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把我放下后,又去检查了一下情况,一切安排妥当后又过来看我,她蹲在我旁边说:“你感觉怎么样?”
我说:“好多了,那药很管用,现在已经不那么疼了。”
陈静看我没什么事情就吩咐猴子和和尚按时给我换药,就回自己的帐篷里去了。
和尚坐到我的腿边说:“兄弟,你可爽了,享受美人恩不说,还不用守夜,我跟猴子还得轮流放哨,同样是男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我没有理他,从毯子上坐了起来,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烟,和尚一看我这动作就骂开了:“你娘的,这时候还不忘抽烟,抽死你。”
但说是这么说,他还是拿出打火机给我把烟点上了然后说:“剩下的烟就没收了,我跟猴子晚上还得抽。”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和尚有没有看到,但估计就算是摇头他也会把烟没收,抽了几口烟和尚小声问我:“说真的,我在陈门这么多年了,一直没看到过一姐那样关心过一个人。你刚才被卷进雪流的时候,一姐就像丢了魂一样,整个人都傻了,她遇到什么事情都很冷静,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你们到底什么关系,老实交代一下。”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和尚,含糊地说:“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我们现在也就是朋友那么简单。”
和尚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把我的烟丢出了帐篷外,然后在我旁边躺了下了,管自己睡觉了。
为了能好好恢复,不再拖累大家,我也安静地在帐篷里躺着,很快整个帐篷就回荡着和尚的呼噜声,我就在和尚的呼噜声中慢慢地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我听到大家已经在收拾东西,看来昨天是太累了,我甚至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换的班,什么时候给我换的药。习惯性地想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睛上像是糊了一层糨糊,怎么也睁不开,我心里笑了一下自己白痴,眼睛上还蒙着纱布就算睁开了也看不见。
这时我听到陈静她们进来了,陈静说:“你们都收拾好了吧?”
然后就感觉到一个人蹲到了我的旁边,给我取下了眼睛上的纱布,用温水给我洗了下眼睛,然后我就听到陆平说:“试试睁看眼看看。”
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一道光照了过来但眼睛已经不再疼了,但看东西还是有点模糊,我眨了几下眼后就开始变得清晰了,我再次看到了熟悉的朋友们。心情一时激动,不知道该怎么表示了。
陈文见我没动,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说:“不会是真瞎了吧?”
我笑了笑说:“我能看到,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已,没事了,我可以走了。”
刚说完陈文就说:“靠,能看见了你总得表示下惊讶,欣喜的情绪啊,电视里不都这么演吗?一脸的呆板,别人还以为你真瞎了,你不知道昨天姐……”
话没说完陈静就打断了她说:“既然没事了,马上收拾东西,五分钟后拆掉帐篷,在外面集合,韩雯她们给大家做了点热的,吃完就出发。”
看陈静现在的表情,我真怀疑昨天那只是一场梦,她还是那么冷冰冰的一副大姐头的模样,我从睡袋里钻了出来,把睡袋收拾好,和尚就把防潮垫一卷,就开始拆帐篷了。
我刚钻出帐篷,扎西就把他的眼镜递给了我说:“你要注意你的眼睛,我在这种地方习惯了,不带没多大关系,这眼镜就给你了,但要算在向导费里。”
我接过眼镜问了下扎西,确定他没关系后才带到了自己身上,然后走到韩雯那边。我看到韩雯用军壶在煮着什么东西,用鼻子闻了下还是满香的,就问韩雯里面是什么东西。
韩雯笑了下说:“还能有什么东西,雪水煮压缩饼干。”说着就用匕首搅了几下,觉得可以吃了,然后拿过军壶的盖给我倒了一碗说:“尝尝吧,其他的菜我不会烧,煮这东西可是老手了。”
我接了过来,这东西真是没什么美感,粘稠的一驼糊状玩意,看了就没胃口,韩雯见我没吃就说:“你不要往歪的地方想,你把它想成是土豆泥不就吃得下了吗?”
韩雯说的没错,我确实是想歪了,但总比嚼那个硬的来的好,就闭着眼睛把它吃了下去,吃到嘴里才放下心来,原来还是压缩饼干的味道。
很快大家就吃完了韩雯煮的压缩饼干粥,陈静看来看手表跟扎西说:“继续走吧。”
扎西点了点头,就叫我们照昨天那样用绳子彼此串了起来,组成了一个梯子型,继续朝坡上爬去。这次的坡更陡了,大家都拿出了冰镐,借着冰镐的力量朝上爬。
扎西说:“过了前面一段路,要克服的就是不是雪了,是那些千年不化的冰,今天要走的路线基本是一条直线,我们要在今天的日落前爬过北坳,然后在7790扎营。”
今天风不是很大,想对走的很顺利,大概过了三个多小时,我们就到了一面几乎直立在我们面前的冰墙下,这就是扎西说的北坳。
我抬头望了望顶上,几乎望不到头,坡度达到六十度以上,我再次跟扎西确认,是不是真的要从这上面爬过去,扎西点头表示肯定,并且已经在换装备,把包里的涨岩钉,小冰镐,等一系列攀冰用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大家在北坳下面坐了十几分钟,因为时间已经临近中午,大家又补充了点高热量的食物。然后把彼此连接的绳子换成了较粗的主绳,就开始攀登这个无数探险家的英雄冢,北坳冰墙。
这次和尚已经不走前面了,换成了身手敏捷的猴子和陈文带路,扎西跟在猴子后面指引方向,北坳果然名不虚传,几乎直立地爬行很费体力,要用小冰镐一镐一镐地攀上去,而且脚下的冰极硬,有些地方冰爪都不能很好地抓地,时不时地打滑。
才爬上去没一半,我就开始大口喘着粗气,似乎这次不光是我一个,前面的猴子用手钻在冰面上打了个洞,钉进去一个涨岩钉后用钩子把绳子挂在了上面,然后转身斜躺在冰面上停了下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