。齐娜跟她说:“我有个朋友想请你坐坐。她老公在东塔县什么乡当党委书记,一个很能干的年轻领导。”宁红没马上答应下来,理由只有一个,随随便便跟什么不熟悉的人吃饭,史不得知道后会责怪自己的。齐娜说:“哪个人生来就熟?双胞胎也一样,钻出老娘肚子后他们才称兄道弟的。你跟史副市长二十几岁才有缘相遇。再说,我的朋友就是你宁红的朋友,这话你说的吧。你不给人家面子,总得给我一个面子吧。你宁红贵夫人也知道,我这人从不随随便便引荐人给你的,特别是跟你吃饭。”宁红只好说:“说不过你这张快嘴。好,只是吃饭,莫谈国事。”
但刚才史不得带回来的消息,让宁红心里不快起来。接到齐娜的电话,她冷冰冰地:“我不去吃这顿饭。没胃口,不想吃东西。”
齐娜急了,开起车直奔宁红家。知道齐娜要来家里,史不得不想凑什么热闹,便躲进里面房间。没多久,齐娜大声嚷嚷走了进来:“你宁红该不是耍我这个老同学吧?都好好答应人家了,你不去也得去。我今天背也背你到澳洲海鲜大酒楼去。”
宁红见齐娜这般来劲,说:“有你这种同学,真让我受不了。”
齐娜软下口气:“怪不得我,人家早在澳洲点好菜。去吧去吧,就是吃饭。”
“看来非去不可?”
“那当然。”
“老天爷怎么让我跟你是同学?稍等稍等,我换套衣服就去。”齐娜是个能磨的角色,宁红一直这么认为。她又想到自己心里正在发闷,还不如出去散散心。齐娜见她给了面子,脸上忽地露出笑容。
澳洲海鲜大酒楼坐落在解放南路。这里是青云最繁华的商业区。从早到晚都是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宁红下车走了几步,又左右扫一眼,跟齐娜努努嘴角:“没必要找这么热闹的地方吃饭吧。”
齐娜笑道:“热闹好嘛。”
“你们老板,什么事都爱搞热闹,生怕人家不知道你到这里吃饭。”
“谁像他们当官的,包括官太太以及你这个官太太,吃喝玩乐都躲到僻静的地方。上次跟你上街,我想吃酸辣粉,街头摊上的酸辣粉,还记得吧,你一听也马上来神,说好些年没吃酸辣粉。我拉你到街头摊前吃上一碗,你又不同意,还说什么街头上吃粉,让人家看见了会说什么,影响不好。真不明白,你们一方面想着这辈子风风光光,一方面像乌龟一样过日子。”
“奇谈怪论。日子怎么像乌龟一样过?”
“你自己想想看是不是这样?脑子里净想着出头出头,结果头呢经常缩着缩着,这样怕影响,那样怕说法。”
说着说着,宁红和齐娜并肩进了澳洲海鲜大酒楼大厅。在一位服务小姐的引导下,她俩一前一后走进“紫东阁”包厢。宁红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一身素装,连头发也扎成马尾巴。这女子见到齐娜陪着宁红进来,连忙站起来,还显得有些慌恐的样子。
齐娜踏前一步,介绍道:“这位是宁夫人,我的老同学。你叫宁姐吧。这妹子叫小萍,她爱人在东塔县垇背乡当党委书记,叫曹得材。”
宁红问:“垇背乡?想起来了,史不得提过这地名。那地方不错吧。”
“还可以。”小萍如实相告,“挖矿的人多,乡里收点钱算容易。”
“你这么年轻,你的书记老公也一定不过三十来岁吧。”
“他属马。大我两岁。”
“这两年提拔当书记的?”宁红又问。
齐娜插话说:“她老公少年得志,垇背乡里当了三年半党委书记。对啦,还是省委组织部一个选调生。”
宁红不动声色点点头。三人坐在软皮沙发上喝了一会儿茶,服务小姐便开始上菜。刚刚喝下半盅虫草汤,服务小姐便把一大碟阳澄湖大闸蟹端上桌来。这是主菜,三个人有六只大闸蟹。宁红知道,这是齐娜背地里当参谋,早把自己的饮食习惯说给人家听了。当然这也算不了什么秘密,平日宁红就喜欢吃点海鲜,最爱还是蟹类。她扫了一眼餐具,便问服务小姐:“怎么搞的,吃蟹工具也不摆齐?你店里的蟹断了胳膊还是缺了腿?”
小萍刚才看到碗边摆着一堆不锈钢的工具,心里不由嘀咕着:这堆东西用来搞什么的?听到宁红问话,才知道这些工具专门用来吃蟹。她惊诧道:“还缺什么?都这么多东西,我还不知道怎么使用。”
服务小姐碎步走到宁红身侧。
宁红说:“你们这酒店服务水平也太差了吧。人家花钱点大闸蟹,你们竟然不把工具摆全。你让我觉得人家请客不热情,还是驴店也要听到马叫声?没记错的话,这大酒店门口贴了个老字号招牌。”
齐娜问:“我说宁红,到底哪样工具没摆上?看看服务小姐犯傻,看来她也不知道缺哪件。”
“墩!”
“墩?”
“就是墩嘛。吃蟹有它一套专门工具,八件东西,锤、匙、刮、剪、斧、叉、镊、墩,这些工具要上就该上齐,不然怎么叫‘蟹八件’。小萍,你猜这些东西怎么使用呢?就说墩的用法吧。”
小萍红起脸:“我、我不知道。”
宁红说:“很简单,一个字:垫。不用墩垫起蟹又怎么吃?哦,我忘了,垇背乡能吃到的蟹也只有土螃蟹,这墩什么的用不上。其实这‘蟹八件’各有各的作用,分工不同,锤敲、匙盛、刮剔、斧劈、镊夹,墩就是用来垫嘛。”
小萍几分悚然:“吃一只螃蟹还这么难?”
宁红不紧不慢地:“难的不是怎么用工具,吃蟹最讲究的还数流程,一步一步吃,才叫雅观。当然,这蟹吃来吃去也不过分十步吧。这第一步嘛,剪掉它八只脚;第二步,揭开这蟹盖;第三步,把蟹盖上的东西吃掉,也就用针挑上蟹黄来吃;第四步,剪掉脚的根部,还有关节;第五步,挑出蟹心,当然不是塞进嘴里,再怎么馋,哪怕从牢房放出来的人,也不要吃蟹心,这蟹心吃不得,丢掉;第六步,吃蟹身,拿起针挑蟹黄蟹膏;第七步,把蟹身掰成两半;第八步,捅通脚管,享用享用蟹柳。什么叫蟹柳?脚管里面的东西,嫩得很;第九步,蟹剪破壳;第十步,完成品味。蟹吃不饱肚子,图吃它个滋味。”
“你把它弄得太复杂了吧。”齐娜说道。
宁红随意笑道:“不这么吃,还算吃蟹人吗?品味。齐娜,你天天说盖房子要讲品位。要是没点品位,怎么还来吃蟹呢?”
齐娜听出了一点味道,想回一句什么,却一时又好像想不出合适的话来。
小萍刚刚拿起一只蟹,看了宁红一眼,又把它放回盘中。
宁红奇怪地:“嗯,你怎么不吃?”
“我、我闻不得这味道。不习惯。”小萍尴尬地解释。
“你呀,自己不喜欢吃大闸蟹,还偏要点这种东西?”宁红埋怨着。
齐娜只好打起圆场:“小萍还不是想让宁姐姐吃得开心一些?人家还点了深水三纹鱼,海参拌饭。”
“小萍连蟹味都闻不得,还敢吃海鲜?深海里的东西味道更是怪怪的,让小萍硬撑起吃,不是逼人家把肚子里的清口水也呕出来?”
小萍忙说:“没事没事,我加一份农家小炒肉。”
“你爱吃农家小炒肉?”宁红问道。
“嗯。”
“没骗人吧。”
“我从小最爱吃这菜。青椒还要放多一点。”
“这才对了。知道替人家想,叫美德,但也要兼顾一下自己的胃口。撑死人家,饿死自己,都不对。好吧,服务小姐,给这位小妹点一份农家小炒肉。叫厨师快点儿。把墩给我们补上。怎么还没拿来?墩!”
这顿饭在一种突如其来的压抑氛围中吃完了。当然,这一屋子压抑最后都由小萍带走了。宁红则是一脸笑意回到家里,吃饭前那种郁闷好像全没了。看到宁红开门进来,史不得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宁红一定猜不到,史不得在沙发上躺了一个多小时,但他没睡觉,即便闭上了很久的眼睛也不是在睡觉。因为他没闲着,昨晚才充好的一块手机电池在过去这一个多小时里消耗完了。宁红跟齐娜离去后,史不得自己泡了一杯茶,摆在茶几上,接着斜躺靠沙发上。一分钟没有,他便打通白善的电话。听到白善嘘了口气,史不得说:“怎么还不高兴呢?你要记住,你本来就不是他马多克的姨妹子。这事怎么也怪不得人家马多克。”白善说:“我不是痴心狂想当他姨妹子,只是觉得被他看扁了,我这心里很不舒服。我白善又不是一个俗人,凭什么要看扁我?”史不得冷冷一笑,但这笑声也不知道对方从手机里听到没有,他说:“如果这样想就好。”白善倒是从这句话听出了一点什么意思,便马上逼问:“怎么这样说?那天又不是我想去跳舞,还是你请的,我白善没主动申请的。记得你说过一句话,别让我跟你一起过多抛头露面,我们只是地下工作者。这话我时刻记得。”史不得说:“谁让你去喳喳喳啦?那是我夫人的建议。我没办法改变她的想法。她个性就这样子。话又说回来,你白善心里要知道,这世上最在乎你的人是我史不得。让你来陪舞,你应该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白善说:“当然知道。都是为了你,我也才去接触马多克的。”史不得说:“是吧。但我觉得你过了一点。真的,那天晚上我就开始后悔,不该让你接触马多克。他的魅力确实会让很多女孩子喜欢上的,包括你。他即便不会喜欢上哪个女人,但很多女人会喜欢上他。他有这种魅力。我后悔了。但我也突然明白一点,还是我夫人厉害,这叫一箭双雕,可以从我身边赶走你,又把你推到了马多克的怀抱中。当然,这结果最终只有一个,就是我夫人觉得这一切会有利于我。那天晚上送你回家时,我握着方向盘就想到了这个问题。”白善说:“她怎么能这样──”史不得说:“别忘了,我是她老公,你是她情敌。你还以为她蒙在鼓里吗?”白善说:“看来你夫人比我聪明一千倍,你也比我聪明一百倍。”史不得说:“过奖了。不过你也该明白,我虽然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但至少能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想责怪你,因为连我夫人对马多克也有好感。她觉得马多克是一个标准男人的版本。我这样跟你说,想让你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个史不得在你身边,都三四年了,你该了解我。”白善好像又嘘出一口气,这口气是她不得不嘘出来的。她说:“对不起,我可能是想得太多了。过去,我总敲你脑袋,不要看到别的漂亮女孩就心动。结果我看到马多克这种男人也心动。你别责怪我了,我已经知道这辈子疼我的人还是你。再说他马多克也‘休掉’我了。”史不得慢吞吞问:“你知道为什么他会‘休掉’你吗?”白善说:“这个,我猜不出。”史不得说:“因为我不想你真的成为他的姨妹子。”白善奇怪地:“你又不是他的脑袋,你想的事,他怎么会去做呢?”史不得说:“认识一个女孩,是自己一种满足,又是一种痛苦折磨,这可能是人自私的表现吧。看到你突然冷落我时,比如过去一天好几个电话,结识马多克后是三天也没一个电话,我能没点情绪吗?跟马多克打得那么火热,听说你专门跑到办公大楼下面恭候他姓马的。”白善如实说道:“等过两次,两次都落空了。我先打电话给马多克,问他在什么地方,他没告诉我具体地点,只说青云市区,我便来守株待兔,最后还是没见到他人。”史不得说:“守株待兔。你没读过这篇寓言。我读书再不多,我也知道它的意思。第一次,你守株待兔把我逮到了。但第二次,你恐怕不会有这么幸运了。马多克不是兔子。就算是兔子,也不是一般的兔子。不管怎么样,你这次反常让我多少有些反感。怎么会这样呢?但这反感,不是说我已经厌恶你本人,只是我对你这些做法想不通。当然,也不想看到你这样离开我。就这样,我故意把马多克认你为姨妹子的事,还有其他的事,当然这些事恐怕有虚假水分,把这些事故意捅出去,要在社会上形成一种舆论,逼得他马多克紧张起来,再由他亲自出面作出与你一刀两断的决定。看来,我成功了。”白善终于明白怎么一回事。她笑了,冷冷笑了一下,说:“你还把前年的事记在心里?”史不得说:“当然记得。蓝天旅行社有一个女导游,姓李。我怎么会忘记她呢?前年,市政府组织相关人员到沿海地区考察,由蓝天旅行社承办,我当团长,导游就是小李。我跟小李真没发生什么,一点故事都没发生。考察回来,这小李子竟然想缠住我,包括约我吃饭,手机聊天。至于她有什么想法,那是她的权利。但你有一种警觉,一连发了十几条手机信息给她,最后把她所有的想法都扼杀在她的大脑里。记住,我这次不是报复你,只是不想看到你舍弃我,我才这样去做的。我从没违背我夫人的旨意。她确实是一个聪明女人。但这次我有意让她的计划泡汤,全是为了你我的友情能保持下去。也许我这种做法不会让你感到开心。”白善说:“史大哥,你别自责了。马多克把我找到茶楼后,我就蓦然明白,还是你好。你原谅白善的幼稚吧。”史不得说:“本来很多话我不想跟你说,但又觉得任何事都不该隐瞒你。我的话说完了,至于接下来怎么办,权力在你手中。不管怎么讲,我史不得一片真心,这几年来从没亏待过你。”白善沉默片刻,接着一个人连续不断说了十几分钟话,都是一些自我表白,让史不得终于听得笑眯眯的。最后史不得很惬意地说:“这对了。看看明天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吃饭。记住,此事到此为止,见面不见面谁也不再提起。”史不得还是怕宁红突然回家,便提出结束这次漫长的通话。果然过了十来分钟,宁红回来了。史不得看到她开开心心回到家里,便问:“什么事让你这么兴奋呢?”
宁红说:“一个乡下女人逗得我开心极了。”
史不得说:“乡下笑话也够俗的。”
“我才不听她讲一个公鸡管一个村,一个公猪管一个乡的笑话。我调侃了一顿,她一副很窘迫的样子。一大桌菜,结果她只吃了一点点农家小炒肉。本来每人两只蟹,结果我跟齐娜只得多吃一只。浪费,也是极大的犯罪。撑死我了,又笑死我啦!”
“她找你有什么事?”
“这乡下女人托齐娜请我吃饭,还不是曲线救国想求你这位史副市长关照?她丈夫,东塔县垇背乡当党委书记。你的联络点不就是东塔县吗?十有八九想要你跟他们县委领导打什么招呼吧。”
“什么事呢?”
“我没让她说出口。要是让她说出口,你说答应好还是不点头好?随便应允跟人家帮忙,我怕给你造成影响。”
“你就故意把人家嘴巴堵住?”
“我怎么堵得住人家嘴巴?几只大闸蟹把她嘴巴堵死了。”
宁红神眉飞扬地把刚才吃饭的情景讲述了一遍,让史不得也笑出一脸猪肝色。宁红忙擂擂他的背。史不得缓过气来后,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个党委书记叫曹得材吗?”
宁红点点头说:“你怎么知道?真的叫曹得材。左木右才的材。”
“还是这小子坐在这把椅子上?好好好,我夫人神人!你平常是一个热心肠人,这次却把这女人羞辱一顿。羞辱得好,实在太好了!这人哪,真有某种感应呀!”
“怎么这样说?”宁红听得困惑。
史不得说:“还记得吧,我当年是放到垇背乡去推选市人大代表,结果票数不是很高。后来我才知道,曹得材这小子太不负责任,根本没去做选民的思想工作。我还听说,这曹得材背地里跟人家讲,史不得领导能力也不怎么样。哼,我有没有能力关他个屁事!”
宁红顿时乐了起来:“感应,感应,天传感应。我从不为难人家,这次无意中为难了一个为难过我老公的人。她不能全怪我有这种感应,恐怕真要怪的人还是马多克。嗯,你说马多克这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不早不迟惹我生一下气,结果才让我去为难了人家。”她顿了顿,又叹上一声:“弄不明白,这马多克怎么突然会休掉姨妹子呢?我就是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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