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订婆家,所以就前来给问问看。玉洁母亲见老大家股的孩子二姨来了,就过去要打听下永昌的家庭情况。永昌的二舅母以为玉洁母亲过来闲唠嗑来了,心想:正好不用过去说了。便开门见山的和玉洁母亲说了,她是来给孙家的三外甥与玉洁姑娘提媒来了。玉洁母亲先问了下孙家三外甥的年庚,干啥的及念过书没有?之后又问了孙家的土地房屋等财产情况。永昌二舅母都给一一介绍完后。玉洁母亲见孙家没有土地,只有几间房子还是近几年置的,觉得家庭不行,家底太薄。另外孙家的三外甥还是个没念过一天书的庄稼人,和她女儿玉洁是不相配的。但她没有说孙家的底子太薄不行,只是说孙家三外甥没念过书不行,她女儿玉洁得找个识文断字的人。永昌二舅母见给三外甥提,玉洁母亲说没念过书不行,回绝了,便又闲说话的说:“我四外甥永昌可是个识文断字的人,又能写又能算的,是个溜光水滑的小买卖人。去年我记得,我们小子长贵还领他来你们这里一趟借过书呢,你看我四外甥咋样?三嫂子。”玉洁母亲对孙家没有土地,家底薄这一点虽感到不中意,可因女儿玉洁对永昌已有了意,沉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四外甥那孩子还中,可就是他们家底儿有些太薄了。”永昌二舅母说:“人长得行,又有些才,有都是好姑娘不挑家庭挑人的。我四外甥那孩子要说媳妇可不用愁。”玉洁母亲说:“那倒是了。”因永昌二舅母这趟来不是来为永昌说媒,还不知道永昌的父母意下如何,只和玉洁母亲闲说说就拉倒了。等她从郭家回来对永昌的父亲、母亲一学,说:郭家的玉洁姑娘不嫁给没念过书的人,要嫁个识文断字的人。她提了下四外甥永昌郭家还有些中意。母亲听二舅母说完,首先表态说:“他们郭家对你四外甥有意,你就再给你四外甥永昌提提也行,他二舅母。”父亲立即反对道:“你看你,你个娘们怎给瞎当家呢?咱老三还没订妥呢,你又忙啥给老四张罗?咱一起给两个儿子订媳妇有那些钱吗?”二舅母制止道:“你们都先别争将,咱们是在家这么说,人家能不能真干还不一定呢?如果你们要能娶来人家这样的好姑娘,要个头有个头,要长象有长象,光书就念了五六年,你们不烧高香了?我看就怕人家不干,人家要干的话,你们还真花不多少钱,差一不二的就能娶家来。因人家就娘俩,不但不缺钱,光陪送就不能少了。如要能妥的话,花个三头四百的你们要一时拿不出来,由我给你们张罗上,还不用你们出利钱。”父亲叫二舅母这一说,不再吱声说不行了,最后同意了母亲的意见,由二舅母再去郭家,将玉洁姑娘再给永昌提提看。又过有七八天左右,二舅母又到郭家给永昌和玉洁俩提媒。这可使在思想上对永昌的家庭还抱有顾虑的玉洁母亲有些进退两难了,要说不同意拒绝吧,女儿对永昌还真有意,她还算是答应了。因在她往出掏女儿的心里话时,女儿是再三的问她依不依,她做母亲的怎能说话不算数呢?况且死去的丈夫生前有话,让尽量取得女儿的心愿。另外女儿从小又是娇生惯养的,要知道了拒绝永昌这份,作祸起来怎么办?那不该出丑了吗?可要同意了这门亲事,孙家和他们郭家是太有些门户不相对了,将女儿嫁给一个佃户人家是会被亲朋好友耻笑的……玉洁母亲想来想去,考虑这事是还得需要和女儿玉洁再好好说一说,最好是叫女儿改变下意愿,再另选择。如女儿要是实在不肯改变的话,就只得认命了。她在心中做好了两种打算后,对永昌的二舅母说:“我说二妹子,这事也不能光我当妈的做主,别看我在我们郭家能当了二十多口人的家,可我却当不了我这一个闺女的家,我得和我那姑娘说说看。如我那姑娘要同意,这事就算成,不同意这事就算拉倒。白天她和她叔伯姊妹们在一起做针线活挺忙的,我得晚上跟她说,你就在这住一天吧,二妹子。”二舅母见玉洁母亲这么说,应道:“行,那我就住一天。”这天晚上睡觉休息时,玉洁母亲同女儿俩躺在炕上后,她便开始和女儿说:“玉洁,妈还得和你商量点事。”
第二章(五)曲折的姻缘
第二章(五)曲折的姻缘玉洁问:“又啥事?”“那屋你大哥他二姨上回来,是来将你给永昌的三哥提提,永昌的三哥是没念过书的人,我当时就拒绝了。这回你大哥他二姨又来给你和永昌提,这当然还对咱们一些心思。不过经上回我一细打听,永昌他们家可是个不怎么富的家,土地一点也没有,就有几间房才置不几年,算是有个猫人的地方。他们家靠租人家的地种过日子,你要嫁给他们这样人家,和咱们郭家的门户也太有些不相对了,不得让别人把咱们的大牙都笑话掉了,也不是有姑娘没好人家要臭到家了。妈倒是不想攀高门,将你嫁给个有多少房地产的大富户,可也得找个和咱们这个家上差下差,差不多的,不太富也不太穷的人家呵!陈个几垧土地的,往后过日子也有个靠头啊!妈看你是不是能改变下主意,玉洁?然后妈再重新给你挑选一个,从家庭到人长的都不错的。”玉洁稍沉默了会儿,说:“妈,我本打算这辈子不找婆家,可你非得让我找,说不找不行。我问你依我不?你说依我。可你怎又要变挂了呢,妈?我是看他一个人中就行,我不看他们家的穷富,我也不想去分享人家的家产。永昌他们家没有土地,可他现在有个职业不也挺好吗?你要再重新给我选个家庭和咱差不多的,或是还富一点的,可我早不认识人,他要是个呆子或苶子怎办?要是个不学好的,喝酗酒耍钱逛窑子的浪荡公子怎办?我认为这个时候,凡是陈几个臭钱的,或是家陈有些财产的孩子,十有八九都不学好,有两三个学好的恐怕咱还摊不上。你要再给我找,你也就是听媒人说好,你就认为好。我可信不着那个媒婆,因媒婆哪头给她抹的油嘴多,她就向着哪头说。我不让你再给我重选,妈,再不我就不找婆家了,在家陪你一辈子。”玉洁母亲听了女儿的一番话后,沉思了良久,说:“那你中意的就一定准学好了?”“我看他的样起码是学不坏。你不说他们家穷吗,他没有钱搁啥去学坏?你要不信,你就去哨听,哨听他吧,妈,如果象他那样的人要学坏。我这辈子说啥也不找婆家了,就干脆上庙里去当姑子去。”母亲叫女儿说得一时没有吱声,沉了会儿,慨叹的说:“你的见解是有些道理,的确是穷人家的孩子没有几个学坏的,因家庭条件不允许。既然你选中了永昌,这就是命中注定了。”第二天.玉洁母亲告诉永昌二舅母,她和女儿玉洁都同意这宗亲事。并提出要四百块钱与两疋布的聘礼。说:这要是别人家,这聘礼得多要几倍,是考虑永昌他们的家庭情况才减的不能再减了。等聘礼给过来后就可以预定结婚日期。这些数码的聘礼,按理说并不算多,郭家也算是有诚意做这门亲。可二舅母回来一学,父亲就不干了说:“要这么多的聘礼咱可不能定,咱没钱就说个穷家的姑娘,穷轧穷算了。他二舅母,你再去告诉人家一声,黄了吧!人家觉得少要了,咱还拿不起呢!”二舅母觉得四外甥永昌和郭家的玉洁姑娘确是般配的一对,要黄了怪可惜的,便说:“他大姑夫,你们有几个钱是准备给我三处甥说媳妇舍不得出,这我知道。我这四外甥的事,我可以先给你们垫上四百块,等到我们长贵说媳妇时你们能还上就中。剩下两疋布你们个人张罗上。”父亲仍不答应的说:“这两疋布我也没地方淘澄去,就黄了吧,你四外甥再等两年也不算晚。”这时,永昌的大哥士昌回家赶上了这个事,因士昌通过郭家的玉洁姑娘送给四弟永昌一本字典,就知道郭家的玉洁姑娘对四弟是挺有好感的。另外士昌让二舅给他借些回郭家的书看,也并不难借,使他对郭家的看法也挺好,便给这事打圆场并出主意说:“爹,我看这事我二舅母既然给费力又费心的给窜缀好了,咱就不能说黄就黄。这些聘礼做为郭家的人家来说,确实没朝咱们多要,人家还是有诚意和咱结亲的。只不过是咱们有几个钱留着给我三弟说媳妇,同时拿不出来这么多的钱,我看这事这么办一下看怎样?这聘礼也先不用我二舅母给垫,东西咱没有暂先也不出,让我二舅母再去趟郭家给说下,让郭家能宽限到年底就好办,因我和我四弟俩一年的劳金钱加在一块儿就能干剩四百多块钱,这就够我四弟的聘礼钱了。另外咱家种的地到秋后还能剩些个,如我三弟要订妥了,结婚没余分,我四弟的聘礼两疋布我可以从我们柜上借解决。我想这事让我二舅母去给好好说说,郭家也差不多能答应缓一下。如要不答应,那这事就算拉倒。”经士昌这一说,母亲首先赞成说:“我看士昌说的办法可以,咱就这么办办看。”二舅母说:“那好,明天我就去给说说看,要行就成,不行就拉倒。”父亲这回也同意了说:“要能允许缓到年底就中。”二舅母又到了郭家,把孙家要求将聘礼能宽缓到年底再给过去的事向玉洁母亲讲了。玉洁母亲对此虽不太满意,但还是答应了。几天后。郭家方面的一些直近的亲属与孙家方面的一些直近的亲属都在二舅家会集,互相认识一下。然后女方的亲属看了下永昌,男方的亲属看了下玉洁,双方亲属看完后都一致说这两个孩子挺般配,没有说不好的,这门亲事就正式的定了下来。孙永昌对这突然到来的喜事是特别高兴,因长得既漂亮又落落大方的玉洁姑娘能成为他未来的妻子,是他连作梦都没想到的事情。两个月后。老红媒二舅母本来身体好好的什么病也没有,可突然就得了个头疼病,疼起来不得了。二舅为了给二舅母治病,先后请了好几个高明的医生,结果将家里多年来的全部积畜都花光了,也没治好二舅母的病,只半个左右月,一个好生生的人就离开了人世。二舅因念夫妻之情,家里的钱由于看病都花光了,又忍痛将家里的一垧二亩地卖去一半,发丧了二舅母。二舅家一下子当年就衰落了下来。一个好端端的小康之家,因此而破产了。这年。孙永昌他们家的运气也不太佳。他们家种的地,正当庄稼抽穗的时候,老天偏不作美,来了个掐脖旱,不下雨还不算,庄稼还生了腻虫,没法可治,结果到了秋后粮食没怎收成,只得了些烧火的柴禾。全家白辛辛苦苦的起早贪黑的忙乎了一大年。因是包租地,打点瞎糖瘪袋的粮食人家还不要,只得将家里存着的准备给三哥订媳妇的钱都拿出去交了地租。等孙永昌同大哥士昌俩在买卖里边月月开的劳金钱,就得用来维持家里的生活用了,再不能攒着给郭家过聘礼了。原来的打算就如同一枕黄粱美梦一般,变成了一场空。到了年底。父亲见欠郭家的聘礼,钱与物是都没指望给上人家了,就将永昌的二舅找来商量这事说:“他二舅,你四外甥的老红媒他二舅母不在了,这回你四外甥和郭家的亲事我看就得由你接着去给办了。他二舅母活着时给讲的,聘礼到年底给人家过去。这回年底到了,因咱摊上了天灾,是给不上人家了,管这宗亲事是黄,是成呢?咱聘礼给人家过不去,也得及时的给人家个信儿,要黄别耽误了人家姑娘另找婆家。如果郭家要容咱再缓缓,咱就下一年的秋后左右将聘礼想法凑齐给过去,人家要是不容咱缓,那就黄了算了。咱没钱没东西是没办法了。”二舅答应去给接办这事说:“好吧,我就得过完年的再去了。我去了是尽量的给往好说,还是把事圆满了不黄为好。”过完年后正月初六,孙永昌的二舅到了郭家,和玉洁母亲说:“三嫂子,永昌他们家租种的地因遇到天灾没有收成,这聘礼暂时是给不上了,他们家要求再缓一年。你看行不,三嫂子?”玉洁母亲听后,立即就不干了说:“这哪还行?这要年年给不上,年年都这样的缓起来还有个头吗?这不把年青的孩子都缓老了吗?这不行!”永昌二舅笑了说:“三嫂子,你怕把孩子缓老了,就让孩子结婚吧,那聘礼先欠着,等结完婚后,老孙家到秋天有钱再给过。我给作保,这事保准差不了。”玉洁母亲气得想发脾气又发不得的说:“那这嫁妆钱你给拿呵?”永昌二舅哈哈的笑着说:“三嫂子,你就这一个姑娘,有钱攒着干啥用?你就先垫上。我给作保,以后再让他们给。”玉洁母亲恼怒的说:“原来你家我二妹子活着时她说给作保,结果也没保住,我二妹子不在了,你又来给当说客作保,这我可信不着了!”永昌二舅给作解释说:“这不是有特殊原因吗,我外甥家去年种地欠收,白干了一大年。等我们家你二妹子得病治了一溜十三着还死了,将我遭了一下子,要不这聘礼我就能替我外甥给你们过来了,就用不着费这口舌了……”玉洁母亲见永昌的二舅张口就有说的,而且态度还很和顺,这使她有满腹的牢马蚤又不好意思大发,于是就一气之下回了她们屋,去找女儿玉洁商量黄了这门穷亲算了,到屋她没好气的对女儿说:“玉洁,永昌他们家这也太不象话了,没钱干脆就别给儿子说媳妇,去年你们的事一定时,就提出聘礼得宽限到年底,咱就宽宏大量答应了他们。可今年他们得寸进尺还要往后推一年,要这样推起来,缓起来,还有个头吗?他的舅舅还不知羞耻的说先结婚,等以后再给过聘礼,这不是糊弄小孩玩一样吗?这谁不知道是想白捡个媳妇。玉洁你听妈的话,黄了这门亲算了!这倒不是咱家缺他们那几个钱,缺他们那点东西,不过这事办的可太气人了!”玉洁叫母亲这样一叨叨,一头扑到炕上趴着就哭了说:“我才不做那种不仁不义的事情呢,我现在许给了老孙家,我活着就算是老孙家的人,死了算是老孙家的鬼,我不嫌他们家穷。你要想黄了给我另找一家富的,我就不活了,看剩下你个干瘪老太太要钱有啥用?”玉洁这一哭闹,母亲的满腹气怨立即就云消雾散了。因她就这一个娇女儿,一是见女儿哭心疼了,二是这事要传出去有损于郭家的名声,与她的脸无光。她便赶紧前去悄声的哄女儿说:“行了,行了,我的好闺女,妈依你,你可别哭了!这回老孙家给不给过聘礼,妈宁可倒搭钱也把你打发过老孙家的门去,如了你的愿。快起来吧,我的好闺女,这要叫别人知道了传出去当小话讲,妈可受不了。”玉洁见母亲服从了她的意愿,才止住哭,起来了。玉洁母亲按着女儿的意愿,再加上永昌的二舅来了是一个劲的竟说软话,便答应了永昌二舅提出来的,聘礼先欠着,让永昌同玉洁结婚这个要求。在这年秋高气爽的八月里的一天,一行迎亲队伍,一乘花轿将郭玉洁迎娶到了孙家,孙永昌同郭玉洁俩在院子里拜完天地等结婚程序后就成了终生夫妻。孙家暂没花分文钱说家来了一个漂亮媳妇,而玉洁母亲是既搭上了闺女,又陪上了两三千块钱的嫁妆,至于那四百块钱和两疋布的聘礼,虽说是由永昌的二舅给作保,说先欠着以后再给,可实际上也没打欠条,也没立契据,就算是写到瓢尾巴上的事了。因这年孙永昌他们家暂时又搬到了距孙家庄约有十里地远的太平河租地种,结婚的新房就是永昌家借住的一座中间开门的三间低矮的小土平房的一头。论生活条件,永昌家照玉洁她们郭家是差多了,可玉洁的心情却是快慰的。小两口是恩恩爱爱,互敬如宾。永昌常将玉洁的脖子上吻出几个红印。一次,玉洁早起来帮婆婆做饭,玉洁淘米,婆婆洗土豆,十三岁的小叔子永禄帮着烧火,往灶里添秫秆。永禄非常喜欢漂亮的四嫂,就观察到四嫂的脖子上有几个红印,问道:“四嫂,你脖子上怎有红印呢?”玉洁羞涩的笑了说:“你小孩不行啥都问。”婆婆看一眼知道是让儿子吻的,憋不住也笑了。婚后很多日子里的一天。一次孙永昌同郭玉洁俩闲唠嗑时才知道,他们俩人的结合,主要是玉洁的主观努力和二舅母、二舅的先后帮助下才获得的,他对妻子表示无限感激的说:“玉洁,你对我这样好,我以后得怎样做才能对得住你呢?”郭玉洁笑了说:“我现在倒不需要你说,你以后要对我如何如何的好那些恭维话,因现在咱们是新婚不久,我想这时候你是什么激动,好听的话都能说出来的。不过我对今后咱们俩的共同生活也是有着一种希望的,我希望咱们夫妻俩在今后的日子里能互相平等,男女平权,谁也不欺负谁,谁也不给谁低三下四,有事情就互相商量办。但我不希望你这辈子能当官显贵,更不希望你发财赫名。我就希望咱们俩能平淡和气的过到白头偕老,永不变心就中了。”孙永昌听完爱妻的话,下保证说:“好吧,玉洁,你说的这些,我这辈子保证都能办到!如你要不信的话,我可以对着天地发誓……”郭玉洁咯咯的笑了,连连摆手说:“不必,不必。”孙永昌与郭玉洁结婚一年多后。孙家的经济状况并没有好转,原因是不幸的事接连发生,先是孙永昌的大嫂因坐地身体就不好,有肺痨病,吐血,医治也不见效,可偏又生了孩子,这样身体就更糟了起来。当孩子不到一生日的时候,大嫂就病死了。
第二章(六)独掌门户国难当头
第二章(六)独掌门户国难当头大嫂死后不久,接着大哥孙士昌多年来一直都没再犯的吐血病又复发了,身体消瘦,咳嗽,看来也是肺有毛病。连班都不能上了,只得在家养病和请医生看病。因大哥不能上班,买卖家是不给开钱的,家还得张罗钱给大哥看病,这使以前欠郭玉洁母亲家的聘礼钱的事,就又没有指望给上了。郭玉洁母亲见姑爷家连着有不幸的事,虽来过几回,但都没张嘴说要,只说是来看看闺女。可孙永昌的父亲心里是有些受不住了,老亲家母要一来,他就心神不安起来。因为这个原因,一天傍晚,孙永昌从街里的管家通买卖家回来后。老弟弟孙永禄就将他叫过东屋父母住的屋。父亲面容忧愁,语调有些哀伤的对他说:“永昌,这回爹和你商量个事,你现在年令也不算小了,都二十一了,个人出去顶门过日子我看也差不多了,我打算让你和你媳妇搬到街里去单过,你上下班也方便,也比在咱这个穷家里和大伙混着强。”孙永昌沉默着,没有作声,因让他们个人顶门过日子,他好像心中没有多大把握,他有些不情愿离开父母的身边。母亲也劝他说:“永昌,你爹说让你们出去单过,我看你们就出去吧。还省得你从街里回趟家大老远的,一个月里还得耽误个三四天工,在一块儿有啥好处?人多一天闹哄哄的,饭也没好饭,菜也没好菜的。”父亲又说:“你们出去单过,我想你一个月开十五块钱,你们两口人的日子是挺好的。你们就是买点吃烧,别的你们暂时啥也不用添。咱家是一分钱也不朝你们要,你们能维持你们个人的生活就行。”孙永昌见父母都劝说让他出去单过,犹豫了好半天才答应说:“好吧,哪我们就搬出去过过看。”母亲见四儿子答应了,说:“永昌,妈有个事得事先和你说明白了。关于咱家欠你媳妇妈家那聘礼钱的事,现在咱家是想给人家可给不上。你媳妇她妈还真没张口管咱要,也够给咱家留脸面的了。目前咱家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大嫂死去不多日子,你大哥就接着也有病,不但不能挣钱了,反而还得另外给他张罗钱看病。等想给你三哥订媳妇的事,因现在咱家没钱,暂时根本连想都不能想了。这回可不是你爹妈纯心想打赖,咱家欠你媳妇妈家的那些聘礼的钱和物,就得你们自己想办法给还上吧,咱家是实在没有一点办法了。就因为这事,把你这个心窄巴的爹愁得总是唉声叹气的,都成了心病了。特别是你老岳母一来,你爹的心就更受不了了,我看你们出去过,把这事担过去,你爹的这块心病就能好了。”孙永昌听母亲这一说才明白,原来让他们搬出去过是为这个,他便应下了说:“好吧,这事就请爹妈放心吧!以后如果玉洁的母亲要那聘礼,就完全由我来承担。”孙永昌一将这聘礼的事应下后,父亲脸上的愁云马上就散了去,有了些笑容说:“永昌啊,你真是爹的好儿子!爹都快让这笔债给压垮了。”当孙永昌从父母屋回来后,郭玉洁问他:“咱爹妈叫你去有啥事?”孙永昌只得将父亲和母亲让他们两人搬到街里去单过,以及让承担聘礼钱的事都向妻子学了一遍。郭玉洁听完,笑了说:“原来就因为这点事,就让咱搬出去。那聘礼钱的事明个我回去和我妈说一声,就不让我妈再要了就算了,咱就别往出搬了。好象我这个媳妇在这个家里呆不了似的。”孙永昌说:“这可不妥当,咱还是得搬出去,因现在咱是在伙里过,你回去要和你母亲说这事,我想你母亲不会说不要的。如果咱要搬出去,就说是分机荒,将欠的这份聘礼钱分给咱们了,这你母亲保准就不能再要了。”郭玉洁听丈夫说的也对,就同意了搬到街里去单过。几天后。孙永昌在街里东头租了两间房,就搬了出来。在八面城街里建立起一个新的小家庭,开始了独立生活。他站柜台每月的劳金钱是十五块,虽不算太多,新安家暂时别的不用花钱,还是可以了。郭玉洁每天在家里除了做饭和料理些家务活外,空闲时就看一些从她们郭家拿来的书。一天也不觉得闷趣,心情也是挺舒畅愉快的。每当孙永昌去上班时,她都要送出房门口。到下班时,她都要在房门口去迎接他。到屋后,两人都要亲吻一番。这个新建立的恬静幸福的小家庭,一时充满着爱的温暖与甜蜜。孙永昌暂时感到满足了。他再就希望他们这个小家庭能添个小生命,来增加他们生活的色彩,所以他时常对妻子说:“玉洁,你要能给我生个小儿子或是小女儿该多好!我下班回来好抱抱,希罕,希罕。”郭玉洁因才十九岁,每当听到孙永昌这样说时,她就感到有些羞涩的说:“我现在还不想当孩子妈妈,最好是过几年的。”可不久,他们这个新建立起的恬静,幸福的小家庭,就随着令人不可容忍的国家命运而颤动了。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日本帝国主义侵略的铁蹄踏进了我国东北。由于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统治当局采取不抵抗的政策,让驻守东北的中国军队全部的撒入关内,这样没用上几日,让日本帝国主义就占领了整个东北三省。将东北三千万同胞置于水火之中。不久,日本侵略军也开到了八面城镇上来。当日本侵略者开到八面城这天。那些不关心国家和民族命运,而注重他们个人财产和经济利益的一些财主,资本家和j商们,都马上随时而变,吩咐和命令他们所雇用的伙计与工人,都手拿面小白旗,去火车站迎接日本侵略者,皇军的到来。这一天,孙永昌没有听从他们掌柜的吩咐,却悲愤的跑回到自己的小家,关上门,在为国家遭到侵略而痛心的默默流泪和悲叹:一个地大物勃的中国,一个人口群多的中国,一个有五千多年文明历史的伟大中华!哪能容小小的东洋列岛之国的侵略?这真是国耻呀,国耻……统治当局的坏头头蒋介石,竞将祖国的大好河山拱手送给了日本侵略者,哪还称得起什么司令?纯是个历史的罪人,中华民族的败类!头号的大卖国贼!郭玉洁和孙永昌一样,为祖国遭到外来的侵略,家乡的沦陷,而悲愤挥泪。第二天。孙永昌去上班,因他在昨天没有听从撑柜的吩咐去参加迎接日本皇军的到来,本来是耽误了一天工,可掌柜的却告诉他:扣他两天工,说他不遵守店规,不经请假就擅自随便矿工,罚去他一天工,好引以为训。这使孙永昌看透了这些j商利徒们的丑恶本质,他们哪里有什么国家和民族感?他们是有奶就认是娘。孙永昌因不服多扣他一天的工,就和大撑柜的吵吵了起来。由于有几位老师付也向着孙永昌说,使大撑柜的没有扣成。孙永昌每天去上班。几乎天天都看到,三个一行或是五个一排的全副武装的日本兵在街上巡逻,他真想扑上前去豁出来,用什么家什打倒,消灭他几个,解解心头之恨!可每当他有这种想法时,他的理智还是抑制住了这种鲁莽的想法。国难的来临,使孙永昌的心情就够沉痛的了。可不久,老兄弟孙永禄来向他报告了一个很不幸的消息说:“大哥士昌吐血严重死了。”这国难家哀,使孙永昌倍加的沉痛,因他从十二岁就在大哥跟前,受到了大哥的以身严教与引导,这手足情真使他肝胆欲裂,他马上跟随着老兄弟去父母家看死去的大哥。他伏在大哥的一口薄木灵棺前痛哭着说:“大哥,你死的太可惜了!你才仅有三十岁啊!你对四弟的以身严教,四弟是终生不忘啊……”他哭得天昏地暗也不解对大哥的思念之情。国土的沦陷,使凡是有爱国感的人,都是心情沉闷与悲愤不快。可一年一度的春节,它是不懂得人世间的这悲痛之情,它依旧是遵循着它的规律,又不知不觉的来临了。这年旧历大年三十的下晚。孙永昌同郭玉洁俩在他们的这个小家里,在一张小炕桌上两人都在沉默无语的包着饺子。因就他们两个人吃的饺子,又是两人动手一齐包,所以也没用多长的工夫就包完了。等玉洁将包好的饺子连同小炕桌都端到地下去搁着,又将面盆,馅盆和赶面仗等收拾起来放到妥当的地方后,问孙永昌:“咱俩得干点啥有趣的事,才能不睡觉,守岁到午夜呢?”孙永昌苦笑了下说:“都当亡国奴了,还守啥岁?我看咱睡觉算了。”郭玉洁因也没啥营生可做,说:“睡觉就睡觉,反正咱也没有支眼棍。”说着她就上炕开始放被褥,焐被。她刚焐完被,听到外边响起了几声零星的鞭炮声,便又说:“你怎没买点鞭炮呢?永昌,我也忘告诉你买了。”孙永昌说:“今年既是国难,又是家哀,哪还应有心思欢乐放鞭炮呢?所以我就没买。”郭玉洁见丈夫的心情确是真不快乐,就没再说什么。刚焐上被,被窝一时是不热的。孙永昌同郭玉洁俩就暂先并板的坐在炕头上,将脚都插到褥子底下,等着被窝有了热乎气好脱衣服睡觉。两人先是都沉默的坐着,过了一会儿,郭玉洁想什么,说:“永昌,你说小日本侵占了咱东三省,暂时就没治了吗?难道咱中国就这样的无能?就不能从关里调军队把小日本打出去吗?”孙永昌悲叹道:“这倒不是咱中国无能,咱中国从人口到地盘,都比小日本大得好多倍,要真打,哪能打不过呢?而是咱中国统治当局里边说了算那个蒋总司令太糟羔透了。他将咱东北坐地的军队都给撤走了,哪还能从关里住关外调兵呢?这看来暂时是不可能的了,除非他下台再另换上来个说了算的,兴许能从关里调兵来打日本。”“那个蒋总司令他为啥下令撤兵不抵抗小日本呢?”郭玉洁又问。“我听别人背后议论说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方面据说蒋总司令这小子以前是在日本军校学过习,他崇拜小日本,想巴结依靠小日本,让小日本给他做个靠山。另一方面听说南方有共产党领导穷人起来闹革命的红军,红军是专打土豪分田地,帮助穷人起来闹翻身。还打倒一切贪官污吏,替穷人老百姓出气,是很得民心的。那个蒋总司令怕红军发展大了,将他推翻了,所以他就不顾东北人民的死活,不抵抗外来的小日本,却调兵遣将集中一切兵力去打红军,搞打内战。”“这么说,这个蒋总司令他不和宋朝的卖国j臣秦会差不多了吗?”“就算是差不多吧,没什么两样,都是坑国害民的大卖国贼。”“这个蒋总司令他叫什么名字?我以前怎没听说呢?”“他叫蒋介石,还叫蒋中正,以前咱东北张作霖独霸一方,当然就不表他了。张作霖被炸死后,他儿子张学良撑管了军权,不知怎么就归顺了蒋介石。”“那红军能打败蒋介石的军队吗?”郭玉洁这一问,孙永昌可就一时回答不上来了,因他只是听别人传说来的,并不了解红军的实力和蒋介石军队的对比情况,他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差不多能打败。因红军是主持正义的。听说南方的穷人和老百姓是都拥护红军的,红军是很得民心的。”“那红军能打到咱东北来吗?”“能,早晚一天会打到的。”他们两人坐在炕头上就越唠越兴致起来,谁也没再说脱衣服睡觉,从今又唠到古,谈论起了一些各朝代的,抗击外寇的英雄的人物。一直唠到过了午夜,才躺下休息。过完年后。日本侵略者为了让中国老百姓老老实实的接受他们的统治和奴役,就规定:中国老百姓不准谈论国事,违者一律抓起来按政治犯处理。孙永昌所在的买卖里边,掌柜的们怕他们所雇用的伙计和工人们给他们招惹事非,也顺应形势增加了一条新的店规“莫谈园事,违者解雇。”孙永昌同一些年令都相仿的同事们,因都年青,感情易动,看着目前悲惨的国家民族命运,忍不住有时也要背着掌柜的们私下议论,发发愤慨之情。一次,孙永昌同朱万一、刘明久两位好友一起去厕所。在去厕所的道上因见前后没人,他们三个就边走边议论起了当前的国事来,朱万一先说:“他妈的,这小日本难道就这么厉害,咱中国就打不过他们?”刘明久说:“啥叫厉害?赶是咱中国的军队凡是当大小官的都怕死,不打自退,就显得他们小日本好象怎么厉害似的。如果咱中国要从官到兵都不怕死,我就不信打不过他们!他们小日本的兵也都是人,也都是肉长的,枪子要打在身上也得死,他能厉害哪去?现在关键就都在咱中国的政府太腐败了,没等打上,部队就往关里撤,把咱东北三省白送给小日本了。”当快走到厕所跟前了,孙永昌说:“现在咱中国政府不抵抗,我看咱中国的老百姓要都团结起来,拧成一股绳,是也能把小本赶出去的……”正这么说着,突然大掌柜的从厕所里出了来,就嗷的一声说:“喂!你们议论什么呢?!”
第二章(七)议论国事被开除解职
第二章(七)议论国事被开除解职这大掌柜的嗷一声,先是将他三人都惊了一大跳。可事情就是这么碰巧,谁也没想到,就只得愿怎着就怎着了,他们三人都瞟了大掌柜一眼,谁也没有吱声就进了厕所,将大掌柜的晒了一盘。等他们三人从厕所回来后。大撑掌柜的就将们他三个人都叫了去,暴训了顿。并警告,如下次再有这事,就不留客气马上解雇。孙永昌却没在乎的对付了一句说:“国家存亡匹夫有责吗,我们背后议论,议论管啥的?”孙永昌这一说,将大掌柜的气得嘴都直往出喷唾沫星子说:“你这个小嘎子,看你小时候倒挺不错的,现在怎么越长越不学老实呢?你是干啥吃的你不知道吗?你要愿意扯那套闲,你就别在这里干了!我也不去告发你,咱就好说好散,你明天就别来了,省得以后旁人再受了你的拐。咱这里开的是买卖,不是让你扯哪套闲没用的!中了,你明天就别来了,这不要你了!”孙永昌的小脾气也是挺倔犟的,如果他要蔫下再不吱声了。也就算拉倒了。管怎的,他是本店本铺出徒,在这管家通的买卖里边呆的年头也不算少了,也算是有一点老面子的。可孙永昌没有这样做,他认为自己不再是过去小时候在这里学徒的时候了,由于年令小,对于社会和生活还没什么主见,一天是光知道吃饭干活听从人家的摆布,不管是哪个掌柜的说点什么都得听。如今自己是个堂堂的男子汉了,难道还得让他们一天看管来过日子,给他们低三下四?自己有两只手到哪去干点啥不都能挣碗饭吃,难道非得在这里干?于是他在大掌柜的面前没有表示一点软弱的说:“不在这里干,这有啥了不起的!到哪还混不了一碗饭吃。”“好小子!好小子!”大掌柜的被孙永昌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崩起来说:“你说话可要算数呵?可别后悔!?br/>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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