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排到我们出版社。”“那是相当的厉害!说道出版社,先到我家看看老爷子的书,行吧?”“说你胖,还真喘上了。”小仙子妩媚一笑,道:“第一次见面,就邀请女孩子到你家,安的什么心?”“窦娥冤的冤啦!咱们见面可几十好多年啦。”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斗着,银盖世拦住一辆马车,朝小仙子努努嘴,道:”上吧!“小仙子随处的上了马车,并不宽绰的位置两人紧紧靠在一起。“驾”一声,惯性运动将他们俩的手碰触到一块,银盖世乘机一把握着,小仙子试图抽回手,怎奈银盖世钳得异常结实,微妙地一两个回合拉锯,心照不宣地安静下来,四目相对,咧嘴一乐。大约十分钟左右的路程,银盖世对车夫道了一声好了,车停稳后,银盖世牵着小仙子的手,搀扶她下了马车,将手在裤子上搽了搽汗,付过车费,两人肩并肩向前而行。这是一片规划整齐的住宅区,四合院、小平房呈现各自不同的建筑风格,午休期间人们相继回来,在住宅区花园里游荡闲逛,有人得银盖世的,打个响指,偷偷挤眉弄眼,j笑两声、进了屋,屋子很宽敞,共四个房间,进门的客厅上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副设计图,小仙子站在客厅中央,道:“不错啊,三室一厅,你们待遇可太好了。”“好什么呀!以前和哥哥一起住的,现在哥哥转岗了,当了高级捕快。”“哦,你哥哥也是你们单位的?你挂的这张图是你的设计?”“是!改进的进攻性远程双箭弓弩。”“不懂!”“喝咖啡还是茶?”“还咖啡呢!晚上得失眠了。”“那不正好嘛!聊他一个通宵。”“美死你了!你们什么时候上班,别过点儿啦!”“见到你,扣我一个月薪水,我也无怨无悔。”“呸。”小仙子放下背上的小包,坐在沙发上,拿起银盖世递过来的水,道:“拿来我看看。”“什么拿来?”“书!瞧你那德性。”银盖世取出珍藏的《金氏沙场录》,厚厚一叠,小仙子翻了翻,笔迹时而狂草,时而工整,一些素描的插图,多以金门为模型而绘制。“老爷子真是文武全才呀!”小仙子捧书胸前,拿起包,道:“一顶尽快出版。先告辞了!”“这个,那个,嗯”,银盖世不知道怎么挽留,两人出了屋,行步前行。分别后,两人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下午时光出奇的慢!银盖世简直忍受不了时间的折磨,满脑子除了小仙子,已经装不下别的东西了,他反复看着小仙子写给他的地址,忽然双手奋力一挥,道:“有了!”“银老弟,一惊一乍干什么?下午就没见你正常过呢!”有同事问道。银盖世哈哈一笑,健步滑过办公桌,桌子的图纸和笔稀里哗啦掉在地上,银盖世头也不回,道:“哥们儿,谁行行好。”出得门来,拦住一辆马车,急促道:“金玉兰湾出版社,快!”在马车上,银盖世如坐针毡,不停地叫道,快快快,当车夫说到了时,银盖世一个箭步冲下来,拔腿就跑,急得车夫大叫:“钱钱钱。”转身给了车费,推开古色古香的标有“金玉兰湾出版社”的大门,东张西望询问了一下接待小姐,敲开了111号房间。开门的正好是小仙子,她诧异地望着银盖世,身体靠在开了一半的门上。“怎么?不欢迎?”银盖世边说边向里挤,将小仙子推倒了门后,小仙子关上门,银盖世道:“一个人一个办公室?”“嗯。”看着墙角处摆放的很多绿色植物,银盖世道:“没一盆开花的。”“要花干什么么?”“没花哪有果。”“就知道你脑子里没想好事,嗨,不会这么着急来拿书稿了吧?”“一个字,想你!”“一二三都分不清,我看你真是三点。”“出去溜达溜达?”“上班呢!”“这不快下班了吗?”“费劲,存心的呀!”“反正你不留我,我只能自己留自己,没事,你干活,我看看,随便啊!”“真拿你没办法,到我屋子里吧。”转过一个廊柱,后边小门出来,就是出版社的住宅区,依然是111室。屋子不大,总共才两间,跨进门,银盖世恨不得一把将小仙子揽入怀中。“我说,哪天叫上你哥哥,怎么一起聚一聚,老朋友了嘛!”“我也这么想,可怕你不乐意。”银盖世终于抬起手,搂住小仙子,小仙子没有拒绝,依偎到他的胸膛。快乐时光特别短暂,很快夜幕降临,小仙子点燃油灯,却被银盖世一口吹灭了,他抱住小仙子道:“黑烟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我要用他来点燃爱情!”接下来的时间,金无双、银盖世和小仙子三人,相聚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儿时一起的玩伴,不管相隔多少年,一见面表现出来的热情和心有灵犀其实很能说明:友谊是越久越醇!有意无意对小时候的回忆,也很快拉近了他们的距离。金无双给小仙子讲捕快的故事,那些飞侠、魔士的怪异奇遇,听得小仙子胆战心惊,连连问:“是不是真的?”银盖世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设计方案月底前将要交付制造厂商,所以出版书的事情落在了金无双与小仙子肩上。捕快的工作其实很轻松,金无双抽出几天时间,专门同小仙子撰写《金氏沙场录》的拓和跋,他们常常一起讨论有关书的问题,并督促印刷厂尽早交货,也好早日推广。
第九章韶华远逝
“干什么你?放开我!”被金无双紧紧拥抱着的小仙子,高声叫喊。“你喊也没用!我弟弟还不会回来。”金无双厚颜无耻地说,“我放了你,你也跑不掉,门儿我早就锁死了。”“我是你弟弟的女人,你是高级捕快。”小仙子企图以亲情唤醒兽性大作的金无双。“捕快也是人嘛,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嘛!不懂啊!”金无双不可能听进去什么,此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急切的渴望,那就是征服小仙子。“朋友妻,不可欺,何况……”。小仙子如同待宰的羔羊,在屠户的手下,绝望下的那点儿求生本能依然让她寻求语言上的挣脱。“你们不还没有结婚嘛?嘿,我就不明白了,你干嘛只喜欢他!”金无双放开小仙子,小仙子从床的这边唰一下连滚带爬到了另一边,紧张地不知所措。“那问你自己。”“我实话告诉你,自从我弟弟带你来我那儿起,除了你,其他所有的女人在我眼里都他妈的一钱不值!”“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我不爱你。”“不爱没关系,作完爱你就会就爱上我了。”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小仙子是千方百计想怎么逃脱,眼神中透露的都是哀求,而金无双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满眼都是玉盘珍馐,不达目的不罢休。“你打来试试”,金无双一把抓住小仙子扔过来的鞋,向空中抛了抛,“绣花鞋?那证明你心中还是有我的嘛!”像老鹰捉小鸡一般,两人在床边追来赶去,金无双如探囊取物,不费几个回合就捉住了小仙子,将她紧紧抱起,小仙子两脚离了地。金无双将她强行摁到床上,膝盖结结实实地顶着小仙子肚皮,一只手疯狂地小仙子胸前揉来揉去。“求求你,别这样。”“放老实点儿,我可不是吃素的。”嘶的一声,小仙子的连衣裙碎了,金无双肆无忌惮,全然不顾小仙子的踢打咬叫。“知了,知了”,真是蝉噪林愈静,单身公寓外阳光渐渐黯淡了下来,几声鸡鸣犬吠,算是唱和这个下午多云转阴的变化。一番兽性的发泄,金无双神气活现地说:“你也知道,在捕快这行当里头,还没有人能把我怎么样!”小仙子死去一般,蜷缩着,一动不动,金无双色相未减,继续道:“我不是什么好鸟,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看看时间不早了,金无双拍着床铺,床微微的颤抖,他打了一个响指,离开了。不久,银盖世吹着口哨,叮叮咚咚进了屋。像往常一样,他从背后搂抱着小仙子。小仙子一个寒颤,“不……”“不甚么?不要松开呀!好,这样抱一辈子得了,我可求之不得呢。”晶莹的泪珠带着余温滴落到银盖世手上,“怎么了?我哥真的同意我们结婚了,他说我们本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知道,我哥反对过你帮我爸出书,可书出了,还畅销的一塌糊涂,我哥那人就那样,别理他。”银盖世秀嗅着小仙子的长发,“真香,香饽饽的香。”小仙子转过身来,趴在银盖世肩膀上低声哭了起来。“现在你想嫁给我,我还不要了呢!拽甚么拽。我弟弟总不能老跟在你身边,我随时可以把你当路边小吃一样给吃了。”一连串的话语和金无双那龌龊的表情袭击而来,小仙子想张开嘴,可是怎么也张不开,眼前一黑,整个人软了下来。银盖世即刻下蹲,顺势将小仙子侧翻身过来,放到自己膝盖上,一见情况不妙,马上送往医院。金无双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装作没事似的,特地到医院看望,安慰几句银盖世,就再没来过。银盖世日夜守候,须臾不肯离开,渐渐强打精神的小仙子,说自己可能是累了,没什么大碍的,劝银盖世可以回家休息,可银盖世哪里肯听,没有办法,小仙子说自己要吃||乳|鸽,小火煨炖,要他亲自作的。银盖世提着||乳|鸽来到医院时,小仙子已经无影无踪了,医院护士、医生到处找,银盖世满地寻,哪还有人影呢!银盖世将||乳|鸽扔到地上,破口大骂医院如此照顾不周,什么治病救人,简直就是行凶杀人。医院原谅了他的无理取闹,并分析事情的各种可能性。小仙子从医院逃跑近一个月时间了,他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可又百思不得其解。虽然医生分析了,说小仙子受到过侵犯,但是谁侵犯了她呢?上班时间,同时们常常交头接耳,可一看到银盖世来了,都哑巴一样,缄默不语,不过从他们异样的神情中,银盖世感觉出了事情的大致轮廓,一把熊熊烈火在心中燃烧,他决定,不亲手宰了金无双,誓不为人!“金无双,我宰了你!”金无双刚打开门,银盖世一个饿虎扑食掐住哥哥的脖子。“咳咳咳”,金无双一招小擒拿,将弟弟反剪过来,“疯了。”“都是你逼的。”“小弟,有话好好说。”“装什么大瓣蒜,自己作了什么自己清楚。”“我是人民的公仆,做的事情太多了,你说的是那件?”“你咋不出找头老母猪发情。”“什么意思?吃炸药了?”“小仙子在哪儿?你把小仙子藏到哪儿去了?”“哦!原来是这样。亲兄弟嘛,何况为了一个女人煮豆燃豆的。”“什么狗屁兄弟!你要不交出小仙子,我饶不了你。”“除了那小仙子被你霸占了,你哪方面有我强,哥可是礼让为先,别挑起我的英雄本色。”“英雄中有你这号人,真是老天不长眼,愣拿大葱装象鼻。”“够了!我的底线不容触碰!激动个屁。”银盖世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装饰灯,玻璃碎了一地。金无双扬起巴掌,重重地打到银盖世脸上,“有完没完?”“没完!”银盖世怒吼道,疯也似的跑了出去。他恨自己的无能,无能力保护小仙子,更无能力结果了金无双的命。失魂落魄的银盖世仰天长啸,就算踏遍千山,寻遍万水,也一定要找到小仙子。自从银盖世将小仙子带到哥哥家的那一天起,金无双无时无刻不为之神魂颠倒,虽然借助出版书为名,发起了猛烈的爱情攻势,可剃头刀子,一头热,受到男性荷尔蒙的大力释放,他无法衣冠楚楚,占有了小仙子后,更是茶不思,饭不想,索性不去上班,告了假,监视小仙子的一举一动。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被金无双逮到了一个机会,看到小仙子在河边面无表情地踽踽独行,金无双猛地从背后击晕了她,背上小仙子,朝着早就准备好了的一个偏僻土地庙而行。小仙子醒来后,发现自己被捆绑得结结实实,嘴上贴上了胶带。不再留恋人间的她,觉得是死后情形。金无双来了,小仙子才发现自己原来比死还惨,被大灰狼叼了来。“老婆,老公看你来了。”金无双恬着脸,大摇大摆进了屋。一阵恶心,天旋地转。金无双接着说:“我就是想不明白,咱俩也是青梅竹马,干嘛那么死心眼,转牛角尖呢。”见没有回答,“哦,我把胶带给你撕下来,我多想听你那百灵鸟般的声音,哪怕是骂我,也是女高音呢。”金无双摸了摸小仙女的脸,“真是天意,有情人终成眷属。”银哥哥,你在那儿?小仙子内心无尽地呐喊银哥哥,我死不瞑目啊!“说实话,我想了很久了,这个地方是咱们的伤心地,我带你远走高飞,凭我的一肚子本事,包你吃香的,喝辣的。”“不说话也行,点头yes摇头no,是yes还是no”又一个晚上,小仙子受到了无情地折磨与蹂躏。天一亮,金无双上班。小仙子用头重重地叩墙,多希望有人可以解救自己脱离苦海,多希望银哥哥神兵天降,“银哥哥,你快回来,你的小仙子在这儿呢!”银盖世踏破铁鞋,小仙子依然音讯全无,他无所不用其极,见人就问,入深山,下低谷,全无结果。小仙子,你可太狠心了!你把你的银哥哥折磨成神经病才肯罢休嘛?银盖世一次次这样说,又一次次期待小仙子就在不远的前方。“上测天文,下推地理,看相喽,算命喽,不灵不要钱”。一阵阵叮叮当当的铃声和话语,让银盖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浑身有了力量一般。“小仙子在哪儿”银盖世气喘吁吁地问。“小伙子,看你衣裳不正,满脸辛酸,你说什么?”“小仙子在哪儿?”“小伙子,你这劈头盖脸地就问起话来,让老夫如何作答。”“你不上测天文,下推地理嘛!”“一点没错。上测天文,说的是天上事;下测地理,讲的是地下的事,可小伙子你这事吧,应该是在天与地当中的,老夫就无能为力了。”“上测天文,下推地理,看相喽,算命喽,不灵不要钱”。老头抬脚准备走。“老人家,我相信你的,帮我算算。”“求人要诚,心诚则灵,好,坐下。”“你要找的人,不是在眼前,就是不在眼前,对吧?”“你快说,多少钱我给。”银盖世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翻出兜来,统共几个毛毛钱。“打发叫花子也嫌少啊!”老头看了一眼,“伤自尊了,告辞。”骗子,真他妈的大骗子!银盖世心里想。“老夫可不是骗子”,老头洞悉他的心思,“东南西北中,放眼四下量,好,老夫这就带你去找你的小仙子。”银盖世跟在老人身后,来到庙门口,老者轻轻一推,门开了。听到门吱呀一声,金无双偏头一看,立刻脸上煞白,手脚无措。“那那那阵风把你们吹来的?”金无双有些紧张,但还是满脸堆笑地问。“不是东风,不是西风,风从地下来。”银盖世低头一看,小仙子浑身赤裸,正面躺著,丝毫没有血色。小仙子————,一声长嘶,银盖世扑通栽倒地上。
第十章别有天地
什么地方?哪儿?金无双和银盖世睁开眼睛,一切已经面目全非,根本没法想起曾经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现在正发生着什么,只觉得浑身上下绷得紧紧的,甚至极其僵硬,全身仿佛被一层沥青浇在身上,灼热,可关节处冰冷。兄弟俩对视片刻,如此熟悉的面孔和熟悉的气味,却一时想不起来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脑子轻盈飘渺,干脆地说,空空如也,可真要往里装入点儿什么,结果会猛烈地反弹出来。“哎哟,”金无双想站立起来,单腿刚用力蹬地,一下瘫软着,发出痛苦地叫声。银盖世距离金无双大约一米来远,仰面朝天躺著,根本就不想动弹,脑子里努力只想搞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这地方太奇怪了,我们来自哪里?”“是啊!你不说我倒真没注意到,”金无双不再作无谓的动作,也那么静静躺著,转头四处看看。“这地方什么响动也没有。”“安静的有点让人心神不定。”你一言,我一语,他们看到不同的地貌一起出现在视野范围之内,像国际棋盘黑白相间的方格,每一个方格地貌截然不同,有丘陵,有湖泊,有沙丘等等,不一而足,他们躺著的地方,却是一片绿地。在这片绿地上,除了低矮的小草,并没有别的。那些小草翠绿,叶片很细,带着些许小齿,如果没有人精心呵护打理,恐怕不会产生如此生长得一般高低。“怕是碰上妖怪了吧?”银盖世摸了摸肚皮,“好饿,肚子咕咕叫了。”“不会吧?”金无双像是回答,又像是提问,“要是妖精,说不定我们早被吃了,是有点儿饿。”“挺古怪,”金无双道,“也不知道有没有东西可以吃。”“更不知道的是,我们活着呢,还是死了,”银盖世道,“我感觉极度烦躁。”“我们被施了魔法吧?管他呢,咱们现在,聊聊天吧,省得胡思乱想,自个儿吓唬自个儿。”“这草要是能吃,”银盖世艰难地偏过头,咀嚼一片贴近嘴边的草。“欢迎二位的到来!”声如洪钟,一个秃顶的老头不知怎么就出现在他们面前。“那是个人吧?”银盖世嘴角衔了一片草叶,嘘了嘘金无双,期望得到确凿无疑的回答,眼睛一直看着金无双,而眼角余光却在老头身上。“说他是人他就是,说他不是人他就不是,”金无双努力睁大眼睛,“你怕吗?”“孩子们,嘀嘀咕咕干什么呀?我是不是人你们很快会知道的,金无双,银盖世,对吧?”两人同时哼了一声,张口结舌。“金无双,银盖世,什么意思?”金无双好奇地问。“呵呵呵,你的名字叫金无双,你的名字叫银盖世,”老头说话的声音那么浑厚,在他们面前,简直震耳欲聋。他们试图躲闪躲闪,以免被老头的声音击中、伤害一般。“我们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你怎么知道的?”金无双说。“谁是谁,谁不是谁,”老头道,“谁到底还是谁。“老怪,”老头回头吼道,两人觉得整个地面开始摇晃起来了。“来也。”一声唢呐般尖叫,一个东西蹦蹦跳跳从远处而来,到了老头脚边,原来是一只刺猬,啪,一下子裂开,绽放出一个人来,却只有齐老头的膝盖处那么高。“哟,都醒了。”刺猬人不由分说,蹦到金无双身边。“妖怪!”金无双、银盖世道。“你是说我?”刺猬人左脚踢了金无双,唰一下,右脚踢了银盖世,“妖个屁的怪。”“老怪,别吓着孩子!”老头道,“你要不是妖怪,难道他们是妖怪。”“老头,我跟你没完!”尖利的声音像炮弹拉长的尾音。金无双、银盖世渐渐镇定下来,身上的疼痛感略有减退,但还是不能太用力。刺猬人从身上扯下两根刺,一根扎进金无双眉心,一根扎进银盖世眉心,出手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老怪,玩够了?”老头道。“你说玩够了就玩够了?你不是刺猬,我不是老头,嘿,老头,俺说的还有点哲理吧?”刺猬人摇头晃脑,十足的开心。“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我者哲”,老头道,“开始吧!”“那我就开始了?”刺猬人抬起金无双的脑袋,吸铁石一样,吸出那根刺,平放好在一只小而又小的手掌中,,在银盖世心口处划开一道口子,白白的肉顿时外翻,金无双眼冒金星,骂骂咧咧,而银盖世目睹着,浑身痉挛,不停地哆嗦。刺猬人掏出金无双的心,那根刺如同吸管一下,吸取了什么,将金无双放好,然后在银盖世身上重复同样的流程,便将从金无双头上取下来的刺插入银盖世眉心,将银盖世头上的插入金无双眉心。看着二人死去一般躺著,刺猬人道:“老头,这可不是人干的事。”“你是人吗?”老头微微一笑,“如果他们明晨能醒来,就旗开得胜了。”“马后炮!我还能不知道吗”刺猬人道,“这次的借心手术到底有什么用?”“如果我的推断没错,,当你的麻醉刺在他们各自头脑中全被吸收后,他们就可以合二为一,以一敌二。”“你是说,他们具有了感应?”刺猬人看看了自己浑身的刺,“难怪你在我身上培养这些玩意儿。”“他们不但彼此心心相通,还具有一定的合力,就是他们每一个人都同时具有两个人的力量,这是双胞胎才能有的。”“那我们现在干什么?”“等!”“没搞错吧?”“难道你不想亲眼看看你的手术在他们身上的变化?这个过程一定特别难忘。”刺猬人一直等待难忘时刻的到来,可总没看出有什么不一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也亮了。“老头,你又方了我!”“其实你不懂我的心!哎。”“臭老头,死老头,”刺猬人怏怏不乐。“醒了,醒了。”老头道。“噢耶,真的。”刺猬人朝老头伸过来的手击掌庆祝,“老头,用那么大劲儿。”刺猬人差点儿被老头一掌击倒。金无双、银盖世睁开眼睛,浑身似乎充满了力量,脑袋清醒许多,他们意识到了彼此之间奇妙的想法和疑问。“我怎么感觉到你的想法?”金无双道。“一团乱麻,我感觉你心里千头万绪无从说起,是吗?”银盖世道。“这是特异功能吧?”两个人同时说。“还躺着干什么?起来走两步。”刺猬人分享胜利果实的喜悦溢于言表,一手拉起金无双,一手拉起银盖世,朝老头嬉皮笑脸,道:“走两步。”金无双心里想,怎么会这样。银盖世疑地问道:“怎么会这样?”金无双暴跳起来,“你们是什么人?”银盖世心里想,这是些什么人。“看到了?效果是明显的,”老头对刺猬人道。刺猬人乐不可支,“我的妈呀,老头。”老头没有理会刺猬人,也不看金无双、银盖世,背着手独自溜达。刺猬人见老头闲庭信步一般,便蹦到兄弟两人面前,发现新大陆似的,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番,“金无双,银盖世,咱们交个朋友吧?”金无双道:“朋友可以作,但你要告诉我们……。”“别说了,别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想知道是吧?”刺猬人道,“我可不能,除非他,那老头。”“你怎么是……”,银盖世道。“刺猬?”刺猬人道,“众生平等,哦,我说的这么有哲理的话,你们听得懂不?”没有等到两人的回答,刺猬人自顾自地说:“没有老头,就没有我刺猬的今天,你们放心,我们都是好人,不会伤害你们。我虽然不懂老头的想法,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快说呀!”金无双看到刺猬人犹豫不决,老头朝这边走慢慢走过来了,有折身回去。“老头救过我的命,”刺猬人压低声音道,“我可是正宗的美男子,在我们刺猬族,我不吹牛皮地说,我能迷倒一大大群的姑娘。”金无双、银盖世看着刺猬人自恋的表情,咧嘴一笑。“你们不信?你们去打听打听,什么帅呆了,酷毙了,都是我们刺猬族发明创造的美好的词汇,他们却毫不吝啬地统统加在我一个人身上,其他男人还不找我的碴儿?那些个王八蛋,居然联合起来,共同诽谤我。你们知道吧?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层皮,我就这样被他们诋毁得走投无路,我虽然肚子里能撑得下航空母舰,可我脑子里却容不下半粒沙子。”动情处,刺猬人的声音更加刺耳,金无双、银盖世走到刺猬人身边,那一根根刺看得人毛骨悚然。“臭老头,死老头”,刺猬人道,“他把万念俱灰地我从悬崖边救了回来,告诉我好死不如赖活着,还说我可以为整个地界作出巨大贡献,到时候,衣锦还乡,可就善莫大哉了。”“真有刺猬族?”“看你们脖子上那个东西比我大,可脑仁却不敢恭维。”刺猬人道,“我是刺猬族大名鼎鼎的医生,,就算这方圆几十里地,我能看上眼的医生,还没几个。可我医治得了别人,却唯独医治不了自己。”看着脑袋差不多黑桃般大小的刺猬人将一抹悲伤写在黑桃那沟沟壑壑里,两人倒蛮有兴致地听着。反正吹牛不上税!两人心想。“老妖,”突然的洪钟声,把三人都震了一下。
第十一章炉膛深情
刺猬人尴尬地耸了耸肩,朝金无双、银盖世挥了挥手:“走,下一步。”“我们可以不走吗?腿长在我们自己身上,凭什么你让我们走,我们就得走?”金无双又对银盖世道:“别理他。”“不理我可以呀,但也不能跟自己肚子过不去,”刺猬人作了一个吞咽食物的动作,拍拍肚皮,道:“坚持一下,好吃的、好玩的大大的有。”听说有吃的,金无双、银盖世露出会心一笑,也不知道多久没进食了,饥饿感仿似迎面而来的老朋友,非常熟悉,偏又叫不上名字,两人扬了扬眉,跟了上去。走出绿地,就到了沙漠境内,一脚踩下去,柔软的细沙淹没整个脚面,每走一步,鞋子就重千斤似的,可刺猬人如履平地,蹦蹦跳跳,留下歪歪斜斜的脚印,很浅很浅。“妖怪,走那么快干什么!”金无双、银盖世立在原地不动了,左摇右晃,仿佛马上就要摔倒。“叫我美男子!一点儿也不知道尊重长辈。”刺猬人声色俱厉地说。“可我们实在走不动。”银盖世迷着双眼,这一方格的沙漠,谁知道还要走多久。“难道要我背你们不成?我可不愿有两个臭男人压在我宽大的臂膀上。”刺猬人说到自己的肩膀,双手交叉着,拍了拍。金无双、银盖世又好气、又好笑、有好恨。气的是这沙漠上行走,其艰辛程度超乎想象,笑的是刺猬人宽大的肩膀能不能放下他们的一只手,恨的是自己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条沙蛇不断冒出来,吐着信子,摇摇摆摆跳一段芭蕾舞似的,刺猬人一脚踢起沙子,沙蛇不情不愿、扭扭捏捏地潜伏下去,金无双、银盖世生怕自己高一脚浅一脚的,被沙蛇咬光了脚趾头,真的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没吓破胆吧?沙蛇有什么好怕的呢!”刺猬人阴阳怪气道,还不是踢起沙子,翻着筋斗。金无双、银盖世举步维艰,柔软细腻的沙土,看这边是硕大的左括号,看那边是无朋的右括号,左右括号错落有致,而脚踩踏出的印痕,不久便会自动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刺猬人一会儿跑得无影无踪,一会儿有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急死人了,急死人了,烦烦烦,真烦!”路总得一步一步地走,特别对于金无双、银盖世,别说没有在沙漠中行走的经验,就连沙漠,也是第一次见到。沙蛇像一个个顽皮的孩子,没有人吓唬它们,它们就格外卖力地免费献上沙漠芭蕾,性格外向的,在金无双、银盖世腿上缠绕几圈,”唰“一下又扎入沙里。金无双、银盖世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欲哭无泪。“妖怪,妖怪!”“就是妖怪,我偏叫你妖怪。”两人不停嘴的吼来嚷去,刺猬人唰唰唰几下如陀螺一般旋转在他们面前:“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别拿美男子的名声不当榜样。”絮絮叨叨几句,刺猬人恨不得用鞭子抽他们的屁股,一跳八丈高,金无双、银盖世知道,斗嘴反而浪费体力,不如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总算走出了沙漠,沙蛇远远地给他们送行一般,不住地扭动身躯,仿佛说着再见。过了沙漠,便进入丘陵地带,所谓丘陵,不过是二三米高的土坡,绵延相连,参差不齐,但要翻越这样的土坡,决非易事。金无双、银盖世每爬一步,土坡就向上升高半步,并且伴随着鸟鸣和风声,不管是鸟鸣,还是风声,只能远远地听见,风并不四处乱刮,鸟似乎也不越雷池。虽然整个山的高度总体上没有任何变化,即他们使拼劲全力,总感觉原地踏步。“妖,美男子,”金无双吼道,“这山怎么还往上长?”“美男子,美男子,切记!”刺猬人道,“这是千山阵,只要是不属于地界的人来了,鸟鸣、风声,就是拉响的警报。”凛冽的风一阵紧似一阵,像马的嘶鸣,又像是炸雷的巨响。“有我在,你们不用担心,如果你们心里越着急,脚步越快,山增长的速度和高度就越迅猛,所以,你们必须慢动作前进。”刺猬人给他们做了一个示范,脚不离地,一点一点如蜗牛爬行。“早说嘛,害得我们白白浪费那么多脚细胞。”银盖世叹道。有了刺猬人的指点,上山果然轻松许多,两人心里都暗暗叫齐,沙漠中累断了腿,现在倒闲庭信步般。下了山,眼前又是一座山。“美男子,我们就是死在这儿,也不愿走了。”金无双有气无力地说。“呸呸呸,就你是个人才,你看银盖世抱怨过一句么?”谁稀罕搭理你!银盖世心里道。“一点儿也不稳重!”刺猬人道,并没有再次爬上的举动,只见他拔下一根刺,嗖的一下掷出去,鸟鸣停止了,风声停止了,他趴在地上,将手放在一块石头上,一道门出现了。“跟我来!”金无双、银盖世先后进了去。进得山来,十分昏暗,能见度低得可怜。“客人来了,肥猫”,洪钟似的声音极具穿透力,金无双、银盖世虽然熟悉老头的声音,但此时,还是被吓了一大跳,头皮发麻。稍微定了定神,金无双道:“老头,装神弄鬼干什么?”吱吱唧唧咿咿哇哇,一通怪叫后,老头道:“肥猫,对客人要有礼貌,不是给你说过了吗?讲普通话,你咋老也学不会呢?”吱吱唧唧咿咿哇哇。“行了行了,打开炉膛。”丁丁当当一阵金属碰撞声盖过老头的话语。“老头,猫仔,接客”,刺猬人道。黑暗中,金无双、银盖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另一个人牵着,二人不由自主地迈动双腿,亦步亦趋向前噌。“老头,你得说清楚,让我们死得明白,我们可不愿作个冤死鬼。”金无双道。“老头,你老搞些玄吊吊的事儿,当我们是木头呀!”银盖世死活不肯向前了,一个劲儿往后缩。“孩子家,岂可轻言死字”,老头道,“如果把你们当木头,老夫何必大费周章。”“老头,,像我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有时都被你弄得晕头转向,何况他们还是凡人,懂吗?”刺猬人道。“老怪,”老头顿了顿,接着说,“也好,那就不妨说一下吧!金无双、银盖世,你们将被关进这个年轮膛,切忌,不可逆性而为。”金无双、银盖世只觉得一阵风席卷而来,就稀里糊涂地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他们四处摸索,却什么也摸不到,除了脚下实实在在的炉膛。温度渐渐升高,他们相互呼唤着对方的名字,实际上,他们都能清清楚楚感受到对方真实的想法和举动,所以,他们虽然心生恐惧,却并不慌乱。“金津玉液路归路,上下三点桥对桥,静观黑夜明或灭,动则气转息破晓。”老头的声音缓缓进入他们二人耳孔。温度越来越高,他们全身湿透,汗水不停地滴下,如淅淅沥沥的雨。突然,哔哔叭叭的有东西在他们脑子里开了花,刺猬人穿进他们眉心的刺,化作一股股粘稠状的液体,随着他们一呼一吸,有节奏地随着嘴皮往下流淌。脑袋几近炸裂,一股恣意横行在他们体内的气流,所到之处,皮肤就鼓起不大不小的包块,像一个个乒乓球,被人推来推去。两人匍匐在炉膛上,感觉对方的存在,可这感觉越来越微弱,他们咬紧牙根,努力想接近对方。大口大口地喘息声,和渐渐嘶哑的呼喊声,构成两人寻找目标的桥梁。当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的时候,两人同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我可以叫你哥哥吗?”银盖世说。“求之不得,那我就叫你小弟。”金无双道。“哥哥,”刚叫了一声哥哥,银盖世浑身抖动起来,将金无双的手紧紧抓住,指甲盖深深地陷入肉中,银盖世恨不得一头撞死,这样的苦难太难熬了。“小弟,挺住,”金无双道,“我觉得你身上有了第二种力量。”两人静静躺了一会儿,银盖世突然道:“哥哥,你身上也出现了第二种力量。”“是啊,可这说明什么呢?”他们确实感觉到了第二种力量的形成,那是一种来自兄弟骨肉间血浓于水的力量,与本身固有的力量完全胶合在一起,他们的肌肉、骨骼突突跳动。“过去的事情我们无法追忆,但从此后,我们就是好兄弟,”金无双用力地顿了顿银盖世的手。“嗯!”“金津玉液路归路,上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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