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越后被圈养的日子

穿越后被圈养的日子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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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后被圈养的日子

    作者:长空映雪

    穿越了

    她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面似乎有人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她却听不清楚,最后只听到了“梦想”两个字。

    梦想?

    梦想这种东西,似乎在从学校离开步入社会之后,就已经渐渐地消失了。

    但是,如果可以,她想要一个温暖的家,可以悠闲地、自在地度过一生。

    可惜,就连这个梦想她都没有实现,一日一日地忙忙碌碌,却堪堪只够生活。

    算了,一个梦……而已?

    看着眼前的木头架子绣花床帐,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这里,是哪里?

    自己可没有这种复古的习惯,甚至连蚊帐都懒得挂的,向来电蚊香液打天下。现在,这个绣花……

    她推开身上的被子,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皙柔嫩,没有一个茧子。于是,这绝对不是自己的手!

    那么,自己之前是在……干什么?她躺在床上,闭着眼试图重现睡觉之前的景象。那么,昨天加班完回到家,似乎已经十一点多,自己大概,是去洗澡了。

    然后……

    她猛然睁开了眼。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洗澡的时候电热水器漏电,她毫无疑问地躺倒。

    所以,自己已经死了?

    想到这个令人悲伤的事实,她的心口堵了一下,随后才慢慢地回过神。

    门开了,有人推门而入。她看过去,进门的是一个看上去三四十许的妇人,穿着深蓝色的交领襦裙,头上戴着一只木簪,手中捧着青花的瓷碗。

    见她睁开着眼,妇人笑容满面地上前,在她的床前坐下。

    “总算是醒了,昨儿长乐你发烧不止,大夫都说要是再不醒过来就糟了。如今总算是好了。快来将药喝了。”妇人一边说着,一边扶起她,最后将碗送到她唇边。

    “喝吧,你爹今儿一大早就去抓了药,熬好了巴巴地要我送过来呢。”妇人笑微微的,殷切地,关切地看着她。

    原来,被扶起来时那种虚弱的感觉,是因为这个身体在生病吗?

    她看着那些药汁,始终是不忍拒绝妇人的一番好意,一口喝了下去。口中立刻就被塞进了蜜饯,甜滋滋的,将药味冲淡了许多。

    妇人见她喝了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她的头:“日后可不能再跟着那些小子们去玩水了知道吗?这次幸好你哥在,要不然可就救不回来了。”

    她点点头,然后,张了张嘴:“我是掉进河里了吗?”

    妇人的表情惊诧:“长乐你想不起来了吗?”她呆呆地点头,心想,原来这个身体叫做长乐,真是一个充满了父母殷切希望的名字啊……

    见她点头,妇人脸上就带上了悲容:“那你还记得什么?早知道如此,我就该让你爹昨夜连夜去药店抓药才是。”

    说着,眼泪慢慢地就涌了上来。妇人掏出了帕子,抹着眼泪:“昨儿大夫明明都说了,不及时退烧可能会出事的。”

    妇人的眼泪让她心中发慌,连忙伸手去抹她的眼泪:“别哭,别哭,我没事,只是,忘了一些事而已。”

    她乱七八糟地在妇人的脸上擦着,一时之间心乱如麻。

    请了大夫来看过,说了一些听不懂的话之后,她的状况有了合适的解释——因为发烧,烧坏了。

    于是,全家人都关切地看着她,这个身体的姐姐许无忧专门过来给她解说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最后拉着她的手叹气:“要是我前天小心看着妹妹就好了,都是我的错。”

    已经从妇人——这个身体的母亲许王氏口中知道了落水真相的她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姐姐的错。是长乐自己不懂事。”

    确实是这个身体不懂事,跟着那些混小子们到处乱跑,才不慎掉入了水塘里。

    “姐姐不要生气,是长乐错了。”她低下头,诚恳地认错。好吧,虽然不是自己做的事,但是……谁让自己接手了这个身体呢?

    既然已经死了,那么,作为许长乐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也是非常好的选择,不是吗?

    她低下头,露出笑脸来。那么,自己,就是许长乐了。过去的名字,从今天起,彻底忘记。

    几天之后,许长乐坐在篱笆边上,看着栅栏外。

    许家生活在一个小村里,距离城里并不远,周围除了农田,还有一些富贵人家的庄园,风景极为美丽。

    此时正值傍晚,暮色四合之际,村子里炊烟袅袅,鸡鸣狗吠之声不歇,不时响起几声呼喊,让家里的小孩回家吃饭。

    道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少,肩上扛着农具,脸上满满的都是笑意,擦肩而过的时候相互打着招呼。

    许长乐觉得,这样的场景落在眼中,分外温暖而动人。

    这样的日子,曾经也是自己期盼的好日子啊……

    “长乐,来吃饭。”姐姐许无忧在屋子叫着,“别在门口坐着,当心吹了风。”许长乐连忙答应着,跑进门去。

    许无忧笑嘻嘻地拉着她过去洗手:“昨儿不是还说要做淑女吗?怎么今儿就忘到脑后了,又这样跑了进来?”熟女心萝莉身的许长乐拉着十四岁的少女许无忧的手一顿撒娇,成功将话题转移开。

    没一会儿,许家其他人就都回来了。一群人坐下来开始吃饭。

    许长乐端起碗,没一会儿,碗中就多出来一块肉。抬头,许安康正对着自己微笑:“你刚好,多吃点。”许长乐心中微暖,连忙给父母兄姐都夹了一点菜。

    许父温柔一笑:“你自己吃吧,别管我们了。你才刚好,要多吃些。”

    “好的,爹。”许长乐笑着应下了父亲的好意。

    间或抬头,她可以看到父亲与母亲温柔的对视,姐姐哥哥之间偶尔的小别扭。这种感觉……

    真的是太好了。好得让她几乎要落泪。

    于是,眼泪就落了下来。

    许安康诧异地看向她:“怎么了?”许无忧掏了帕子来给她擦眼泪,关切又担心地盯着她。

    许长乐抹去眼泪,微笑:“没事,只是很高兴。”

    很高兴,这辈子能有这样的家人。

    学绣花

    半个月之后,许长乐基本上摸清楚了自己的处境。她穿越的是一个架空的王朝——大夜,据说距离太祖开国已经有一百多年,如今正是王朝兴盛之时,百年之内除了边疆的小打小闹,再无任何战争。

    大夜王朝热闹异常,有许多海外来客带来了丰盛的物品,本朝也常组织人手大航海到遥远的彼方,彰显本朝武力,同时谋取利益。

    这是一个奢靡昌盛的时代。

    许家所在的云州近海,境内有一个天然的海港。但是许家所在的村子,却距离海边有好几十里,平日里是见不到海的。

    许长乐有些失望,只是转头就将这失望丢到了脑后。就算没有海,也不影响她现在的悠哉。

    许父许文臣是京中许家的庶子,成年之后分了一个庄子给他。许文臣一咬牙离了京城,打拼这么多年,将只有一座荒山的庄子换成了如今的一个村子。村中其他人都是许家的佃户,许家是实实在在的地主。

    因为从小也是读书识字的,所以许文臣给几个孩子的取名都不似村中其他人家一样随便,却都带着殷切希望。

    许母许王氏——闺名雅容——当年逃荒过来的,被许文臣救下来之后就嫁了许文臣为妻,成婚十七年,如今育有一子二女。

    长子许安康今年十六岁,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许文臣和王雅容正在十里八乡地帮他相看着。

    长女许无忧从小就是温柔娴淑的美人,如今更是出了名的针线好,又跟着许文臣读书识字,有时候王雅容都有些怕她在本地找不大何意的郎君。这种时候反倒要许无忧出面来安抚她。

    然后就是许长乐。作为最小的女儿,从小就受尽了宠爱。不管是许文臣还是王雅容都不忍对她多加苛责,于是养出了她一副跳脱的性格,在村子里玩得越发无法无天。

    这次落了水,许文臣和王雅容才下定了决心要将她好好拘在家中静一静,将性子养得沉静一些。

    如果是原本的许长乐,大概免不了又有一番麻烦,但是现在的许长乐,却能深切地感受到父母对自己的关心,满心欢喜地答应了下来。

    若是要让她和原本的许长乐一样成天上山下水的,她可是受不了。

    半个月过来了,许家人似乎也都接受了她的转变,并对此分外欣喜。

    “这下可好了,”许无忧拍着胸口说,“娘总是嫌弃妹妹你不够温柔娴淑,如今你可算是如了她的意。”

    许长乐笑着去挠许无忧的痒痒,姐妹两人在美人榻上滚作一团。

    王雅容进来见到这一幕,惨不忍睹地掩面:“你们两个,都是大姑娘了,还这般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

    许长乐乖乖地叫了一声娘,讨好地举起手中的绣活:“娘,姐姐在教我做针线呢。”

    王雅容随手接过来看了看,笑道:“这是你姐姐做的吧?你一个初学的小丫头,哪里能做得这么好。”

    许无忧在边上梳了头发,说:“娘这次可猜错了,这是小妹做的。小妹在这方面特别有天赋,我都吃了一惊呢。”

    “真是你小妹做的?”王雅容惊讶地将那个绣了一朵花的绣布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对许长乐道:“没想到长乐还有这副本事。”

    许长乐撅着嘴表示了自己对母亲低估自己的不满,王雅容连忙就过来安抚了。

    到了晚上吃过饭,许长乐泡在浴桶当中,想着白天的一幕,也不由得浮现出浅淡的笑意来。

    虽然这个朝代对女子分外宽容,并无那些三从四德的规矩,也不禁止女人做生意抛头露面。但是女孩子有一手拿手的本事,却也是值得夸耀的。

    既然自己在绣艺上有天赋,将它好好地学到手,也是好事。

    这样想着,她也就下定了决心。

    夜迅速地来临,许长乐躺在床上,已经陷入迷梦当中。耳边似乎有什么在低低地说着话。她仔细去听,却又听不清楚。

    “……初级绣艺。”

    一觉醒来,她只记住了这么几个字,不由得失笑。什么初级绣艺,难道还有高级绣艺不成?

    早晨起来,厨娘已经做好了早饭,见她过来,笑眯眯地说:“姑娘且再等等,包子马上就蒸好了。”

    “付婶慢慢蒸,我不着急。”许长乐笑着说了,取了青盐洗漱,咕噜咕噜地问厨娘付婶:“包子都快蒸好了,付婶起来的很早吧?”

    厨娘笑眯眯的:“如今是夏天,面发得快,也不用特意早起。二姑娘若是明儿想吃什么,早些告诉我。”

    许长乐答应了,没过一会儿,许文臣就从外头走了进来,见她蹲在那里看着付婶做早饭,笑道:“长乐可是饿了?”许长乐扑过去撒娇,拉着许文臣到桌前面坐下了。

    再过片刻,许家其他人就都起来了。

    许长乐对王雅容说了自己要开始好好学绣艺的打算,王雅容就笑道:“那敢情好,我家长乐也算是有了个念想。”

    “正好明儿我要进城一趟,也让你见识见识,城里绣阁里头绣娘的手艺,给你找个目标。”

    许长乐见她笑眯眯的,知道她是怕自己无聊才特意带自己出去走一走,连忙嘴甜地过去卖了乖,逗得王雅容笑容满面,边上许文臣和许安康许无忧也都笑微微的。

    云州城因为靠海的缘故,也极为热闹。许长乐坐着牛车入城,只见人群如流水,显见的热闹非凡。

    一路走来,小摊小贩都各自守着位置,不时有人叫卖两声,却不显嘈杂。门市里面不时有人出入,带走一些货物,许长乐一路看下来,只觉得应接不暇,心中莫名充满激动。

    这真是一个安逸而又奢靡的时代啊……

    能够活在这个时代的自己,毫无疑问是幸运的。

    王雅容慢悠悠地带着许长乐走了一圈,进了一家叫做“绣锦阁”的店子,里面有几个人正和小二说着什么,一个身形婀娜的女子迎上来,笑容中都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媚意:“许太太来了?今儿要些什么?”

    王雅容将许长乐往前推了推,笑道:“我家二姑娘说要学学绣花的手艺,我带她来寻一些练手的东西。”

    许长乐就看着那人扬手叫了个人拿出来一堆绣布绣线,听着她说着那些绣花要用的东西,眼睛格外亮闪闪起来。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绣花也有这么多的门道在里面。

    从绣锦阁出来,许长乐拉着王雅容的手,慢慢地跟着她走。王雅容似乎察觉了什么,笑着低头看她:“怎么了?”

    摇一摇头,许长乐微笑:“没什么。”这种悠闲自在的日子,很高兴,很高兴。

    回去的路上看到一个很奇奇怪怪的人,站在小贩的摊子前,一脸惊奇:“妹妹妹妹你来看,居然有这个诶!”那个看上去十七八的少年拿着一个拨浪鼓,格外兴奋地举起来给身边人看。

    他身边的少女耳朵脸颊一起红了,非常不好意思地给小贩道歉,拉了少年就走。

    后面追过来一个小厮,一边追一边叫着“少爷等等我”,三人迅速地融入人流中消失不见。

    许长乐看着少年和少女脸上那种纯然的好奇,觉得很是有趣。

    不知道是哪家的大少爷,居然连拨浪鼓这种东西都没有看到过啊,大概是被家里人很好地保护着吧……

    王雅容也在边上轻轻地笑,对许长乐说:“真是个有趣的大少爷。”许长乐赞同地点头。

    回了村子里,坐下来开始练习分线绣花的许长乐惊奇地发现,自己在这方面果然是有天赋的,简单的花在她手底下迅速地成型,看上去很是相似。

    她不由得就笑眯了眼,拿了今天在绣锦阁一起买的炭条,开始试图画一些简单的花样子。

    事实上,也确实不复杂。

    看着那副简单的牡丹,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哎呀,”许无忧从边上冒出来,拿起了她画出来的话,“真漂亮。小妹真是有天赋。”

    许长乐就笑得很开心。

    到了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就都知道了,许长乐在绣花上格外有天赋。哥哥许安康就笑道:“等小妹学会了做荷包,可要给我做两个。我也好拿出去给学堂里的那些人炫耀炫耀。”

    王雅容嗔怪地扫了一眼:“你这孩子,你妹妹做了荷包,可不是给你炫耀的。”

    许安康就只是笑。许文臣在边上闷不做声地扒饭,好一会儿才说:“第一个荷包,可不是要孝敬父母吗?”

    许无忧一怔,随后笑起来,给许安康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是啊,第一个可要孝敬父亲才好。你呀,后头慢慢排队吧。”

    许安康立刻就做了个苦脸,可怜巴巴地看过来。

    许长乐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底暖洋洋的。

    “我还没开始学做荷包呢。”她笑眯眯地说,“娘,要不,我们先学做衣裳?”

    王雅容忍着笑,点头说:“你要是不嫌弃麻烦,我们直接从做衣裳开始学,荷包这东西,等学会了做衣裳,自然也就会了。”

    许文臣面色不变,许安康却立刻就垮下了脸。

    相媳妇

    对许长乐开始学绣花这件事说笑了一阵,许文臣就对许无忧使了个眼色,让她将许长乐带走。

    许长乐正在好奇,出了门的许无忧就竖起了食指,对她轻轻“嘘”了一声,“小心点,我们去偷听。”

    惊讶地睁大眼睛,许长乐怎么都没想到,一直以来在自己面前都是十足十的淑女模样的许无忧会做出这种事来。许无忧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好奇,只是小声说:“肯定是要说哥哥娶亲的事情。你也一起听听将来的大嫂是个什么人。”

    许长乐看着许无忧,心中倒是有些感叹,果然还是小孩子。也是,就算在自己面前表现得极为成熟,也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小孩子罢了。

    但是她心中也好奇,于是也跟着许无忧趴在门边,开始偷听屋内的谈话。

    “安康,你倒是跟娘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王雅容的语调格外温柔,“娘虽说是帮你相看,也要看看你的意思才行。”

    许安康脸颊微红,却一点都不避讳,坦荡道:“娘,我也不是那等重颜色的,只需那女子品行端正,手脚勤快,对爹娘都好就行。”

    许文臣在边上笑道:“话虽如此,只怕到时候你娘相看了一个颜色平常的,只怕你又要心里头不乐意了。”他转头看了王雅容一眼,说:“我和你娘心里头有几个人选,你且先听一听。”

    许安康羞赧低头,应一声。

    许无忧听着里头说出来的几个人选,扁了扁嘴。等到里面开始重新讨论具体人选的时候,她悄悄地拉了许长乐回了房间,一边走一边轻声抱怨:“旁人倒还算了,那个小兰,我却是不让她这样的人做我的嫂子的。”

    许长乐轻笑:“姐姐,要娶媳妇的人是哥哥,你不同意,又有什么用。”

    许无忧就过去拧她的脸颊:“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兰的性子,若是她成了你我的嫂子,我们家的日子可就没这么和睦了。”

    许长乐轻轻地笑:“那就让哥哥知道她的性格就行了。”

    许无忧瞟了她一眼,夸道:“长乐最近倒是长进了。若是以前,只怕立刻就跳起来去让哥哥不要和那女人来往了,如今倒是懂的迂回了。好,就照你说的,让哥哥知道小兰不是个好人。”

    看她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许长乐觉得格外有趣,心中对她的观点却也是附和的。

    虽然没有原本许长乐的记忆,但是这么一段时间内也将村里大大小小的女孩儿认了个全。

    小兰是村中里长的女儿,平日里才艺双绝的名声在外,倒是有几分自矜身份,不肯和村中其他农家女一起玩。

    对着许长乐和许无忧村中这两个村中大户的女儿,倒是极为和颜悦色的。只是许长乐细细分辨,还是能分辨出她隐藏着的自傲与浅薄,因此就不怎么喜欢她。

    如今听到许安康说亲的对象有她,不说许无忧,许长乐本身也是不乐意的。

    既然许无忧也有这个意思,那么,事情就变得好办多了。许长乐这样想着,劝住了依旧不怎么高兴的许无忧,两人说说笑笑,许无忧又临了一张大字许长乐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晚上一夜好眠,虽然梦中似乎有人喋喋不休,但是醒过来就已经全然忘记。

    第二天王雅容带了许无忧和许长乐去城中。今日是集市日,村中许多人都一起去了。

    几个差不多同龄的姑娘家见到许无忧和许长乐,笑着过来打招呼。小兰也在其中,见到姐妹两人,格外温柔地笑了笑:“许家妹妹都来了啊。”

    许无忧和许长乐两人与众人见了礼,说说笑笑地一齐上了牛车,往城里走。

    小兰听说许长乐开始学绣艺之后,很是自得地对她笑笑,说:“要是长乐妹妹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哟。阿爷曾经替我请了绣娘专门教过我的。”

    许长乐笑眯眯:“好的,小兰姐姐。”许无忧在边上笑道:“妹妹在这方面可有天赋,说不定,小兰你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不够教她了呢。”

    小兰惊讶地看着许长乐,笑道:“那可就真是太好了,长乐也终于有一门拿得出手的手艺了。”

    边上一群人笑着打趣许长乐,倒让她有些耳尖微红,装作小孩模样撒娇一阵,才算是将话题拉开了去。

    一群姑娘说着衣衫样子,说着十里八乡的各种趣事,一路上笑声不断。

    路上一队人马和这群人擦肩而过,许长乐一眼就看到里面有上次上街时遇到的那队兄妹,这次那位少爷依旧是一脸好奇模样,见到她们的时候眼睛一亮。

    “……问问,说不定……”几个零碎的词飘进许长乐的耳中,让她不由得也好奇起来。这个看上去不谙世事的天真大少爷和比他成熟许多的妹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这边姑娘们和后面牛车上的大婶们也都察觉到了那边的热闹,议论声立刻低了许多,话题却都一下子统一起来,全部的都是围绕着那边擦肩而过的一行人。

    “……你不去我就不放手!”这一声传过来,许长乐震惊地看到,那个天真大少爷耍赖地抱着身边人的大腿,整个人以一种瘫软的姿势躺倒在了地上。

    这样真的没关系吗?她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一片同样震惊的眼神。

    好吧,看起来不是自己孤陋寡闻不了解这个朝代的常识,而是对方太奇葩。

    她越发地对这位大少爷好奇起来,看着他的妹妹一边脸颊爆红,一边去拉他,许长乐在心中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边牛车还在慢慢走,很快就已经将那队人甩在了身后,不成想过了一会儿,后头就有人一边叫着,一边追了上来。

    许长乐看着刚才被抱大腿的那位面无表情的模样,深切地同情了他一会儿。

    这位被抱大腿的大叔上前来,自我介绍是京中许家的一位远亲:“府上老太太听说这边有位许家的少爷,特意派我过来拜访拜访。”

    一群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王雅容。

    京中,许家。

    明摆着就是许文臣。

    王雅容有些微的惊讶,脸上却很快就露出笑,对着那人行了一礼,笑道:“在下当家的倒是姓许,也不知道是不是您想找的。”

    当下两人就说了说出身祖宗,自称许家管家的人立刻就笑容满面:“幸而荣少爷闹着要在下来问一声,否则就错过去了。”

    王雅容想起那位少爷抱大腿的模样,心中抚额。边上许长乐和许无忧都已经笑了起来。

    赶牛车的村里人笑道:“既然许家媳妇有事,那我们就不带着你们去了?大家伙都是去赶集的,可不能陪你们在这里等呢。”

    王雅容连忙拉着许无忧和许长乐下了车,那边大少爷一行人也都慢慢地走了过来。

    虽然行动不着调,但是一旦安静下来,这位大少爷还是能看出来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良好的教养。

    许长乐身后不少人在窃窃私语。

    “……那身衣裳,得有好几两银子才能置办下来吧。”

    “只怕不止。你看他脖子上的璎珞,平日里摊子上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说得是呢……”

    “就连身后的侍女都一身不凡,许家这回算是攀上高枝了。”

    “人许家本来就是从那里面出来的,算什么攀高枝。”

    ……

    这些窃窃私语就算是再小声,也清晰地落入了许长乐的耳中。她在心中有些尴尬地咧了咧嘴,看着走过来的几人。

    于是,她就看到了那位比大少爷靠谱许多的,大少爷的妹妹额头青筋直冒的样子。很显然,被当成了大少爷的丫鬟,对她了来说实在是……

    许长乐眨了眨眼,将视线移到许无忧身上去。

    许无忧却似乎不曾听到一样,只是纯然好奇地盯着过来的一行人。她知道自家父亲是从京城里出来的,却完全没想过,父亲在京中还有其它什么亲戚。

    许文臣从未当着他们的面说过京中的一些事。如今忽然有一门亲戚找上门来,自然是让她好奇不已。

    王雅容已经和那边认了亲,想着对方既然是要见许文臣,还是得回村里去。于是爽利地答应了对方的邀请,上了对方的马车,转头一看两个女儿,不由得笑道:“还不上来吗?”

    姐妹两人立刻笑吟吟地答应着跟了过去,被人请着上了那位妹妹的马车。

    穿越者

    许文臣听到家里传来消息说是京城里来了人找他,略显错愕地从田间回来了。见到来人,他脸上的表情越发惊讶。

    “这位……”

    那位总是被那位荣少爷的行为闹得觉得丢脸的管家俯身一拜,口中说着“见过臣少爷”,直起身来的时候脸上立刻就挂上了那种格外客气的笑脸:“臣少爷,在下是三房的管事,十九年前,在下曾经见过您。”

    许文臣回忆片刻果断放弃,笑道:“实在是想不起来,不好意思。”说着请他上了坐,两人开始说起话来。

    许长乐和许无忧没有进去,两人躲在边上看了一会儿,里面还在说着客套话。许长乐的头上忽然就有人敲了敲。

    回头一看,许安康正站在那里,含笑道:“又在偷听?无忧你可不能把长乐带坏了。”

    许无忧捏了许安康的胳膊一把,嗔道:“哥哥就知道说我,长乐以前可没我安分。”许安康哈哈一笑,拉了两人就走了:“要是真有什么事爹自然会说的,你们就别在这儿偷听了。”

    许长乐这才跟着许无忧两人一起离开。

    进了后头的院子,王雅容正陪着那位大少爷和那位姑娘一起坐着,见到她们两人进来,带着笑意道:“你们两个又跑到哪里去了。还不过来和客人打声招呼。”

    说着,对那位大少爷说了声抱歉。

    后者连忙跳了起来,脸通红地摆摆手:“没有事没有事,回家了总是要找朋友说说话的。”

    王雅容心中倒是有些想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大少爷,性格如此天真。小时候上可以说是可爱,长大了家里面的人就该为他苦恼了。虽说是哥哥,却连身边的妹妹的行事做派都比不上。

    心中这样想着,她瞟了一眼边上端坐的妹妹,果然对方毫不意外地红了耳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在下许顺荣,这是我的妹妹,许琬。”大少爷这样介绍完,用眼巴巴的眼神看着两人,“不知道两位妹妹叫什么名字。”

    王雅容在边上轻笑起来,许无忧上前一步,拉了许长乐,对许顺荣笑道:“我叫许无忧,妹妹叫许长乐。许琬姐姐的名字真好听。不知道是哪个琬?”

    许琬连忙站了起来,细细说了说自己的名字,不搭理一旁的哥哥,拉了许无忧和许长乐两人在边上坐下。

    王雅容见三人交谈甚欢,心中也颇为高兴,站了起来道:“我去厨房看看菜色,今儿有客人,也该做得丰盛些。”

    说罢起身去了,留下四人在这里聊天。

    许长乐见许无忧和许琬在那里从针线说到首饰,随后一个说奇花异草,另一个说田间小事,居然也都交谈甚欢。

    边上许顺荣可怜巴巴地看着两人,最后看向许长乐,悄悄地拉她的袖子:“长乐长乐,跟我说说话呗。”

    许长乐一眼看过去,恍然间看到一只大型犬蹲在那里,分外可怜地摇尾巴,不由得在心中笑了起来,脸上也带出几分。

    “荣少爷……”

    “别叫我荣少爷,”许顺荣说,“你跟我一样都是许家人,就叫我顺荣哥哥或者直接叫我名字都行。你看我不是叫你长乐了吗?”

    他这样说着,最后灿烂一笑:“再说,到时候回了京城,你们是嫡支,我是旁支,可轮不到我被叫做少爷。”

    许长乐听到回京城的事情心中一跳,随后却又被许顺荣逗得一笑,顺从地叫了他的名字。

    和许顺荣交谈倒是完全不费力气,这家伙虽然是从京城这种繁华之乡来的,却并无一丝一毫对乡下的鄙夷之气,反而对乡下的风土人情显得极为好奇。

    听到许长乐还曾经上树掏鸟蛋的时候,他脸上浮现出格外好奇的神色来。

    过了一会儿,许长乐听到他在拉了许琬的袖子,格外小小声地说:“妹妹你看,我就说该选个普通人家的。现在虽然有钱,但是和我们在现实中的日子有什么区别。”

    许长乐心中一惊。

    现实中的日子?

    她总觉得,似乎听到了了不得的东西啊……

    许琬很是无奈地将自己的袖子从许顺荣手中拯救出来,和许无忧又说了一会儿话,再度被许顺荣拉住袖子的时候,才飞快而无奈地说:“你闹什么,现在你已经是许家大少爷了,又没有重来的机会,你就好好当你的大少爷不行?明明礼仪课都学得好好的,现在闹出这种笑话来,你不怕丢脸我还怕呢。”

    许无忧却似乎听不到许顺荣他们在说什么,眨着困惑的眼睛,过了一会儿忽然笑道:“哎呀,我忘记了,这个时候正是红莓熟的时候,我该让你们也尝尝的。虽说你们大户人家不少这一口吃的,但是可没有这田间地头里刚刚摘下来的新鲜。你们等下,我去给你们拿些过来。”

    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许长乐看着她的背影,连出声叫住她都来不及。

    许无忧一走,场面顿时就有些沉默。许顺荣连忙拉了许长乐,笑道:“平日里也长乐也是这样想吃什么随时去摘吗?”

    许长乐看了许琬一眼,笑着说:“大部分时候都是如此。瓜果蔬菜,还是得新鲜的才好吃。”

    许顺荣哀怨地看了许琬一眼,许琬干脆地扭过头去不看他。结果许顺荣下一刻就直接嚷嚷了出来:“真羡慕长乐妹妹,我们那里可没有这么新鲜的东西。都是摘了下来冷冻着,想吃的时候再取。”

    许长乐惊讶地睁大眼:“冷冻着?原来京里头居然这样来保鲜吗?不怕冰块不够用吗?”

    她看到许顺荣的身体一僵,下一刻干笑道:“哪里,只有大户人家这样做。”

    说完这句,他沮丧地垂头,用极低的声音碎碎念:“啊啊,差一点就说漏嘴了。古代可没有冷藏冷冻的设备,我完全忘记了啊。”

    许长乐在心中暗自挑眉,古代么?

    似乎是为了拉开许长乐的注意力,许琬在边上笑着问:“眼看就是夏天了,不知道村里面这个时侯有些什么瓜果?我们回去的路上想带一点路上吃呢。”

    许长乐随口回答了两句,然后想了想,摇头,不好意思地说:“实在是不怎么想的起来了。前些日子我落了水,好多事都忘记了。”

    许顺荣和许琬立刻交换了一个诡秘的眼神。

    许琬对着许长乐伸出手,笑着说:“长乐也是吗?”

    ?

    许长乐的表情很好地表现出了自己的困惑。

    许顺荣和许琬有些不太确定起来,许琬脸上依旧带着笑,试探地说:“虚拟网?”

    许长乐又眨眨眼,更加困惑。

    许顺荣和许琬都露出有些失望的模样来。

    “你们都在说什么?”许长乐一边十分困惑地这样说着,一边心中格外震惊起来。

    这次试探,实在是太明显了。虚拟网这种东西,分明就不该是这个时代能出现的东西。但是,也不是自己的时代能出现的东西。许长乐这样想着,心中犹豫不决。

    都是穿越者,这两个人只怕来的时代比自己要晚很多吧……至少自己除了在小说中之外,从来没有在自己的时代中听过虚拟网。

    算了,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也没有什么相认的必要了。许长乐想,根本就没有共同语言嘛,就算相认了,自己能和他们说些什么呢?

    于是,这个心思很快就被打消了。只是不可避免地,她开始有些心神不宁起来。

    这个世界上自己并不是独一无二的穿越者这个事实,还是很让她震惊的。

    许无忧端着一盆子的红莓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所有人都若有所思的模样。她眨了眨眼,笑着问:“我刚刚用井水洗过的,要吃吗?”

    许长乐立刻笑着说:“要!”

    随后,一马当先地扑上去抓了两个在手中,开吃。

    红莓清香甜美,咬一口汁水四溢。吃了两个,许长乐立刻就将刚才的那点小心思丢到了一边。管它什么穿越者,自己这辈子过的轻松自在就好。

    唔,最好还是别漏了自己的身份才行。有三个穿越者说不定就有更多,要是有人不想让其他穿越者存在呢?

    那么,以后还是乖乖地做一个古代小女生的好。

    一边这样想,一边往最里头塞着红莓,许长乐这个时候格外庆幸,自己穿越的这个朝代只有古代的皮没有古代那些繁复的规矩。

    否则,自己的日子,可就要过的憋屈许多了。

    如今,正好!

    满足地将一颗不大不小的红莓送进口中,她满意地眯起了眼。

    许无忧吃了两颗,看着她一副吃货模样,笑着拿了一颗丢她:“你呀,现在吃这么多,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吃不下,当心娘不高兴。今儿她可是专门下厨做了好吃的。”

    “没关系,”许长乐拍拍肚子,豪气万千,“再来多少都吃得下。”

    话虽如此,真到了吃饭的时候,看着桌上那位大叔面无表情的脸,许长乐的胃口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只啃了一个猪蹄就宣告阵亡。

    相反边上许顺荣和许琬都吃得极为畅快,甩开了膀子大吃特吃的许顺荣边上的盘子已经摆了三个,还在摆第四个。

    许琬虽然没有他那么夸张,但是亮晶晶的眼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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