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觉悟竟然如此之高!
“好了好了,安静安静。”蔡千户摆了摆手,激愤的人群这才渐渐平静下来,王森指着一个桐木箱子,里面装着满满的五十两一锭的官银,“大家也辛苦了,每人拿一个回去睡觉吧!”
公然分割抄家物品,王森的这个举动让站在一旁的蔡千户惊讶得长大了嘴巴,王森看看他,抓了一颗核桃大的红宝石塞到他的嘴里。
……
受此连累的商家不止一个,所以王森也跟着卫所军队抄了好几户人家,这一轮家抄下来,王森累得手腕生疼,看着摆在地上的那一堆堆金银已经麻木了。
王森跟随蔡千户,不,是蔡千户一路跟随王森抄家下来,从一个饭都吃不饱的穷军汉摇身一变成为腰缠万贯的小财主,对王森的敬仰之情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铁了心要和王森一直抄到底,就连那些守门站岗的士兵,现在兜里都有上百两的封口费,见了王森便眉开眼笑,王公子长王公子短的没价的乱叫。
在整个抄家过程中,王森总共贪墨了近十万两的白银,他拿出六万两送给指挥佥事戚祚国,又拿出一万两银子堵住任何参与抄家的军士的嘴巴,现在他手头只剩下两万多两了。
对于这些j商中美貌的女眷,王森也有几个动心的,但想了想还是忍了,现在在这些家眷眼里,自己就是祸害他们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如果将这些对自己恨之入骨的美女招进家门,说不定哪天就得下药把自己毒死。
抄家完毕,王森带着两万多两银票回到长山岛的船上,此时苏秉恩早就回来了,几天大狱蹲下来,人也瘦了,精神也颓废了,脸上还多了几道浅浅的伤疤,见到王森,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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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出其不意(求收藏推荐啊!)
“这件事不怪你。”王森笑了一声,“如果换上别人,事情也会是这个样子,说不定会更差,你回来,卢兄也就安心了,我也可以向苏老爷交代了。”
“大哥!”苏秉恩看着王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若无你拼死搭救,我吃定这场生死官司了!活命之恩,无以为报。以后我苏秉恩就鞍前马后的侍奉大哥,若有半点怨言,死于雷霆之下!”
“起来,快起来!”王森慌忙搀起,“你我兄弟相称,何必如此,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的一份!”
“多谢大哥!”苏秉恩擦擦眼泪站起来,“大哥,咱们的事情了了,还是早点回海州吧,这地方我待怕了。”
“好,等到咱们将所有的粮食都卖掉,马上就启程回家。”王森笑道,“兴和盛米行马上就要成为咱们的产业了。”
“兴和盛米行?莫不是吴英泰的产业?”苏秉恩对最近发生的事情不甚了了,急忙问道,“难道那个笑脸胖子愿意卖掉自己的米行给咱们?”
“不是他愿意,是他不得不卖。”王森将最近几日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重点讲了王森和吴英泰的几次交锋,听得苏秉恩心提到嗓子眼,“这吴英泰果然大胆,竟然交好建奴,谋反大罪扣在头上,想活也难了。”
“说的是。”王森笑道,“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兴和盛米行就这样颓废下去,做好事做到底,盘下兴和盛米行,让他成为咱们在登州的商业点。”
“需要多少银子?我可以向父亲讨要。”苏秉真诚的说道,王森拍拍他的肩膀,“你的心意我领了,但咱们现在有钱了。”说着将厚厚一沓银票砸在桌子上,“我们用从吴英泰家里抄来的钱去买他家的产业,要是被他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
“哈哈哈!”苏秉恩想了一下,抚掌大笑,“用人家的银子去买人家的产业,妙啊妙啊!”
王森打听了一下抄没家产该归谁处理,后来查到归登州知府衙门处置,便一路来到衙门口,点名道姓要见知府赵德功。
王森狂傲的态度惹得守门的衙役非常不满,没好气的将王森轰出来,让他明天再来,明天,衙门将会对抄没家产进行出卖,依旧是拍卖手法,谁出价高就归谁所有。
“抄家的知府,灭门的县令啊!”王森冷笑一声,坐船回到长山岛,等候第二天的拍卖。
第二天早上,王森早早起来,带上苏秉恩和卢仁义,杨彩莲吵着闹着也要前来,王森坳不过,便带了她前去。
知府衙门的东门厅里人头攒动,大家围坐一旁,看着知府赵德功训话。
赵德功已是知天命的年纪,头发白了一半,胖胖的脸上一丝皱纹也没有,眼睛总是眯缝着,好像永远也睡不醒,所以登州百姓就给他起了个“迷糊知府”的外号。
现在的迷糊知府一点都不迷糊,因为今天要拍卖五处房产,都是抄没j商的产业,这还是赵德功费尽口舌从山东指挥使大人那里争来的。
要是登州卫用强,登州知府也不敢公然抢夺抄没房产,做虎口夺食的冒险,但是戚祚国记准了王森的规劝,在此事上放了登州知府衙门一马,白白让这赵德功得了五处房产。
拍卖正式开始,首先拍卖的便是吴英泰位于南街的宅院和兴和盛米行,米行作价三千两,而那座宅院作价四千五百两,现场交钱,不可反悔。
“兴和盛米行,现有各类存粮三百石,门面一座,底价三千两。”瘦高个的师爷尖着嗓子喊道,“有哪位看得好了,请出价吧!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两。”
“六千两。”众人还在踌躇间,王森已经举起手,朗声喊道,正准备掏银子的在座客商们一阵惊讶,转过头来去看王森,有几个人甚至哂笑起来。
“小子,得了失心疯吧,一下就翻了一倍的价钱,真是钱烧得慌。”
“少年人,不值得,还是低一点吧!”一个白胡子客商好心劝道。
“六千两。”王森纹丝未动,那帮客商们看得直摇头,这小子当真疯了。
“六千两,还有比六千两更高的么?”师爷摸着两撮耗子胡,嘿嘿j笑道,“当真没有比六千两更高的么?”
“六千一百两!”一个锦帽貂裘的富商站起身,喊道。
“七千两!”王森红了眼睛,从怀里拿出厚厚一摞银票砸在桌子上,“各位,小弟对这兴和盛米行势在必夺。现在小弟手头有五万两银子,谁要想争,就放马过来吧!王某奉陪到底!”
看着王森这副拼命三郎的架势,众人都重重摇头,这年轻人办事就是不稳妥,毛毛躁躁的,唉!
众人再也没有出价,那锦帽貂裘的富商也摇了摇头,冲王森一笑,意思是这兴和盛米行归你了。
拍卖的第二个便是吴英泰的宅院,这所宅院占地广大,内有两套四合院落,青砖垒砌,松柏为梁,金丝楠木的柱子,修得端庄大气,在这登州城中也排上的号。
“底价四千五百两,每次出价不得低于……”师爷的话还没说完,冷不防王森的声音如暴雷般响起来,“一万两!”
“??”师爷被吓得把下半截话生生噎了回去,一双小眼睛盯着王森,“莫捣乱!”
“我买定了!”王森将手头的银票砸在桌子上,“现在就付钱!”
众人看得傻了眼,有些人已经认定王森是个疯子,而且是疯的很严重的那类。
“还有谁出价么?”师爷皱皱眉,四顾道。
众人看看师爷,又看看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像一只好斗的公鸡一样的王森,纷纷摇头,师爷也瞪了王森一眼,有气无力的宣布这所宅院归王森所有。
“哈哈都归我了!”王森当场将银票点清,师爷将米行和宅院的地契房契亲手交给王森,王森如获至宝的接过,叠好揣进怀里,“咱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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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北方据点(求收藏推荐啊!)
接下来的拍卖还在继续,但是每一所宅院的价格都突破了一万两银子,城北张家的宅院竟然卖出了两万三千两的高价。
众人这才明白王森的用意。这小子用一万七千两的价钱买走一座临街米行,一座大宅院,真是便宜到家了。
“咱们都被这少年人的气势给唬住了。”那白胡子客商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
王森急忙前往吴家宅院,推开千年松木镶铜泡钉的大门,王森顿感一种莫大的成就感,这座房子,以后就是我的了!
“好漂亮的院子!”杨彩莲高兴得跳起来,抢先跑到一间装饰得美轮美奂的房间,双手护住房门,大声嚷嚷道,“这间房子归我了!”
王森笑了笑,没有言语,苏秉恩也一脸欣喜的看着这个大宅院,只有卢仁义触物伤怀,一直愁眉不展。
“以后这座院落,就要改名为王府了。”王森哈哈笑道,在后世没有实现的买房愿望在这个空间终于完成了!
王森拿出一千两银子,委托牙行买了几个小丫鬟打扫庭院,做些烧火做饭的闲杂事,将杨彩莲扔在院子里,带着卢仁义和苏秉恩前往对街的兴和盛米行,此时米行已是门庭紧锁,人去楼空。几只麻雀在地上乱蹦,寻一些碎米充饥。
“轰”麻雀被惊散,王森走上台阶,看着黑底白字的“兴和盛”三个大字,若有所思。
“大哥,要换牌匾么?”苏秉恩问道。
“不用换。”王森叹了口气,打开兴和盛的大门,昂首走了进去,从这以后,兴和盛的名字随着王森的步伐遍及全国,被每一个入行的学徒所铭记。
……
卢仁义坐镇兴和盛,重新运作起来,但是原兴和盛的学徒小工们一致认为是王森害了他们的老板,谋夺了老板的家财,所以都拒绝回到兴和盛工作。
卢仁义倒也不急,写了封信,从淮安府调来几个得力助手,加上王森将船上的大米补给到兴和盛米行,兴和盛的生意逐渐运转起来,在向良好的方向前进。
“低价战略。”王森笑道,“咱们有的是粮食,一两银子一石也拼得起,别的粮商可拼不起。”
“知道了。”因为吴英泰的事情,卢仁义的心里添了个疙瘩,但也不得不佩服王森的诡计多端,浑水摸鱼的本事,连连点头。
“还有,不得掺杂使假,不得以次充好,不得往米里填沙子,分量要足,服务要好,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出咱们的品牌优势。”王森摇头晃脑的说道,苏秉恩拿着毛笔饱蘸浓墨,将王森所说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写下来,挂在墙上,作为员工们的工作准则。
登州事了,王森准备乘船返回,苏丁山苏老爷已经得知了儿子入狱的消息,派人前来问询,并严令苏秉恩马上乘船返回,于是王森将船队交给来人,带着苏秉恩一路南下,提前回到海州县,免得节外生枝。并将船上的粮食全部运往最近更名的王府,囤积起来。
戚祚国也派人找过王森几次,询问他是否愿意加入军户,说只要王森点点头,马上提拔他当上正六品百户,王森婉言谢绝,他认为并不是每一个穿越者都要跃马扬鞭领兵打仗之后弄个凌烟阁将自己的手下大将画上去,再弄本《通鉴》、《华夏新录》什么的为自己歌功颂德,想想都觉得恶心。
现在的生活蛮好的,有田耕有钱赚还有妞泡,可比那爬冰卧雪征战塞外强得多。再说自己还要考状元呢!你说我连八股文都不会写,那也不能打击我的进取心嘛!
王森本想和苏秉恩一起回去,因此事耽搁了两天,最后决定带着贴身伴当小六从旱路回海州,顺便看看这沿途的风景,调查一下大明朝的百姓现在是什么样的生活状态。
杨彩莲死乞白赖的跟在王森身后,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王森没办法,也就领着她往海州去了。
马车过青州入济南一路向西,一直来到北直隶的腹地,小六明知走错了方向,但却不敢说什么,二少爷都没说什么,咱们就不要去讨骂了吧!
这一日,车子来到河北肃宁,王森掀开厚厚的棉布车帘跳了下来,看着被大雪覆盖的肃宁城,长长出了一口气,“到了。”
“王森,来这肃宁城做什么?”杨彩莲对王森的举动也很是疑惑,问道。
“找一个人。”王森淡然一笑,“办一件事。”
肃宁是个小地方,总共不过三出三进六条街道。王森找了家客栈住下,三个人便每日流连于赌场,使几个小钱,心不在焉的押宝,赌博,眼睛却在赌徒的身上不断逡巡,似乎在找什么人。
“哈哈,爆子!”一个瘦高个的中年男人一下掷出三个六点,哈哈大笑,将桌上的银钱铜板一把都划拉到自己的身边,抓起一个布褡裢,将银子一把一把的填进去。
“魏九,你莫得意!”一个输红眼的红脸大汉喊起来,“有本事咱们接着赌!”
“哈哈,王麻子,你以为我会怕你吗?”魏九乜起眼睛,嘴角浮起一个冷笑,“你已经输得就剩裤衩了,还拿什么和我赌?”
“我和你赌命!”王麻子说着从腰间拔出一把一寸长的匕首,“嗵”的一声插在桌子上,“有种的就和爷爷赌一局,没种就把银子给我!”
“谁怕谁!”魏九也火大,将褡裢中得银子哗啦一声倒在赌桌上,“来吧,一局定输赢!”
骰子哗啦啦转了几圈,开罐之后,魏九傻了眼,竟然是一二三小,他挠了挠头,“三局定输赢。”
“魏九,你说话如放屁么?”王麻子将赌桌上的银子都划拉到自己身前,笑得脸都有些扭曲了,“想赢回去,你得拿赌本来!”
“我,我也和你赌命!”魏九红了眼,吼道,正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在魏九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兄台,可是缺银子?”
“正是。”魏九不禁大喜,刚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不知是哪位大爷这般支持我/?他一回头,发现和他搭话的是一个年轻人,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正笑眯眯的看着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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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这货后来叫魏忠贤
“多谢小兄弟了。”魏九一把抢过银子,咣的一声砸在桌子上,“再来!”
或许是时来运转,魏九接下来的手气极好,连赢几次,将王麻子赢过去的银子全部又赢了回来,王麻子赌得红了眼睛,一刀插在自己的大腿根上,鲜血直流,他忍着痛,指着腿上的刀子,“魏九,老子和你玩命!”
“姓王的,你输急眼了吧!”魏九哈哈大笑,“老子奉陪到底!”
王麻子果真够狠,将刀子拔出来,在腿上切下一块肉,扔在桌子上,鲜血淋漓,看得众人一阵胆寒,王森也有些动容,他只听说过东北王张作霖曾经赌场割肉,没想到今天还真见到了这一幕。
“王森,哥哥,我怕!”杨彩莲见到那红红的鲜血,粉白的肉,摆在桌子上一跳一跳的,吓得一把抓住王森的胳膊,不敢再看。
“不怕不怕。”王森趁机在杨彩莲娇小的胸脯上揩了下油,几乎就要把小丫头抱在怀里了。
魏九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眼看那王麻子腿上的血流个不停,也是慌了神,将手中的银子一推,“都归你,不赌了。”
“晚了!”王麻子伸手堵住伤口,鲜血却不受控制的从手指缝中流出来,在身下回了一大滩,赤红的脸色慢慢变作青灰,“魏九,老子忍你很久了!”
“王兄,都是小弟的错。”魏九连连摆手,此刻的他已经从赌博的狂热中清醒过来,眼看就要闹出人命,闪身往后面躲。
“魏九杀我!”王麻子大吼一声,仰面栽倒,再去看时,已经气绝身亡。
……
魏九现在六神无主,拔腿就跑,王森急忙跟在魏九的身后,见他左拐右拐进了一个小巷,打开一间柴门进去,不一会,屋里就传来一阵谩骂和哭声。
王森三人躲在墙角,偷偷向柴门里观望,远处走来一队捕快,将柴门团团围住,一个人高声叫喊,“魏九,知县老爷请你去公堂上问话。”
“我不去!”魏九的声音带出哭声,他现在十分懊悔,刚才头脑一热,和全城出名的王二愣子对着干,结果闹出了人命。
但是捕快们却丝毫不尊重魏九的意见,为首的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个捕快手持铁链冲进来,将魏九捆起来,押往知县衙门。
“走,去看看!”王森紧紧跟在后面,跟着不明所以的杨彩莲和小六。
公堂上,王麻子的老婆孩子正跪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县令老爷则仰靠在椅子背上,看着被五花大绑的魏九,这个市井无赖的名字他早就听惯了,正好趁着这个由头办了他,省得再给自己惹是生非。
“魏进忠!…”知县老爷的声音拉得长长地,“你可知,那王十三是怎么死的吗?”
“是,是……”魏九看了一眼躺在门板上的王麻子的尸体,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大胆!你当中谋害王十三,证据确凿,还敢狡辩!”知县老爷一拍惊堂木,“来人,给我打入大牢,待圣上明断,秋后处决!”
“大人,慢!”正在这紧要关头,王森第一个站出来,冲知县老爷一拱手,“在下淮安府童生王森,参见青天大老爷。大老爷办案雷厉风行,学生佩服,但学生亲眼目睹那王麻子在赌桌上狂性大发,自割股肉,流血过多而死,与魏九并没有关系。”
“哦?”知县老爷看看王森,“你这书生,也来替这无赖说话?”忽然一拍惊堂木,“既然你想为着混混强出头,本官也不勉强,交出三百两烧埋银子,安顿好王麻子的孤儿寡妇,魏进忠,你便可洗脱罪名了。”
“大老爷,您还是把我打进死囚牢吧!”魏九哭着道,“就算把小的骨头砸成渣卖了,也拿不出一百两银子啊!”
“那就怨不得本官了!”知县老爷冷笑一声,高高举起惊堂木,却不提防王森大吼一声,“慢!”
“??”知县老爷差点闪了膀子,气恼的放下惊堂木,“你这书生,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这样的市井无赖,你也要为他强出头?”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王森笑道,点出三百两银票,交给师爷,师爷核对数目后点了点头,知县老爷这才叹了口气,“魏进忠,今日你吉星高照,有人愿意帮你,本馆饶了你,如若再犯,本官定当将你先斩后奏!”
……
魏九一路跟在王森的身后,连声道谢,并赌咒发愿的要跟随王森鞍前马后的伺候着,报答王森的救命之恩。
“魏九,”王森停下脚步,笑了笑,“你不要跟着我,你将来的前途比我好得多。”
这一席话说得魏九如入五云雾中,想了半天,笑道,“老魏我今年已经四十七岁了,还能有什么能为?跟在公子身后混一顿饱饭,养活一家老小就知足了。”
“王家会放过你么?”王森笑道,“知县大人会放过你么?要想抓你的小辫子,还不是易如反掌?走吧!”
“往哪里走?”魏九眼泪下来了,一个七尺汉子,被逼到走投无路,王森也看得有几分不忍,从褡裢中拿出两锭银子,交到魏九的手上,“魏进忠,好自为之。”
“恩公!”魏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王森连磕三个响头,“蒙恩公搭救,又赠银送别,魏某感激不尽,将来若有用得着魏某人的地方,魏某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着捡起两锭银子,掖在怀里,擦了一把眼泪,起身大步向北方走去。
王森怔怔的看着魏九的身影消失在遥远的地平线,沉默半晌,“走吧,回海州。”
“王森,这个魏九怎么看起来怪怪的?”杨彩莲问道。
“他以后不会再叫魏九了。”王森笑了一声,“以后你们要叫他魏忠贤,或者九千岁。”
……
海州一切如故,只是不时的传来王森要将海州土地全部收购的消息,搞得人心惶惶,经常有人跑到河堤上问来问去,闹得秦山寨的百姓们不厌其烦。
由于这个传言,导致海州城以及周边农村的百姓集体敌视秦山寨,每逢秦山寨的人进城,总会找来莫名其妙的冷漠,甚至谩骂。
最近秦山寨丢了两头牛,都是在深夜的时候被人拔掉了牛圈上的木桩牵走的,不久之后便在一片树林中发现了啃得残缺不全的牛骨头和内脏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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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王森的阴谋(收藏推荐继续求)
为此事,张华纠集所有秦山寨的寨丁开始夜间巡逻,但是贼人仿佛人间蒸发一般销声匿迹,再也没有找到半点踪迹。-=会员手打lwen2=
正在这个时候,苏秉恩的船队回来了,停靠在东海中所的码头上,李副千户惊奇的看着这几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驾驶着巨大的船只在海上转了一圈又回来了,差点惊掉了下巴。
“王小哥当真厉害!”李副千户看着空空如也的船舱,笑道,“七千石粮食,都卖出去了?”
“当然。”苏秉恩眉梢一挑,笑道。
但是苏老爷并不这么认为,当他看完卢仁义的信之后,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端起茶杯想了想,又放了下去。
“这王森,看来是想踢开咱们单干啊!”
“爹爹,你是说……”苏秉恩第一时间回到淮安府,这是苏老爷的命令。
“你看,”苏丁山指着卢仁义的信,“此次登州之行,王森不但交好登州卫指挥佥事大人,还在举手之间除掉咱们在登州的老朋友吴英泰,占了他的宅邸和买卖,轻轻松松把兴和盛变成他自己的产业,无形之中就把咱们家的买卖从登州城踢了出去。”苏丁山揉揉发痛的脑门,“好毒的手段,我以前一直看低了他。”
“爹爹,可是王大哥一直在赔钱啊,这趟买卖,他根本就没赚到一两银子。”苏秉恩反驳道。苏丁山闻言,敲了敲儿子的脑袋,“人家王森是放长线钓大鱼,看得长远,不似你这般鼠目寸光!唉,你跟着王森这么多时日,怎的连他半点的能耐都没学会呢!”
“孩儿,孩儿愚钝……”苏秉恩羞愧的低下头,苏丁山看着儿子的窘态,唉声叹气,“王森现在羽翼渐丰,咱们要拿出一个对策来。”
“难不成,爹爹想向王大哥要债?断了他的财路,他就会乖乖的听咱们得了。”苏秉恩心里直打鼓,虽然王森一直在花他们苏家的钱,干着自己的事,可是他仍然将王森当成榜样,不忍心看到王森的资金链出现断档。
“你个笨孩子!”苏丁山一本账薄砸在苏秉恩的脑袋上,“办事多用脑子!现在向王森逼债,咱们以前投入的银两不就泡汤了么!你以为,王森离了咱们苏家就不能活了?现在的他随便敲开哪家富商的大门,人家都能给银子!”
“那咱们该怎么办?”苏秉恩揉着被打得红肿一片的脑袋,委屈的说道。
“怎么办,就知道问我怎么办!”苏丁山气鼓鼓的骂道,回手便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个不中用的东西!”
苏秉恩闪身躲避。
骂够了,也打够了。苏丁山喘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有计谋,有手腕,好一个王森。”
“爹爹,咱们该怎……您老意下如何?”
“继续向借给银子,越多越好!”苏丁山背靠在檀木椅子上,眼巴巴的看着天棚,自言自语道,“有意思,有意思,好久没碰上这样有心计的年轻人了。我苏家百万家资,全给你投上,看你能折腾到什么地步!”
……
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王森皱着眉听着张华的汇报,突然,他敲了一下桌子,“罗大纲他们来找过我?”
“是的,罗举人说找你去做文会,他们说今年的乡试只剩几个月时间了。”张华道,“最近总有一群来历不明的人在山寨外围转悠,二少爷您看?”
“让他们转悠去吧,晚上加强戒备。”王森吩咐道。
……
一场大雪过后,年关悄悄到了。
现在是农人家里最难的时刻,去年水旱频繁,百姓多是借贷度日,秋后的粮食产量却少得可怜,而债主已经逼到门口了。
“今年收成不好,请大少爷高抬贵手,明年,明年老汉一定如数奉上。”面对前来讨债的刘继业刘大公子,谭老汉苦苦哀求道。
“谭老头,你别忘了,去年你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我的银子呢?本少爷等了一年了,我可不想再等下去了。”刘继业身着一件狐皮大氅,头戴貂皮帽子,一条马鞭轻轻的拍着手心,“你家前年从我这借了三两银子,说好了两分的利钱,现在是多少了?”
“十两。”一个青衣小帽的下人插嘴道。
“怎的,怎的变成了十两?”谭老汉脑门上的汗刷的就淌下来,“应该是八两银子才对。”
“驴打滚利滚利。”刘继业嘿嘿笑道,“怎的,你这穷鬼想赖账不成?小的们,给我打!”
“是!”一群恶奴如狼似虎的冲过来,叮叮当当一顿打,把身子瘦弱的谭老汉打得吐口鲜血,倒在地上,全身抽搐。
“拿来!”刘继业从狗腿子手里抢过纸笔,刷刷刷写起来,“兹有小李村农户谭xx,欠刘家白银十两,无力偿还,以田地四亩作偿……”写好之后,砸在谭老汉的脸上,“让他按上手印!”
几个恶奴拽着谭老汉的手指,在他的嘴边沾了点血迹,抓着他的手在欠条上按下去,谭老汉无力的看着洁白纸张上那个红红的血印,呜呜哭起来。
“老东西,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刘继业照着老头的肚子踹了一脚,“走,下一家!”
整个小李村狼哭鬼号,里正李大牛提心吊胆的趴在门口,向远处张望,“大少爷走了没有?”
“怕是没有吧,你听村西张家媳妇还在哭呢。”李大牛的小舅子程铁柱说道,“姐夫,咱家……”
“咱家不欠刘百万家银子。”李大牛说道,程铁柱这才安心,“咱们进屋去吧,饺子煮好了。”
“进屋?我还得在这等刘大少爷呢!”李大牛皱皱眉,看着自己这个敦实得如铁砧子般的小舅子,“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个夯货,跟你那没用的姐姐一个德行。”
程铁柱不出声了,李大牛依旧靠在墙边,不时的踮起脚来向远处眺望。
村头路口,走过来三个人,李大牛眯起眼睛看了半天,“怎么他也来了?”
来人正是王森,年关将至,苏秉恩传来一条没头没尾的口信,就说淮安府苏家将竭尽全力帮助王森在海州发展壮大,王森想了想便明白了,自己在登州的举动太大,刺激了苏老爷的神经,让他对自己将来的发展产生了误判。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王森愤愤说道,他从来没想过要夺取苏家的家财,在他眼里,苏家那点家财不值一提。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有了苏家充足的财政支持,王森决定向海州的土地进军,将所有小农小户的田产都收买过来,扩大自己的土地。
王森的这个举动摆明了是向刘家宣战了。刘家号称刘百万,拥有海州县将近一半的田地,其他的则掌握在庞知县和王镇王县丞等几人手里,要想夺取土地,就首先从刘家下刀子,把土地从他们嘴里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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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大刀向刘家挥去(加更一章)
王森身后跟着张华和杜忠,张华看着路边农户低矮的茅舍,衣不遮体的穷人,心里一酸,“大哥,你看这些人多可怜。”
“是很可怜。”王森点点头,裹紧了衣服,“前面就是李大牛家了,咱们先去找他商量一下。”
李大牛家的屋子比一般农户低矮的茅草房好了许多,至少可以看见几块青砖嵌在泥墙里,砖上还隐隐看出繁复的花纹,证明这家人家曾经富有过。
“李大牛,你的地,我出什么价钱,你才会卖?”王森靠在门框上,说道,一旁的张华不停的跺脚,双手合拢,放在嘴边吹着热气,借此取暖。
“王少爷,和您明说吧,我家那二十亩地,是我爷爷的爷爷留给我的,打死我也不能卖的。”李大牛态度坚决,不论王森怎么规劝,认准了一根筋,不卖!
“你还是没有弄明白我的意思。”王森笑道,插在袖口的手拔出来,两根手指比划着,“我的意思是,田地依旧是你家的,但是种什么,怎么种要听我的,等到种出粮食来就卖给我们,你放心,价钱一定比别家的高。”
“田赋也帮你交。”张华补充道。
“王少爷,你的意思是,那田地还是我的?”李大牛试探着问道,他那单纯的脑袋里一时间处理不了这么多的数据。
“没错,田地是你的。”王森笑了,“我王森在河堤上有良田千顷,用得着图谋你这一亩三分地么?”
“王少爷说的是。”李大牛点头哈腰道,“我那几块薄田,根本入不得王少爷法眼。”
“你明白便好。”王森跺掉鞋子上的积雪,“你先忙吧,我再去问问别家。”
第二天,整个小李村都知道了王森的计划,大家聚成一堆叽叽喳喳的商量着,分析里面的利害得失。(手机阅读本章节请登陆lwen2)
被打伤的谭老头也拄着拐棍出来,一路咳嗽一路是血,看得众乡亲一阵心疼,“谭伯,你还是家里歇着吧,这么冷的天,还受了伤,当心落下病来。”
“没,没事。”谭老头刻出一口血,脸色惨白,这时,王森再次走过来,来到众人面前,“乡亲们,你们都知道了吧,不知你们是怎么想的?”
“二少爷,乡亲们都听明白了。”李大牛抢先说道,“不知一年能给我们多少银子?”
“这个嘛!”王森笑了笑,“种子,肥料,牛马畜力都由我秦山寨提供,粮食产出之后,按照市价,如数支付,而且每年每亩地给一钱银子的补偿,你们看……”
众人的眼前一亮,如此优厚的条件,简直就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事了。但也有几户人家心怀疑虑,问了王森几个问题,王森叫过张华,拿出一张空白的契约,摊在地上,“口说无凭,立字为据。这下你们放心了吧!”
“这样,小老儿就放心了。”李大牛的爹李老汉咧开没门牙的嘴笑起来,“大牛,二牛,老幺,咱家的地,都交给二少爷了。”
“好!”李大牛也笑起来,但是还有许多人家对此并不看好,摇了摇头走开了。
“二少爷,你看?”张华看着离开的人群,歪着脑袋,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没关系的,到头来他们回来求咱们的。”王森将契约捡起来,掸落上面的积雪,叠好揣进怀里,“去张庄看看。”
……
一直到年关,王森都在到处游走,劝说百姓们加入他的计划,靠近秦山寨的沭东村和张庄对王森的计划很支持,几乎全员加入到计划中,如此一来,让王森的可控土地增加了二百多顷。
小李村等几个村子却对此抱着怀疑态度,最后有一半的农户加入了王森的计划,带来了五十多顷水旱田,而北面的村子却应者寥寥,因为刘百万家宣布了一条消息,谁敢参加王森的土地计划,就不再向他家借贷,而且要马上归还以前的债务。
对此,王森报以一笑,走着看吧,刘继业,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年关过后,天气转暖,等到二月份的时候就已经冰消雪化,万物复苏,春天马上就要到来了。
王森站在张庄的田间地头,看着正在耕地的数十头耕牛,嘴角微微露出笑容,在他的干预下,将张庄横七竖八的土地全部打乱,重新打垄,将原本废置的边角土地也充分利用起来,修建了田间小道,经过一番规整,整个张庄的田地多出了将近十顷,村子看起来也方方正正的,一派新气象。
沭东村也是同样的规划,与此同时,王森将两个村子的老少爷们们都召集到一起,对他们进行系统的种田培训,大家对此嗤之以鼻,不就是种地么,这还有啥子学的,老子都种了几十年了。
但是王森的课程让他们耳目一新,从播种到除草,田间管理一直到秋后收藏都有整套的流程,这些每天土里刨食的农民们第一次知道种地竟然有这么多的学问,都睁大眼睛,端正坐好,竖起耳朵一字不落的听着,一个个看上去好像刚入私塾的学童。
种地开始了,王森将秦山寨的百姓和沭东村以及张庄的百姓们都混编在一起,共同学习,共同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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