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之以爱相易

重生之以爱相易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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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淋着冷水,平息了身体的欲望,却怎么也浇不息心中那团燃起的火苗。

    “意乱情迷”归琰是第一个尝试者,所以孙恬也不是特别清楚这款鸡尾酒到底有多大威力,第二天正猴急地等着她寻问感受。

    “就是有点热,然后就很困,睡着了,就没了。”归琰对于昨晚发生的事一点儿也没有印象。“不过,你这个酒喝了第二天不会头疼,还精神饱满,以后我去了你就调这个酒给我就喝就好。”

    “就这样?”孙恬有点失望,“看来配方要再调整一下,再加些量才行。”她一边思考一边自言自语地说。

    “你在这方面投入的精力大于学业,以后我还怎么敢找你看病啊?”归琰点着她的脑门教训道。

    “放心,我肯定两不误。等你生孩子一定好好接生!”孙恬娇嗔的瞥她一眼。

    归琰面上一窘,“你等着,有你求我的时候!”

    最后一年是实习期,归琰最终选修了内科,而孙恬决定在妇产科大展拳脚,为此,归琰整整笑了一个星期,说要看看调酒师的手如何拿起手术刀迎接新生命。

    钟秀一整晚辗转难眠,面对归琰时失控的次数越来越多,情节也越来越严重,这一切不得不让他开始审视自己的内心,而得出的结论更让他心惊。所以第二天一早他便飞去了洛城,也许距离和时间会冲淡这份逾越的感情。

    钟秀堪称完美的收购了嘉程传媒,这是他事业上的一个里程碑式的时刻,他把公司引领上了新的高峰,一时他成了商界炙手可热的人物。庆功宴上,来敬酒的人络绎不绝,可是他却想快速结束这无趣的应酬,没有归琰在身边,他忽然觉得荣耀也变得寡淡无味。

    在洛城的这半年,他一头扎进工作,以为不给她打电话,也不接她的电话,听不到她的声音,他就会慢慢淡忘,可是每次看到她喜欢的东西,吃到她爱吃的饭菜,甚至看到和她穿一样衣服的女孩子时,脑中都会不期然的迸出她的身影,更甚者有一次做梦竟然梦到她,第二天早上发怔地瞪着身下床单上的那一摊印迹。

    归琰已经在医院实习了小半年了。这天,当她跟随着主任巡房回来看到在大厅站着的钟秀时,惊喜地向他跑去,却在快到他身边时生生停住了脚步,只远远望着他,泪水慢慢盈满眼眶,她不敢眨眼,怕流下的眼泪出卖她的想念与脆弱。两人就这么隔空凝望着彼此,当钟秀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把她拉到眼前认真打量时,却见归琰猛地一个转身,快步向医生办公室走去,只留下钟秀怔愣当场。

    半年了,他就像从人间蒸发般,一个电话也没有,从爸爸和钟姨那里也探听不到他的任何消息,好像是故意被人封锁了一般。当思念将她包围时,她开始感到无措,这种感觉她明白,这是一种叫做嗳情的种子发芽了。

    她不想将单纯的感情变得复杂,所以她极力回避一切和他相关的人和事,她想回到最初。只是感情的种子一旦有了温床,便会疯狂地漫延,归琰已经被心里弥漫的浓重压抑的要喘不过气来了,这时,他从天而降,落到了她的面前。所有的这一切好像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蜂涌而出,让她难以招架,可是她却不能再往前走那一步,她不要重蹈覆辙,她要把这一切都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候。

    第二十二章

    钟秀以为她会想小鸟般快乐的扑进自己怀里,却不料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喜欢一个人时就会想要探知她的内心,现在他特别想知道她是否也如自己这般被思念日夜侵蚀。钟秀静静地坐在大厅里,默默揣摩着她的心态。

    “美女,她在哪儿?”一个熟悉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只见分诊台前背对着他站着一个身着白色休闲装的男人,一手拿一束白色的薄雪草,另外一只手变出两支包装好的红玫瑰,递到台前两个小护士手里。

    小护士喜滋滋地接了花,打趣地说道:“又来找小琰大夫啊,你可真准时,她刚回办公室了”,说完用手指指办公室方向。

    那男人向小护士摆摆手,便向办公室走去。

    不多时,归琰一身便装,手捧鲜花,和一个男人一起走了出来。男人不知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她满脸笑容,眼睛亮晶晶的,让他觉得有点扎眼。

    钟秀起身迎上去,走到他们跟前招呼道:“齐凌,好久不见!”

    “嗨,大名人终于回来了。”齐凌上前亲热地拍拍他的肩膀。

    归琰这时已经平复了情绪,像小孩子般扑到他身侧,摇着他的胳膊,撒娇地说:“你可算回来了,我好想你噢!你看,我都瘦了。”

    钟秀把她拉到自己面前,仔细端详她的脸,确实瘦了,不见了婴儿肥,显露出尖尖的下巴,有了一丝女人的韵味。

    归琰趁着他打量自己的空儿细细端详眼前的男人,他的脸瘦削了很多,脸侧和下巴处还留着刮完胡子后留下的青印,只眼睛出奇的闪亮,使整个人看起来神采飞扬。

    “走吧,给你接风。”齐凌过来揽住他的肩膀,把归琰拽到另一边,向外走去。

    钟秀看了一眼走在齐凌身畔的归琰,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

    一晚上钟秀都没和她说上几句话,只听她和齐凌天南海北的聊些趣事,看齐凌熟练地为她挟菜,像是本就该如此一般。他已经憋了一晚上的火气,才刚进门,便再压抑不住,问她道:“你们什么时候熟稔到这种程度了?”

    “哦,前段时间他妹妹住院了,他经常来医院,然后我们就混熟了。”归琰把包往沙发上一扔,重重倒在靠背上,接着说道:“我和他妹妹很聊得来呢!”

    “上班真的好累!”她坐起来,闭着眼睛转动着脖子。

    钟秀走到她身后,伸手轻轻按摩着她的肩膀,触手之处温热滑腻,他不禁有点耳热心跳。

    “好舒服哦,你怎么也会啊?”归琰眯着眼享受着。

    “我无师自通。”钟秀说。

    归琰把头平放在靠背上,仰脸怀疑地看着他,钟秀低头看她,长长的眼睫毛扑扇扑扇的,蜜色的唇瓣微启,似在邀请般,他不敢再看,咳嗽一声绕过她坐到沙发上,顺手打开电视。

    电视上正播着广告,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以前两人即使坐在那儿不说话,也会觉得很舒适安逸,可是这一刻,气氛却显得有些诡异。

    看到小林眼镜的广告,钟秀忽然找到了话题,“你不是想去文莱吗?公司正好在那边有个项目,我下周要去考察,你请个假我们一起去。”

    “好!”归琰下意识的接道,随后就开始后悔,她现在很难自如的再和他单独呆在一起了。

    “孙恬约我晚上去老莫的酒吧。”归琰找了个借口,站起身拎包就要出去。

    “我们一起去,我也好久没见老莫了。”钟秀跟着站起来,随后忽然想起什么,叮嘱她道:“不过,你今晚不能喝酒。”

    “好!”她乖巧的应着。

    老莫看着他们一起进门,又看到钟秀看归琰的眼神,心下明了,他怕是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这是你和葛戈分手后,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这次,你是认真的?”

    在他又一次满眼温柔地瞄向归琰那边时,老莫终是没能忍住,问出了口,他想亲耳听到他承认。

    “嗯。”钟秀笃定的点头。

    “你们两个也算是拟制血亲吧?”老莫提醒他。

    “我查过了,法律没有规定。”钟秀在确认自己心的那一刻,就已经咨询过了。

    “而且,我的外婆和她的外婆两家是世交,一直有联姻的打算,正好在我这里如愿。”钟秀简单扼要地说明。

    其实还有更深的隐情,是他不能讲出口的。

    当时,钟秀的外婆与归琰的外婆同时进女校读书,两个人一见如故,形影不离,一路从大学、研究生,到出国进修,两人都腻在一起,她们要好到恨不得其中有一个是个男人,可以明正言顺的长相厮守。后来两人约定谁都不结婚,相依相伴直到终老。这样直到三十多岁时,双方的家长才发现她们不对劲,分别找她们深谈,最后的妥协办法是两人可以各自嫁人,可是将来生了孩子必须结为姻亲,若是同性,就由孙辈履行这个承诺,若果还是没有成行,就再下一辈,直到完成这个约定为止,也好圆了她们当年不能在一起的缺憾。

    可是归琰的外婆婚后肚子却迟迟不见动静,直到钟秀的妈妈十岁那年,才生了归琰的妈妈,外婆们很失望,张罗她们各自成家后,就开始盼孙子。好不容易有了钟秀和归琰,虽然相差八岁,但是年龄不是问题,钟雅却意外地先嫁给了归琰的爸爸。外婆们当年就是因为为世人所不容,才不得已分开,现在却要让孙辈受人诟病,她们于心不忍,不得已歇了心思。

    两位外婆之后总是坐在一起执手相看泪眼,以为有生之年再难尝夙愿。却不想柳暗花明,这对小男女竟然自己暗生情愫了。

    外婆们在听到钟秀的一番真情表白后,不禁老泪纵横,积极地鼓励他大胆去追,至于其他人,有她们做后盾,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钟秀想着外婆们话,一丝甜蜜从心底涌上心头,开始周密地做起了谋划。

    第二十三章

    当归琰踩在这个袖珍而富有的小国的土地时,才有了一丝的真实感。这个她心心念念想要颐养天年的地方,就这样呈现在她的面前。

    他们下榻在文莱的帝国酒店,这座传说中极度奢华的酒店。归琰一脚踏入,便尤如置身于皇室贵族的宫殿中,五层楼高的宏伟大厅里,映入眼帘的都是金色。耸立的大理石柱上镶着金箔,墙上涂满了黄金,连座椅、茶几和楼梯的扶手的装饰都是镀金的,加上水晶灯的反射光,金碧辉煌也不过如此。

    归琰站在厅中央,有点迈不动步子,拉一拉前面的钟秀衣角,轻声问道:“听说这里的帝王套房10万元一晚,我们不是要住那里吧?”

    她刚问完,额头就被他敲了一记,“想什么呢?那是接待各国政要的地方,我们住太奢侈了。”

    归琰轻吁一口气,慢慢地跟在他后面用手去感受它的金属质感,用心体验着酒店的富丽堂煌。

    归琰所住那间客房的布置充满了浓郁的伊斯兰风情,她欣喜的跑到窗边,帘外就是碧海蓝天,顿感心旷神怡,宠辱皆忘,想要把酒临风,可惜这里禁酒,她有点遗憾。

    钟秀看她充满喜悦的眉眼,心情也豁然开朗,缓步走到窗前俯瞰大海,问她:“今天想去哪儿逛逛?我陪你。”

    “你有时间么?”归琰转头问他。

    “事情已经有人着手去做了,到时我只要在合同上签字就行了。”钟秀轻描淡写的回答,归琰却知道,他白天抽出时间陪她晚上就加班到很晚,她有些感动地望着他,钟秀不由得一笑,伸出手揉乱她一头秀发。

    “那我们就先去这个国家具有象征性的地方——赛福鼎清真寺吧。”

    和钟秀一起走在干净的街道上,街上几乎没有几个行人,当地人出门都开汽车,估计他们已经忘记行走的乐趣了。归琰调皮地在路上蹦蹦跳跳,钟秀看着来来往往的汽车,紧张地护在她的身侧,生怕哪个开车技术不过关把她撞飞了去。

    清真寺是王室做礼拜的地方,归琰望着这座神圣而庄严的建筑,阳光下,金色的穹顶闪光耀着炫目的光泽,不由咂舌:“有钱也不用这么显摆吧?”

    钟秀被逗乐了,笑着回答她:“你才看了十分之一,里面才更考究呢。”

    两人说笑着便到了清真寺门口,女子进入需得穿黑色长袍,把头脸包裹住,归琰有些气闷,只得放弃入内参观的想法,在外面欣赏这座被湖水环绕地建筑,清真寺除了那些大大小小的拱顶是金色的外,其他的建筑都是|乳|白色的,尤其是镂空的|乳|白色的尖塔更显雄伟。站在寺前,归琰忽然觉得,人一旦有了信仰,就会变成特别平和与满足,她是否也应该放下心中的执念呢?

    钟秀看她眉头紧锁陷入沉思,手指碰碰她的胳膊,问道:“在想什么?”

    “我在想人活在这个世上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牵挂?”归琰问出心中纠结已久的问题。

    “人是有感情的动物,自然就会有诸多的牵挂。”钟秀奇怪她会这种念头。

    “感情是最靠不住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抓不住,来的时候不打招呼,走了更踪迹全无,”归琰伤感地说。

    钟秀忽然有点明白那天在医院时她的表现了,她看见自己时明明就很激动,却偏偏拼命遏制住那份冲动,转身离开,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

    这份认知让他的心情变得沉重,她对感情如此悲观,他该如何扭转她的这种观念呢?这也许会是一条漫长的道路,这让他有些着急,一辈子很短,他想要有更多的时间和她在一起。

    钟秀沉默了。直到夕阳的余晖洒在了他们的身上,把他们的身影在湖水中拉得很长,他才像做了什么决定,以手握拳轻捶了下地面,径自站起身,对还坐在地上发呆地归琰说:“走吧,明天找个导游,让他带我们游遍文莱的全部景区。”

    文莱的旅游业并不发达,所以找到一个会汉语的导游并不容易。

    “文莱坐落于婆罗洲岛的心脏地带,70以上陆地被森林覆盖,其中58为原始森林,因此被人们称为“热带雨林的天堂”。对于热爱大自然之旅的人们来说,文莱的热带雨林之旅则会一次美妙的难忘之旅。”

    导游lily是个看起来有些腼腆地清秀女子,在她清脆地讲解声中,他们也开始上演爱情中你追我逃的戏码。

    “下一景点是水屋。同东南亚很多国家一样,文莱也有水上村,而规模之大颜色之艳,被誉为‘东方的威尼斯’。”lily尽职地介绍着。

    去水屋的船上马达轰鸣,掩盖了导游的声音,只剩下哗哗水浪拍打的声音和着风声从归琰耳边呼啸而过,一晃神的功夫,就已经到了。

    千百年来,马来人一如既往地守着老祖宗的传统,以这种古老的方式生活在这个地方。归琰看着庞大的村落,由衷地产生一种敬意。虽然这里的道路四通八达,但在这里生活确实很不方便,可是水屋的人却可以不受城市便利条件的诱惑,怡然自得的在这里生活,这得需要多强的定力。

    归琰漫无目的地走着,这些用木头搭起来的桥路杂乱无章,她已经不知道应该从哪条路可以回到初来的地方。感到小腿有些痒,她俯身下去看裸露的小腿,有一只蚊子正趴在上面大快朵颐,她伸手正要去拍,旁边一间水屋里跑出两个嬉戏的孩童,从身后经过撞到了她撅起的臀部,她直直向水中栽去。

    这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一只胳膊,用力把她从水边拉离,一个360度旋转,她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归琰的头有片刻的眩晕,闭着眼睛窝在那儿没有动弹,耳边传来男人道歉的声音:“i'rry,hityourgirlfriend,she'sokay?”

    耳朵贴着的胸膛里传出一个男声回道:“it'sshe's”

    归琰感觉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却还装死的不睁眼睛,感觉到他的胸膛微微地震动,他一定在笑,果然,他带着笑问她:“感悟出什么来了?”

    归琰有些恼火,干脆装傻到底:“刚才那人说的是马来语吧?”

    钟秀一愣,继尔大笑出声,这个狡诈的丫头,竟这样让他错失了一个把关系挑明的大好机会。

    第二十四章

    “这个国家富足,安宁,包容,真想留在这里不回去,可惜,偏偏不接受移民。”归琰不无遗憾地说。

    “找个当地人结婚,生出孩子就可以持有黄铯身份证了。”钟秀在她旁边坐下,试探着说道。

    “我宁可永远当粉红色,”她笑了笑,阳光在她的脸上投下阴影,掩不住的落寞。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这首词记得吧?”归琰侧脸看着他问。

    “这是苏轼悼念亡妻的词,”钟秀不明所以,回答道。

    “可是,他写出这词时,正是和小妾蜜里调油的时候呢,”归琰脸上现出讥讽的笑。

    钟秀语塞,他不想以时代的不同来辩驳她的话,即便是在现代,也没有谁会守着一份感情矢志不渝。可是这些话他却不能说出口,她所求的不只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简单的一种承诺,而必须以真心和长情来换。

    她爱的这么纯粹,让他怎么办?

    “看来我要更加努力地锻炼身体,让自己活得更长久些才行。”钟秀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听得归琰一愣,仔细咂摸他这句话,猛然明白过来,脸顿时涨得通红。

    只见她羞恼地站起身,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沙子向高处走去,夕阳的余晖把她的背影映得无比柔和。

    在听到这句话后做出羞恼的表情,应该是一个女人对着爱慕的男人才会有的吧?

    想到此处,钟秀的心情骤然大好,快步追了上去,歪头看着她别扭的样子,他嘴里禁不住逸出一声低笑。

    归琰为自己今天的表现感到特别懊恼,尤其在听到钟秀的笑声后,更有种想一头扎进大海的感觉。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而线握在他的手里,她所有的情绪都由他掌控,这种感觉很不好。如果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把一切摊开来谈清楚,免得将来越走越远,到最后落得个无法收拾的局面。

    想通这一关节,归琰脚下一转,向一处无人的沙滩走过去坐下,拍拍身边示意他也坐下,才慢慢开口道:“我们谈谈吧。”

    刚才还一副小女儿神态,现在却换了一种严肃的语气,忽然的转变引起钟秀的警觉,他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你觉得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是什么?”归琰问道。

    “夫妻。”钟秀略微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我认为是父母与子女。”归琰不等他问,快速地说着自己的看法。

    “你认为试婚这种方式可以找到适合婚姻的另一半吗?”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她紧接着又问道。

    这是时下流行,大势所趋,钟秀自然的点头。

    归琰摊开双手,看着他无奈的说:“你看,我们的观念是如此的不同。”

    钟秀愕然。

    “小琰,你不是个迂腐的人,在这件事上怎么就这么固执呢?”他以为找到了打开她心门的钥匙,结果却不得其门而入,不禁涌上一股怒气。

    “我不够洒脱,一旦开始婚姻,便再没有勇气放弃。我不想在日常的琐碎中磨灭我们的感情,到最后互相折磨过一辈子。我希望你和爸爸妈妈是一样,即使争执,分岐,甚至吵架,冷战,也只会让彼此的感情更深厚。”归琰第一次向他敞开心扉,缓缓道出心底的想法。

    “可是我和你的爸爸妈妈毕竟是不一样的,如果我们不能够在一起,慢慢我们的感情也会变淡,将来我也只是你的一个普通的亲戚,甚至更不如,因为我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钟秀硬起心肠,狠心地说道。他要让她明白,在感情上没有折中,非此即彼。

    归琰眼里泛出泪花,她的心底闪过一丝绝望,她现在就像趴在一个孤岛上,看着即将远去的船只,却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

    她从第一眼看到他,就把他和爸爸妈妈划分到一个阵营,竟然忽略了他其实和他们是有区别的!也没有注意到,当她发觉到自己对他暗生情愫里,心里没有丝毫的罪恶感。其实私心里,他还是不一样的吧?!只是她不愿意承认吧了。

    钟秀双手攥满了沙子,感觉着沙子一点点的从紧致的手心里溜走,只留指甲抠进肉里,却感觉不出疼痛,只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强忍住要拉她入怀安抚的冲动。

    她总在独自呆在那一方小天地中,像变色龙一样用不同的保护色来面对不同的人,即使在面对自己时也不全然是真心。

    她想要真心,就要拿真心来换。

    既然他进不去她的心里,就要逼她走出来!

    归琰双手环膝把头埋进去,她紧紧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摆在她面前的两条路,一条雾霾弥漫不见前路,一条清晰可见直通悬崖,不管她怎么选,都有可能粉身碎骨。她想站在原地,可是他却逼迫她必须选一条来走。

    看着她颤动的肩膀,钟秀长叹一声,终是没能忍住,把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后背,喃喃说道:“我该拿你怎么办?”

    听了这句话,委屈、彷徨、恐慌、绝望这些情绪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归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紧紧搂住他的腰,希望这一刻世界颠覆了才好。

    归琰这一晚上都在做着纷乱的梦,梦里她在前世与今生之间穿梭,一会儿看见她与丈夫争吵,一会儿丈夫的脸又变成了钟秀的脸,似乎后来又模糊成了现任爸爸妈妈的脸,而小小的她站在他们身边无助地抽泣……

    凌晨两点半时,归琰惊醒,摸索着打开床头的灯,温暖的橙色光线笼罩着她,睡衣已经被汗浸湿透,额头仍有细密的汗珠,她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的脸,把枕头抱在怀里,才有了一丝真实的触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直到被敲门声吵醒。

    归琰勉强爬起来去打开门,见钟秀神清气爽地站在门口。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回身又倒在床上继续补眠,却被他一把捞起。

    “走,今天带你去森林公园!”昨天的事情像没有发生过一样,钟秀依然惯有的宠溺语气。

    看她躺在床上没有动静,捉弄之心顿起,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是在索要早安吻吗?”

    听了这话,归琰骨碌一下从床上滚到了地上,狼狈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卫生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她力气像被抽尽了一般,靠在门板上喘着粗气,耳中还回响着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是哪里不一样了呢?似乎什么都没变,又似乎有些不同。

    归琰握拳轻轻敲打着脑袋,闭着眼睛细细寻找,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却来不及扑捉便消逝无踪。她径自走了镜子前,里面的女人头发乱蓬蓬,眼底泛着青,唯独脸颊不和谐地有两团红晕,打开水笼头捧了水拍在脸上,有点烫手。

    钟秀看着一片狼藉的床,枕上隐约可见汗湿的痕迹。

    她昨夜一定没睡好吧?他坐在沙发上暗暗思量,不能给她喘息的机会,他已经在心门外等了好久。

    第二十五章

    他们跟着导游,踏着盘根错节的树根铺成的路,进入了文莱的国家森林公园。映入眼帘的是满满的绿色,吸入肺中的是湿润闷热的空气,由于晚上没有睡好,归琰这时更觉气闷,再加上脚下的泥泞,她一时有些站立不稳,钟秀见状忙伸手扶住她,拉着她的手一路前行,再没有放开。

    随着不断的深入,他们见到了很多奇形怪状的果子,都是以前所不曾见过的,归琰渐渐被这些新奇事物所吸引,忘记了先前的烦恼,融入了这个热带雨林的天堂。

    看着高耸入云的观景台,归琰胆怯了,导游说这座观景台高六十米,可以看到森林公园的全景。钟秀在她旁边说,我会保护你!可是当她爬到一半时,腿已经抖如筛糠,这个时刻才明白,在危险面前所有的承诺都轻如鸿毛,如果现在她掉下去,他根本抓不住她。

    当她终于从接近垂直的楼梯爬上观景台时,心脏还咚咚咚地跳个不停。看着横穿整个公园的长长走廊,战战兢兢地走过去,扶手处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这让她没有任何心情欣赏美景。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早已经汗湿的冰凉小手,一股暖意从手心缓缓传了过来,她才稍稍感到些许安全。

    “抬起头,看远方,多么美。”钟秀鼓励她。

    归琰抬头望去,只见一片绿色的海洋,犹如一条墨色绸缎起伏,低凹处淡淡烟雾蒸腾,看得她有片刻地恍惚。

    “你说,我如果从这儿跳下去会如何?”归琰低头看着脚下令人目眩地高度,问他。

    钟秀仔细打量她的神色,想要辨别这话的真伪,尔后轻轻回答:“你放不下你爸妈,嗯~,也舍不得我。”

    归琰回头深深看他一眼,又转过头去看这无边的景色,长舒一口气,像要把所有的浊气都排空一般。静默半晌,才缓缓说道:“你说的对,我谁都舍不下。所以我看不起那些自杀的人,因为死比活着容易多了。”

    钟秀凝视着她,她的脸上现出睥睨的鄙夷,这一刻,她是骄傲的。她的那种神态让他迷惑,她时时都能惑乱他的心志。

    当归琰再度看向钟秀时,她的眼睛已经变得澄澈清明,正色道:“你对我只是一种习惯,换成任何一个女人在你身边这么久,也会产生感情的。”

    “可是呆在我身边的偏偏是你。”钟秀挑高眉毛,这样使他的眼睛看起来更深邃,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了一般。

    归琰忙别转过头,细声说道:“将来再有个女人与你朝夕相处,你自然就忘记我了。”说完轻扯出一个笑容,不知是调侃,还是自嘲。

    “所以我一定要把你养得很健壮,这样才能不给别的女人可乘之机。”

    当归琰气恼地看向他,钟秀适时的展露笑颜,他笑得灿烂,竟令山河失色。

    这是他的杀手锏,从小他就知道自己的这种笑容很有杀伤力,所以如何控制表情并很恰当运用是他所学的第一课,他能这么年轻就在商界混得如鱼得水,这堂课对他助益不少。

    归琰一时看得呆了,他竟也会有如此明媚的笑容。

    钟秀看她呆愣的久了,嘴角含笑,握拳横在嘴边轻咳,转头看向远处,只用眼角余光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归琰的脸登时通红,她竟然该死的被他蛊惑了。她连忙转身到走廊的另一边,背对着他,深吸一口气,又重重的吐出去,再吸一口气,再吐出去,如此这般进行了好几个来回,才把心绪平静了下来。

    谈话主题再一次跑偏了。归琰懊恼地发现,最近每次谈话都会被他牵着鼻子走,总是处于被动的局面,想当年她也算是谈判高手,在他面前竟左支右绌,是他以前在她面前表现的太温良了,不然她怎么会这样轻敌?

    她不停地这样安慰自己,可是心中却越发不安稳,她深深明白:不是他太强大,是因为,她的心,已经先乱了。

    女人在遇到爱情时,智商会变成负数,而男人在遭遇爱情时,智商却会超过二百,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钟秀已经织就了一张绵密的情网,正慢慢的将她束缚。如果说以前是无意为之,那么现在他就是有预谋的一步步让她心甘情愿的走入其中。

    这一趟旅行,彻底搅乱了一湖春水,归琰望着窗外被机翼冲散的云彩,思绪也变得纷乱。钟秀默默注视着她,却没有再开口说话,她需要空间去想想清楚。

    归琰一回来就搬回了妈妈家住,钟秀对此没有任何异议,而且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出现。

    妈妈因为对她满怀愧疚,在她房里的时间猛然多了起来,让她一时很不适应。她需要人陪的年纪,他们却都不在,现在她需要独立的空间了,他们却一再来打扰。

    这段时间她总是翻看在文莱时照的照片,看自己的,看他的,看他们的合影,她实在没从里面看出美好的未来。

    “看什么呢?”妈妈站在她身后问,最近她特别喜欢搞突然袭击,总是无声无息地出现。

    归琰一时来不及掩藏,只得伸手递给了她。妈妈一张一张的细细看着,像在把玩稀世珍品,不时品头论足一番,直到她翻到一张照片。

    那是钟秀和归琰漂流时候助理抓拍的镜头,当时他们的船翻到了河里,两个人刚从水里站起来,归琰白色的衬衣被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隐约露出里面白色的胸衣,钟秀下半身浸泡在水里,滴滴水珠下滑至腰腹,正转头看着她,阳光投射在他的眼睛闪着奇异的神彩,光线把他俩笼罩其中,氤氲出五彩的光圈。

    妈妈看了很久,一直没有说话,归琰好奇地凑过去同看,见是这张照片,纳闷地问她:“这张有什么好看的?看这么久?”

    妈妈回头仔细打量她,想在她的脸上寻到破绽,可是一无所获,若有所思地盯着照片又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询问道:“你和钟秀闹矛盾了?”

    “没啊,我就是想回来混吃混喝。”归琰钻入她的怀里,搂住她的腰撒娇。

    “我听外婆说,葛戈前段时间回来了,而且以极快的速度在电视台占了一席之地。”妈妈继续说着,“钟秀妈妈很喜欢她,最近她是他们家的常客。”

    归琰搂着她腰的手蓦地一紧,一瞬又恢复原先的力度,扬脸笑笑说:“那很好啊,他们可以重修旧好了。”

    她的动作虽然轻微,但还是被妈妈敏锐地捕捉到了,妈妈心下了然,拍拍她的后背,说:“周末公司组织出游,一起去散散心吧。”

    “我要加班,不去了,你和顾叔领着小弟去吧。”归琰撒了个小谎。

    妈妈没有再看照片,而是把归琰从身上拉开,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慈爱地望着她道:“我只希望你幸福。”

    归琰望进她的眼底,里面满满的全是关切,她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第二十六章

    社区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桂花的香甜味道,归琰一踏入就看到了院子里那棵盛放的桂花树,|乳|白色的花朵一簇簇地挂在枝头,花瓣如一只只温柔的手指努力想要伸向地面,抚摸底下赏花人的头顶。

    又到了桂花飘香的季节,五年的时间眨眼便过了,可她又回到了原地。

    “卢老师真有福气,有这么一个好女婿。”活动室里传出几个老太太零碎的句子。

    卢老师怎么了?归琰控制不住脚下快步向门口走去。

    “是啊,女儿不在了,女婿还这么亲厚,竟把他们老两口都办到了美国养老……”靠在墙边,她能够清晰地听到里面的闲话家长,却在听到这句时,双耳轰鸣,再听不到支言片语。

    不知不觉中,她走到了曾经的家,门轻掩着,她轻轻推门进去,看到里面已经空无一物,卢老师正手拎小包留恋地环顾四周,一回头正好看到归琰。

    “你们要走了么?”归琰走过去牵起卢老师的手,不无伤感地低声问。

    “是啊,”卢老师握着她的双手,又把她的右手轻轻抬起细细看着,“小琰,你能再用这只手在墙上敲一遍吗?”

    归琰再压抑不住,眼泪倾泄而出,环抱住她,不停的抽噎。

    “孩子,不管你为了什么来到这里,听阿姨一句劝,不要再执著了,该放手就放手吧。”卢老师眼眶也有些湿润,这四年来,归琰一直抚慰着自己,而自己,也当她女儿般地疼着。

    哭够了,归琰抹干眼泪,哑着嗓子问:“我能去机场送送你们吗?”

    卢老师看着她眼中的殷殷期望,不忍拒绝,点了点头。

    “妈,可以走了吗?”女婿在外面大声叫了一句,随后便走了进来,看到她们拥在一起,眼中讶异一闪而过。虽然对她们的关系感到好奇,但也不好当着面问,女婿只好暂时压下,过去扶了卢老师的胳膊向外走去。

    从出门到机场,归琰一直揽着卢老师的胳膊,不肯松开。当他们一起走向检票口时,归琰把目光放在女婿挺直的背脊上,像要透过衣服和血肉剖视他的内心。

    女婿感觉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回头寻找,正和归琰的视线碰到一处,他礼貌地冲她点了下头,便转回了头。归琰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办不到,他的这番举动,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她之前的种种挣扎竟然像是一个笑话!

    他心底对她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明明很快就抱着另一个女人亲热,却还愿意照顾她的父母。

    坐在酒吧里,归琰喝得头已经有点发晕了,却还拉着孙恬为她调酒,嘴里喃喃不清地问她:“为什么男人愿意照顾已逝前妻的父母?”

    孙恬像看外星人似地看着她,“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能问得出?你是真的感情迟钝么?”

    边说手里的动作不停顿,完成了又一杯鸡尾酒,放在侍者拿来的托盘上。

    看归琰迷惑的双眼,孙恬深感无力,叹口气说:“当然是因为他深爱着她。”

    “那为什么他可以很快搂着别的女人?”她的脑子已经转不过弯了。

    “因为男人可以同时爱着好几个女人,只看他想不想。”

    孙恬不无感慨地说,看她那副无知样儿,真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越来越糊涂了,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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