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愤怨地朝着汉堡咬下一大口，瞪着那个用不可理喻的眼神一直瞧他的联合政府的特工。拜托，虽然我长得好看又头衔等身，你也不能剥夺我吃汉堡的权利。没有人会喜欢喝专供机器人的营养液；那就像规定猫必须要吃猫粮一样，歧视！赤裸裸的歧视。而由于你肯定签了罗斯的保密协议，所以你必须憋着。机器人学家在大快朵颐之时不忘用他那双好看的大眼睛朝他的看守飞了个调情的眼波，终于使得对方逃跑似的慌忙转开视线。
"先……先生。"
"嗯？有什么事，甜心？"
特工保持着头转向另一边的姿势，笔笔直地回答："罗杰斯议员还在线上。"
"给我挂断。"
"但是罗斯长官要求您——"
"我说了，给我挂断。"
他把汉堡纸搓成一团丢过去。"告诉他我很忙。我得检查被他弄坏的我的机器人们；我没有收他使用费检测费损耗费已经对他仁至义尽；别以为对我的机器人动动脑筋就可以过得了我这一关；我也不打算参与到他们任何一方的政治游戏里去。"
嗯哼。你瞧，我拒绝得了一个银河级的美男子的诱惑，介于我也并不逊色而且还有很多加分项。罗斯那个混球当然希望我这会儿已经撇清那层机器人什么的该死关系、但又能和史蒂夫堂而皇之地站在一起——就好像他真有仔细想过这回事儿能说得通似的。奥罗拉变成一个排斥机器人的星系对于联邦来说没有什么好处。呵，他们又忌惮史蒂夫，却又想利用他解决这事。不管怎么说，我暂时都不打算为此买单。
那个特工为难地组织着语言，开始对着通讯讲些什么。托尼压下他心头莫名的一阵空荡荡的嫉妒。天杀的那可是史蒂夫，他的金发甜心。他们一天前才说过话而再一天前还呆在一条船上呢，但他现在已经开始想他了。他几乎想要抢过通讯耳麦，但事实上他只能坐在原地，交互地扣着自己的双手。史蒂夫想要的是七级智能的机器人托尼，而你给不了他这个。你得从角色里出来，你现在是机器人学家、斯塔克工业的老板；你不可能一辈子扮演一个机器人过家家游戏。
他的特工终于挂断了通讯，真不知道这个简单的任务到底做起来能有多难。他听着自己的语调有些酸溜溜的："好极了，你花了这么多功夫，想必已经拿到他的号码了？"
"呃，先生。议员让我转告：他知道您接下来会出现在奥罗拉的特洛伊政厅，参加奥罗拉政府关于机器人处分的一个内部讨论会。他说他也会在那儿等您，并且当面跟您谈这些事。"
托尼眨了下眼睛，又眨了一下；"卧槽。"他确信之前的名单里并没有史蒂夫。奥罗拉政府不会请他列席这样内部统一口径和了解事态的通气会，只能说，他的团队也并不只是摆设而已。但这样事情就变得大条了；他还没有发明出来能让自己瞬间变一个样子的东西。倒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解释，但这当口简直只能说是节外生枝。托尼咒骂了一声，从自己的诸多芯片中选出一个，放进随身的协助终端里。"星期五，"他朝着他的新任AI管家叫道，"处理声纹，然后帮我接通史蒂夫?罗杰斯那个该死的一点忙帮不上的混账。"
史蒂夫挂断电话没有一分钟，他的通讯器又响起来。他忍着火气按下接通，知道这一次安东尼?斯塔克看来终于愿意拨冗跟他聊聊了。撇开个人感情方面的因素，他必须争取到这位权威专家，才能在奥罗拉下一步处理机器人的事件上握有主动权；而带上感情因素来说，他更需要和安东尼?斯塔克谈谈，他不能让他们销毁托尼。违反第一法则，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莎伦暗示他这样的机器人从没有过“修好“的可能性，他听得懂。所以，于公于私，他都需要这位声名彪炳的机器人学家来拯救他最棒的造物。在这点上史蒂夫认为他们至少会有共同之处：从托尼谈到他时言语里经常流露出的那种情绪来看，安东尼?斯塔克并不是一个会抛弃他们的造物主。他们只需要谈谈，就会站在同一边了。
"你是一个非常没有礼数的人，罗杰斯先生。"一个怒冲冲的、听上去却有些冷硬而无机、就仿佛机器人般的声音闯进他的耳朵，"我已经对你表明过立场；希望刚才那位临时工把我的意思完整地转达给你了。我参加这样的会议是为了把被你拖累的我的机器人从麻烦里解救出来，而不是为了和你们任何一边的政要们显示亲密。我不得不说，你这样让我非常难办。"
"抱歉，但我必须和你谈谈，斯塔克先生。"史蒂夫咬着牙，同样用不带感情的声音冷硬地回应过去，"如果你事先愿意接我的电话，这会儿就不会感到冒犯了。"
"好极了，我这人最不喜欢被人胁迫着做什么，所以我告诉你我不会参加你的什么活动。"
"让奥罗拉了解到机器人的举止缘由不会有什么坏处，先生。如果你肯帮一点忙，我想舆论就会完全不同。你的工厂也不会损失奥罗拉的市场，你的机器人也不必为此承担责任。"
"我的机器人，噢，谢天谢地你还记得那是我的机器人。我当然会有办法；不需要借助什么舆论，如果借助舆论有用，我早就被吐沫星子给淹死了。你以为我出席那样的说明会，会对奥罗拉的现状产生什么有用的改变？他们只会觉得我是在替我的财产说话。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正直得犯傻，罗杰斯。我会让我的助理给你推荐其他靠谱的机器人学家，如果你需要的话。但你最好离我远点儿，离我的机器人也远点儿。"
"你说的道理我当然明白。"史蒂夫说，他也懒得再多做客套，"我就是要和你一起，才好对奥罗拉形成施压。除非你能够向我保证托尼会没事，不会被奥罗拉处罚，不会被拆分检测，也不会被强制销毁——否则我只好无时无刻看上去像是和你绑在一条船上，斯塔克先生。"
对方沉默了一霎。史蒂夫等待着。"……你有什么毛病？他不是你的机器人。而我更多要操心维罗妮卡，那是三主脑，如果她出了什么问题，将会牵涉到我们社会里几乎所有高等智能机器人的运用，那才是攸关人类的课题。托尼的问题不算什么。"
史蒂夫被这个回答砸得心口重重一滞。"你知道，他事实上违反了第一法则。"他几乎急切而低声，含有恳求地说道，"如果奥罗拉要求有什么对此次事件中的伤亡负责，你会把他交给奥罗拉、送上刑场吗？或者你有办法保护他、治疗他吗？"
该死的固执的家伙。托尼咬着嘴唇，他思索着两全的办法。他当然不会让奥罗拉销毁"托尼"——或者说，贾维斯。他会尽可能阻止这个，不用你说。但他也没办法再度以这个身份回应史蒂夫的期待；也许这正好是一个收束谎言的好时候。让这个"托尼"小插曲就到此为止好了，这正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你也说了你知道。他违反了第一法则。这是我的财产所以我保证我的确会尽力不让奥罗拉来处分，介于我很在意我的所属权。但你要明白，那之后他也不可能再作为七级智能来进行工作，我恐怕会把他停摆然后一直收进仓库里。那对你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议员。"
线路上传来的呼吸声陡然粗重，就好像一头遏制着咆哮的野兽那样，压抑的怒气似乎透过话筒传达过来。"我不需要托尼有什么“作用“，斯塔克。我只需要他像现在这样就好。如果你要把他关在仓库里，无论多少钱或者代价我也可以付，只要你把他给我。"
对方哑然失笑的那种声音似乎在喉咙里噎了一下，又也许是听到了一个特别冷的笑话那样，带着一种怪异的凉薄从线路的那头透出来。"等等，什么？不好意思？我没听懂。我想那不是一个你付得起的价钱，议员。而且我不可能把这一个卖给你。我们可不能销售这种问题产品，那有损我的声誉；更何况这是自主智能，不能认主的机器人对你的事业没有什么帮助。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推荐几个不错的五级智能型号给你，那足够用了。看在你帮忙照顾我的机器人的份上，还可以打个友情价。"
对方彻底的沉默了；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嘶哑。"那不一样。托尼不是什么问题产品。"
"你可真怪，议员。你一会儿说他违反了第一法则，一会儿又强调他不是问题产品。我搞不懂你在纠结什么。你好像对我的机器人产生了特殊的执念，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我是的确把他造得十分像人；但他仍旧是个机器人，是个虚假的幻象，一个乱真的谎言，一种人格的投影，先生。那就类似于为了某种目的而使用的某种——工具。我想你潜意识里还是明白这一点的：毕竟你还知道要花钱来买呢。"
好极了，真是一次流畅而富有效率的沟通。史蒂夫盯着被挂断的线路，好像打算用他几乎冒火的眼睛在上头烧出一个洞，他胸膛激烈起伏着，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炸药包，周围人都不敢上去和他搭话，做那个按动导火索毁灭世界的罪魁祸首。"我搞不懂，"史蒂夫对他们喊，"托尼是那样的为什么斯塔克会是这样的？他甚至还不如一个机器人。"
"冷静点，史蒂夫。"拯救世界的只能是娜塔莎，永远地，"你也许可以想想他的立场，我想他大概也正在觉得十分头疼。介于我们的确把他卷入了这起事件中，我想他对你抱有一些先入为主的偏见也是正常的；而且对机器人学家来说，你先前的那段公开发言恐怕算不上聪明。"
有的时候你不得不承认，看上去块头很大的史蒂夫?罗杰斯实际上就跟个小孩子没两样。他终于放下了导火索似的话筒线，情绪似乎也有些不那么明显地软化下来。只需要一点空间，他又是那个冷静睿智绝对正确的罗杰斯了。"但我必须要争取到他的支持。我有一种直觉——这事儿不能等到拖延到公开审判上按部就班地来。事情还不能说已经得到控制了。我需要更多的资料和数据；我需要我的团队。"
娜塔莎朝后微微扬起脑袋："如果你能稍微不那么满脑袋“托尼“的话，你早该发现他们已经就位了。"
她身后有个旋转座椅骨碌碌地开始转，好容易才终于停下来。"我简直不敢相信我错过了这么大的登场画面，我是说，我感觉我错过了一个亿；不过一个亿也不够买一台七级智能。你的机器人在哪儿？史蒂夫？哇哦，我简直迫不及待想要见他了。我现在帅吗？我的头发是特地焗了油的。"
山姆百忙之中仍然准确地揍在他脸上。"闭嘴。"
"好吧。"斯科特歪着嘴说，"但我还是不敢相信我居然错过了星际大战。超波剧里再也不会有扮演我的演员了，这太让我伤心了。"
史蒂夫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议员显然已经很习惯这家伙不着调儿的嘴炮了。"事儿还没完呢，斯科特。也许你还有机会登场。"
"我想也是。"他继续转回座椅，指着面前屏幕上的数据模组，“星际卡塔尔组织的成员可不是只有A.I.M.一家。他们最近的动向很诡异，呃，但是抱歉，还没有抓住什么把柄。他们数据层做得滴水不漏。但有意思的是，他们的头头——或者说，经常出面来说事儿的那位，伯纳德?沃伦，却居然早有准备似的就呆在奥罗拉主星上，为他们的新产品做什么该死的宣传。现在，我正在协助霍普想办法拖住他，而剩下的，得看我们的小女巫有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熟悉的名字让史蒂夫感到一阵轻松。不只是他一个人在对抗这些。“大家都到了，”他说，他环顾了整个工作区域确保和每个人视线交汇，然后再度俯身下来，打开通讯。“霍普，真高兴有你在。你那里有什么消息？”
那头显像出轻快而干练的女性头像。“噢，不是什么寒暄的好时机，史蒂夫。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等不及要看超波剧，但无论哪个主演我都不满意。长话短说，沃伦出现在这儿绝不会是来开什么发布会或者研讨会。他们在策划什么而且可能就在今天——也许和斯塔克有关。我拖住他然后旺达也许能趁这个时候套点什么话出来。身为星际卡塔尔里的重要一环，无论如何沃伦不会放任默多克就这么被奥罗拉控制，而他现在居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得不说这相当反常。”
“你们继续保持行动，”史蒂夫对她说，他同时示意巴基和山姆，“你们跟我来。娜特，你帮我解决通行的问题。”
“你要去哪？”
“特洛伊政厅，”他说，“如果沃伦要采取什么行动那么有可能是现在。我想那位纡尊降贵的机器人学家恐怕很少会这样直接出现在奥罗拉；更何况奥罗拉近期由于这个事件，根本不允许智能机器人入境了。他身边有护卫人员吗？”
“的确，之前并没有他在奥罗拉的入境记录——当然也有可能他有私人渠道，毕竟，作为世界上最有钱的几个人之一，你不会想知道斯塔克都有着怎样的特权。但他这一趟似乎没有知会什么人，也许是罗斯负责安排的，也许是考虑到现在的奥罗拉社会状态，总而言之相当低调。”山姆显然已经就此做过了分析，“银河倒转，斯塔克居然学得会低调。”
斯科特从键盘上分出手来打了个响指：“我是反派的话就选这个时机下手。去他妈的亿万富翁和机器人学家。他的机器人在检测中心里被隔离，他根本手无寸铁。”
“但是为什么？袭击斯塔克和救出默多克之间有必然联系吗？”
“也许沃伦并不想要救那个大头怪物，趁机扳倒斯塔克显然有价值得多。星际卡塔尔向来以暴力制造暴利。但机器人业是他们始终无法染指的部分，那半数控制在斯塔克工业手里。而斯塔克本人甚至是机器人之家的监督者，他可以说间接管控了整个行业。”
“我听说A.I.M.也在研发智能机器人。”
“是的，但那管保上不了台面。上一次斯塔克工业的发言人撰文大幅嘲讽他们的新型机器人，说那完全是“疯狂的弱智“和“阳痿的自尊“造成的产物。A.I.M.的产品销售额立刻变成了一个整年的笑话，照我说，即便是私人恩怨也有可能。安东尼?斯塔克是个完全不讨人喜欢的家伙，你刚才也证实了这一点。”
史蒂夫抿着嘴，他想起那冷冰冰像是机器人似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声线。他和托尼完全不同。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如果沃伦打算引发一场针对性的恐怖袭击，他会阻止这个。
“但是，史蒂夫，我们并没有任何证据——”娜塔莎对他说道，“奥罗拉的那群混蛋只会认为你是在刻意干扰他们的正常流程。你也要变成一个不讨人喜欢的家伙了。”
“我想讨人喜欢的家伙恐怕当不成总统。”史蒂夫说，他一边按着适才的连线，希望能再打通给安东尼?斯塔克。但是不意外地，他的号码显然被设置成了拒接，史蒂夫骂了一声，气吼吼地把自己的总合通讯器扔到一边。“巴基！”他叫自己的死党，“你替我打给那个斯塔克！”
“为什么是我？”巴基在被史蒂夫开到飞起的车厢里左右倒撞，大声抱怨，“因为我当年总是用你的手机打给拒绝我的姑娘们吗？”
“这是公事！”
“好吧，”他瘪着嘴拨下号码，“没看出什么区别。”
巴基总有他的办法。他当年能在被他伤透了心的姑娘们手下挽救他的手机，现在也能够在斯塔克的冷漠里活过第一回合。他还真能跟他说得上话。史蒂夫分了个心在意这回事，却只听见巴基无所谓地对电话里说，“史蒂夫没法跟你通话，他托我转告，别去政厅，注意周围，可能有人打算暗杀你。”然后他听着话筒，朝着史蒂夫这边看了一眼。
“嗯？不，他没事。除了你不接他电话造成的内心创伤以外都还好。我们在赶过去；我们会解决的。什么？”然后他拿开了话筒，转脸一本正经地对着史蒂夫说，“他让我们滚远点儿。”
托尼得承认他被吓了一跳。他差点以为史蒂夫出了什么事，但知道只是他们的推测之后有点儿被耍了的恼羞成怒。那个顶着一张冷脸的家伙总是不把话说清楚，他还用那种沉重得好像灌了铅的语调！他会错意完全是可以理解的。“就为了他妈的这点破事？”托尼掩饰心虚地更加咆哮起来，“听着，士兵。这牵涉到我的斯塔克机器人，那意味着牵涉到整个使用机器人的世界。我不可能因为他妈的你们一点毫无根据的臆测就不出席会议了。除非你们能让会议延期，那才是你们该做的事。只要那群奥罗拉人还打算讨论这个，我他妈的就必须在场。让暗杀我的人尽管来，我至少还有本事保护自己。从十岁起我就可以一个人解决绑架问题了；你知道我平均每天要接待多少名暗杀成员吗？我活下来可不是因为命大。至于你们，给我哪儿来的哪儿回去，告诉罗杰斯，如果他还想和我合作就滚远点儿！”
“斯塔克先生，我们到了。”
车子响了一声，停得不那么平稳。托尼丢下耳麦，想了想还是拿出了他那副厚重的墨镜，那上面当然也同步加载了他的AI。这是他目前手头上能有的最先进而富有威胁性的科技了——除去他的腕表以外。他植入皮肤下层为防万一的微型机器人已经在上一次的太空里用掉了，而腕表里的预存的AI空间仍然同步的是贾维斯，这让它派不上什么用场。但托尼不想把它换成星期五，这种事情没有道理可讲。
都怪罗杰斯，托尼现在也开始疑神疑鬼了；因为史蒂夫不会骗他，那么恐怕的确有人想要他的命。这没什么稀奇，以往他都不会放在眼里。差别只是现在他身边并没有铁人的盔甲，甚至也没有可以提供护卫的机器人，他能做的只有通过星期五渗入监控。“帮我留意着点周围，好姑娘，”他跳下车，尽可能广域地环视了周围环境，政厅前面有着所有政要机关应有的体面那样面对着广场，并没有遮蔽的部分，视野良好。糅合了好几种怪异的地球风格的建筑矗立在中央，被夸张而无用的长阶梯所包围。巡逻队各就各位，车辆有序井然。「已经入侵监控，没有发现异常，老板。」他的新任管家用柔软的女声在他耳边轻声说。平心而论，这声音挺能抚慰人的；但他由衷地怀念他聪明又世故，甚至有一些不通情达理的老贾。
“好了，让我们去开会，”托尼说道，他在罗斯安排的特工的护卫下走向议事厅的大门，那要走过那段又臭又长费时费力的阶梯。“说真的，为什么在我们如此先进到可以开垦银河的时代，还要保留这种毫无价值的阶梯？”
“这象征权力和朝拜，”他的AI循循善诱地解释道；托尼翻了个白眼，“不，我猜它保留至今的原因只是因为那群酒囊饭袋一天来唯一能进行的体育运动只有这个而已。”
其他人已经到场了，正在进行一些预先而私下的交谈。一切并没有什么异样，安保措施也十分完善，托尼从善如流地配合安检，但他通过最终闸口的时候警示灯响了起来。“请取下您的视觉辅助AI,先生。”
“什么？”托尼感到不可思议，甚至有些被冒犯了，“这只是很普通的视觉辅助功能墨镜。”
“奥罗拉现在禁止一切人工智能，而我们怀疑您的镜片上可能有智能加载。”
“这完全没有道理。”
“请您配合，如果这只是普通墨镜，想必您更不会介意我们稍稍代为保管。您是机器人学家，而我们要召开的正是一场关于机器人安全性的会议。我们必须加强安检措施。”
托尼只得狠狠地摘下墨镜，“听着，AI和机器人有着本质区别——”
“进入目标区域。”巴基对着通讯汇报，他觉得做这本行对他来说比较顺手，总好过给史蒂夫拉票。不过话说回来，自从应自己好友的请求加入他的竞选队伍以来，实际上他们似乎没有怎么去做一个竞选议员通常会做的事。从这点上来说，也许斯塔克说得也算没错。和奥罗拉政府对着干对一个尚未掌握实权的政要来说没有好处。
“收到，黄蜂在线上，”传来的是他们精明能干的负责宣传和情报的大小姐霍普的声音，她的声音就像她黑色的直发那样温和柔顺，又带有一点神秘的魅力。“我安排好了旺达和他单独采访，希望我们的心理催眠师能够从他那得到一些消息。但是有点奇怪——沃伦在这儿居然真的有一个产品发布会。是一个数据追踪分析类的AI产品，似乎。他大谈特谈它的市场计划，却又不肯透露更多的信息给我，只给了我一张贵宾席的邀请函。我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女巫在a5，发布会要开始了。”旺达佩戴着记者证以及一顶遮掩她美貌的土气棒球帽，站在另一边的走道上监视着周围的情况，这时环境光陡然暗下来，舞台中央的荧幕开始播放画面。她盯着晃动的画面看了一会儿。“那是什么？我觉得他们好像放错视频了。”
“同步一下画面，女巫。”
他们的感光镜片上都出现那一段晃动的怪异视频。没人看得出那是什么，但却看到沃伦伴着那摇动的灰黑斑点走上讲台。“等等。他的确在发布会现场那么他不会出现在政厅。”
“大佬不必要万事亲力亲为。”
“这场发布会的时间和会议时间完全重合。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我宁愿怀疑他不是一个巧合。如果是一个巧合我们真是赚到了，斯塔克也赚到了。”