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是宝贝知晓他父亲来了,在责怪我吗宁我全力地咬紧牙关承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疼痛,捏紧了被子,干脆随之扑到上面,掩面而哭,为他的到来而哭,为他的消瘦而哭,也为他的痛苦而哭。
-奇-“夫人,你这是怎么了?”云裳不知怎么进来了,见我如此模样,急不可奈地大叫道,赶紧地上来就要扶我,刚一动我,疼痛就又加了一分,我有些有气无力地道:“别动我,让我自个儿缓缓。”
-书-康熙听到声响快速地小跑进来,有些不知所措着,大发雷霆地道:“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会疼成这样,太医呢?还不快给朕宣太医。
-网-他以为这是皇宫呢,还太医,我不知该哭笑不得还是该怎么样,但此时无论我做什么都是无能为力,我早己被这份疼痛折磨得力气全无,连说话的力气也全无啊。
“颜颜,颜颜,你说话啊,你这到底是哪儿疼啊,是要生了吗?”
康熙本欲要来抱我的,但云裳却说了那样一个情况,他只得站于一旁徒然地看着我独个受着这份苦,万分焦急着,然后下令道:“张廷玉,朕令你快马加鞭回京,把京城的太医全给朕传到了这儿来,如若来迟了,颜颜有个什么闪失,就全斩了。”
廷玉有些不敢置信,这么劳师动众的,是不是太过头了呢?康熙见廷玉未动,不由大为恼怒,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皇上,臣觉得把太医们全传到这儿来甚为不妥,就算来了,这地也容不下啊,皇上三思啊!”廷玉进言道,说出了内心的顾虑。
“朕叫你传就传,哪来那么多废话。”康熙此时哪听得进去半字,吼道。张廷玉迫于情况所逼,只得妥协后退办康熙的口谕去。
婆婆回来,见满屋子的人,正要问,却见我满头大汗地躺在床上,便关切地问着我道:“小颜,可是要生了。”
预产期还有几夭,哪会那么快,轻摇了摇头,表示不是。
婆婆废尽心思地合力和云裳把我弄到床上躺好,盖上被子,道:“你先躺会儿,我这就去给你熬药,很快很快。”
疼痛正在慢慢过去,我的力气也恢复了好些,康熙这时早己挥退了所有人,坐至床沿,有些试探地抓着我冰凉的手,道:“颜颜,可是好些了。”
我该怎么办啊,玄烨,你为什么就非要对我这么死心塌地的呢,不值得的啊。半晌,我才轻声地道:“玄烨,你知道我不可能回去的,你是皇帝,不要为了我而破了规矩,还是早些回去吧。”
康熙反对道:“你这个模样,我怎能放心走。”
“你……”我有些词穷了,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无情的话说过了,奉劝的话也说过了,但他依然我故我行着,根本就听不进去,再要说什么想必也是徒然吧。
药很快地熬好了,云裳就要伺候着我喝,康熙却亲自接过药碗,喝退了云裳,我哪能劳驾他喂我呢,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我来就好。”康熙按住我要拿碗的手,坚持道。
只见他舀起一勺药,吹了吹喂至我嘴边,见我未张口,以为我怕苦,哄着道:“来,快喝吧,要是你怕苦,我这就让云裳准备蜜饯去。”
我轻轻拉住他的手,道:“不用了。”
其实让他亲自给我喂药总觉得挺难为情的,但又拗不过他,只得半羞半忐忑地接受之,尤其还是在他如此情意绵绵的眼光之下。
康熙坚持着要在这儿陪我,我也不知道如何劝说他,本想找廷玉让他帮忙说两句的,无奈在第二天晃过一眼,便未见其人了。太医院太医何其多,张廷玉终是没有按照康熙的旨意把所有的太医请来,而是自作主张的只请了四五个德高望重的太医,康熙本想惩罚他来着的,可碍于我,只得作罢。
从初一开始直至初七,每天喝着大量的药水,但却依然固定地疼痛一回,康熙看在眼中,痛在心里,严喝着太医想着法出来,但太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请求着饶恕。康熙当时气得瑞了那太医一脚,直把太医端得苦不堪言啊。
我不想他呆在这儿陪我,他有他的责任,不能因我而耽误了,我也不想到时落个被世人唾骂的下场啊,不能怪我这么诅咒自己,而是因为近几日来的亲为感受啊,随着预产期的监控,我心也愈发不安起来,总觉得好像自己要离开了似的,但就算是此,我也定不能让宝贝有事,就算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定要誓死生下他。
生产时的所有准备工作都己准备就绪,就只等我破羊水了,谁都未曾料到我会在初七的子时开始疼痛,而且这痛不似之前的痛法,一波一波着,我知道这是宫缩,预示着我快要生了,康熙这晚执意在这边守着我,云裳也在此,他俩在听到微响之后,便快速地来到我身边,问道:“夫人,可是要生了。”
我点了点头,云裳一听马上就宣那之前预备好的人去了,康熙抓着我的手,明明心里也紧张得要死,却安慰着我道:“颜颜,役事的,放心,一会儿就好了。”
真是站着说话腰不疼,他不是女人,怎能体会女人怀胎生子的这份苦差事呢,算了,我也懒得和他说,还是留着力气吧。
产婆和太医快速地涌了进来,准备着一切事宜,康熙本想留在这儿留着待产的,却被一群人给请了出去,我知道此时要留着力气,以便待会备用,但那份痛真的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我无奈只得求助云裳给了我一条毛巾,让我咬着它。
汗水早己是侵湿我的头发,但疼痛却愈发频繁起来,听产婆的说法是宫口才开三指,要待开十指才行,天啦,那不是还有得熬,但一想到宝贝的马上降临,觉得再痛再累,都值得了,所以我又继续与之奋战起来。
我不知其他的女人生孩子是不是一如我这般痛苦,但在开指的问题上,却是极为缓慢的,直到天亮了,辰时的样子了,我却还只开到了六指,产婆再三严令着我要保留着力气,而且还特命了灵芝喂我服下,以便呆会生产时役力气。
我真的很痛,痛得都种干脆晕过去的想法了,但我知道不行,要晕也得等宝贝生了再晕,所以我强令着自己打起精神来与痛苦玩起拔河游戏来。
chapter53离魂-陪伴
生孩子真的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光就是这份断断续续的痛就令人难以忍受,更别说在开十指之后真正地把孩子生下来,我不知道我熬了多久,等产婆说十指己开,我有种终于熬出头的想法。
但接下来的事情却更是让人有发疯的潜质,本就疼得要命,还得听产婆的指示“吸气,呼气,用力……”如呆可以,我真的很想很想把她端出去,可想归想,我还不是得在她的指示下做着同等的行为。
我发誓我完全是按照她的指示做的,但这样不知做了多少个来回,宝贝却似乎一点儿也不愿下来,渐渐的我己经使不上力了,连思绪都随而有些消散开来,只听产婆在一道商量说什么骨盆太小的话,还让人去回了太医,让太医想个办法才是。
“夫人,醒醒,快醒醒……”迷蒙间传来云裳的呼喊声,甚是焦虑,我努力睁开双眼,便看到一张泪花闪闪的脸容,见我缓了过来,她高兴得泪水刷地一下子便流了下来,道:“夫人,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我隐约地感觉到这关我可能真的过不了,于是便道:“云裳,转告玄烨,让他好好照顾好宝贝,我会在天上看着他们的,你也是,你也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如果遇到对的人,就把自己嫁了。皇宫终不是个长久之地,你得早做打算才好啊。”
“不,不会的,夫人,你不会有事的。”云裳彻底痛哭地道。
康熙在外倾听着屋里的动静,听到云裳的哭声,当即不顾阻拦地便冲了进来,看到我这般模样时,眼睛瞬时红了下来。他半跪在床边握着我的手,欲给我力量,声音颤颤地道:“颜颜,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你答应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你答应我,答应我啊。”
看着他愈发激动与恐慌的表情,之前所有对他的埋怨和不解在这一瞬全都烟消云散了,只剩浓浓的情意,道:“玄烨,我答应你,不会离开的,你先出去好吗?等我把宝贝生下来了,咱们夫妻就重逢了,然后我就再也不离开你了,好吗?”
康熙摇了摇头,坚决不肯,道:“不,我不离开,我要留下来陪你。
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下身不断湛出血来,他们不知,但我自己却十分清楚不过,我不能让宝贝还未看到这个世界就闷死在里面,所川卜常时期非常手段,我必须保住他,也不枉我这么辛苦地十月怀胎啊。
“玄烨,出去吧,你在这儿我如何安心地生产呢?听话好叫?我保证我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每个男人都有孩子性的一面,不管他年龄再大,阅历再多,也亦此。
给云裳投以一个眼神,云裳赶紧地劝慰着康熙出去,一旁的产婆也帮衬着,康熙本不予以同意,但见我如此哀求的眼神,只得含着万分忧然与担心慢慢地走了出去,待关上门后,我才盼咐着云裳,道:“云裳,把银针拿来。”
“夫人,你要干什么。”云裳似以为我要做傻事,问道。
我笑笑回道:“不干什么,只是想让小家伙赶快下来而己。”云裳有些不赞同地看着我,却拗不过我,只得把银针取来给我。
产婆们见状,个个都大惊失色,阻拦道:“夫人,千万不可妄动,太医正在想法,很快就会没事的,你可别做什么傻事啊。”
我这明显的是难产之相,我虽未真正地实践过这一方面的知识,但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况且我又本是当事人,这种情况下,再想办法也怕只能保一个啊,康熙的想法不用问也知道他会选择保我,可我也是一个母亲,我要做的就是保他。
“我没做傻事,你们继续帮我吧,麻烦你们了。”她们见我没有异动,也便安下心来,继续着接产的义务,我有些费劲地抽出银针,自摸着肚子,找到岤位,快速地插了上去,就这样接连插了五根,然后又经历了好一阵子疼痛,终于在最痛然最关键的一刻感觉宝贝下来了,才安心地松了一口气。产婆们见平安生产,自是无比高兴,都纷纷出去报喜去了,我持着有些发软的身子把银针一一收回,刚把最后一根取下,下身便如卸水般直往外涌,我知道那不是水,而是血……
康熙得知喜讯自是高兴,亲自抱了宝贝便直闯了进来,我思绪己渐渐迷离,只好像只听到了他的大吼声,随而便慢慢脱了意识,什么都不知道了。
待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入眼的却是一片红,红得乱了人的眼和心,我想这还是我原来的地方吗?怎么看都不像呢?什么都是红的,而且还贴着大红的喜字,这到底是什么情沉啊,我有些不明所以。
在我正要出去问明情祝的时侯,康熙却适时穿着大红袍进来了,满脸的憔悴与伤痛,我奔向他,问道:“玄烨,这是怎么回事}”但他却直接无视过了我,从我身边走过,直至床边,把我纳入了怀里。
我明明在这儿,为什么又会在那里,只听康熙有些?i'}}h}地说道:“颤颜,你答应过我的,说只要宝贝出生,你就再也不会离开我的,你怎么言而无信,一次又一次地欺骗我呢?颜颜,你回来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你不能扔下我们父子一走了之的,不能……”
我,我死了吗?我有些不敢相信,展开双手放至眼前,好一双透明的手啊,为了再加以肯定,我毅然走到康熙的面前,想用手去摸他的脸,果不然,空的,什么都摸不到,原来,我真的己经死了。
看着康熙为我这般的悲痛欲绝,我心里也很难过,生时投有好好爱他,一再的逃避,死后才看清了所有的一切,我当初不应该那么固执的,也不应该那么的自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如果可以重来,我一定不会重蹈覆辙,可是有如果吗?
“颜颜,对不起,你在的时候我就说过要和你成亲,但却一直未能实现,如今你走了,我才给了你一个这样的婚礼,呵,你看我,是不是好傻,你走都走了,我才来做这些事,终究是我太自私了啊,你走了还不还你安静,还想着把你牢牢地套在我身边。”康熙把我的身体放下,在我唇上一吻,忧郁地说着。
我看着此情此状,心如刀割般地难受,泪水也止不住地往外流着,云裳也红着眼睛走了进一看便是是哭过的样子,有些不忍打扰这安谧的一刻,但还是说道:“皇上,小阿哥又哭了,奶娘怎么哄都不行。”
康熙恋恋不舍地握了握我的手,起身道:“朕去看看吧。”
云裳没有跟着出去,而是向前几步,跪到床前,泣声道:“姑娘,你怎么就这么忍心呢,小阿哥才那么小,还没能亲口叫你一声额娘,你怎么就忍心地把他舍弃在了这个世上呢?皇宫阴险,你就真忍心让他独个儿在里面生存吗宁还有皇上,人们常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真的是没错,皇上对你的情谁人不晓,偏偏你自个儿信不过皇上,你可知你那次被关押宗人府后,皇上可是在皇太后殿前整整跪了一天啊,好不容易皇太后松口了,皇上想着马上接你回宫,你却离开了,甚至还带着小阿哥,皇上当时有多伤心,你役看到,但我们这几个随身伺候的人却是亲眼目睹到了的,要是你看到,也不会那么忍心的离开吧。”
“姑娘,云裳没能好好保护你,是云裳的罪过,云裳愿用余生来保护小阿哥,直至小阿哥成年,你安心地和老爷夫人重逢吧,云裳在此向你发誓,决不会让人伤了小阿哥一根汗毛的。”云裳郑重的向我保证着,满眼的坚决之意。
云裳,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了吗宁宝贝有康熙照着,断不会出什么乱子,可你又何苦把自己的余生搭进里面呢,叫我如何走得安心啊。
康熙抱着宝贝进来的时候云裳仍跪在床前,康熙也许是知道云裳的心思,道:“你的苦心颜颜会明白的,把小阿哥交给你朕也放心。
“皇上……”云裳万役料到康熙会这么说,有些疑惑地道。
康熙苦笑地看了她一眼,又慈祥地看了看怀里的宝贝,道:“你先下去吧。”云裳应是而退。我站到康熙身边,看着他怀里的小人儿,想着,这就是我的宝贝吗?我生前还未能看过他一眼,他好小,全身都红通通的,还未褪去,但还是很可爱。
看着他泪未干的睫毛,我心里的抱歉不止千分万分,暗道:宝贝,对不起,妈妈是个不负责的母亲,终无法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职责,你一定要乖乖长大,然后好好孝顺你父亲。
康熙把宝贝放至我身体的一边,道:“颜颜,这就是我们的儿子,你还役看过吧,他虽然还小,却仿佛知道额娘己走似的,一直哭个不停,只有我亲自抱着才会不哭不闹,可是颜颜,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地抛下我们父子呢?”
玄烨,对不起,宝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离开你们,如果可以,我也很想回到你们身边,可是我回不去了,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快乐地活下去,我们一家人终有一天会重逢的。而本就心头难过,再一想到往日种种和未来没有他们的种种,我就不由得蹲下身子大声痛哭起来。
夫妻离别,骨肉分离是何其的痛苦,这下我可是深刻地体会到了,明明他们在我的眼前,我却只能看着,什么都不能做,甚至也触摸一下都不可以,老天,你这又是在玩着什么把戏,让我死就死吧,为何还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为我痛苦呢?
如呆再有来生,有幸的还可以再遇见他们,我一定不会再向原来那样固执地去追求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友情,爱情,亲情我也再不会拒之门外,我会好好的去享受它们,再不会那么自命清高地认为否决掉一切,可老天,你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给我一次弥补错误的机会,可以吗?
chapter54再世-程颜
我只知道我哭着哭着就没知觉了,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面临的又是一个十分陌生的房问j淡雅的房间,让人看着就觉得很是温馨,垂下眼看着扒在床边的侍女。我有些难以置信,这是不是代表我再次重生?
“小姐,你终于醒了,老爷要是知道你平安度过危险期,一定会很高兴的,奴婢这就把这消息告诉老爷去。”没等我来得及问话,那刚才还沉睡着的侍女就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那是张完全陌生的面孔,我并不认识她,虽如此,但我却并不惊慌,有的尽是庆幸,庆幸我可以再活一次,而不管我的身份是什么,面临的又将是什么,都不要紧,要紧的是这次,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只是,现在还是康熙年间吗宁如果不是,我又该如何自处呢?
顷刻,一阵烦乱的脚步声紧接而来,拾眼向门处望去,百先入帘的便是一身着官服的约四五十岁的男人,看上去十分苍老,想那时玄烨也是这个年纪吧,怎么就一点儿也没看出老态呢?难道是做皇帝的另一种殊荣不成?
“颜儿颜儿,你这是怎么了,别吓阿玛啊,轻词不是说你没事了吗?怎么还是这样呢?轻词,你到底怎么照顾小姐的,不是说己经清醒了叫?怎么还这个样子呢?”那男人大挎步至我面前,显得十分忧心地有些不知所措地着急道。
那之前的侍女也就是轻词慌忙地跪下,措然道:“老爷,奴婢刚才真的看到小姐没事了。”
“还说谎,役事就是这样木木的样子吗?真是糊徐。”那男人把火全发到轻词身上,就差没拉下去打板子了,而轻i词早己吓得泣声连连。
那男人停止责骂,搭过手把着我的脉,有些自问道“脉象平稳,理应是好了,怎么还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啊,怪哉怪哉。”
我认不出这男人身穿的官服是几品官,但既然能在朝为官,又懂医道也只有太医这类职称了,可是他会是太医吗?于是便问道:“您是太医。”
那男人吃惊得有些张大了嘴,看着我,良久才反应过来,道:“颜儿颜儿,你……”
“阿玛可是觉得颜儿有什么不对。”看得出这个父亲对女儿是十分宠溺与疼爱,而老天既然又给了我一次机会,那么我就应该学会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理应接受之,享受其,而不再像以前那般傻傻地执着地守着自己的那片天地。
那男人也未察觉出什么不对劲,只是乐呵地道:“颜儿,你真的好了吗?不会是阿玛在做梦吧,轻词,你快起来,快看看小姐是不是真好了。”
轻词快速起身,就要凑近我观察,真不知这身子之前是发生了什么事,令得他们如此之变色,但愿别是什么坏事才好。我霍地掀开被子下床,适当地制止住了轻词的行为,道:“阿玛,女儿真的役事了,难道说你不高兴?”
“高兴高兴,怎么不高兴,女儿如今的身子大好,做阿玛的又怎么会不高兴呢?”这个阿玛不知是哪根筋不对还是真的太爱女儿,竟这样的说话,让我真的有些难以辛肖受这份突如其来的热情父爱。
好不容易终于把这个父亲打发掉了,却并i受有因此松口气,毕竟我一点儿都还未摸清这具身子的底,势必还得从轻词这个侍女口中套话了,我不知之前身子的主人的性格是什么样,我也顾不得那么多,只是按照着自己的方式去做而己。
我并没有一次性问完,而是分了好些天来问,终于在五天后把一切都搞明白了,现下是康熙四十一年,而我是太医程康勇的独生女程颜,刚听到时,不免感慨着这未必也太凑巧了吧,竟然和我之前同名同姓。然后又辗转的得知程颜之前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她年方十八,自幼身子便弱,但幸好有个太医的阿玛,才不至于多病。
照理说出生在这样一个祖祖辈辈都是大夫的家族,她也应该多少懂点医道才是,无奈这女子打小就不爱这个,甚是好动,便央求了阿玛请了个师傅来教习武功,倒也学了不少皮毛之术,这次昏迷了好些天根源也是源于武功,她性子强,出府碰到了几个混混,就过了几把手,瘾是过了,可是毕竟没真正实践过,难免吃了亏,还好被一青年所救,才免于一难,但这难是免了,心难却是免不了,自尊心受伤了,加之拳脚不张眼,生生地挨了好些下,就这样病倒了……昏迷了近半月之余,有时醒了就呆呆的,难怪后来他们那般神色了。
弄清了我想要的状祝,我也想着要怎么才能进宫与玄烨团聚,如今我换了副身子,他还会认得我么,不认得不要紧,我认得他就可以了,这次说什么再也不会放开他的手,还有宝贝,不知道他在那里好不好,玄烨有没有好好疼他,他也应该为宝贝找了一个额娘吧,不然也说不过去,这些我都明白,但一想到宝贝叫其他女人妈妈,我的心里就如针扎般的难受,我真的好想好想他们,想得心都生疼生疼的。
“小姐,可是心口又疼了,奴婢给你拿药去,你等着。”我之前有心疼的毛病,所以轻词在见到我抚着胸口流泪时,便要冲到屋子里拿药。
我几步抓住她,道:“没事,我不是心口疼,你别去。”
几日的相处便知轻词是个很乖巧的丫头,一向都是我说一不二的,很是听话,所以我根本无
须费心什么的,轻词看了我好几眼,才壮着胆子,道:“小姐,奴婢看你这几日闷闷不乐的,可是又想出府了,虽然老爷可能还不许,但如若你真想出去,老爷不会不许的。
出府,我没想过,我只是想着怎么能见着玄烨和宝贝,可是好难,在这个位置上真的好难,除了以秀女的身份,我暂时还想不出其他的法子,那个阿玛倒是可以任意出入皇宫,毕竟是太医,明压儿有病人就得往哪儿钻,可我不行啊,真头疼。
“小姐小姐,你这段时间都在想什么呢?怎么爱不爱就发起呆来了呢,如果是身子哪儿不适的话,你可一定要跟奴婢说哦。”轻词见我又发起呆来,不由得提醒着我道。
我知道她是在关心我,所以我回道:“我只是在想一些其他事情而己,没什么不舒服的。”
轻词虽然有些不相信,但也不再多言些什么,只守在一边陪着候着。
这些天阿玛都很晚才归,我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但不管有多忙,他总会抽空过来看看我,就算是我睡着了,也会在门前远远地看一眼,以便安心,不得不承认,这个阿玛真的很好,其行为真的很令人窝心。
“颜儿,这么晚了还没睡,在百~万\小!说,什么书啊,阿玛看看。”天色近子时的样子,阿玛大声着便走进来,好奇地问道。
我看的不是别的,而是在他房里随便拿的一本医书,虽说都懂,但巩固巩固总是好的,当我把书递给阿玛时,阿玛好不吃惊的一副模样,’房了半天,才道:”你,你竟然看医书,颜儿,你该不会是病还没好吧。”
早知道这样,就不该给他了,假镇了他一眼,道:“阿玛,难不成女儿就看不得这些吗?虽然看不懂,但是做做样子给阿玛看,讨阿玛开开心也是一件好事嘛,你说是不是,阿玛。”
“是是是,看来阿玛是错怪颜儿了啊。”阿玛作势自责着。
说实话,要让我一直这样下去,我真的很不习惯,所以适时地叉开,道:“阿玛,这么晚你才回来吗:这些天都很忙吗?”
许是我问题触动了阿玛,阿玛有些难掩疲惫,道:“是啊,是挺忙的。
“阿玛可是遇到了很棘手的事?要不说来女儿听听,也让女儿替你排忧排忧如何。”看得出阿玛不光是身体上的疲惫,连心都跟着累了起来,总是透着一股忧虑之色,作为女儿,理应替父排忧解难的,哪怕是当名倾听者也好的。
阿玛唉声叹气了好一阵子,才道:“颜儿啊,本来这些事阿玛担着就可以了,可是阿玛真的是有些力不所及啊,偏偏那些太医大臣推三阻四着,最后这重任还不是落到阿玛这把老骨头上了,真是世态炎凉啊。”
我看得出,如呆可以,他真的不愿把那些烦恼的事儿告诉给我,但每个人都有个承受满园,一旦超出了自己所能承受的,总是会想找个人倾诉一下的,阿玛此刻就是这种伏态。而我也听得出,阿玛此次的重任甚是不简单,道:“到底怎么回事儿,阿玛一向医术高明,女儿相信什么疑难杂症都难不倒父亲的,不是吗?”
“说来惭愧啊,阿玛真的是白白行医这么多年,竟然连这小小的毛病都拿不准到底是何因?”阿玛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叹道。
我安慰着阿玛,道:“阿玛,你先别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里的十八阿哥前几天突然就食欲不振起来,整天就哭,皇上十分宠爱这个皇子,甚至不亚于太子,其他太医也前往探过,但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把为父推到了这个风口上,今儿皇上还单独召见了我,说是明日十八阿哥还不好转,就让我提头去见啊。”阿玛不是一点儿难色,沉重地道着。
十八阿哥胤祄,玄烨如今最宠的皇子,听到这,我有种莫名的情绪升起,但还是劝慰道:“阿玛,事情总会有好转的,皇上不会真那么狠心的,只要你尽力,一定会化险为夷。”
“难啊,自从十八阿哥出生,就可谓是活生生的第二个皇太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样不是按着太子的尺度给的,颜儿,这都怪阿玛没用啊。”阿玛十分消极。
“阿玛,你千万别这么想,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好的。”
阿玛语重心长地叹道:“颜儿,你不知道啊,这十八阿哥是皇上最爱的女人所生,要是拿捏得不准,可就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啊。”
我为之一震,最爱的女人,十八阿哥,最宠的皇子,这让我渐渐明绪起来。
chapter55求见-常宁
我虽完全记不清历史,但大概的还是较为清楚的,又怎么会不知道十八阿哥胤祄的死是一废太子的导火线呢,只是为什么我的宝贝会成了胤祄,为什么会这样呢?这中间一定是哪里出错了,我的宝贝不会只活短短几年的,我不允许,他不会有事的,就算真是历史,我也要保住他,哪怕付出的代价再大。
“颜儿,你别吓阿玛啊,你这是怎么了。”阿玛见我突然地就流泪,慌忙手乱地道。
尽管我心中己经确认了胤祄就是我的宝贝,但我心底还是存在着一点希冀,希冀着事情不是我所想的这样,便有些急乱地问道:“阿玛,你告诉我,十八阿哥的额娘是谁,是不是密妃王氏,是不是,是不是?”
阿玛用手轻轻抚着我安慰着我的情绪,一边回答道:“颜儿,你糊徐了不成?阿玛刚才就说过了,十八阿哥是皇上最爱的女人所生,不是密妃所出,祝且后宫也没有密妃这个人啊,不过倒是有个密嫔。”
我心里的期望落空,有种被定了死刑的感觉,良久才道:“那阿玛可知道关于皇上最爱的那个女人的事情?”
阿玛沉思了好久,看着我道:“我们一众大臣都甚少见她,她也一向不住在后宫殿院,想见也没那个机会,不过我倒是听说今日的惜妃和皇上跟前的云裳姑姑好像都是她之前的侍女,就是不知道这传言是真是假。”
我脑子有点乱,一下子不知道该理哪条线,便起身拉了阿玛,把他扶着往外走,道:“阿玛,时辰不早了,你回屋早些睡吧,明日还有早朝呢?女儿就不打扰阿玛休息了。”送至门口便有些失礼的轻推他出屋关上了门,这一动作一完毕,本干涸的泪水一下子便再次涌了出来,任我怎么擦都擦不净。
阿玛见我这般失态很是担心,叫了我好几声见我没应呆了会儿便自顾回屋去了。
没事的,我这样告诫着自己,以后的事不是还役发生吗个历史也不是完全正确的,况且我本就是一个异数,说不定我的宝贝也会是另外一个异数,所以,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我沿着门沿滑到地上不知呆了好久,想了好久,本烦乱的心绪也渐而平静了下来,虽还有些小担心,但总归被我悄然抹平,置于了心底。
“我不想出去。”我纠结着胤祄的事,哪还有心思出去闲逛啊。
轻词却执拗着说了好多好多的理由,我心里本就不平静被她在一旁这么一说,更是显得心烦意躁了,想让她下去让我一个人静静,但话到嘴边,漂了眼那双忧虑的眼眸,便说不出口了,毕竟她也是为了我好,索性便应承了下来,或许出府后脑子灵光一闪办法就有了呢?
出府后我完全是被轻词引着在逛的,实则心思根本未在上面,就这样走过一条又一条街,我这边正愣着神不知所然呢,轻词就拉了我一把,松了好长一口气,道:“小姐,你这一路在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方才差点就被裕亲王府的马车给撞了。
裕亲王府这几个字眼犹如一记重锤,让我茅塞顿开,心情一下子便豁然开来,道:“轻词你刚才可是说了裕亲王府?”
“对啊,奴婢可说错了什么?”轻词有点摸不清状况,道。
虽然这方法有些冒险,也有些不完全可靠,但总要试一试的,如呆不试,岂不是完全没机会,所以归结到底还是承蒙了轻词无心的一句话啊。所以我有些兴奋地望着轻词道:“轻词,谢谢你啊,你先回去吧,我有些事情要处理,稍后我会自个回去的。”
这一晚,我睡得极为不安稳,主要原因还是胤祄,并非是四十七年的那件事,而是现下他的身子,方才听阿玛说他病了,而且除了阿玛没人也没人敢上前医治,那是不是代表很严重呢?想到这儿,我的心又乱得一塌糊涂,巴不得立即飞到皇宫去,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虽有武功底子,但对比之前那具身子的柔韧度内力实在是差太多了,虽然经我这些时日的勤奋练习,己恢复之前的一些,但这样的武功闯入皇宫无疑是条死路,所以我不得不打梢这个念头,另谋他法,不管怎么样,我明日一定要想法进宫看hl粉,不然我的心怎么都安定不下来的。
“小姐,昨晚你牙那垂好吗:脸色好差哦。”轻词次日进来服伺,看到我的脸色,愣是失色,大呼道。心里装着那么多的事,能睡得好才怪啊,轻词见我不语,再道:“小姐,老爷上朝的时候说了,让奴婢上午陪你出府好好逛逛。”
说着等不及地便转身向恭亲王府跑去,要知道在这个充满权欲的京城,进皇宫见皇上或许是件难以登天的事,但如若见的是王爷,那就另当别论了,本来只要是王爷就可以帮得到我,但恭亲王常宁我接触得比较多一点,所以我想也许会更有把握一些吧。
恭亲王府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这样跑着近一刻钟的功夫,终于前方便是了,我轻拭了下满头的大汗,小整了下衣衫,便上前向那守府的人,道:“小哥儿,烦请你通报一声,小女有急事要求见恭亲王。
“你谁呀,王爷岂是你想见就见的,走走走,快走开。”那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有些不屑地道,我还要说什么的,他却又接着道:“还不走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来人啊,把这女的给我轰出去。
我既然不能硬闯,只有后退一步,乖乖的离开,但这不代表我就放弃了,为了胤祄,也为了玄烨,这王府我还偏闯定了。正门不许进是吧,那姑娘我便走偏门,看谁还能阻止我,于是然我便绕到一处稍安静也无人迹的地方,飞身一跃便上了屋顶。
大白天,一个人在屋顶上飞来飞去难免不引来注意,所以我快速地寻到一处偏僻的巡逻较少的府角纵身掠了下去,隐于角落,小心地侦察着一切,毕竟我可不想在还未见到王爷之前便被先逮住了。庆幸的是之前有在王府呆过,所以对这地势自是熟悉几分,很快地便溜到了王府的书房,静候着恭亲王的大驾归来。
这样干等着一个人真的是件很焦急的事儿,而且还是在心里有事的情况下,就更是让我坐立不安,甚是难耐。时间过了好久,料着早朝的时问早就过了,如呆回来的话应该早就回来了啊,该不会是他老人家直接下朝办公务去了吧,如若这样,那我岂不是白等了吗?
chapter56入宫-中毒
我的沉默不应让常宁不由为之发笑,道:“怎么了,没话可说了,不想再做最后一次拼搏吗?或许本王就信了呢?”
信,我眼笑看着他,道:“话都被王爷你说了,奴婢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况且王爷如果信的话,早就信了吧,奴婢只能说奴婢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王爷信也罢,不信也罢,奴婢言尽于此。”
常宁走至我身前,上下看了看我,像是纠结了好久,才道:“相貌是变了,但那份专属的淡然之气却是怎么都役变啊,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爱争辩些什么,本王以前从不信鬼神那一说法,但如今看到你,本王想不相信也难啊。”
方才我以为己经没希望了,却没料到会来个大转变,他相信我,我很感激,因为这事在别人看来真的是件非常不靠谱的事,于是道:“奴婢感谢王爷的相信之恩。”
“之前你这般尽礼或许本王还敢公然接受,如今知道你是本王的三嫂了,本王愧然啊。”常宁虚扶了一把我,有些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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